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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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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贵人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扑到皇上的怀里,“臣妾终于可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他们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妾身找回妹妹。”
皇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却轻抚白贵人的后背,“有朕在,你的父母一定会安心的。”
原本皇上将由三司会审忠庆王一事,就此没有过问。但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忽然过问此事,得知没有进展,气的把全国各地文人仕子的上书甩到三位大人的脸上。
“原来朕大齐的江山,就用了这等无用的庸官,既然不会查就别查了,朕就不信了,全朝堂还找不到几个不畏强权,一心为民的官员来。”
这话不可谓不重,一个文官,如果被扣到这样的帽子,别说仕途完了,就是声誉也完了。
三位老大人,当场下跪,表示自己能在一个月内就将事情办好。
出了宫门,三位大人脸上各自挂了彩,却不敢提这一茬儿。之前是皇上的态度暧昧不明,他们不知道该轻还是该重,加上忠庆王府自有厚厚的打点,他们也就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是这会儿皇上的态度明了了,那他们也就没什么可拖的,人证物证俱在,真心想查,还怕不好查吗?
他们却不知道,一回衙门,又多了数十张状纸,全是状告忠庆王。三个被皇上教训了的当事人,刚刚才从宫里回来,这里已经有人等着告状。这反应,这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三位大人心中有数,敢情是有人存心想整忠庆王,还不知道怎么说服了皇上。既然是上意,那他们当然是认真查办。
忠庆王的案子有了定验,人证物证俱实的就有十九条,这实实在在是忠庆王自己犯下的,谁也没得改。
皇上越看越气,而在这个十九条罪状中,有一条杀人罪,却让皇上直接变了脸色。牵线搭桥,替王府中的长史谋得外放一职,一年贪腐达到几十万白银之巨。此案事发,忠庆王直接派人将准备揭发此事的朝廷命官谋杀,伪装成山匪劫财杀人。
原以为,他只是生性风流,纵情声色而已。却不知道,在他的纵容之下,他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
“忠庆王夺爵,贬为平民,即刻迁出王府,终生不得离京。”皇上御批,不容辩驳。
听到这个消息,无数人欢喜落泪,无数人扼腕叹息,更有人骂天骂地,不肯接受现实。
白贵人跪在佛龛前,心中默念,“妹妹,你安心去吧。你的仇,姐姐帮你报了一半,剩下一半,你且在天上好好看着。”
泪珠儿滑落,无声的落到佛龛前。
燕王府里,晚膳上的极为丰盛,宁璇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皇上就这么判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又是稀罕事了。”
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让他混了这么多年的风生水起。
“王叔一惯很知机,懂得讨父皇的喜欢。父皇那个人,是有份慈心的,若是他觉得你好,就是外头再多证据对你不利,也伤不到你半分。可他若觉得你不好了,他自然会睁开眼,看清楚。”
他所用的,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这其中的关键便是白茉莉的得宠,只要她能得宠,皇上的慈心自然就会分到她的身上。而她日日念叨的小妹,就自然而然也分到了皇上的慈心。
皇上看到眼睛里的人,记到心上的人,却被人折磨致死。皇上身边的宠妃,还曾被这个人觊觎。
那这个人,怎么还可能得到皇上的慈心。收回这份心,他就是一个帝王,大齐的江山,朝局和人心,哪一样不比你重要。
所以,忠庆王输了一个彻底。他可能不懂是为什么,其实,这种时候,他懂与不懂,都不重要了。
宁璇若有所思,帝王心思,若是猜得准了,的确能够出奇制胜。可若是猜得不准了呢?也是悬崖上走钢丝,一步之差就是粉身碎骨。
夹了一块乳鸽,“我们的确该多吃一点,上点果子酒,我陪王爷饮一杯。”
“痛饮三杯。”萧承邺仿佛看到宁璇饮酒后酡红的脸蛋,伸出三根手指。
宁璇将他一拂,痛快道:“三杯就三杯,一会发酒疯,王爷可要担待些。”
“求之不得。”
三杯果酒之后,萧承邺嫌不痛快,又叫了米酒,宁璇喝些果子酒还好,喝了米酒,已经有些不胜酒力。
眼儿微睇,两颊桃红,粉唇殷红,玉臂撑在桌上,娇弱无力。
萧承邺轻易就将她拦腰抱起,听着她嘟嚷着什么,“萧承邺,你说,康王为什么要抢我的玉佩。杀了我……也要抢的玉佩……”
“阿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璇就象暖暖一样,窝在萧承邺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方式,沉沉睡去。
巧珠不明白,为什么王爷忽然一个人跑去了书房。明明上一刻抱了王妃回房,丫鬟都害羞的躲开了,结果王爷却丢下王妃一个人跑了。
萧承邺也度过了唯一一个新婚后,独自睡在书房的夜晚。
宁璇早上醒来,才知道萧承邺去了书房,她点头道:“王爷还在书房吗?”
