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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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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默文白说:“确实是玩笑,只是收到了一些旧照而已。”
他说着;把屏幕翻转了一下,在那位朋友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确实显示着一些照片。
默文白没有往下滑动手指;所以只能看清最上面的一张。
一张里面格外热闹;三只微胖的小狗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头拱头地挤在一块儿。干净软和的窝边是一扇落地窗;一只长毛猫把自己平铺在那里晒太阳。
“这什么?”那位朋友问;“你养的宠物么?”
默文白收回屏幕;低头看了一会儿,点头说:“嗯,现在没了。”
“啊”
那人一脸抱歉,一副想安慰又不知从何安慰起的模样,只好拍了拍默文白的肩膀,“是生病走的还是?”
这人说话有些直来直去,却并不招人讨厌。
默文白:“没有,不是生病。养了好些年,被我送人了。”
那人松了口气,又好奇说:“看着都挺可爱的,为什么送人?”
默文白沉默了一会儿,简略解释:“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儿”
他说着卡了一下壳,又继续道:“我儿子当时还因为这事绝了两天食。”
“你还有儿子啊?”那人下意识问了一句。
默文白:“是啊,不过现在也没了。”
“”
那人觉得自己今天问的话有毒。
“哦,别多想。”默文白补充了一句,“长大了不回家了而已。”
“”
那人依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又拍了拍默文白的肩膀,“大了嘛,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家那小鬼才13岁,就已经指东往西天天拧着劲了。”
默文白哼笑了一声。
这么闲聊几句,那人已然忘了“威胁邮件”之类的事情,也忘了默文白不好看的脸色,只记得自己碰到了一个挺聊得来的乘客。
没多久,飞梭机在德卡马的港口接驳停靠。
在太空中堵了多天的乘客纷纷涌出闸口。
默文白没有跟着人流去往行车中心,而是在港口一家咖啡厅里坐下了。
他找了靠窗的角落,在正午有些晃眼的阳光下,重新打开了那封邮件。
在那张猫狗的照片之下,其实还有一些照片,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动物,跟宠物猫狗不同的是,它们都养在特制的实验室里。
在二十多年前,默文白还没辞去工作时,他每天都会在这些特制的实验室间往来很多次。
在药物研究方面,养一些实验用的生物很正常,他们早就见惯了。
但有那么几年,他所在的医院研究中心突然变得很“焦躁”,研究进度疯了似的往前赶,原本不紧不慢的过程被强行拉快,以至于从一条线变成了多线并行。
就像有人拿着鞭子在整个研究团队屁股后面抽。
从那时候起,默文白就越来越困惑,有时候他甚至弄不明白整个团队究竟在研究些什么。因为不同的线上研究员,只能接触其中一部分,看不到整体。
而因为多线并行的关系,实验室的忙碌程度陡然翻了好几倍。
以往,只有在实验的关键阶段,他们才会挑一些专门饲养的实验动物来检测成果。那两年不一样,特制实验室里所有生物都处于“非正常状态”。
于是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满是“疯子”的实验室中穿梭来回。
有时候上一秒还趴着的动物会突然扑向玻璃罩,用头或者身体狠狠撞击玻璃。撞重了会突然从口鼻中溅出血来,糊了一大片,然后停止呼吸,慢慢变得冰冷僵硬。
一天两天,一次两次还好,如果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没有喘息的余地,这就会变成一种长久而深重的精神折磨。
默文白觉得自己都开始不正常了,脾气变差,抑郁焦躁,这跟他的本性几乎截然相反。
到后来,哪怕回到家里,他都时不时会出现幻听,好像那些尖叫和狂吠还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时间长了,他便开始排斥所有动物,对家里的宠物也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因为讨厌,而是他担心自己哪天会误伤它们。
