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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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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说才是缘份嘛,我知道他们年纪还小,可是想着,难得两个孩子这么投缘,不如先订下来。成亲的时间不着急,可以慢慢等。”程敏笑的合不拢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乎自己意料的顺利。
“那,到底是谁家的小姑娘呢?”怀山郡主看着她,目光里露出一丝嘲弄。一个其蠢如猪的妇人,就想吃定自己的女儿,就算她的圆姐儿只有九岁,也绝无可能。
姜老太太听到去大观寺的那天遇到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带出一抹冷笑,垂下了眼睑,藏住自己略显阴厉的脸色。
程敏没想到,话说到这个份上,怀山郡主却问她,那,是谁家的小姑娘呢?
她的脸色都快要绷不住了,怀山郡主这么笃定的样子,不不,不可能的,除了郡主的女儿还能是谁?
“既然都在咱们家遇着人了,不妨把人请出来看一看,不就知道是谁家的小姑娘了吗?”姜老太太看着程敏,心里为安国公府的国公夫人摇头,就是再不喜庶子庶女,该教的还是得教,不然最后还不是安国公府出丑。
什么,她嫁给宁家了是宁家妇?不好意思,宁家是什么人家,没听说过,程敏在外头走动,一惯打的招牌便是娘家是安国公府。
怀山郡主这么说,姜老太太也这么说,程敏有点懵了,但她的智商不足以对这样的局面做出正确的判断,更不足以修正力挽狂澜。她只能继续坚信自己之前的认知,认定了和珏儿投缘的小姑娘,就是郡主的女儿。
“珏儿,去找你姐姐,带着你的朋友一块来。”程敏碰了碰儿子,今天儿子格外乖巧听话,是因为她告诉他,只要乖乖的,就能和小姑娘永远做朋友,还能把小姑娘接到自己家一起住。
宁璇微不可闻的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程敏你有今天,纯粹是被自己作死的,不冤枉。
宁瑶这会儿大摇大摆的挽着小姑娘的手,和宁珏一块走过来。
怀山郡主看着程敏,面无表情,“你儿子想要求娶的就是这位小姑娘吗?”
咦,怎么是这样的态度,不可能啊。程敏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不知道什么地方搞错了,但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郡主不管是歇斯底里还是阴狠耍赖,都在她的预料当中,但唯独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平静干脆。
程敏还在震惊当中,宁瑶已经等不及了,握着小姑娘的手说道:“对,我弟弟就是想跟她提亲。”
一个婆子凑到怀山郡主身边,低语了几句,郡主转头吩咐了一句。这才面对程敏道:“既然你这么有诚心,那坐下好好谈吧。我们也不是那等不通情达理之人,身份虽然差的悬殊,但只要两个孩子彼此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敏听了这话,半信半疑,但喜悦大过怀疑,当真理直气壮坐到了下人搬过来的椅子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掌嘴()
旁边的夫人们;没有一个说话的;都在心里抽气;这个程敏搞什么呢;怎么看不懂了?