“去衙门了。”巧珠有些惴惴不安。
宁璇轻松道:“可能是我昨天喝的太醉,喷了王爷一脸酒气,把他给吓着了吧。”
巧珠也跟着笑了,信不信又如何,主子之间的事,不是她能过问的,最多这样担心一下罢了。
晚上萧承邺回来,头一件事便是问她,昨天晚上可有做梦。
宁璇老实的点头,“这个梦不光昨天晚上,都做了好几天了,梦到有人抢我的玉佩,就是母妃留给我的那一块。”
刻有六字真言的那一块。
“梦里可还有别的什么?别害怕,尽管说出来。”萧承邺昨天苦苦思索一夜,也没得出结论来,但他天生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直觉,他非常相信昨天宁璇的梦话,绝不仅仅是梦话,也许就是上天的提点也说不定。
宁璇自然是有些害怕的,“王爷,我,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真的不记得我说过什么,梦里的事,断断续续,我也记得不甚清楚。”
“憨儿,你还记不记得,大观寺的住持给我们的批语。”萧承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安抚她的情绪,提起了成亲之前的大观寺一行。
宁璇脸儿微红,“还说呢,谁不知道这是你安排的。”
不光她知道,京城里谁不知道呢?
萧承邺摸摸鼻子,“真不是我安排的。”
他当天就解释过,宁璇非是不信呢,他也懒得再纠结这些细节。可是今天,不得不拿出来再说一遍。
“啊……”宁璇惊呆了,不是他安排的,可是当天孟家姑娘一连抽了两支,也是唯一的两支下下签,而其中一支还是从她手里抢去的。
而她随手一抽,就抽到了住持写下的首签,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这不是巧,是天意。天意莫测,也是天意给苍生百姓的一线生机。”这是住持的原话,萧承邺转述给了宁璇。
天意莫测()
宁璇的手紧紧按住萧承邺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惊惧不定。天意莫测;一线生机;说的难道不就是她吗?重生而回;就是天意;也是她的一线生机。
可是苍生百姓又是怎么回事?她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昨天借着醉酒;把康王抢夺她玉佩的事当作梦话说出来;事实上,她是故意的。因为这件事,已经让她苦思多日而不得其解。
她即不想隐瞒;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真相。这才借着昨天醉酒,告之萧承邺。
“我有预感,你和我的命运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萧承邺深情的看着她;终于卸下了宁璇心里的防备。
“梦中的事当不得真;但我在梦里,并不认识你。”宁璇把自己前世的事;用模糊的手法告诉萧承邺;他们在梦里并不认识;而她也和母亲分散一个人独自挣扎求生。
“我遇到一个人;起初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是个温柔的人。可是有一天,这个人忽然向我举刀;我看着他一把抓住我的玉佩从脖子上拽下来,然后扯上脸上的面巾。其实;我从来没看清过这个人的脸;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可是你在梦里却说康王要抢你的玉佩。”萧承邺也明白,梦里记得清楚的事,可能一醒来就忘了。
“那这个抢我玉佩的人就是康王,虽然我醒来就忘了,但在梦里应该是记得的。”宁璇俯到萧承邺的怀里,惴惴不安,“他,他抢我的玉佩干什么?”