二十多年过去,曾经的专业内容他都快忘干净了。但再看见这些照片时,他却好像又闻到了哪个实验室特有的味道
他有一颗万事不在意的大心脏,能触动到他的事情不多。
发邮件的人还真是会抓人软肋。
先把他拉回到二十年前,再乘虚而入。
在这些照片之后,是一些文件截图,截图的重点在签名页,页面上的笔迹默文白再熟悉不过。
因为那都是他自己的签名。
这些文件内容没有一并截出来,他一时间也回忆不出自己签过哪些文件。
但邮件正文“委婉”地表示,如果默文白坚持要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透露出去,他只会得到两种结果——
一个并不体面的葬礼。
或者,一并站上被告席。
“自己把自己陷进监狱,再可笑不过了,不是么?相信默文白先生足够聪明,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默文白的目光扫过邮件最后一句话,抱着胳膊靠上了椅背。
春藤医院林原研究室的高端分析仪静静工作了一整夜。
林原并没有听燕绥之和顾晏的话,回去休息,而是在研究室的椅子上凑合着断断续续睡了一夜。
凌晨4点刚出头,分析仪突然滴滴响了两声。
声音并不大,但对常年睡不好觉的医生来说,依然很有存在感。
椅子上的人瘫了几秒,诈尸一般翻身坐起来。
林原随手抓了抓鸡窝乱发,眯着眼睛凑近分析仪屏幕。
从燕绥之的基因中截取的片段在分析仪里发展出了一条线,这是一个模拟预测的结果,测的是这个基因片段一直研究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这当中的某一条,可能就是曼森兄弟所做研究的发展路线。
林原一一看完每个阶段的具体数据,又让分析仪根据数据建了基因片段模型,然后顺手在整个春藤医院的患者基因库里做了匹配。
五分钟后,匹配界面蹦出了一条信息。
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惯来斯斯文文的林原医生差点儿张了粗。
他二话不说在智能机里翻到了燕绥之的号。
通讯都拨出去了,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凌晨4点。他听说那两位律师见了当事人后又跑了一趟警署,还去了德卡马的一个现场,这会儿也许没休息多久。
刚睡就被弄醒,绝对不是什么好体验。
林原按捺住心情,正打算收回通讯请求,忍到白天。没想到通讯刚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顾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透着睡意未消的微哑:“喂,林医生?”
林原:“”
他重新调出屏幕看了眼,通讯备注上是燕绥之没错。
第164章 预测(四)()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罗希主动朝里面挪了挪,留出大半个沙发。这小姑娘是个怕生的;但是上回的那颗巧克力和这两天的相处,让她对两人熟悉不少;几乎算得上亲近了。
“谢谢。”顾大律师对小姑娘倒是很有礼貌。
他在沙发上坐下;抬眼看向燕绥之,语气特别咸:“端端正正坐在酒店等卷宗,你打算今晚改住这里?”
燕绥之:“”
一来就毒人一脸;真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
燕大教授不要脸道:“至少有一半是真话。”
顾晏拧着眉:“?”
“端端正正坐。”燕绥之;“到这里都是真的;只是地点胡扯了一下。”
“”顾晏回了一声冷笑。
燕绥之挑了挑眉没说话。毕竟才说了谎就被拆穿,有点理亏。
他手指一动;刚好捏到自己手心里还有一颗糖;刚才罗希塞给他的,还没来得及吃。
于是;特别会哄人的燕大教授灵机一动,把那颗蓝色包装的糖塞进了顾大律师的手里。又为了显得自然;自己伸手重摸了一颗,道:“先吃颗糖;甜一甜再说话。”
顾晏:“”
“行了;别冷着脸了。”燕绥之道;“我只来这里找点重要证据;顺便吃点东西;实在饿得头晕。”
他说着,动手剥开了自己手里那颗糖,顺口问了罗希一句:“这糖好吃吗?”
罗希点了点头,然后冲他伸出了舌头。
一条蓝盈盈的舌头。
燕绥之:“”
这糖染色有点厉害啊
他默默把剥开的糖又重新包好,手指在顾晏面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糖塞给了罗希,“回去跟你哥分享一下。”
顾晏:“”
“所以你怎么会来?”燕绥之喝了一口温水。
顾晏:“找点重要证据。”
跟刚才燕绥之的理由一字不差,虽然这肯定是真话,但是从顾晏的嘴里说出来就莫名有点儿挤兑人的意思。还好燕绥之完全承受得住。
他翘起嘴角:“那看来想一起了,你想找的是什么?”