之前还以为她在算计郡主的女儿;没想到根本不是。可这个姑娘到底是谁;也是亏了这边都是妇人;没有去那边看耍百戏,也就没有看到扮娃娃戏的小姑娘。还真道是谁带的小姑娘,被程敏算计上了呢。
可是程敏也真奇怪;不是姜家的姑娘,更不是郡主的女儿,找郡主商量是几个意思;当真是正常人理解不了的脑回路。
“夫人;郡主,可有什么吩咐?”娃娃戏的班主施娘子;一个梳着圆髻的妇人冲着两人福身道。
怀山郡主一指;“可是你们的人。”
施娘子上前揪住小姑娘的耳朵;“刚才要上场了;找半天都找不到人;敢情跑到这儿撒野来了。要死了你个小贱蹄子,敢冲撞贵人;仔细你的皮。”
姜家的下人蹙眉微咳,提醒她注意;施娘子赶紧回头哈腰道:“瞧我这张嘴;给夫人们赔罪,不知小桃红犯了什么事,让她磕头认错,任打任罚。”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程敏疯了一样去摇小桃红的肩膀,“你说,你娘是谁,是不是郡主。”
怀山郡主倏地站了起来,高声道:“来人,掌嘴。”
郡主身后站的婆子早就忍不住了,立刻有人上前,架住程敏,婆子甩开胳膊,用力抡下去。
“啪”响亮的巴掌声,简直就象一声惊雷炸开,一时间让现场的人噤若寒蝉。
但还没有完,郡主只说掌嘴,没说掌几下嘴,于是婆子左右开弓,数十下后,程敏的脸,便如蒸馒头一般肿涨起来,又红又肿,活像个酱猪头。
怀山郡主此时才手臂微抬,婆子顺势住了手,郡主看了一圈来的宾客,趁机挑开了道:“请小姐过来一趟。”
圆姐儿被姜家一个媳妇子送过来,规规矩矩冲着姜老太太和母亲一福礼,歪了头又冲宁璇笑笑,才问,“这儿怎么这么热闹?不知母亲叫我何事,我还没看完娃娃戏呢。”
“圆姐儿,你还记得母亲去大观寺那天,你干什么去了吗?”怀山郡主看着女儿,不自觉的将声音放柔。
“怎么会不记得,陪着祖母去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喏,我手上这只镯子,还是皇后娘娘赏的呢。母亲,难道您不记得了?”圆姐一脸困惑,看看母亲,又看看祖母。
一听说是进了宫,在场的人,越发是在心底嗤笑程敏。竟将个戏子错认成郡主的女儿,拿着乔来结亲,这个笑话,就是再过十年,也能叫人笑破肚皮。
姜老太太招招手,把孙女搂在怀里心肝肉儿一通疼爱,“有个疯子在咱们家攀咬,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女儿家的名声要紧,不说清楚,省得别人以为咱们姜家默认了。”
圆姐儿“扑哧”一笑,“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那不是傻吗?”
“对,我们圆姐儿说的对,不是傻就是坏。”姜家老太太加了一句,虽然没有看向任何人,但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来自姜老太太的威胁。
就算姜家人不说什么,这事也纯粹是程敏捣乱,就算是再喜欢挑事的人,都没法拿这件事开口去抹黑姜家。
怀山郡主则是把在场宾客都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到程敏身上:“既然你儿子要娶人家戏班的小角,就好好和班主谈谈。”
大刀金马一坐,下巴微微抬起,一副你谈得也谈,你不谈也得谈的模样。
程敏早被扇的半晕,跌坐在地上,宁瑶从背后扶着她,心里已经明白,母亲的盘算落空了。她低下头,臊的不敢看人,煞白一张脸,羞愤的快要哭出来。
宁珏则是被吓傻了,他生平最无助最害怕的一回,就是被人架住挨了板子。父亲母亲眼睁睁看着,也没法救他。然后今天,母亲当着他的面,被人掌了嘴,他亦无法可想。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他被打板子的气氛当中,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施娘子有了郡主发话,扭着腰肢上了前,“这位太太,既然您家这么看得起我们戏班,想跟我们结这个亲,我这个当娘的,就得跟您好好谈一谈。我的女儿们,个个都是好的,特别是这一个,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段有身段,养了他们一场又教了手艺,本来再多银子我也不卖的。但是谁叫郡主吩咐了呢,五百两银子,一个大子都不能少。”
程敏如何会花这个银子,但她现在脸肿着,哪里开得了口,只拼命摇头。宁瑶便哭叫起来,“谁稀罕一个小戏子,你快滚,快些滚。”
“哼,舍不得花钱就直说,搞得情深义重,最后还不是骗骗我们这些苦命的女子。小桃红,看到了吧,男人呐,都是靠不住的。”施娘子一把拎起小桃红就走。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桃红,这个时候却对着宁珏叫了起来,“珏哥哥,小桃红不能跟你家去了,你自己保重。”
吓傻了的宁珏忽然一下子从混沌之中清醒过来,上前去推施娘子,“放手,给我放手,她要跟我家去,我娘答应了,她要跟我家去。”