这个消息,比昨天无头无脑的要周详的多。抢玉佩的前提,是建立在宁璇并不自己认识的基础之上,也就是自己没有找到母妃的救命恩人的时候发生的。
抢了玉佩让别人冒充?
但他很快推翻了,康王没有那么白痴。冒充又怎么样,自己再傻也不可能对十几年未见,不知道品行的一个人,就因为上一辈的恩情立刻委以重任。要相信,至少也需要长时间的相处观察。
当天晚上,萧承邺又去了书房。屋里的丫鬟个个噤若寒蝉,就连管事都开始打听,王爷王妃是不是闹了脾气。
“要是我跟王爷闹了脾气,是不是我这个王妃的话,就没人听了?”宁璇斜靠在罗汉床上,手里的银签上插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到处都是逢高踩低的主儿,王妃何必跟他们生气。”巧珠的脸也气鼓鼓的,但又要劝着宁璇,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个为难事。这个丫头的性子也是又直又快,不怎么会拐弯。
“该生的气,为什么不生。去把打听这件事的管事名字记下来,我不想放火,可有人要逼着我放,真没见过这么贴心的要求。”宁璇呵呵两声,继续吃葡萄。
萧承邺一连三天歇在书房的时候,宁璇也迅速做了一件事,扒掉了三个管事,一家子送到庄子里,然后提拔了新人。
被扒掉的三个管事有一个仗着自己资历够老,去书房求王爷作主,王爷听见是这么一回事,直接把他们一家子发卖出去。
剩下两个管事,连滚带爬的滚去庄子里了,生怕走慢一步就被王爷发卖了。
王府从管事到下人,瞬间老实了。
田管事事后说了一句话,“大观寺住持亲口批的天作之合,圣旨赐婚,一品庄华夫人之女,真不懂,你们觉得怎么样的才叫贵女。有些女人靠着家世才能称一声贵女,有些女人命格里就是贵女,不管哪一种,都不是我们当奴才的可以置喙的。王妃就是王妃,奴才就是奴才。”
自以为是的打听,以为王妃失宠。退一万步来说,王妃就是失宠又如何,她还是王妃,整治几个奴才,又算得了什么。
萧承邺没功夫理会这些,他知道,宁璇能够应付的。
坐在对面的是容先生,他手里捏着的是一枚玉佩,反复观察后摇头,“玉佩本身绝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这枚玉佩是皇上还是皇子时就佩戴的,应该也不会和调兵扯上关系。”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如果玉佩本身没有问题,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萧承邺接过玉佩,一遍遍的摩挲着。
“其实,与其扑在玉佩上,倒不如想想,王爷的身上,可以攻讦的破绽到底在何处。”
“破绽?”
萧承邺慢慢道:“最大的破绽应该是我出身在宫外吧,当初进宫,贵妃和太后因为这件事没少闹腾父皇。”
可是他和皇上长的太像了,像到说他们不是父子都没人相信。
两个人同时抬头,又同时站了起来,萧承邺咬牙道:“我要杀了他。”
“王爷,现在他们没有玉佩,不一定敢做这件事。”
“有什么不敢的,没有玉佩还有人。只要能让皇上产生一丝怀疑,甚至动摇,就大局已定。”
皇上绝对不会把皇位传给身世存疑的皇子。
就算他表面上不相信,依旧疼爱这个儿子,但是在关乎皇位这件事上,容不得一丝丝的不确定。
“出动所有的暗桩,一定要找出这个人。”萧承邺发出指令。
“属下遵命。”容先生领命而去。
萧承邺心中惊怒,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康王竟然想找一个和他容貌相似的人,来混淆视听。放大他出生在宫外的劣势,让皇上,让朝臣,让天下人对他的身世存疑。
这一招实在是狠,康王的出招可谓是一招比一招狠。
第一招下毒,没有成功,第二招更是要直接摧毁他和德妃的立身之本。
表面平静之下,谁也不知道,两位皇子交手数次,局面已是你死我活,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回到正屋,本来面色有些凝重的萧承邺,听到屋里传来的轻笑之声,还有花香混着香药的味道飘出来,淡淡的,清雅的,让他的心顿时一静。
“王爷。”看到萧承邺回来,宁璇丢开医书迎上去,“找到答案了?”
