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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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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宁珉便叫了人牙子过来,将玲儿转卖。原本跪在地上的玲儿艰难的站起来,“玲儿知道,老爷是被逼的,玲儿不怪老爷。可是玲儿有一句话想当面说给老爷听,就这一句,说完了玲儿便走。”

    下人进去通报,宁珉点了头,玲儿颤巍巍进去,看着宁珉露出一个凄凉无比的笑容。

    宁珉也忍不住掉了几滴泪,“你好好的去吧,跟个好人家,我这里,实在是不能留你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的事。”

    “老爷,有句话……”玲儿俯身凑到宁珉的耳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藏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手上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去死吧。”寒光一闪,匕首朝着宁珉的咽喉划下去。

    “啊……”一声尖厉的惊叫,宁珉为了躲开匕首,从椅子上滑下去,然后看到满眼的鲜血,只觉得痛痛痛,痛到他缩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哀嚎。

    陆氏看到慌慌张张来报信的下人,吃惊道:“人怎么样?”

    “伤了脸。”下人还待细说,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皮肉都卷起来了。

    没想到陆氏根本不听,直接道:“没死就好,抬回来吧,前头的院子都归置好了,直接可以住人。”

    下人咽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赶紧回去把老爷抬回来,那个小院自然是赶紧退了,玲儿押到监牢,奴婢伤主,按律发配三千里。

    康王的婚期很快到了,宁璇去秦家给秦素真添妆,遇到了房怡珊,两个人还是没怎么说话。好在有秦素真在,倒没让场面冷下来。

    “听说王姐姐的亲事定了,可惜我现在不方便出门,你若遇到,帮我带声好。”秦素真说道。

    “一定转告,其实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这些日子她也不怎么出门。”宁璇老实说道。

    “宫里娘娘请她,她都不去的,我们等闲更请不动了。”房怡珊笑笑,语调倒是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得不叫人思量三分。

    “皇后娘娘请她,她不去吗?”宁璇直接问道。

    房怡珊愣了,没想到宁璇会问的这么直白,但她哪儿敢编排皇后娘娘,赶紧摇头,“自然不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是王姐姐的姑母,叫她进宫说说话,问问老祖宗的情况,都是情有可缘。

    “既然不是皇后娘娘请,别的宫妃请王姐姐进宫做什么?”宫里正经姑母没请,别的宫妃越过皇后娘娘去请,是觉得自己能给皇后娘娘作主,还是觉得自己跟王家更亲?

    房怡珊一下子委屈的红了眼珠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宁璇不说话倒好了,一个哦字,冷意不要太明显。

    房怡珊“腾”的站起来,没想到宁璇站的比她更早,直接对他们一福礼,“两位姐姐慢慢聊,我父亲有伤,就不久坐了。”

    “咱们见面的时候多着呢,不差这一点,来,我送送你。”秦素真起身。

    “别,姐姐这儿还有客人呢,我自己走就好。”

    最后是秦素真的堂妹送了宁璇出门。

    到了大门口,看到燕王府的马车,冬雪站在马车外头等着。

    宁璇刚踩上踏板,门里伸出一只手,轻轻巧巧一拎就把她给拉了进去。

    “王爷。”随着惯性摔进他怀里,宁璇已经习惯了偶尔会使使坏,使使小性子的萧承邺。

    “怎么了,出事了?”宁璇一看萧承邺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最近可能会出一些事,你千万不要出头。”萧承邺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和我有关?”宁璇蹙眉。

    “那倒不是。”萧承邺没打算瞒着她,与其让她瞎猜,倒不如从他这儿知道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容妃姓左的事情吧。”

    “她不会真是……”宁璇咽了咽口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如果是真的,这绝对是本朝最大的一个笑话。

    “前朝左将军其实早就死了,当初他有个忠心的副将护着左将军的两个儿子逃了出去,等两个儿子长大了,又生了七八个孙子,然后分散到了七八个地方。容妃是其中一个儿子生的女儿,自小生活在农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个消息,应该很快就会由人带回京城,而靖王一心相信的慕容,会让皇上相信,靖王一直都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并且利用左将军的声望,积极联系旧部,助他夺嫡。