顾晏朝顶上的摄像头看了一眼。
燕绥之点了点头,笑着道:“刚好,也省得我再找你了。所以你之前出门是去提交申请?”
“有人盯着他们流程走得更快。”顾晏道,“申请已经拿到了,我约了公证人,他把手里另一件事处理完就过来——”
他看了眼餐厅吧台墙上挂着的一排星区钟,接着道:“约了4点,现在还有40分钟。”
服务生掐准了时间抱着菜单走过来,“久等了,现在可以点餐,三位想吃什么?”
顾晏看向燕绥之。
燕绥之:“”我想吃灰骨羊排。
顾晏不用听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一脸冷漠地道:“低头看一眼你的腿再点。”
燕绥之:“灰骨羊排,酥皮浓汤,两份,谢谢。”
顾晏:“”
“有两天半的草打底,吃这一点点羊排,不至于发炎。”燕绥之笑着道,“明天我就继续乖乖吃草,行了吧?”
这回当着面点的菜,也没有那个倒霉酒店偷偷给房主打小报告,顾晏也不好驳人面子直接改,于是燕绥之终于得逞。
服务生应了一声,抱着菜单又走了。
等人回到吧台后,顾晏才蹦出一句:“腿肿了别叫。”
燕绥之:“放心吧。”
酒城的物价对以前的燕大教授来说并不高,跟德卡马完全不能比,但这两份羊排浓汤还是花了他不少钱。资产卡的余额一下子垮塌了一截。
但因为摆脱了吃草的阴影心情好,燕绥之看到那数字也只是抽了一下嘴角。
他收起全息屏,一抬头就撞上了顾晏的目光。
“余额好看吗?”
燕绥之笑了:“挺丑的,不过及时行乐嘛。”
他说着,随意朝餐厅门外一抬下巴就开始扯,“人生这东西很难预料,万一我过会儿下楼在路上碰到意外突然过世了呢?那现在吃的就是最后一餐,想吃羊排却没有吃到,岂不是万分遗憾?”
“”
罗希达勒小姑娘涉世未深,当即被他这段“给乱吃东西乱花钱找理由”的瞎扯淡震撼到了,含着糖半天没说话。沉思许久后赶紧把甜点吃下了肚。
燕绥之本以为顾晏听完这段信口瞎话总会挤兑他两句,然后拿他没办法该干嘛干嘛。
谁知顾晏只是在听他胡扯的过程中眯着眼出神了几秒,然后又回过神来,直到他扯完都没喷毒汁。
“吃饱了?”顾晏垂着目光喝了两口温水,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难得没被挤兑,燕绥之居然还有些不适应。他心说这位同学你喝的是水还是迷幻药?两口下去这么大效果?
他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嗯。”
服务生过来收拾盘子的时候,公证人刚好踩着点进了门,代表酒城的星区时钟刚好指着整4点,不早不晚。
“你好,顾律师?我是朱利安高尔。”
“你好。”顾晏指了一下燕绥之,“这是我的实习律师,阮野。”
餐厅老板很快被服务生请了出来,跟几人寒暄之后明白了燕绥之他们的来意。
“摄像头?确实是环形拍摄的。”老板说道,“那个抢劫案我听说过,好像就在那片棚户区是吧?如果能帮上忙我当然乐意之至。”
“之前有警方来过吗?”顾晏问。
老板带着他们进了监控室,“没有,当然没有。否则我刚才也不会那么惊讶了。”
监控室里有个年轻小伙子,见老板进来便站起了身,又被燕绥之笑着按回到座椅上,“不用这么客气。”
“给他们调一下23号那天晚上的录像。”老板交代着。
小伙子操作很利索,很快调了出来,一时间房间里多块屏幕同时出现了不同角度的录像。众人一眼便找到了对着窗外的那块。
进度被直接拉到了晚上7点左右。
那块屏幕顿时成了一片黑。
众人:“”
老板干笑两声,“这摄像头年代有点儿久了,画面有点暗。”
你这是有点暗吗?你这简直暗得像故障黑屏啊
不过主要也是酒城冬天夜晚黑得太早的缘故,棚户区的巷子里连路灯都很少,坏了占了绝大部分,剩余能用的那些也暗淡至极,能超清直径一米以内的路就不错了。
不巧的是,约书亚和吉蒂贝尔两家附近还真没有一盏能用的路灯。
顾晏这次没再晾着他,很快回复:
…酒城。
酒城??
