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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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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的身子刚养好,冬日里最怕邪风入体,尤其是头部,万万受不得风。这个叫昭君套,相传是昭君出塞时的装扮,我也是在古书上这么一看,觉得冬日用来保暖倒是好的,就给娘娘做了一个,别嫌弃我手拙才好。”

    宁璇知道此时没有,这是后头几年才会慢慢流行开的,最开始是宫里的贵妃娘娘起的头。

    据说有一回贵妃娘娘用了一副白色的昭君套,又披了白狐狸毛的大氅歪在榻上,叫皇上看了移不开眼睛。

    前因后果,宁璇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民间是这么一传,然后昭君套便传开了,而皇上当日还留诗一首,昭君套从此改名卧兔。

    即知道是贵妃娘娘的好事,她破坏不了,搅搅局却是可以的。干脆提前做出来,德妃的气质不适合用白色,便取了紫色的水貂毛,显得雍容大气。

    “这样的巧手巧思如果都叫手拙,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要笨死。你有这份孝心,娘娘怎么会不喜欢。”焦姑姑一脸喜色收下昭君套,又与宁璇说了一会儿子话,这才回宫。

    等回宫献宝一样献出来,德妃当场便试着戴了戴,照着镜子笑的合不拢嘴。

    恰好被皇上看到,顺嘴夸了一句有孝心,这话不出一日就传到了外头。京城里的人精便知道,宁家的燕王妃是跑不掉了。

    宁璇手里还有一副昭君套,是黑色的水貂毛,做给母亲的。中间镶的是块绿油油的翡翠,陆氏看了嗔道:“给我做干什么,白糟蹋了好东西。”

    “娘,白白放着才叫糟蹋好东西,吃了穿了用了,才不叫糟蹋呢。再说,在女儿眼里,娘配得上最好的东西,您再说这话,女儿可不依。”

    陆氏听了直笑,用手在密实的水貂毛上一扫,女人家哪有不爱的,嘴上还是惯常的取笑女儿,“手上功夫是糙了点,但咱不怕,用心眼儿补。”

    “怎么就糙了,您自己看看,这针脚多密实,多均匀,您说这话亏不亏心。”宁璇噘了嘴不高兴。

    “好好好,娘错了,这针线,就是积年的老绣娘也比不上,行了吧。”陆氏又摩挲了几回,叫巧珍把昭君套好好收起来,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她要戴起来。

    “给了德妃娘娘的东西,怎么又叫王家姑娘和罗家姑娘来学。”陆氏想想,觉得不解。

    “德妃娘娘不是在宫中掐尖要强的那种人,又不会指着一个昭君套去压谁一头,女儿进的是孝心,娘娘看到的也是孝心,这便够了。”

    陆氏听了深以为然,“你自己明白就好,我不懂外头那些事,你若是有不懂的,就问问王爷,千万别办岔了事。”

    “知道呢。”宁璇撒娇。

    “夫人,小姐,隔壁出事了。”东初一脸兴奋的跑进来。

    “什么事?”宁璇已经免疫了,这母子仨,干下什么事来,都不稀奇。

    “衙门里来人,收走了程敏的婚书。”东初激动的小脸泛红,这说明什么,没了两头大,没了一夫两妻。他们夫人,就是老爷唯一的原配发妻,回复到了事情本来该有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陆氏喃喃自语,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本来就该是妾,若不是安国公府帮她撑腰,她以为她凭什么可以鸠占鹊巢。”巧珍放好了昭君套出来,听到这一出,自然也乐了。

    再去一打听,事情便都清楚了。

    安国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一把年纪,忽然开了窍。把家里没有生育过的姨娘统统放出去,然后把家里不老实的姨娘全送到乡下庄子里,这其中就包括了洪姨娘。

    “洪姨娘初时还不信,以为是国公夫人搞的鬼,穿一身月白捧着心去国公爷面前哭,结果被国公爷臭骂一顿,说他还没死呢,用不着她现在就开始穿孝。”巧珍学着洪姨娘捧心的样子,从门口走到人前,把大家笑了个仰倒。

    收拾了姨娘,但开始收拾庶出的子女,好在娶过亲的都已经分了出去,没娶亲的庶子便打包丢到族学里,只许过年的时候回来一次。没出嫁的庶女,请了女先生一天七八个时辰拘在课堂上,练字画画学刺绣,下了课除了睡觉,什么都没精神干。