    “皇上会相信?”宁璇不敢相信,这完全就是一个笑话,“一个死了多少年的人,就算之前有些声望,哪里还有什么旧部。”

    “有个传说,说左将军生前有一支无影暗卫,天下无人能敌。”萧承邺用手揉着宁璇细软的腰肢,在她耳边说着话,心思却不自觉的跑了偏。

    “若真是无人能敌,大齐的皇上怎么取了天下,简直是无稽之谈。”

    萧承邺从宁璇的腋下伸出手,圈住宁璇拍起了巴掌,“说的好,真替那些人害臊,编出这种瞎话来。”

    宁璇推了推他的手,拍巴掌就拍巴掌,圈住自己作什么,都擦到她的……

    萧承邺的手轻轻按上去,“熟了没,象水蜜桃。”

    “嗡”的一下宁璇的脸臊的通红,“混说什么,快放手。”

    “口渴,容我摘个桃吃好不好,小娘子。”声音越发轻佻起来。

    “马车里有水,我给王爷倒。”

    “桃儿饱满多汁,又香又软,正是吃的时候。”

    “还,还不是时候。”宁璇又羞又怕,只好嘴上讨饶。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揉着一对桃儿的手,片刻都不曾停过。

    “还有一年呢?”

    “我的桃儿,我摸摸总行吧。”萧承邺虽然是这么说着,看宁璇泫然欲泣的模样,到底是心软,手底的劲悄悄松了,最后在桃尖上摸了一把才依依不舍的放了手。

    好不容易从魔爪挣脱出来,宁璇就没他好脸色看,最后还是下车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他,“这种事,你怎么以为我会出头,我为什么要出头?”

    “这不是有个秦素真吗?我看你跟罗家王家两个姑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有什么事都帮着出头。最近好像和这个秦家的姑娘,也处得不错。”

    宁璇抱怨道:“明明是见了别人算计我朋友,我不得不奋起反击,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跟二傻子似的。”

    不管罗杜若还是王梦恬,都是患难见真情,一个是李玉竹算计她的时候,给她帮助,一个是在房家被人算计,王梦怡也出言力挺相助。

    秦素真虽然见得不少,处得也不错,但还是缺一份共患难之后见真心的经历。只能当成泛泛之交,再说事关皇室,茂国公都不见得敢出头,更遑论她。

    “不是吗?”萧承邺眼睛闪了闪,抢在她前头跳下马车,然后扶她下车。

    “我叫人请了御医来你家,给你爹瞧瞧,正好这会儿去看看,到底伤的如何了。”

    “说起来也不严重,但问题是伤在脸上,倒有些难办了。”宁璇并不是很在意。

    御医看完病早就走了,宁珉的伤单从程度上来说,构不上严重。问题在于,伤的不是地方,又不是武官,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一个文官,伤了脸以后可怎么做官。

    看到王爷陪着女儿来看他,宁珉赶紧大礼参拜。

    他算是明白了,王爷不待见他,根本懒得见他,他带着小妾出去落脚的时候,王府的大门都不让他进。

    这会儿归了家,为了给女儿面子,这才做了样子,又是请御医,又是亲自来探望。

    想到上官毫不留情的训斥,还有王爷毫不做作的两面派,他的伤口一抽一抽的开始疼。

    “既然父亲没什么事,女儿便送王爷出去了,您好好休息。”宁璇客气而疏离的起身,送萧承邺到门口。

    回来时,看到宁珉站在影壁前头等着她。

    “阿憨,爹爹都有好久没有和你好好说话了,爹爹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说给爹爹听一听好不好。”宁珉以退为进,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文士,装起可怜来,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

    “不好。”宁璇看他一眼,便知道他又在打算什么。打父女亲情牌吗?是不是有些迟了,迟了一辈子。

    “阿憨,爹爹知道以前错的离谱,已经将程氏休了,你还不能原谅爹爹吗?”宁珉急了。

    “父亲既然知道是以前的事,就该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宁璇越过他,走了进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我到底是你爹。”身后宁珉气的跺脚。