虽然萧承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的眼睛里还有一丝愤怒没有散去。
“是。”轻搂宁璇到怀里,叹了口气。
屋里的丫鬟鱼贯离开,萧承邺才说出自己和容先生想到的结果。
宁璇顿时恍惚大悟,难怪前世康王要抢她的玉佩。德妃的恩人死了,这一切就成了她嘴里说的,却找不到实证的事情。这个时候,有人戴着玉佩,声称萧承邺是他的儿子,而他又和萧承邺长的一模一样,别人会怎么想。
一念至此,宁璇如坠冰窟。
前世,自己死了,玉佩被抢了。那萧承邺会如何?
想到这里,她已经快痛苦的不能呼吸。眼泪飞快的弥漫出来,就象决堤的水,漫天漫地,漫到他胸口的衣襟上,糯湿一大片。
“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看,上天已经派你来提醒我了,不是吗?”萧承邺以为她是担心,轻拍她后背,就象哄一个孩子。
“是,就是上天派我来提醒你的。”宁璇无比的庆幸,自己将这件事说出来了,如果她不说,她不敢想像如果康王真的找到那么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萧承邺依然很忙,常常忙到深夜,却不会再直接宿在书房,而是再晚都会回正屋歇下。
宁璇抽了个空找来冬雪,冬雪如今更有大丫鬟的气象了,一路走过来,就连管事都要跟她低头哈腰。谁叫人家不光得王爷信任,就连王妃也极信任她呢。
“给王妃请安。”冬雪进来后先福礼,宁璇亲热的叫她坐下说话。
“你可知道,前忠庆王府的那些姨娘丫鬟们,是个什么处置。”宁璇以前只能心里想想这些可怜人,却什么都不能做,眼见忠庆王倒了,首先便想到这些人。
“奴婢听说,官府里安排了,姨娘丫鬟们先带去验明正身,只要自己说是不愿意进府的,就发回原址,要是自愿进府的,就交还王府。”
“这样倒好,可是……”宁璇叹了一声,也不能怪衙门里的大人们,他们哪里懂得这些女子的心思。再不愿意,也成如今这个模样了,家里人亲近的还好说,就怕有些回去也落不得好。
“奴婢明白王妃的意思了,就把这件事交给奴婢吧,奴婢保准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冬雪一听便明白了宁璇的意思。
宁璇也知道,她必能办得好,冬雪一走,东初便溜了进来。宁璇看着她,“你个小机灵鬼,可又是看到了什么?”
东初摇头,“王妃,冬雪姐姐出去办事,总得要个人跑腿吧。”
宁璇失笑,“你若是想去,就自己去求,她若是答应了,我就同意。只有一条,你得让她心甘情愿答应,不能让别人说情,可做得到。”
东初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做得到,做得到。”
“您就惯着她吧,就快成王府一霸了。”巧珠点了一下东初的额头,无奈的冲王妃抱怨。
“我屋里的人不是王府一霸,那还能是谁?”
巧珠捂了嘴笑,“王妃这话说的,倒叫奴婢无言以对了呢。”
东初当真磨得冬雪答应了,东初第一趟出门,回来便眼泪汪汪,说这些人太可怜了,很多人身上还有伤。
冬雪请了郎中问了药,在他们当中寻了几个年纪大的,稳重的,帮着照顾有伤的,有病的。
再慢慢问清楚他们的打算,一口咬定了要回家的,自然是开了路条交给商队,请人带他们回去。这些自有官府来办,不需他们费事。
难办的就是剩下这些不敢回家,或是不愿回家的。
不敢回家自是因为知道族中严苛,容忍不了这样的事,为了怕连累全族的女子,牺牲掉她一个,并不是很难的选择。
不愿回家的,情况就更多了,但占比最多的,还是他们原本就是被家中卖给王府的。为了几角银子将女儿推入火坑,回去又如何,不过是再卖一次。
另有无颜面对家人的,宁愿他们当自己死掉的,不一而足。
难办的就是,这些人怎么办?
