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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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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似乎踏入这里让他很不高兴。
看到他们也不见礼,只冲宋夫人草草一拱手道:“皇后娘娘让我给你带句话,我的婚事以及身边该添什么人,不该添什么人,她自有主张。谁叫我是个没娘的孩子呢,少不得要麻烦舅母替我张罗一二。”
说着也不看他们的脸色,转身便走。直将宋夫人气了个仰倒,抚着胸口就跟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喘气都喘不匀了。
程敏大嫂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痛,知道宋夫人这会儿肯定不侍见她,赶紧支了由头告辞。心里将所有人都埋怨了一遍,直接就去了小姑子家里,告诉她此路不通。
可没料到,程敏竟然病了。
身为大嫂赶紧探病,进了屋才知道,哪里是什么病了,竟是妹夫收用了一个爬床的小丫头,她这是故意装病呢。
见了大嫂,程敏一把扯掉额头上的巾子,坐起来看着她,目光炯炯,哪儿有一点病态,“如何,宋夫人应了没有。”让宁璇做陪妾这点,是她和大嫂单独定的。反正到时,就说是宋夫人的意思,谅宁珉不敢不答应。
气氛()
“别提了;我今天算是被你害死了;见着了宋夫人被世子打脸;以后我岂不是成了宋夫人的眼中钉。”程敏的大嫂提起来就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去答应这种事呢;真是吃力不讨好。
贵人的笑话可是好看的;人家拿世子爷没办法;还不得把一腔怒火都烧到旁观的人身上啊。
“竟请了皇后娘娘插手。”程敏也没法再说什么了,说的多了,岂不是成了藐视皇权。她可不是十岁的孩子;还能用不懂事当遮掩。
“我看这事不用想了,人家有皇后娘娘撑腰,你再争也没用。”程敏的大嫂也不谈探病的事了;小姑子一看就没病。
心里嗤笑又不是鲜嫩的小姑娘;躺在床上装娇花,还能惹得男人怜悯。这个年纪;脸色腊黄面目无光;不过是让男人更加认清楚;你已经老了的事实。
但她什么也没说;借口家里有事;很快就告辞。
女儿的亲事没成,丈夫又收用了一个通房丫头;程敏一口气憋在胸口,原本是装病;到了晚上发起烧来;竟是真个病了。
结果宁珉下了衙就跟同僚喝酒去了,压根没回来,还让小厮带话,晚上回的晚了,就宿在书房,让夫人不用等他。
程敏气的嘤嘤直哭,自己费尽了心力,都是为了这个家,结果呢,她落得了什么。丈夫逼迫她和一个乡下女人两头大,抬了姨娘,又收了通房丫头,自己生着病,竟被他撇到一边,不管不问。
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程敏真是越想越气,哭得身子发抖。
姚妈妈端了药进来劝她,“我的好小姐,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丫头与老爷离心,岂不是正中了对方的计。”
“难道我还要忍气吞声应下来不成。”程敏“呯”的一声放下药碗,赌气不喝了。
“夫人当初不是还打算把婉姨娘收到咱们这边来吗?”姚妈妈提醒夫人。
程敏要把婉姨娘弄到自己这边,安的可不是什么好心,但她嘴里又不能承认,只能说道:“那是两码事,一个丫头爬床算怎么回事,也只有乡下妇人才教得出这样没规矩的东西。物似主人形,不然怎么好好当着自己的大小姐,就招惹上了世子爷呢。”
“要老奴说,夫人何必管这丫头是怎么来的,如今老爷作主留在书房,岂不是任他们胡天胡地,也没人管束吗?何不干脆抬个姨娘,收在自己身边,早晚请安伺候,拿捏规矩,就是只狗儿也教得听话了,更何况是个人。”
姚妈妈一听这丫头被老爷留在书房伺候,就觉得不是个事。没曾想这个丫头自己就跑到如诗跟前卖好,如诗托了她的请,说到自己这边来。她便觉得,这是打瞌睡遇到了枕头,正好的事。
程敏听了不由心动,之前是被个丫头爬床给气着了,觉得忒没规矩。可现在想想,爬都爬着了,抬起来又怎么样,至少是管在自己手底下。丢在外院的书房,岂不是由着她越发没规矩?