    但外头的势已经起了,不管安国公的表现如何,这个势都没法再扑灭。

    于是御史的折子便递到了圣前,从周礼至今,只有一夫一妻,从未听闻谁家有一夫二妻的。

    贱籍的商人有时候会办出这种事来贻笑大方,但谁叫礼不下庶人呢,不用同贱籍的商人计较。

    但在读书人里头,宁家还是头一个,简直丢了全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这事是怎么办出来的,敢说不是安国公府仗着权势,欺压良善,坏了祖宗千百年来的规矩吗?

    御史还是悠着的,以往这种事,不骂他攀附权贵,自甘下贱,妄读圣贤书才怪。

    安国公府的面子活生生被人撕下来,在众人脚下又踩又踏。被允许上折自辩的安国公,脸上火辣辣的疼。年轻时纵着庶子庶女时,夫人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就象棍棒,打在他的身上,扇在他的脸上,追悔莫及。

    再去找夫人拿主意,夫人只用冰凉的眼神看着他,“老爷,您自己看着办吧。儿女都是债,有些是来还债的,有些是来讨债的。上辈子不积德,这辈子就得还。”

    当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国公爷被骂的没脾气,叹了半晚上的气,终于写好了折子。

    于是,程敏的婚书便被收了回去。从两头大的正妻,变成妾室。

    “她就没闹?”隔壁到现在都很安静,这让大家伙很是惊奇。

    巧珠派人去打探,回来也说安安静静,程敏似乎接受了事实,并没有闹。

    程敏看着自己手上的文书,婚书变成了纳妾的文书,唯一庆幸的是,就算是妾,她也不是可以任意买卖的贱妾,她的嫁妆,她的房子,都是她的。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一道血痕,文书上沾了血,看上去,越发惹人讨厌。

    “写休书吧,我程敏绝不给你做妾。”程敏看着宁珉,这些年,她该做一个了断了。

    “你可要想好。”宁珉看着她,同样恨的牙痒痒。

    如果不是她闹出来的事,自己怎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写吧。”程敏脸上的伤还留着青紫和红肿,手掌也肿的象两只熊掌,再加上这些日子不修边幅的形象,配上一把枯黄的头发,早就让宁珉看不下去。

    见她这么坚决,也冷哼一声,写下休书。

    “你可以走了。”程敏收下休书,指着大门的方向。

    “你让我走,你……”

    “难道你忘了,这幢房子是我的陪嫁,你该不是想连我的陪嫁都贪吧。那去衙门说个清楚明白,反正我程敏如今什么脸面都没了,我还怕什么丢人。”程敏的模样,几乎要吃人,吓得宁珉退后几步,夺路而逃。

    “娘,我和弟弟怎么办?”宁瑶一直躲在窗台下头,蹲着身子,哭的不成样子。如今脸上哪里还有当初的嚣张跋扈,只剩下仓皇惊惧。

    程敏唇角勾起,招手让宁瑶过来,“你跟着你父亲,再不好,那个女人为了名声,也必得好好养着你,给你找户好人家。如果跟着我,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宁珉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回来,“瑶儿,去找你弟弟,跟我走。”

    宁瑶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跟上了宁珉的脚步。程敏嘲讽的一笑,这就是她的女儿,百般骄纵疼爱的女儿。

    她不过就是试探了一句,女儿就头也不回,一声不吭的抛下亲生母亲,跟上能够给她更好生活的父亲。

    “把你的姨娘带走。”程敏想到这个铃儿便觉得解气,幸好她之前没有下手,现在好了,被陆氏赶走的爬床小丫头,又回去了,还是挺着肚子回去的,陆氏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陆氏和女儿刚听完安国公府的笑话,就笑不出来了。宁珉一手牵着宁瑶,一手牵着宁珏,身后还跟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姨娘。

    宁璇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宁珉深情的开口道:“阿月,我把那个恶毒的女人休掉了。以后,你就是我宁珉唯一承认的妻子。”

    陆氏冷笑,唯一承认的妻子,很稀罕吗?