    宁璇哂笑,有好处的时候,终于想起他是当父亲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勇气对着玲儿被打下的那个婴孩,说一句,我是你爹。

    容妃的身份就在靖王和秦素真大婚之前,以一种似乎儿戏的方式揭开。

    容妃姓左,是前朝左将军的后人,而靖王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暗地里联络左将军旧部,试图找到当年的无影暗卫用于夺嫡。

    靖王的谋士慕容倒戈,揭露他为了抹灭证据,派人去容妃故乡,杀掉一切知情人。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为一己之私,置天下而不顾。”慕容慷慨陈辞,献上人证物证。

    又在狱中留下一句,“世事两难全,知遇之恩唯有以死相报。”服下毒/丸,身死。

    靖王整个人是懵的,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他就是个傻子,也知道慕容有问题了,慕容不光是卧底,还是死士。

    他用他的死,让他所说的话,无懈可击。

    也让靖王,无法辩驳。

    活人,永远不如死人可信。

    京城的朝局,犹如孩儿脸,一天三变。

    事情未明之前,还有人攻讦慕容,力证靖王是无辜受冤的。

    事情明朗之后,靖王就成了众矢之的,别说削爵为民,就是主张处死的也不在少数。

    皇上冷眼旁观,始终没有定论。

    这只靴子不落地,京城里的人,就是说话都要小心三分。家中无事,更不敢轻易摆宴席,一众大小宴请,都停了下来,静悄悄,等着一个结果。

    燕王府中,萧承邺正在和容先生下棋。

    “先生为什么阻我之前向大哥透露慕容的身份。”萧承邺觉得大哥现在有点惨,如果惨到无力招架康王,岂不是白废一颗棋子。

    “他不会信,他若不信,你就有事。”容先生有时候也很佩服,靖王是怎么长成这样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的。

    “可现在,靖王恐怕没办法自保。”萧承邺想到大哥的蠢样,就觉得头疼。

    “就是要让他无法自保,连我们都知道他蠢,皇上会不知道吗?”容先生落下一子,笑道:“大局已定。”

    萧承邺一看棋盘,干脆利落的认输,“容先生高明。”

    “好说好说。”容先生捋捋胡子,得意不已。

    皇上拿不定主意,布局的人自然急了,步步紧逼,一样一样的证据往上递。靖王被罗织的罪名,几乎能堆半人高。

    后宫之中,容妃早就不敢踏出栖霞宫一步,日日以泪洗面。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敢赌咒发誓,发最狠最恶毒的誓言。但她根本见不到皇上,又何谈发誓。

    皇上终于动了,下旨将容妃贬为容贵人,迁居冷宫,无旨不得出冷宫一步。

    靖王这些日子又惊又惧,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再一次进宫,求见父皇。他日日进宫,皇上没发话,没人敢拦着不让一位皇子入宫,但皇上就是不见。

    这一回,皇上却见了。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靖王几乎是踉跄着滚进大殿的,手足并用的攀爬几步,跪到殿前,眼泪根本不需用手段,就已经落了满襟。

    “没有什么,没有想要争太子之位?”

    明德帝的一句话,让靖王萧承宇怔在原地。他以为父皇会问他很多问题,比如关于慕容的,左家的,还有那些硬栽在他头上的罪名。他都想好了,要怎么回应。唯独没想过,皇上会问这么一句话。

    嚅嚅一句,“儿臣没有。”

    毫无底气。

    明德帝哂笑,不管这个儿子有没有想过争太子之位,被人耍到这个份上,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份心智,这份城府,如果把江山交给他,不出三十年,各路妖魔鬼怪,前朝余孽就能跳出来将大齐江山撕个粉碎。

    “回去读书,不要再进宫。”明德帝依然没说怎么处置靖王。

    可先将容妃打入冷宫,再禁止靖王入宫。

    就象一滴水,落入油锅,带出刺啦一片响。

    雪花般的奏折飞来,都是请皇上严惩靖王的。

    皇上还是留中不发。

    后宫之中,德妃小心看着皇上的脸色,试探道:“按理说,秦家的姑娘,下个月可就要过门了,您是第一回当公公,天下的事,是不是也该放一放。”