施娘子忍着怒意将小桃红往身后一拖,“舍不得银子你就想强抢啊,哪儿来的不要脸的登徒子。”
“不嘛不嘛,我要她跟我一块回家。”宁珏就地一滚,就当着众人的面耍起了赖驴打滚,一边滚一边蹬脚蹬手,状若疯癫。
“我的个天呐,我家哥儿三岁的时候就不干这种事了。”有宾客吓呆了,撒泼打滚不是没见过,可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撒泼打滚就真是少见了。
“这孩子,莫不是有什么问题吧。”有人看出不对劲来了,都是养过孩子的妇人,什么年纪什么样心里有数。就是再不受管教,人憎狗嫌的,也没见过这种完全不要脸面的无赖法。
程敏急了,站都站不起来了,还往宁珏身边爬,要去拉他。哪知道宁珏一甩手,挣脱了程敏,看程敏仰面摔下,也没停止闹腾。
大家已经不是蹙眉的问题的,为人子女,首要一条就是孝顺父母。一个孝子,就是再平庸无能,也能得一句好人的夸赞。若是不孝,就是千能万能,在别人眼里,也是个不孝的恶人。
宁珏集所有熊孩子的缺点于一身,就是再宽容的妇人,都见不得这样的。
“别是有什么隐疾发作了,还是给请个大夫吧。”有客人提议。
宁璇闻声去找,却没看到说话的人是谁,可能已经隐入了人群。
大夫来的飞快,让宁璇忍不住四处望了一眼,怀疑一早就给招来,一直等在这儿呢。
“咦,原来是宁夫人,贵公子情况特殊,我不是说过,让您注意着些吗?”大夫叹了口气,扶起宁珏。
“怎么说,还真有隐疾?”有人忍不住问了。
若是别人家的事,遇到这种隐疾,自然是能避就避,不好让人难堪。但程敏今儿是彻底把怀山郡主以及姜家得罪了,怕是巴不得宣扬宣扬呢。于是就有人来凑趣,不不,是关心。
大夫就跟没看见程敏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一样,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心智不全,长多大,也只有几岁孩子的心智。家里又骄纵的狠了,一不如意就跟小儿一般耍无赖。”
然后恨铁不成钢一般看向程敏,“上回我便提醒过你们夫妻,要严加管教,不然你想看他三十岁了,还在大街上为了一根糖葫芦满地打滚吗?”
在场的人几乎是倒抽一口凉气,乖乖,就说宁珏怎么浑成这样呢,敢情是个傻子啊。若是一个傻子,前头干出的那些糟心事,倒真不算什么了。你还能指望一个傻子干出什么事来呢,疯疯癫癫才正常好吗?
程敏苦于说不出话来,却一直呜咽个不停,急的额头青筋直冒。
宁瑶已经惊呆了,她呆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一切。弟弟是个傻子?他不是笨,不是不爱读书,不是特别骄纵,所有这些,都是因为他是个傻子。
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兄弟,还跟她是一母同胞,共同来到这个世上的兄弟。别人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认为她也是个傻子。
尖叫一声,宁瑶拔足狂奔。她要离开这里,她不想要一个傻子当弟弟,也不想要一个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的人当母亲。所有的人,都会嘲笑她,她不愿接受,不能接受。
有人看到宁瑶的背影,越发摇头,程敏这对儿女算是白生白养了。再看看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陆氏母女,越发坐实了两房夫人不和的传闻。
“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来人,送他们回去。”姜老太太出了声,很快有人扶了他们出去。宁珏还想挣扎,不好意思,姜家的下人对付一个傻子还需要客气吗。当然是拖野狗一样,给拖走了。
“一个傻子,呵。”怀山郡主忽然勾起一边唇角,心中犹如烧起一团火。
好你个程敏,你儿子傻,可你不傻。算计自己家的闺女已经不可饶恕,竟然还是替一个傻子算计自己家的闺女。皇室血脉在你眼里算什么,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陆氏一脸惭愧的上前给姜老太太和郡主福礼,“这个,这个……”陆氏一时情急,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急的额角冒汗。
姜家就是看在宁璇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她,更何况,两家本就没有来往。
“不用说了,程敏是程敏,大夫人是大夫人,我们都是知道的。”姜老太太替她解了围。
陆氏还是很羞愧,带了女儿提前走了,第二天叫人送了一份礼到姜家。
姜老太太翻了礼单,叹了口气,“虽是个乡下妇人,不大懂说话,但人心善也知礼数,比程敏强上百倍千倍。若是一早就把这个元配妻子接到京城,宁大人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统统都报。看看,不是就报了吗?
