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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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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有可能。
菲兹在这里跟大家胡扯了没一会儿,下楼有事的那几位律师便纷纷回到了楼上,推门进了会议室。
就在众人陆陆续续坐下后,菲兹扫视了一圈,疑惑道:“莫尔呢?我记得他说过今天可以来办公室见一见实习生的,还没到?”
“我今天还没见过他。”一位灰发灰眼面容严肃的律师回了一句,“你确定他有空?”
“你们先聊,我去联系他。”菲兹说完,立刻蹬着细高跟出去了。
说是聊,其实就是一场气氛比较放松的面试。
但再放松也是面试,内容始终围绕着过往经历来,而过往经历又都依据报到证后面附带的电子档案。
燕大教授全程保持着优雅放松的微笑看着其他实习生,一言未发。毕竟他的报到证都是黑市搞来的,电子档案自然也是假的。既然是假冒伪劣的学生,就得谦虚一点,毕竟说多错多容易漏马脚。所以燕绥之的电子档案里,过往经历所受表彰参加活动一概空白,乍一看,活像网卡了,档案没加载出来。
而且因为他的模样太过坦然,太过放松,座位还不要脸地更靠近那几位律师。
以至于那四十多分钟的“面试”过程里,实习生下意识把他当成了面试官,律师们也没反应过来自己阵营混进了一位卧底,甚至好几次聊到兴头上左右点头时,还冲着燕绥之来了句:“这批实习生都很不错吧?”
大尾巴狼燕教授也客套一笑,“是挺不错的。”
氛围融洽,宾主尽欢。
直到那几位律师离开会议室,大家都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燕绥之对这个结果当然乐见其成,他没条件反射去面试那几位律师就已经是克制的了。
然而十分钟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菲兹步履匆匆地在楼上律师办公室和楼下事务官办公室之间来回,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响个不停,显然正被一些临时砸头的麻烦事所困扰。
“真要这么干?你确定?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损的主意?”菲兹声音从半掩的门外传来,语速很快,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确定,我刚才跟他说过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回了一句。
“被损了么?”
“啧——”那男人道,“别这么笑,就这么办。你快进去吧,别把那帮年轻学生晾在那里。”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紧接着,菲兹就进了门,清了清嗓子微笑道:“你们表现得非常棒,几位律师都很满意。不过还有一个比较遗憾的消息,原定要接收实习生的莫尔律师碰到了飞梭事故,卡在两个邻近星球中间,没有半个月是回不来了。因此,原本预留给他的那位实习生会由另一位优秀的律师接手。”
燕绥之突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他的第六感总是选择性灵验,概率大概是一半的一半,只在不详的时候见效。也叫一语成谶,俗称乌鸦嘴。
菲兹继续道,“我来说一下具体分配。菲莉达小姐,迪恩律师非常乐意在这段时间与你共事。亨利,恭喜你,艾维斯律师将会成为你的老师”
她一一报完了其他人的名字,最终转头冲燕绥之灿然一笑,“虽然刚才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感到非常抱歉,再次替莫尔律师遗憾。不过也恭喜你,顾律师将会成为你在这里的老师,祝你好运。”
燕绥之:“”
听着是“祝你好运”,但那语气怎么都更像“好自为之”。
燕大教授活像被人兜头泼了一桶液氮,微笑在脸上冻得都快要裂了。
数秒之后,他才缓缓解冻,回道:“谢谢。”
我会努力不气跑你们那位优秀律师的但不能保证。
毕竟当年没少气跑过。
还有
燕绥之在心里微笑道:你更应该去跟顾晏说,年轻人请多保重,好自为之。