宁珉一连遇着二桩喜事,一桩是婉姨娘有孕,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当父亲,他如何能不兴奋。二桩是玲儿抬了姨娘,程敏亲自操办的。
唯一可惜的是,女儿的亲事没成,宋仲秋请了皇后的口谕,别说宋夫人,就是镇国公也没法再左右儿子的婚事。
正好边关告急,镇国公被派往西北,宋仲秋主动请缨,跟着父亲上了战场。皇后在后宫哭了一气,宋夫人则在家里的小佛堂请菩萨保佑,让那个长子,最好死在外头,别再回来碍她的眼。
此时宁璇才算松了口气,镇国公府的威胁暂时解除。
而她的香囊也终于绣好了,万字不断头的深蓝色绵锻上头,绣着六字真言,用掺了金粉的金线,放在太阳光下头,还会不时闪烁着光泽。宁璇觉得十分满意,带上香囊,去了燕王府。
“送我的?”燕王把玩着香囊,翘起了嘴角,又问,“你亲手绣的?”
“我绣的不好。”宁璇脸一红,心道是了,王爷的东西都是宫造的,不知有多精细,自己的手艺,连人家府上的丫鬟都不如,哪里入得了他的眼。越想越觉得羞怯,伸手去抢,“省得污了王爷的眼睛。”
燕王抓着香囊的手举了起来,他原本就高,再一举手,宁璇就跳起来,也够不着。跳了两下,觉得自己更难堪了,撇着嘴扭过头,不肯看他。
“哪有送人的东西再收回去的。”燕王当时就挂到了腰上,“正合适。”
宁璇扭过头偷偷去看,自己的香囊挂在他的腰上,似乎真的很合适。
“怎么想到绣这个。”燕王指着上头的六字真言问她。
宁璇顺着他的话道:“跟着师太在庵堂学习过一段时间,常常念诵,就记在了心上。”说了话,刚才那点子尴尬,好像也跟着消散了。
“别担心。”
“呃。”宁璇抬头,不知道王爷忽然冒出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仲秋很后悔,不该因为觉得好玩就放手没管。闹到现在的地步,他也没脸见你。”
“没关系,对上宋夫人还能全身而退,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损失了一点名声,不算什么。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大家很快就不会记得了。”宁璇回了他一个明媚的笑容。
“仲秋自己也反省过了,连自己家都掌控不了,还看笑话呢,自己就是个笑话。”想到他们在书房里打了一架,然后对宋仲秋说的那些狠话,回过头也觉得自己说的太狠了。但是不狠他能听吗?整天跟个没长心的混子一样,哪一天才能长大。
自己也有错,以为镇国公明白宁璇是他的人,总会忌惮几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派媒婆去宁家羞辱宁璇,气的他差点爆炸。
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无权的皇子,镇国公这种手握兵权和功勋的人,怎么会将他放在眼里。
宁璇知道,她再怎么说没关系,王爷大概也不会信。她只好保持微笑的看着他,转移话题,“王爷,下毒的人找到没有。”
“正在查,约摸有些线索了,不过可以肯定,那个中毒的商人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用无辜人的性命来试探一个可能性,下毒的人当真是残暴冷血。”宁璇蹙了眉头,真想像不出,这人会是谁。
“总有一天会找到他。”萧承邺看着她精致的脸庞,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尖,不知道怎么回事,呼吸好像有点困难的样子,奇怪,为什么连心跳都加快了呢。
“很热吗?我做了一款适合夏天用的香药,要不要试试。”宁璇拿出一个小匣子,本来也是送他的,看到他脸色忽然发红,就顺势提了一句。