“人哪儿长得了后眼,还不是被安国公府的招牌给晃花了眼。”身边的媳妇子捧着老太太说话。
“圆姐儿她娘还没回来?”老太太从不说人事非,这是惹到自己家了,才说了一句半句,也很快打住了,抬眼看了一眼宫城的方向,叹道。
“没呢,怕是这一回,有得说了。”怀山郡主为人一向低调本份,人人都道她和气。可泥人尚有三分火性,更遑论这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皇室血脉。再说,郡主和皇后的关系,一向极好。
“昨天那十几个巴掌,估计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媳妇子轻轻加上一句。
京城都传开的事,宁珉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请了几天假,不为别的,没那个脸去上衙。
关在家里看着肿成猪头一样的程敏,恶心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但该发的火怎么也憋不住,指着程敏的手指尖都在颤抖,“你们就这么大的胆子呢?那是郡主,是郡主,你儿子什么样你不知道?敢去肖想郡主的女儿,你怎么不说让皇上八抬大轿抬你进宫当娘娘呢。”
程敏一言不发,自从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她就知道完了。原以为被掌嘴已经是最糟的结果,没有想到,还有更糟的等着她。
儿子完了,别说官家女,只怕就连商家女都娶不到。
儿女是龙凤胎,女儿无论表现的多正常,都不会有好人家愿意娶宁瑶当儿媳妇,因为他们担心,会生下一个傻儿子。
身为一个替儿子相亲的未来婆婆,她太知道,一个婆婆对未来儿媳妇有多挑剔。
宁珉的怒骂,对她来说,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她漠然的看了宁珉一眼,“郡主在我身上撒的气已经够了,总不能真让人杀了我。你还是小心自己吧,真要让你去穷乡僻壤,跟着你的,还不是我们娘仨。你以为,隔壁会跟着你走吗?”
“你胡说什么,明明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我从来没有同意过。”宁珉越争辩越没底气,万一程敏说的是真的,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当然是去找女儿,让她去求王爷帮忙。
看着宁珉慌张的背影,程敏忽然很想笑,她以前到底是爱上他哪一点?一个男人,家里的支柱,出了事,不想着该怎么解决,而是先推卸责任,想的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官位。
如果有一天,为了保住官位,宁璇让他休了自己,恐怕他也会照做的。
程敏呆坐了一晚,次日就有宫人出宫,直抵宁家。
皇后身边的姑姑,冷冷看了一眼程敏,“跪下。”
程敏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直挺挺的跪下。
宫人亲拿戒尺打了程敏二十下掌心,禁足一年。
姑姑训斥的话,一句句打在程敏,和满院子的下人耳朵里,把她所谓的面子,撕的干干净净。
姜家,怀山郡主回府里正在同老太太说话,“娘就放心吧,儿媳知道分寸。宁大人再如何也是未来燕王妃的亲生父亲,王妃的父亲历来只有加恩的,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贬官。我提都没提他一句,我不过是气程敏不将皇家放在眼里,顺带着骂骂安国公府不会教女儿而已。反正安国公府也不讨皇上喜欢,不踩他们踩谁。”
“知道你懂事,我不过是白嘱咐一句。庄华夫人送来的礼,有一多半都是给圆姐儿的,刚刚分出来,叫人给你们送去了。”
“听说宁大人自从庄华夫人上京,就没有交过俸禄,人家吃喝穿用全是花用自己的。就是办嫁妆也全是自个的钱,宁家一分银子都没出。这个程敏也不是现在才不老实的,她嫁人之前就知道宁珉在乡下有老婆孩子,指使族人欺压他们母女,想要斩草除根,还指使下人去偷庄华夫人的婚书。”
不是怀山郡主非要深挖,谁叫程敏得罪了她呢,自然就有人捧着程敏的把柄来巴结她。也怪程敏自己干过太多坏事,这个时候人人都落井下石,可不就一一抖落出来了。
“怎么能坏成这样呢,真正是脚底流肿,头顶生疮。”老太太啧啧几声。
有类似这样啧啧之声的人家很多,宁珉总归是未来燕王妃的亲爹,提一句也就罢了。安国公府免不了又被人挂在嘴边,能教出这种女儿的人家,又能是什么好人家呢。
于是安国公出门开始被人指指点点,御史有事没事参了他几回,参他帷薄不修,教女无方。
出嫁从夫?不好意思,你女儿出嫁之前就知道宁珉已经婚配,这不是你教女无方,又是什么?