于是,又半个小时后,燕绥之坐在菲兹找人安置的实习生办公桌后,跟坐在大律师办公桌后的顾晏面面相对。
燕绥之默默喝了一口咖啡:“”
顾晏也喝了一口咖啡:“”
气氛实在很丧,一时间很难评判谁在给谁上坟,谁手里的那杯更像纯正猫屎。
总之,那是一颗有味道的星球,那股令人窒息的霉味儿能隔着好几光年的距离熏人一跟头。
第165章 灰雀(一)()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每年到了新生选择季;学长学姐们就会聚集在校内电子市场;一脸慈祥地兜售自制小ai,专治选择恐惧症;专业摇号抢教授,服务周到一条龙。 ̄sんц阁浼镄嗹载尛裞閲渎棢つ。%lā
但是过程胡闹归胡闹;结果还是趋同的——大多数学生选择的都是初印象不错的教授。
就顾晏的性格来看,燕绥之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他摇号摇出来的;而是正经选的。
这说明“尊师重道”这条上山路;顾同学还是试图走过的;只不过中途不知被谁喂了耗子药;一声不吭就跳了崖。
燕绥之偶尔良心发现时琢磨过这个问题,但总是想不过几分钟就被别的事务打断,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弄明白,这位顾同学为什么对他那么有意见。
再后来顾晏毕了业;他也没了再琢磨的必要。
上楼下楼不过半分钟,燕大教授还抓紧时间走了个神。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晏已经侧身让过了他们这帮实习生。
毕竟是曾经带过的学生;在这种场景下重逢得这么轻描淡写,燕大教授忍不住有点感慨。
于是他在二楼拐角处转身时,朝楼下看了一眼;刚巧看到走在楼梯最后一级的顾晏摘下了无线耳扣;抬眼朝他看了过来。
燕绥之一愣。
然而顾晏那一眼异常短暂;就只是随意一瞥,就又冷冷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全程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连脚步频率都没有半点更改。那一眼收回去的同时,他就已经推开了楼下的一扇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种全然是陌生人的表现再正常不过,燕绥之只是挑了挑眉便抛之于脑儿,脚跟一转,不紧不慢地缀在那群实习生的末尾,进了二楼的一间会议厅。
“刚才经过的那些是各位律师的办公室。”主管人事的菲兹小姐,“当然,更多时候办公室里找不见他们的影子,今天比较走运,刚巧那几位都在,包括刚才楼梯上碰到的几位,你们也都打了招呼,除了某位走神儿的先生。”
走神的燕绥之先生反应过来,抬手笑了笑:“很抱歉,我可能太紧张了。”
众人:“”
这特么就属于纯种鬼话了。
在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紧张个屁!
菲兹笑着一摆手:“没关系,对于长得赏心悦目的年轻人,我会暂时忘记自己是个暴脾气。”
大概是这位菲兹小姐看起来很好亲近,有两个女生壮着胆子问道:“刚才下楼的律师都接收实习生?全部?”
菲兹一脸“我很有经验”的样子答道:“我也很想说‘是的,全部’,不过非常遗憾,有一位例外。”
“哪位?”
菲兹笑了:“我觉得说出答案之后,你们脸能拉长一倍,因为我当初拉得比谁都长。”
“噢——好吧。”那两个女生拉长了调子,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大概是颜狗生来的默契。
不知道其他几位男生听懂没有,反正那个踩电棍的金毛肯定没懂,一脸空白地看着她们你来我往。
燕大教授从筛选人才的教学者角度看了那金毛一眼,觉得这傻孩子的职业生涯基本已经走到了尽头,对话语心思的理解力如此堪忧,上了法庭也得哭着被人架下来。
不过,那两位女生遗憾的同时,燕绥之却在心里抚掌而笑:谢天谢地棺材脸顾同学不收实习生,否则自己万一天降横祸被分到他手下,师生辈分就乱得离谱了,太过尴尬。
“他为什么不接收实习生啊?”其中一个活泼一些的女生对于这个话题还有些意犹未尽。
菲兹显然也不厌烦,“怕气走实习生,他是这么跟事务官说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随口敷衍的瞎话,但我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是吗?他脾气很坏?”