萧承邺的脸色却更红了,单手扣住香药匣子往她手里一推,“那就试试。”
看宁璇去点香药,萧承邺擦了擦额头的汗,自己到底心虚个什么劲啊。
“公孙神医还没有消息吗?”宁璇自从知道这位神医可能被下/毒之人绑架,就一直挂念着他的下落。
“他在京城。”这件事是个秘密,萧承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一丝丝,本来不该随便泄露出去,可是她问了,他便不愿隐瞒。
在京城,那岂不是很快就能找到,宁璇一喜,但是一想到萧承邺身上的毒,可能就是他制的,担心萧承邺迁怒。回过头蹭到他边上,期期艾艾道:“公孙神医年轻的时候四处行医,救过很多人。让他制/毒,肯定不是自愿的。”
“你放心。”萧承邺原本也没有想过迁怒,这会儿看到宁璇蹭到他身边抬头,白嫩的小脸浮着一层浅浅的红晕,粉嫩的唇瓣水润润的,就象吸饱了露珠的花朵儿,惹得人想凑上去一亲芳泽。
萧承邺强迫自己扭过头去看墙壁上挂着的四君子图,默默抓起凉茶一气饮下。
宁璇赶紧后退几步,怀疑自己一时情急之下离得太近,是不是让王爷不喜。
气氛再次尴尬起来,宁璇咬了咬嘴唇让自己镇定,飞快的说道:“三天后是最后一次针灸,这三天您最好吃的清淡点,保持心情愉快。民女就先告退了,三天后再来。”
萧承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口。
动了动嘴唇,咽下了解释的话。
宁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自家的小宅子,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陪她聊聊天,让她忘记刚才在王府里的尴尬。
“小姐来了,厨房里有晾凉的绿豆汤,给您端一碗过来。”吴婆婆笑眯眯的去端绿豆汤。
香婆则是拉着她到银杏树下头坐着,“这天气,屋里闷的慌,倒不如外头透气,这颗树真好啊,坐在下头不仅晒不着,还凉快。”
“可惜是在城里头,要是在外头的庄子上,更凉快。”前世的夏天,他们常在庄子里的大树下头乘凉。香婆说着外头听来的新鲜事,听得宁璇一惊一乍,一老一少感慨半天,时间走的快,日子便不那么难熬了。
“隔壁养的小黄狗生了一窝子狗崽,我要了一只过来,长大了能替我们看门。”香婆起身抱了一只小狗过来给她瞧,小小一只,宁璇一摸它的头,就吸着鼻子嗅个不停。还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去舔/她的手心。
“养着吧,看不看门都无所谓,是个伴呢。”宁璇抱到身上摸了几把,狗崽便对它翻出肚皮,呼呼大睡。
香婆见宁璇不反对,也很高兴。她老了,就喜欢看到这些小猫小狗的围在身边打转,显得日子也热闹些。
等一下,宁璇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副画面,但是太微小速度太快,让她想抓却抓不住。耳朵里,香婆的声音还在继续,“咱们这条街上,有户人家也跟我们一样,主人家常年不在,只有几个下人看门。他们把吴贵当成了主子,以为是乡下来的爆发户,还想把自己姑娘说给吴贵呢。”
“呯”脑子里炸了一下,前世香婆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边,“咱们隔壁村子里,发生了一桩惨事。一大家子中毒死了,村子里的人一天没听到他们家有动静,大着胆子去推门,才知道全死光了。官府来了人,说他们是被通缉的江洋大盗呢。难怪他们一家子从来不露面,只有几个老仆在外头走动。”
中/毒,中/毒,宁璇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可是手滑滑的,好像随时都会溜走。快,快些想,到底是什么?