安国公夫人直接关了自家大门,“出门干什么,不嫌丢人呢?”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安国公不敢相信。
“她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您不相信而已。”国公夫人静静的看着丈夫,“宫里的冬至祭祀,没有我的名字。”
安国公府已经久离权利中心,唯有国公夫人有品级,又能在外头与一众贵妇人交好,年年宫中有需要外命妇出现的场合,总少不了她一个。
能出现在宫中,最高权力的中心,也许有人说不当吃不当喝,可对安国公府来说,代表的就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他们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有努力的余地,就象溺水者,还在挣扎着将头露出水面。
如果,连这些都没有了,安国公府将真正的,消失在顶级权贵的圈子里。
接下来的,可能是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寂,有没有机会再爬起来,不知道。
想要再爬起来,付出的会是什么代价,他们出不出得起,不知道。
安国公的手都在抖,但安国公夫人却很平静,因为她累了。争累了,骂累了,听累了。
一次次的出发,本就是沼泽泥坑,还有人拼命抱着你的腿,一次次把你往泥坑里拖。现在,她不想挣扎了,既然你们喜欢泥坑,那就在坑底呆着吧。
安国公夫人写了折子递给皇后,自罚禁足,反思己过。
安国公此时才知慌了,乱了,不知所措了。
祖孙三代在书房里,气氛沉重。世子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沉沉道:“丰哥明年初便收拾收拾,去苏杭的问道书院,好好读书。家里的爵位不知道还能挂几年,你也不用想别的,一心一意走科举的路吧。好歹你娘还有嫁妆,总能供得起你读书。”
安国公的脸色变了又变,虚弱的解释,“我真的没想过,她会变成……”
“父亲,您若有空,怎么不去跟皇上解释,怎么不去跟皇后解释,怎么不去跟怀山郡主解释。我们父子这里,便不需要您解释了。”一拱手,世子带着儿子走出去。
世子走到外头教训丰哥的几句话,清晰的落到安国公的耳朵里,“前车之鉴摆在你面前,且莫学人沾花惹草,程家没有那个资本再供一个纨绔子。”
安国公的脸火辣辣的疼,却没法再为自己辩解。安国公府日暮西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纵情声色逃避了这么些年,也就罢了。庶女敢算计皇家,如果不是他自小骄纵,姨娘又把她教的目光短浅爱慕虚荣,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在自己的书房静坐了一夜,安国公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但是谁会关注呢,安国公府,已经是昨日黄花,从此渐渐远离权贵圈,许多人家的宴请,也都顺应局势,省下了安国公府的贴子。
宁璇正在接待宫里来人,德妃娘娘派了焦姑姑出宫赏赐,一来安宁璇的心,二来也让京城里的人看看,程敏身上发生的事,影响不到宁璇身上。
毕竟京城里权贵太多,程敏的事一发生,就有人猜测宁璇会不会被连累,当不成燕王妃。德妃派人来,也是向众人传递这一个信号,这个儿媳妇,她非常满意。
“多谢姑姑亲来一趟,我前日刚给娘娘做得一副昭君套,还要请您帮我敬上。就是第一回做,不知道合不合娘娘的心意,姑姑帮我掌个眼如何。”宁璇请了焦姑姑坐,拿出自己刚绣得的昭君套,用的是紫色的水貂毛,正中镶上一颗红色宝石,端的是贵气逼人。
“这……”焦姑姑还是第一回见,帽子不象帽子,抹额不象抹额,但看着倒是件大气的物什。
“娘娘的身子刚养好,冬日里最怕邪风入体,尤其是头部,万万受不得风。这个叫昭君套,相传是昭君出塞时的装扮,我也是在古书上这么一看,觉得冬日用来保暖倒是好的,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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