“那倒不是,但”菲兹似乎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最终还是耸着肩,“总之,别想了姑娘们。”
燕绥之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听了半天,心里却觉得,以当年顾同学的性格,不收实习生也许不是怕实习生被他气走,很大可能是事务官怕他被实习生气走。
真的很有可能。
菲兹在这里跟大家胡扯了没一会儿,下楼有事的那几位律师便纷纷回到了楼上,推门进了会议室。
就在众人陆陆续续坐下后,菲兹扫视了一圈,疑惑道:“莫尔呢?我记得他说过今天可以来办公室见一见实习生的,还没到?”
“我今天还没见过他。”一位灰发灰眼面容严肃的律师回了一句,“你确定他有空?”
“你们先聊,我去联系他。”菲兹说完,立刻蹬着细高跟出去了。
说是聊,其实就是一场气氛比较放松的面试。
但再放松也是面试,内容始终围绕着过往经历来,而过往经历又都依据报到证后面附带的电子档案。
燕大教授全程保持着优雅放松的微笑看着其他实习生,一言未发。毕竟他的报到证都是黑市搞来的,电子档案自然也是假的。既然是假冒伪劣的学生,就得谦虚一点,毕竟说多错多容易漏马脚。所以燕绥之的电子档案里,过往经历所受表彰参加活动一概空白,乍一看,活像网卡了,档案没加载出来。
而且因为他的模样太过坦然,太过放松,座位还不要脸地更靠近那几位律师。
以至于那四十多分钟的“面试”过程里,实习生下意识把他当成了面试官,律师们也没反应过来自己阵营混进了一位卧底,甚至好几次聊到兴头上左右点头时,还冲着燕绥之来了句:“这批实习生都很不错吧?”
大尾巴狼燕教授也客套一笑,“是挺不错的。”
氛围融洽,宾主尽欢。
直到那几位律师离开会议室,大家都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燕绥之对这个结果当然乐见其成,他没条件反射去面试那几位律师就已经是克制的了。
然而十分钟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菲兹步履匆匆地在楼上律师办公室和楼下事务官办公室之间来回,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响个不停,显然正被一些临时砸头的麻烦事所困扰。
“真要这么干?你确定?我怎么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损的主意?”菲兹声音从半掩的门外传来,语速很快,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确定,我刚才跟他说过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回了一句。
“被损了么?”
“啧——”那男人道,“别这么笑,就这么办。你快进去吧,别把那帮年轻学生晾在那里。”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紧接着,菲兹就进了门,清了清嗓子微笑道:“你们表现得非常棒,几位律师都很满意。不过还有一个比较遗憾的消息,原定要接收实习生的莫尔律师碰到了飞梭事故,卡在两个邻近星球中间,没有半个月是回不来了。因此,原本预留给他的那位实习生会由另一位优秀的律师接手。”
燕绥之突然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他的第六感总是选择性灵验,概率大概是一半的一半,只在不详的时候见效。也叫一语成谶,俗称乌鸦嘴。
菲兹继续道,“我来说一下具体分配。菲莉达小姐,迪恩律师非常乐意在这段时间与你共事。亨利,恭喜你,艾维斯律师将会成为你的老师”
她一一报完了其他人的名字,最终转头冲燕绥之灿然一笑,“虽然刚才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感到非常抱歉,再次替莫尔律师遗憾。不过也恭喜你,顾律师将会成为你在这里的老师,祝你好运。”
燕绥之:“”
听着是“祝你好运”,但那语气怎么都更像“好自为之”。
燕大教授活像被人兜头泼了一桶液氮,微笑在脸上冻得都快要裂了。
数秒之后,他才缓缓解冻,回道:“谢谢。”
我会努力不气跑你们那位优秀律师的但不能保证。
毕竟当年没少气跑过。
还有
燕绥之在心里微笑道:你更应该去跟顾晏说,年轻人请多保重,好自为之。
于是,又半个小时后,燕绥之坐在菲兹找人安置的实习生办公桌后,跟坐在大律师办公桌后的顾晏面面相对。
燕绥之默默喝了一口咖啡:“”
顾晏也喝了一口咖啡:“”
气氛实在很丧,一时间很难评判谁在给谁上坟,谁手里的那杯更像纯正猫屎。
总之,那是一颗有味道的星球,那股令人窒息的霉味儿能隔着好几光年的距离熏人一跟头。
当然,有一个城市也叫这个名字——就是这颗星球的首都。
第167章 灰雀(三)()
乔是个行动派;也是一个冒险派。
只要风险没有大到不能接受的程度,他总是拍板就干。
不得不说,燕绥之的建议戳中了他的心思。关于赵择木加害曼森小少爷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抱着疑问,早就想去问个明白了。
他即刻联系好私人飞梭机,马不停蹄出发去了德卡马的港口。
星空蓝色的车身消失在路轨尽头;林原在落地窗边看了好几眼。他并非刚认识这位少爷;但依然被震得目瞪口呆:“这就走啦?”