    宁璇蹙眉,休了程敏,她可真没想到,宁珉会和程敏走到这一步。当初有多恩爱,现在就有多讽刺。

    也难为程敏竟然舍得这对儿女,不对,这事不对。一念之间,宁璇已经想明白了。

    她怎么会舍得这对儿女呢,她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玲儿好说,无非是个姨娘,但他们算什么。庶子庶女那也是小主子,这一对住进来,母亲就是嫡母,为了名声,也得好吃好喝供着,还得替他们操心婚嫁。

    宁瑶赔上一笔嫁妆还能嫁出去,那宁珏呢,是要娶进门。娶妻生子生孙子,这些人该谁养,该陆氏,她的亲娘养。

    这些都是建立在宁瑶宁珏乖巧懂事的基础上,可事实上,他们哪一个是省心的。

    宁珏心智不全,哪天受人挑嗦半夜爬起来把全家人砍了,也不过是做了人家眼里,傻子会做的事罢了。

    至于宁瑶,她能做的蠢事就更多了。

    萧承邺又喜欢没事来个月奔爬窗台的戏码,万一要是被宁瑶瞧见了,她这个皇家儿媳妇还真不一定当得成。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们进门。

    “父亲,您既然休了程氏,那边是程氏的嫁妆,您过来这边,也是应该的。”宁璇这话一说,陆氏变了一下脸色,但终究没说什么。

    宁珉还没来及高兴,就听女儿继续说道:“可是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这套宅子也不是宁家的,您过来跟我们住没有问题,但其他人,恕不接待。”

    宁珏这几天被吓的有些呆,懵懵懂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宁瑶则是脸色苍白,她也同样没说话,只是去看父亲。

    “这是什么话,你母亲身为嫡母,你身为他们的长姐,怎么能将宁家的子女推拒在外。”宁珉觉得这个女儿实在是太过份了,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当燕王妃,就可以这么对父亲说话吗?

    “父亲怎么就是不听重点呢?”宁璇一笑,目光灼灼看着宁珉,这个名义上被称为自己父亲的人。

    宁珉顿时觉得身上一冷,不由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说完才觉得自己气势弱了,不免懊恼,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产生畏惧的心理,一定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有些恍惚,对一定是这样。

    宁璇嗤笑一声,“这里不是宁家,是我和母亲的家。您至少要自己买套属于宁家的房子,给家用养家,母亲才能帮您养庶子庶女和一大堆姨娘吧。”

    反正,她是铁了心不会让他们姐弟住进来的,至于买房养家,宁珉这个吃了半辈子软饭的软饭王,大概从来没有想过吧。

    宁珉果然暴怒,跺着脚几乎要跳起来,双目恨不得冒火,一副要吃了宁璇的凶狠模样。

    就连红焰就做好了准备,要挡住宁珉不让他伤害小姐的时候,宁珉忽然就转头看向陆氏,“你,你,你就让她,这么对我说话。”

    呵,这就是宁珉啊,宁璇忍不住笑了。

    陆氏一脸漠然,“阿憨说的不对吗?我怎么觉得极有道理。哪一条不对,老爷倒是说出来听听。或者说,您觉得,让发妻嫡女养家,养庶子庶女姨娘是应该的?”

    当然是应该的,但宁珉没脸说出口。

    宁瑶忽然觉得自己傻了,她为什么要跟着父亲过来,有这对母女在,父亲根本顾不了他们。想到这里,宁瑶紧紧拽住弟弟的手,颤抖道:“走,我们走,我们回去找母亲。”

    宁珉没有管他们姐弟的去向,宁璇更不会管。

    她只是看着宁珉,忽然笑了,前世,父亲也是这么对她的,这一世,父亲却这么对宁瑶和宁珏。

    这算是轮回吗?还是算报应?