香婆的声音渐低,看到宁璇的眉头越蹙越紧,局促不安的坐在原地,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睡在宁璇怀里的小狗,忽然“嗷呜”一声从梦里惊醒,刨着小短腿就要往地上跳。宁璇赶紧将它放到地上,看着它歪歪倒倒走了几步,再小跑着去树下撒尿,不由笑了,“它可真乖。”
香婆这才小声道:“我以后不出去串门了。”
宁璇一愣,才知道香婆误会了,赶紧道:“不是,我是忽然想到了别的事。我还挺爱听这些的,您和吴婆婆没什么事的话,尽管出去多转转。再说远亲不如近邻,万一有什么急事,没准人家还能帮忙报个信什么的。”
香婆这才重新笑了起来,“您放心,有关小姐的事,我们是一个字都不漏的。”
宁璇笑了,重重点头,“我相信。”
出门上了马车,马车的角落里放着一只盆,盆里有一块冰,是王府的人给添的。她自己从家里出门,都没在马车里添过冰,嫌奢侈。
王府里的下人竟仔细到了这个地步,连外头去的马车,也要放冰?宁璇不敢深想,怕自己一深想,又要……
她想起来了,宁璇忽然一拍马车的车壁,大喊道:“调头,去王府。”
冰魄()
宁璇终于想起来了;难怪她说有什么没有抓到;前世那家人死的极其蹊跷;据说第一次推门进去的;看到死者还当是人睡着了。
伸手去推;发现人倒了;这才吓得他大叫起来。而那时候是夏日;温度正高,死后的尸身不过几个时辰便要走样,绝不可能栩栩如生到让人误会成睡着。
会造成这种误会的;这都是因为一样东西。
一样举世罕见的毒/药,名为冰魄。
无色无味,服下后气绝身亡;死后数天尸身如同睡着;根本无法分辨出真正的死亡时间。而且全身上下看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再高明的仵作大概也只为认为死者是暗疾发作;忽然猝死。
除非解剖尸身;才能发现心脏发黑;正是中毒的证据。
但如果换了位高权重的贵人;根本不可能解剖尸体。那么所谓的中/毒;就会被猝死代替,让死者含冤。
上一世;如果不是一院子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是同一种死法,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中/毒。
这种上古奇/毒;只在绝版的毒经里出现过;炼制的方法是空白,不知是不是此药太过歹毒,记录者干脆让它失传,省得留下/毒害世人。
如果说冰魄有重见天日的可能,那么能做到的人,除了公孙神医,不作第二人想。
“王爷。”急急进了王府的书房,宁璇急的额角冒汗,这一定是条非常重要的线索,那个院子里住的,就算不是公孙神医,也一定是有关的人。
刚才满脑袋都是冰魄,可是现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她怎么可能说出一个从来没过去的地名,还要让王爷相信她呢。
萧承邺很是激动的站了起来,她是回来找他的吗?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吗?
“民女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觉得有些可疑,斗胆请王爷派人查证。”在脑中组织好语言,宁璇终于开了口。
竟然只是来找他查证的吗?萧承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看样子她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啊,只怕是还不懂。还是忍忍,不然把她吓得了可怎么办。
可万一哪一天懂了,却被别人叼跑了怎么办。
“王爷。”宁璇看他脸色不虞,不知自己该不该开口。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吗?还是王爷觉得自己多事又麻烦。只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有些害怕的喊道。
萧承邺立刻意识到,宁璇是有些怕他的。把他当成病人的时候,倒是敢大着嗓门指东指西,一旦放开这个身份,她的表现并不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好多少。小心翼翼,暗中观察的模样,都让他的心一片柔软又酸涩不已。
“说吧。”萧承邺放开纷乱的想法,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几乎又要出现不受控制的情况。一定是天气太热的原因,看样子,书房要多加一个冰盆了,百转千回之后,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一盆玉石摆件。
“我刚才听家里的一个阿婆讲她之前住的地方,提到一件稀奇事,我觉得可能和公孙神医有关。”宁璇凭着记忆说出地址,“就在这几个村子里,其中的一户。”
“我立刻让人去查。”萧承邺的目光一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好消息,他却并不觉得喜悦。
看宁璇准备告辞,鬼使神差加了一句,“其实,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宁璇“啊”了一声,疑惑的抬头,眨了眨眼睛,缓缓点下头。心里却想,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最近又有什么麻烦了吗?