顾晏对此倒是司空见惯:“有什么问题?”
“不是;他都不用准备点儿什么的吗?”林原说。
“比如?”
“呃”
林医生比了半天;还真没想到什么必须要准备的东西;放弃似的说:“比如带个采访话筒什么的。”
燕绥之笑起来。
他差点儿脱口而出“小傻子”这种“昵称”;看在顾晏的份上临时扭转了一下;玩笑说:“小少爷这性格挺不错;有时候顾虑太多准备太多,反倒办不成。毕竟这世上有条神秘法规,叫做总有些小麻烦让你关键时刻出不了门。”
顾晏闻言;意味不明地转头看他。
燕大教授一时未能领会他的深意:“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顾晏说,“只是突然有点担心乔。”
燕绥之:“嗯?”
林医生闻言也很不解:“怎么了?”
顾晏淡淡对他解释了一句:“我这位燕老师有个绝技;学名一语成谶;俗称乌鸦嘴,至今没有败绩。”
唯物主义林医生突然一脸担忧。
燕绥之:“”
顾大律师也是个行动派,居然一本正经地调出智能机屏幕;给乔发了一条信息:
…安全离港说一声。
飞驰在路上的乔小少爷对于命运之神的诅咒一无所知。
顾晏发出去一条;又编辑起第二条;刚输入“燕”这个字,就被某教授抓了个正着。
燕绥之伸手一划,越俎代庖把他的信息界面给关了,没好气地威胁说:“诽谤犯法,诽谤师长罪加一等,轻则断腿,重则枪毙。”
顾晏随他乱拨智能机屏幕,平静反驳:“哪个封建昏君定的法律?”
“我。”
林医生眼看着他们再聊下去就双双进法场了,忍不住抱紧了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宝贝仪器。
好在没过多久,他的研究小组成员陆续到了。
“行了,现在我也是有学生的人了。”林原对燕绥之眨了眨眼,开了个玩笑说:“数量上略占优势。”
能进春藤研究中心头部队伍的年轻人,各个都极为优秀,但丝毫不见半点儿傲慢。
他们都是一进研究中心就跟着林原的人,既是助理也是学生,多年下来知根知底,算是林原最能放心信任的一群。
林原简单给他们解释了一下目前基因片段分析的进展。
当然,略过了燕绥之身份、曼森兄弟搞事之类种种,以免把这些研究员也牵扯进来。
“明白了组长,分工吧。”
研究员把无菌手套调整好,玩笑似的冲林原立正敬礼。
另一个姑娘笑嘻嘻地说:“我们连洗漱用品都带上了,已经准备好要住在实验室了。”
“我出门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上室内帐篷和压缩床垫。”
“你来野炊啊?原地卧倒比什么都方便。”
“我只带了一瓶遮眼圈的膏。”
“说得好像你还要见人一样。”
“你不是人?”