脸没了() 
“婉儿不是在这里吗?多一个玲儿为什么不行?”宁珉实在没有法子;反正有程敏在;那对儿女不会没人管。

    但是玲儿是一直要跟着他的;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陆氏拦住了想要继续说话的女儿;有关姨娘的事;还是自己出面比较好。

    “这个丫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背着主子爬床,已经被我赶出去了。我容不得这么个背主的东西,你喜欢把人领回去;是你的事,别来碍我的眼。若是留子去母,我也许能容她几个月;否则;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去吧,我这儿容不得这么个下贱玩意儿。”

    这回;不用宁珉求了;玲儿直接跪下来;抱住宁珉的腿;“老爷;十月怀胎母子连心,我不怕死;可是我怕见不到您,见不到小少爷。夫人恼我恨我;打发我去做粗使丫头;干苦活累活都行,只要能看到小少爷平安长大,我就知足了。若是真的容不下,就算玲儿去死,也会在下头替老爷和小少爷祈福的。”

    声泪俱下,可谓是字字泣血。

    宁珉听的都快要落泪了,他不信陆氏是这么无情的人,可是对上陆氏平静无澜的双目,他不敢相信,世上竟真有如此恨心之人。

    宁璇在旁边拍起了巴掌,“哟,可真精彩,比戏台上的小戏子演的都好,继续。”

    陆氏摇头嗔了女儿一眼,声音冷冷的吩咐下人,“把前头的书房收拾出来,安置好了,老爷也好早些休息。这个丫头不是我们家的人,别让她脏了我们家的地方。”

    “你,你这个妒妇,你不怕我休了你。”宁珉指着陆氏,气喘的跟拉风箱似的。

    “休我,老爷尽管写休书,我明天就拿着休书进宫问皇后娘娘,三不出是不是你们读书人说着玩的。”陆氏冷笑连连,不管宁珉愿不愿意,这辈子就得是她的丈夫。

    宁珉顿时就萎了,何谓三不出,是谓有所娶无所归,不去;与更三年丧,不去;前贫后富,不去。

    陆氏替公婆养老送终,守孝三年,正在三不出之列。

    “哼,我们走。”宁珉一拉玲儿,带着几个下人呼啦啦走了。

    陆氏轻笑,“混了大半辈子,总算有一回知道护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了。”

    似调侃又似嘲讽。

    手心却紧紧捏着,女儿赐婚,要嫁入皇家,他却敢将休妻说出口。这个男人,若有半分念着女儿,就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他的心里,全然只有自己,从未有过旁人。

    宁珉连夜离家,硬着一口气,在外头租下了一间小院。

    玲儿知道,想要活命就要紧紧抱住老爷的大腿,不顾自己大着肚子,将宁珉伺候的舒舒服服。

    趁着宁珉高兴,悄悄问他,“我们母子以后全靠老爷了,我们住在这里不要紧,可是老爷这般金贵的人,却为了玲儿受累,实在让玲儿过意不去。”

    “放心吧,有大姐的这桩婚事在,陆阿月哪里敢让人知道我不归家的事。过不了几天,就得亲自过来请我。你看着吧,我非让她跪下来求我不可。”宁珉得意洋洋。

    “那我……”

    “你当然是跟着我一块回去,她不保证好好待你,我怎么会回去。”宁珉好生安抚玲儿,一副安心等着,万事有他作主的大老爷派头。

    玲儿这才安下心来,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儿子,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孝顺老爷,好好读书考状元,给老爷涨脸。”

    而此时的陆氏,正在家里指挥着下人,把前院那道墙重新砌上。之前都是宁府,她做了姿势拆墙,现在既然程敏已经和宁家没有关系,她自然要将墙砌上。

    “要不要娘去把你爹请回来,毕竟他是一家之主,以后许多事情,还需要他出面。”陆氏纯粹是替女儿着想。

    “用不着,他真以为自己在外头有什么好名声吗?不过是碍着王爷的面子,别人不好骂他罢了。这会儿他休了程敏,又带着小妾搬出去单过,还以为我们会为了面子求他回来,真是做梦。”

    宁璇倒觉得,干脆趁着这一回,打消他的气焰,让他弄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地位。不然接回来,整天在家作妖,谁有功夫陪着他闹腾。

    “王爷那边你还是递个信,别让他为了咱们的事,被人说嘴。我们怎么都行,重要的是他。”陆氏出门几回,倒很是明白了一些事,生怕自己家给王爷找了麻烦。

    “放心吧娘,一早就让人递信去了。”宁璇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展开给母亲看,“喏,王爷就写了两个字,无妨。”

    宁珉休了程敏的事,在京城很是传了一阵,安国公府再窝囊,也受不得这个气。程家的几个庶子找到宁珉租住的小院,直接将他打了一顿,再砸了个稀乱,扬长而去。

    顶着个猪头脸的宁珉在他们身后跳脚,“你们等着瞧,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越想越气的宁珉,干脆伤也不治,租了顶小轿上了燕王府。满心以为燕王会替他作主,下了轿直往王府里冲。