    皇上直接气笑了,“这个时候,你倒掂记上这种小事。”

    “这怎么能叫小事呢?这可是关乎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再说开枝散叶,什么时候都不是小事。”德妃替皇上添了一碗汤,很是理直气壮道。

    “你就知道他能留下一条命?”明德帝意味深长的看了德妃一眼。

    “哐当”一声,德妃手一松,汤碗落地,幸好地上铺了毛毯,汤碗滚了几滚,没有伤人。

    “可,可他是您的亲儿子,你们是亲父子。”德妃似乎无法理解,亲父子之间,怎么会动不动谈到死。

    德妃全程魂不守舍,虽然没有再劝什么,可看模样,受到的冲击恐怕有些大。

    这席话很快就传了出去,皇后听闻,转动腕上的佛珠,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贵妃听闻,同样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双手合什,又在心里默诵一句,菩萨保佑。

    明心殿里,皇上批完奏折。

    “最近老二和老三在干些什么呢?”

    这话自然是问伺候在边上的大太监全得胜。

    全得胜赶紧上前,“听闻康王最近在家读书,问策,写了好几本奏折,无一不是切中实政。至于燕王,几乎日日都要去宁家看望宁大人的伤势。”

    明德帝嗤笑一声,“看望宁大人的伤势,亏他想得出来这种借口。德妃那儿的玫瑰花被他祸害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还把主意打到朕的御花园去了?”

    全得胜知道皇上语气严厉,实则并没不生气,嘿嘿笑了一声,“这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你还挺会替他找理由,邺儿从小就聪明,就是不爱用到正道上。”明德帝摇摇头,一想到这孩子小时候吃过的苦,就舍不得多说。

    “王家的老祖宗替她孙女订了亲事,该赏的就赏,加厚三成。”明明是在说皇子的事,不知怎么又拐到王家,顺口吩咐一句,自有全得胜下去安排。

    皇后来明心殿求见,靖王的婚期将近,别人能事不关己,她是后宫之主,靖王的嫡母,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宇儿的婚期,皇上到底给个准话,不然礼部也急,秦家也急。”皇后叹了口气,这事,也只能她出面了。

    “秦家姑娘还愿意嫁?”皇上有丝意外,他是知道秦家和怀山郡主关系不错的,居然没有到皇后这里求情吗?

    “秦家的家风,您还不知道吗?这事一出,秦家姑娘就说了,生是靖王的人,死是靖王的鬼。”皇后心里一叹,到底是没有父亲,秦家这些男人,哪里会为她出头呢,巴不得她替秦家博个好名声。

    皇上倒是点了头,“那就这样吧。”

    这样是怎么样,皇后自会揣摩,按原定的时辰成亲,至于品级,既然靖王还没被夺爵,那该是如何就是如何。

    靖王的成亲的当天,没有高朋满座,更没有宾客如云。

    燕王却去了,他一进门,看到秦家过来撑场面的亲友,还有依附于靖王的门客长史等等,不由摇头。当初还能拉拢不少人替他上书立太子,这会儿就连来吃喜酒的人都没了,可见人心易变,也可见慕容这些年将靖王控制的有多厉害。

    “三弟。”靖王看到燕王很是意外,但也十分感激,敢于这个时候上门的,都是真的勇士。

    “大哥。”燕王一拱手,他和上头两个哥哥一向不亲,这回来也没有刻意亲热。

    只是,慕容的事还没有定论,靖王心里对两个弟弟还是没有放下戒心。

    燕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靖王一碰,“大哥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得病的事。”

    “是有些印象,怎么?”靖王现在如惊弓之鸟,听到什么都忍不住联想。

    “我不是生病,是中毒。如果不是请到了高人,今年恐怕就是我的祭日。”燕王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今日是大哥新婚之喜,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着放下酒杯,离开靖王府。

    靖王的气血直往头上涌,如果三弟说的是真的,三年前,慕容也是三年前到靖王府的。

    有一个人,在三年前,同时对他和三弟下手。

    这个人是谁,几乎是呼之欲出。

    明德帝特意召见燕王,很是奇怪,“听说你去你大哥府上喝了喜酒?”