他们叽叽喳喳,玩笑不停,实验室一下子变得轻松热闹起来,好像加班加点不眠不休这种事情,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可痛苦的。
林原干脆利落地给他们安排好事情,井井有条。
这些年轻人非常配合,明白了分工便各就各位,一句都没有多问。
或者说不仅仅是配合,而是不在意。
他们对那些阴谋诡计、背景故事根本不在意。仿佛只要知道自己手里在做的事情能够救人一命,他们就有足够的动力和理由废寝忘食。
这或许也是一种医者的特质。
燕绥之和顾晏没多打扰,告辞离开。
林原送他们到走廊,“又去当事人那里?病房开放会见的时间已经到了吧?”
顾晏:“乔出门的时候,我联系过病房。刚才接到反馈,那位当事人今早突发病理反应,恐怕接不了任何会见,我去确认一下。”
林原点了点头,“我听说,原本今天要把他转去感染治疗中心的,但他本人极其不愿意,所以还留在春藤这里。这边的效果确实没有治疗中心那边明显,有点反复的反应也正常。”
如果不是他们清楚地知道感染治疗中心的背景,说不定真会极力建议贺拉斯季转去那边。
不过贺拉斯季明确表达过,如果感染治疗中心第一批治疗者能够顺利出院,并且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状,他可以试着勉强接受那种针对感染的新药。
但他同时也表达过,他虽然检测结果呈现阳性,但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感染症状,不到濒死都不会去冒那个险。
警署那边拿他没办法,毕竟法院没宣判之前,他只有嫌疑没有罪,不能完全无视他的意愿和要求。
住院区很冷清,整栋楼的会见时间刚开放,但因为太早的缘故,来的人不多。
相较于其他楼层空荡荡的走廊,贺拉斯季所在的那层尤为突兀。
燕绥之和顾晏出电梯的时候,几个穿着白褂子的身影刚从病房里出来,有医生有护士。
小护士们都走远去巡视别的病房了,医生刚好跟两人撞了个照面。
“早。”医生打了个招呼。
他刚值完夜班,一脸疲惫。但还是调出检查单给顾晏和燕绥之看了一眼。
上面显示贺拉斯季清早5点就开始发烧呕吐,手臂和背部起了一片疹子,但很快又消下去了。
“反反复复好几次,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吧。”医生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什么导致的?”顾晏问。
“初步判定还是感染的并发症吧。”医生说,“刚才给他查了一遍,除了感染,没有发现别的有可能引起并发症的原因。但是”
“但是什么?”见医生语带犹豫,顾晏又问。
“他这并发症跟一般感染还不太一样。”医生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说:“我把检查结果做了标记,过会儿来接班的医生还会再给他做几次检查,以免有遗漏。”
“那贺拉斯季现在?”
“刚吃了药,呕吐止住了,烧正在退。比预期好得快,但我还是不建议这时候会见。”医生回答说,“他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守门的警员有两个正背靠着墙打瞌睡,另外两个眼睛瞪得溜圆。
病房门依然大敞着,除了律师会见,其他时候从来不关。这其实是贺拉斯季自己的要求,好像一旦关上门,就会有人不怀好意对他做些什么似的。
贺拉斯季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裹着病房的薄被,窝在窗边的简易沙发上。
并发症耗尽了他的精神,他看上去心情非常糟糕,气色也很差。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还在细微地颤抖。
“我发现你们真会挑时间。”他说着,又抓起水杯,把几颗药塞进嘴里灌了下去。
“医生说你刚吃过药。”顾晏顺手拿起那个药瓶看了一眼,“止吐剂?”
贺拉斯季又把薄被裹上,打了个哈欠:“是吃过了,但没规定不能多吃点吧?”
燕绥之:“你当吃饭?”
贺拉斯季没理他,从顾晏手里抓回药瓶,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我喜欢吃?我他妈又想吐了,翻江倒海的滋味好受?”
他这话应该不假,因为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片冷汗。
皱着眉把薄被裹紧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他又难以忍受地抓起水杯灌了几口。
一玻璃杯的水被他一口气喝空了,但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依然没能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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