燕绥之看到这个地名就是一阵缺氧。
酒城既是一座城市也不是,人们常提起它的时候,指的是天琴星系的一个星球。一个垃圾场一般的星球,盛产骗子、流氓和小人。
总之,那是一颗有味道的星球,那股令人窒息的霉味儿能隔着好几光年的距离熏人一跟头。
当然,有一个城市也叫这个名字——就是这颗星球的首都。
所以怎么理解都行,并不能让人好受一点。
让他去这个星球,不如给他脖子套根绳儿,挂去窗外吊着一了百了。
燕绥之想也不想就干脆地回复:
…不去。
…?
…看见这名字就头疼,不去。
燕绥之手指抵在额头边揉了揉太阳穴。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而后回了一句话:
…我记得你应该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你却似乎认为自己是高级合伙人,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燕绥之:“”
浓重的嘲讽之味熏了他一脸。
然而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一个燕绥之总忘记的事实。
燕大教授动了动嘴唇,自嘲道:真不好意思,忘了人设。
他动了动手指,正要再回。对面又送来两张截图——
第一张来自实习生手册:出差按照天数给与额外补贴,一天120西。
第二张也来自实习生手册:表现评分c级以下的实习生,酌情扣取相应薪酬。
燕绥之:“”
打一巴掌给一枣,这位同学你长能耐了。
一位知名教授曾经说过,任何企图用钱来威胁穷人的,都是禽兽不如的玩意儿。
知名教授放弃地回道:
…去,现在就去。
…另外,整天带着实习生手册到处跑真是辛苦你了,你不嫌累的么顾老师?
顾晏没有再回复过什么,大概是不想再搭理他。
傍晚,燕绥之站在了纽瑟港大厅门口。
这里是德卡马的交通枢纽,十二道出港口从早到晚不间断地有飞梭和飞船来去。
飞梭便捷快速,总是尽可能走星际间的最短路线,适合商务出行,缺点是轨道变更次数和跃迁次数较多,不适合体质太虚弱的人。
飞船的航行路线更浪漫一些,稳当、悠闲,更适合玩乐旅行。
像燕绥之和顾晏这样的,基本这辈子就钉死在飞梭上了。
傍晚的气温比白天更低,燕绥之将黑色大衣的领子立起来,两手插兜扫视了一圈,便看到顾晏隔着人群冲他抬了抬手指,示意自己的位置。
“这动作真是显眼,视力但凡有一点儿瑕疵,恐怕就得找到明年。”燕绥之摇着头没好气地嘲了一句。
嘴唇轻微开合间,有白色的雾气在面前化散,半挡了一点儿眉眼。
他走到顾晏面前的时候,发现顾晏正微微蹙着眉看他。
“看什么?”
“没什么。”顾晏收回目光,拨出自己智能机的屏幕扫了眼,语气并不是很满意,“怎么才到?”
“不是你说的6点?”燕绥之纡尊降贵地从衣兜里伸出一只手,瘦长洁净的手指指了指大厅的班次屏,“6点整,一秒不差,有什么问题?”
“大学谈判课用脸听的?”顾晏迈步朝大厅里走,灰色的羊呢大衣下摆在转身时掀起了一角,露出腰部剪裁合身的衬衣。“没学过黄金十分钟?”