    “不许去吗?”

    当然没有明说不许去,但是你看看别人都没去,你为什么要去。

    燕王想了想,发生自己的回话似乎有点冲,赶紧找补,“大哥的事,不清不楚的,父皇又没下令,他总归是大哥,成亲这么大的事,儿臣去看一眼,也没什么。”

    “不清不楚,满堂的证据,你是看不见吗?”明德帝冷笑。

    燕王摸了摸鼻子,“儿臣又看不到奏折,怎么可能知道。如果证据确凿,父皇为什么还要犹豫?再说了,容贵人再不好,大哥也是姓萧的,世间哪有男儿不认自己的祖宗,去认外家的。再说了,左家算什么,吹的再英勇擅战,不也是先祖的手下败将吗?”

    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全然是对先祖崇拜,和对前朝,对左家的不屑一顾。

    “臭小子,滚。”

    “儿臣遵旨。”燕王刚准备滚,又被皇上叫住。

    “你这个毛病可不能惯,去吏部挂个职,左右要知道一点实务,让朕看看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啊……”燕王一脸不情愿,想刚推拒,就被皇上打发走,“去去去,这儿没你的事了。”

    燕王这回麻溜的滚了,速度飞快。

    康王进宫,也遇到了关于靖王的问题,回答的就比燕王漂亮多了,甚至潸然泪下。

    “儿臣一想到大哥的用心,便替父皇伤心。他是父皇的长子,自幼便与我们不同,身上承载着父皇和不少大臣们的用心。可是偏偏,他的心竟向着左家,这实在太叫人伤心了。虽然他是儿臣的大哥,可是和父皇一比,又算得了什么。”

    明德帝很是舒心,这个儿子,总是能把话说到他心坎里去,让他高兴。

    “那你觉得,你大哥的事,该怎么罚?”

    “儿臣惶恐,全凭父皇乾纲独断。”康王一脸惶恐,拱手连称不敢。

    明德帝想,燕王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自大齐开国以来,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儿臣根本不信左将军还有什么势力,死心塌地的肯为前朝卖命,他们莫非是瞎子,看不到如今是什么模样,前朝又是什么模样吗?”

    “大哥固然有错,可是他错了几分,错到什么程度,儿臣不知道,只知道老子打儿子,怎么都是应该的。”

    明德帝想到燕王的话,便有些想笑。

    康王看到,心中暗喜,看样子,父皇是被自己打动了吧。

    “听说你整天在家读书,写的折子也是言之有物,不如去户部挂个职,也历练历练。”

    康王一喜,但装个样子还是要的,推拒道:“儿臣怕自己才疏学浅,做的不好,岂不是献丑。”

    “朕看你很好,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去。”

    明德帝发了话,康王这才领下差事,高高兴兴回府筹划去了。

    两个儿子,一同领了差事。一个一回府就把门客长史召到一起,献计献策,一个却是照旧往宁家跑,路上还不忘了买几盒姑娘家爱吃的酥饼小食,整个一个纨绔。

    皇上抽抽嘴角,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宁家的隔壁搬了新的住户进来,原来是程敏把房子给卖了,带着两个孩子,跟亲哥哥当了邻居。

    程敏性情大变,宁瑶也不再是以前可以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程敏从外头请了两个女先生进来,发誓要将女儿□□成另一番模样。

    “娘想清楚了,面子值几个钱,一开始娘就错了。你若是不想做,娘绝不勉强,回去跟你的父亲和嫡母,他们会有好日子给你过的。”

    “娘,女儿不走,女儿一定能学会的。”宁瑶哭着摇头。

    “知道就好,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女孩子最鲜嫩的就是那么几年,如果不把握住,你好好看看娘现在的样子,你真的想过这种日子吗?”

    “不想,女儿要过好日子,要当贵妇人,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娘的,都跪在你脚下,给你磕头认错。”宁瑶想,只要她学会了这些,她一定能做到。

    程敏自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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