回到家才发现,罗杜若一直等着自己,她赶紧迎上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在家等你。”
“没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罗杜若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一看便是有话要跟她说。
宁璇把巧珠打发出去,拉着罗杜若坐下,“这是怎么了?”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不然我觉得对不起小舅舅。”
“呃。”跟她说和对不起杜风有什么联系吗?宁璇不懂。
“在宋家那事发生后,小舅舅又气又急,已经找了官媒,准备上门向你提亲。可是因为我……”
“等一下,你说什么?”宁璇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小舅舅,提亲,向谁,等等,这几件事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听着就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宋家请了媒婆上门纳妾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眼看宁璇被人误解嘲笑,杜风便坐不住了。他是个想法简单的人,觉得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便是上门提亲,光明正大的求娶她。
“小舅舅完全不必如此。”虽然杜风这事做的极好笑,但宁璇并不觉得好笑。因为她认识的杜风就是这样一个人,单纯善良甚至还有一点天真。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应该是真的觉得,在尽力帮宁璇。
“不,不是的,宁璇你听我说,小舅舅是真的喜欢你。”罗杜若脱口而出。
最重要的话说出口了,罗杜若反而没有了刚才的焦臊。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宁璇不淡定了。
“我是说真的,小舅舅一直都,都挺喜欢你的。只不过,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配不上你,就瞒的紧紧的谁也不敢说。若不是出了宋家羞辱你的事,激出他的火性,我也不会知道。”
罗杜若的心情很微妙,一方面当然是极希望宁璇能嫁给小舅舅,成为自己的小舅妈,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宁璇恐怕对自己的小舅舅无意。
就在杜风准备好了要上宁家提亲的时候,罗家这边却出事了,罗杜若的继母果然将主意打到了一户商家的头上。想把罗杜若嫁给南边做丝绸的商家,得的银子好张罗下头五个孩子的嫁娶。
罗杜若哭着跑去找小舅舅,小舅舅两话没说就丢下一切,去罗家替外甥女理论。提到杜家的嫁妆,拿着嫁妆单子甩到罗大人的脸上,说若是罗家敢糟蹋他们杜家的女儿,就把罗家亏空杜家的嫁妆一事闹得满城皆知。
罗大人是个要脸面的,只能忍着气将婚事推了。杜风也让了步,只要罗家好好替罗杜若张罗婚事,他便不追究先头杜氏的嫁妆一事。以后罗杜若嫁人,自有他这个当舅舅的给她添妆。
这事闹了好几日,让罗杜若见识了继母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唱念坐打嚎的全套功夫。好容易有了结果,杜风才知道短短几日内,宋家父子驻守边关,皇后降下口谕一事。
“小舅舅觉得,他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赶过来替你撑腰,现在过来提亲,便成了不自量力。他嘴里说没关系,可我知道他心里定是苦不堪言。短短几日,就瘦了几圈。”罗杜若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我没有用往日的交情要挟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小舅舅因为我才错过了让你看到他真心的机会,我必得让你知道,不然,我这辈子都会内疚自责。”
说完拉住宁璇的手,不安的看着她。
宁璇觉得头有些重,苦笑道:“小舅舅人真的很好,我从未觉得他配不上我,可是……我并非良配。”
罗杜若蹙眉道:“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之前的事,错的分明是他们。”还当宁璇为了宋家的事自苦,为着这件事,她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门,也没有再去义诊。
“不管你相不相信,宋家的事,我并不在乎。”清者自清,王爷相信她,家人朋友相信她,已经足够了。
罗杜若叹了口气,“我懂了,真可惜。”
宁璇摸摸她的手,表示安慰。
“对了,你还记得李玉竹吗?”罗杜若决定转移话题。
宁璇点头,她当然记得。
“她也在京城,快要嫁人了,带信说想我们去坐坐,还说范瑶芝也会去。”罗杜若问她道:“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到时替你打个掩护。”
“去,为什么不去。”她又不是见不得人,别人越以为她会被几句闲话羞的出不了门,她越要昂头挺胸。
宁璇问了几句,便和罗杜若约好,五日后去给李玉竹添妆。
在这之前,她当然是休养好精神,准备三日后去给燕王最后一次针灸。三日后呢,是不是她就再也没有理由去燕王府,再也没有机会和他对弈,甚至再也不可能见到他。
一年后,他也许还会记得有一个曾经帮自己针灸的小医女叫宁璇,三年后,他也许不会再记得自己的名字。再过十年,就是面对面,他可能都认不出,只会觉得眼前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宁璇光想一想,就觉得难过极了。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为了情情爱爱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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