第165章 灰雀(一)()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每年到了新生选择季;学长学姐们就会聚集在校内电子市场;一脸慈祥地兜售自制小ai,专治选择恐惧症;专业摇号抢教授,服务周到一条龙。
但是过程胡闹归胡闹;结果还是趋同的——大多数学生选择的都是初印象不错的教授。
就顾晏的性格来看,燕绥之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他摇号摇出来的;而是正经选的。
这说明“尊师重道”这条上山路;顾同学还是试图走过的;只不过中途不知被谁喂了耗子药;一声不吭就跳了崖。
燕绥之偶尔良心发现时琢磨过这个问题,但总是想不过几分钟就被别的事务打断,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弄明白,这位顾同学为什么对他那么有意见。
再后来顾晏毕了业;他也没了再琢磨的必要。
上楼下楼不过半分钟,燕大教授还抓紧时间走了个神。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晏已经侧身让过了他们这帮实习生。
毕竟是曾经带过的学生;在这种场景下重逢得这么轻描淡写,燕大教授忍不住有点感慨。
于是他在二楼拐角处转身时,朝楼下看了一眼;刚巧看到走在楼梯最后一级的顾晏摘下了无线耳扣;抬眼朝他看了过来。
燕绥之一愣。
然而顾晏那一眼异常短暂;就只是随意一瞥,就又冷冷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全程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连脚步频率都没有半点更改。那一眼收回去的同时,他就已经推开了楼下的一扇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种全然是陌生人的表现再正常不过,燕绥之只是挑了挑眉便抛之于脑儿,脚跟一转,不紧不慢地缀在那群实习生的末尾,进了二楼的一间会议厅。
“刚才经过的那些是各位律师的办公室。”主管人事的菲兹小姐,“当然,更多时候办公室里找不见他们的影子,今天比较走运,刚巧那几位都在,包括刚才楼梯上碰到的几位,你们也都打了招呼,除了某位走神儿的先生。”
走神的燕绥之先生反应过来,抬手笑了笑:“很抱歉,我可能太紧张了。”
众人:“”
这特么就属于纯种鬼话了。
在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紧张个屁!
菲兹笑着一摆手:“没关系,对于长得赏心悦目的年轻人,我会暂时忘记自己是个暴脾气。”
大概是这位菲兹小姐看起来很好亲近,有两个女生壮着胆子问道:“刚才下楼的律师都接收实习生?全部?”
菲兹一脸“我很有经验”的样子答道:“我也很想说‘是的,全部’,不过非常遗憾,有一位例外。”
“哪位?”
菲兹笑了:“我觉得说出答案之后,你们脸能拉长一倍,因为我当初拉得比谁都长。”
“噢——好吧。”那两个女生拉长了调子,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大概是颜狗生来的默契。
不知道其他几位男生听懂没有,反正那个踩电棍的金毛肯定没懂,一脸空白地看着她们你来我往。
燕大教授从筛选人才的教学者角度看了那金毛一眼,觉得这傻孩子的职业生涯基本已经走到了尽头,对话语心思的理解力如此堪忧,上了法庭也得哭着被人架下来。
不过,那两位女生遗憾的同时,燕绥之却在心里抚掌而笑:谢天谢地棺材脸顾同学不收实习生,否则自己万一天降横祸被分到他手下,师生辈分就乱得离谱了,太过尴尬。
“他为什么不接收实习生啊?”其中一个活泼一些的女生对于这个话题还有些意犹未尽。
菲兹显然也不厌烦,“怕气走实习生,他是这么跟事务官说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随口敷衍的瞎话,但我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是吗?他脾气很坏?”
“那倒不是,但”菲兹似乎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最终还是耸着肩,“总之,别想了姑娘们。”
燕绥之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听了半天,心里却觉得,以当年顾同学的性格,不收实习生也许不是怕实习生被他气走,很大可能是事务官怕他被实习生气走。
真的很有可能。
菲兹在这里跟大家胡扯了没一会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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