官府当然也有应对,就是直接找官媒,把他们发嫁出去了事。
冬雪来办的,其实就是这样一桩事。
官媒一看王府的人来坐镇,自然是好言好语,只当这样的小丫头好糊弄。嘴一张,从东扯到西,想把冬雪绕晕。结果冬雪就这么含笑看着她,随口报出一串名字,无一不是街上的赖汉,再问她官媒的资格是谁保的。
这一问,官媒立刻跪下磕头,知道自己遇着了厉害角色,再不敢隐瞒。
“王妃,这些人当真可气,好几个赖汉去找媒婆,说是娶老婆,不过是想把人骗到手再转卖出去。”
都是忠庆王府里出来的丫鬟和姨娘,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转手就能卖个高价。甚至还有青楼里的关系,伸到了媒婆的手上,想寻几个容貌最好的,倒几趟手就能把正正经经的人转卖成贱籍。
“当真是可恶,这些人就不怕不得好死吗?”巧珠在旁边听着也是义愤填膺。
“他们哪里会怕,不死到临头是不会怕的,就是死到临头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运气不够好。”宁璇摇头,这种事一看就不是第一回干了,熟练的很呢。
东初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呢,要不是冬雪姐姐先打听清楚了,那个老虔婆才不会认。”
“这事想要安置好,不是个简单的事,冬雪要受累了。”
宁璇知道,从来都是事情好盘人难顺,遇着人和人的事,最是难缠不过。现在是媒婆服了软,等真正配起人来,这些丫鬟姨娘又会如何呢?
王府里锦衣玉食过的,看过富贵气象的,再看农汉小伙计走家串巷的货郎,又会如何?
“是呢,奴婢原先总以为自己聪明,这一趟出去,才知道,原来学问不在嘴皮子上,而是在脑子里。”
嘴皮子上占了便宜又如何,人家敬你是王府的丫鬟,恭恭谨谨又如何。一旦发现你好糊弄,还不是把你耍得跟个傻子一样。
“你呀,要好好学,这一桩事办得好了,顶你平日办一百桩事学到的东西。”宁璇交待东初。
“王妃放心,奴婢绝不会给您丢脸的。”
东初跟着冬雪出去办事,南风在巧珠面前献殷勤,就献的更勤了。
大家都看出来,王妃是打算把东初培养成冬雪这样的,那么王妃屋里,就还是少了一个一等大丫鬟。
巧珠看着南风,小孩子要强是好事,但是太要强了,又不是好事了。
出事()
宁璇抽空回了一趟娘家;陆氏一边嗔她不该总往娘家跑;一边欢喜不已。
陆氏告诉女儿;“你爹总算消停了。”
如今宁珉彻底老实了;又跑到陆氏跟前来求和。陆氏再不是以前那样;需要委屈求全的妇人。
冷冷摇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娶了程敏那日,我们之间的情份就断的干干净净。你若是不愿意过了,尽管和离。若是不想和离;就规规矩矩呆着,不要给女儿添麻烦。”
宁珉脸色苍白,准备了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所谓的道歉和他们母女受过的委屈相比;就象一个笑话。
他终于清醒,陆氏可以没有他;但他却不能没有陆氏;没有宁璇这个当王妃的女儿。
“那夫人好好休息。”宁珉低头出去;歇在了婉姨娘的屋里。
他清楚;自己低下的头;永远没有办法再抬起来了。
宁璇轻笑,“我还以为;他会回去找程敏呢,毕竟另一个女儿入了宫;如今可是美人。”
“你爹又不傻;一个美人如何能和实实在在的王妃相比。更何况,就凭她那个样子,进了宫又如何。”
陆氏轻哼,不是她看不起宁瑶,实在是那丫头蠢的过份。后宫的女人聪明的都难免被算计,不聪明的,等着瞧吧。
“对了,程敏给自己的儿子娶了个媳妇,是个小吏的女儿,上竿子把女儿嫁过去的。唉,真是作孽。”
陆氏替女孩儿可惜,但是想想,也不奇怪,程敏到底是手里握着嫁妆,女儿又入了宫的。儿子再怎么不好,也只是智力不足,并不全然是傻子的模样。自然有人愿意结这门亲事,替自家的男人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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