    门子将他拦住,他还耀武扬威的喊道:“你问我是谁,有没有贴子,笑话,我是宁珉,你们王爷未来的岳丈。”

    “不管您是谁,也没有直着身子往王府冲的道理,给您沏杯茶,您稍坐,我们立刻给您通报。”

    门子倒也客气,王府都在传宁家那位姑娘,是王爷心心念念求来的,这一位如果是真的,王爷八成会见。

    “不见?”宁珉的声音高了八度,立刻指了门子,“你胡说,你是不是压根没有通传。”

    王爷几次亲自到宁家,明明都和他相谈甚欢,怎么可能不见。

    门子斜眼看着宁珉,哪里还有刚才的客气劲,“去去去,这里是燕王府,再闹就抓你去大理寺关起来,凭你哪个,王爷说不见就不见。”

    宁珉灰溜溜走了,死活没想明白,王爷为什么不见他。

    “那些说不见宁珉就是不给宁姑娘面子的,听听就好,不要当真。我怎么觉得,王爷是看不下去了,给宁姑娘撑腰呢。有这么个不要脸的爹,也真是够倒霉的。”怀山郡主在众妯娌面前轻笑。

    “宁姑娘可真是个好的,就是庄华夫人,也没得说,偏巧遇到这种浑不吝,真正是倒霉。不过他休了程敏,倒总算是做对了一桩事,是不是,大嫂。”姜家人笑着奉迎怀山郡主。

    “程敏是坏了心肝没错,可宁珉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也不是什么好人。”怀山郡主知道,人人都以为程敏为妾是她的手笔,其实只有天知道,这一切都有另外的人在推动,她不过是闹得厉害,替人吸引了目光。

    但她也知道,这个误会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乐于看到这个结局,让人知道她怀山郡主不是好欺负的。而真正操纵的人,也乐于隐藏住身份。

    所以她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站出来,替宁璇美言几句,省得自家有人拎不清,上竿子的去得罪人。

    等宁珉脸上的伤好了,去上衙,上官特意让他过去一趟,问他,“听说你休了程氏。”

    宁珉脖子一仰,“这样的女人,闹得我们宁家家宅不宁,凭她是谁家的女儿,也非休不可。”

    好吧,他还觉得自己这是威武不屈,就是不知道宁璇被赐婚之前,他怎么没想过休妻。

    “休了也好,不过,你带着个女子住在外头不归家,可有此事。”

    宁珉一愣,但很快明白,肯定是外头人不明事情的真相,辩解道:“陆氏是个不容人的,我必得……”

    “胡说,陆氏是皇上亲封的庄华夫人,温良贤淑无人能及。你闹得这样难看,谁在乎宁家怎么样呢,左右也是没名没姓的人家。人家在乎的是你这么打皇室的脸,到底是谁授意的。”

    上官实在受不了宁珉的嘴脸,也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人,全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也不知晓外头的事。也懒得跟他客气了,干脆有话直说,不然绕了半天,最后听不懂,才好笑呢。

    “直说了吧,我们礼部可背不了这么大的黑锅。已经跟吏部打过招呼,西南有几个县令的位置出缺,你若是喜欢的话,倒不如去当一任父母官。别说一个外室女子,就是十个八个外室女子,都随你带。”

    只要不在京城碍眼,随便你滚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宁珉此时才听明白,竟然要将他打发到西南去,脸唰的一下子白了。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宁大人虽然不是出生于书香门第,也不是世家子弟,可究竟也是读书人出身,还是要点脸面的好。最低限度,也不要给妻女丢脸,弄得太难堪。”

    上官说完,便一指大门,意思是他可以走了。竟然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肯听他说。

    宁珉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去,玲儿接过他手里的药包,问药包是干什么的。

    “煎完了,你喝下去。”宁珉有力无气的把药包往她怀里一塞,就躺下了。

    玲儿不疑其他,只当是老爷给自己买的补药。

    喝完之后,一头栽到地上,捂着肚子,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等请了大夫过来,流下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第二日,宁珉便叫了人牙子过来,将玲儿转卖。原本跪在地上的玲儿艰难的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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