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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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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氏替女孩儿可惜,但是想想,也不奇怪,程敏到底是手里握着嫁妆,女儿又入了宫的。儿子再怎么不好,也只是智力不足,并不全然是傻子的模样。自然有人愿意结这门亲事,替自家的男人铺路。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吧。”宁璇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宁珏娶了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的。

    过几年,也许母亲就会反过来惊讶,明白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知道王妃回了娘家,吴贵带着香婆过来给王妃请安。香婆是谢谢她给自己报仇的,如今前女婿不仅带着儿子改了姓,还得守墓,气得半死又不敢吱声。

    只一个劲的让人带信求情,求香婆饶了他这一遭。

    “香婆要是觉得孩子还小,能教得回来,就请个人去看看这孩子的本性。能教的话,就请人教导。不管怎么说,也是你夫家的一脉。”这个姓改了,就别想再改回去了,这孩子就是香婆的孙子。

    “多谢王妃替老奴着想,老奴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孩子还小,好生教导再娶个知礼的媳妇,总能教得过来。”香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非要跪下磕了头,心里才舒坦了些。

    吴贵则是抬了个箱子里来,里头花花绿绿的东西,都是稀罕玩意,一半是南边来的一半是海外来的。

    陆氏看着有点眼皮子直跳,宁璇赶紧笑道:“送进宫的东西,娘就别打听了。”

    一听是送进宫的,陆氏便闭了嘴,不看也不问。

    这些不方便在王府开箱,直接在宁家看过了,锁上箱子抬回王府。进宫的时候直接送给德妃,媳妇儿孝敬婆婆的,天经地义。

    然后一堆箱子里,这一只便被挑出来,由德妃赏给了白贵人。

    里头的东西,有外头搜罗来的新鲜事物,有按白贵人的要求定制的玩意儿。

    什么样的用途都有,关键是新奇,有趣,夺人眼球。

    皇上最爱什么样的女子,后宫人人心里都有数。但还有一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皇上很爱俏,爱宫妃身上穿戴新鲜的玩意儿,也爱宫妃用新鲜的玩意儿撩拨他。但皇上从来不说,知道的人更不会分享这个秘密。

    白贵人去给德妃谢恩,德妃让她陪坐聊天,说起外头安置忠庆王的丫鬟和姨娘,白贵人眼眶微湿,“都是些可怜人,王妃心善,必有好报。”

    “唉,那丫头和我们一样,都是苦日子出身。泡在密罐子长大的,哪里知道这些,只怕还要嫌弃人脏。作恶的都是男人,吃苦的却是女人。”德妃连连摇头,叹了好几声。

    又才说道:“如今萧澄牧搬到了普通宅院里,是他夫人的嫁妆宅子。之前的侧妃良娣一律全没了品级,没生养的都一纸休书放归娘家。就这样,也还是一大家子人,听说鸡飞狗跳,整天吵的不行。”

    “从富贵窝里掉到普通民居里,怎么也要适应几天。就是这样的日子,在民间已经算是好了。皇上可没叫人搬空他们家的库房,怎么也能当个富家翁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白贵人在笑,可是眼底却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可不是吗?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闹的,好生生过日子吧。以前他胡闹的时候,不也没人拦着吗?既然之前不拦,那现在就得承担后果。”

    德妃对这些人没有一丝好感,恐怕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对一个以摧残女子为乐的男人有什么好印象。

    “对了,听说宁美人最近常常和你偶遇,有没有这回事?”德妃开门见山。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妾身与她谈不到一处去。可她似乎不太懂得看别人的眼色,妾身也很苦恼。”白贵人笑着答道。

    她当然知道宁美人和王妃是什么样的关系,原本身为王妃的妹妹,大可免选。非得自己跳进来,又被贵妃拿着大作文章。

    只她自己似乎很得意,大概觉得能被贵妃看中,是件值得自豪的事吧。

    “没什么恼的,有些人就是欠教训。”德妃的尾音轻轻淡淡,就象风一扫,了过无痕。

    白贵人再抬头时,德妃已经招呼她,“皇上喜欢吃这种茶点,你记得备一些。”

    “是,多谢娘娘提点。”

    皇上又是一连多日歇在飞羽宫,于是宁美人偶遇白贵人也偶遇的更勤了。

    白贵人始终淡淡的,可宁瑶坚信自己的判断,原本这位白茉莉是打算进王府从良的,结果因为宁璇的嫉妒,转手送入宫中。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可她和宁璇的关系,一定不会好。

    这一回,白贵人没有再拒绝宁瑶,她觉得一定是自己说到了白茉莉的心坎里。人人都有弱点,只要抓住了,你就能利用这个弱点得到自己想要的。

    宁瑶想,她离成功越来越接近了。

    而白茉莉则在想,这样的蠢货,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呢?这个世界对她可真温柔。

    后宫的女人们争斗着,互相猜忌着。而皇上依旧在明心殿,看着批不完的奏折。

    “你说说看,觉得什么地方不对。”皇上看了萧承邺的奏折,心里满意,但嘴里还是要考较的。

    “父皇,儿臣对比过西平府五年内上缴的粮食量和五年内的雨水纪录,证明这五年风调雨顺也没有任何的天害上报,但是缴粮量却大幅下降,这里头一定有问题。所以,儿臣恳求父亲派钦差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所以你认为,不是百姓大量抛荒逃难,就是有人兼并土地?”皇上看完奏折,沉思道。

    “不错,不管哪一种,都对江山社稷有害。最怕的就是,朝廷还不知道原因,如果一地接一地的效仿,又该如何?所以儿臣认为,防微杜渐为好。”

    “准了。”明德帝对萧承邺越来越满意,不贪功,不冒进,虽然有时候抽几下才能动几下,但是办事情的确牢靠的很。

    又拿了康王上的折子,“你看看这个,觉得如何。”

    萧承邺认真看完,“二哥读书一向比儿臣好,儿臣自愧不如。”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明德帝轻轻摇头,儿子说的对啊,哲儿读书是读的好,文章写的也是一片花团锦绣。可就是不如这个在宫外待过的儿子懂得务实,懂得站在百姓的角度去看好坏。

    一个王朝的基石,就是这些种田卖苦力的百姓,如果他们活不下去了,这个王朝就会出问题。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就算上头出点问题也能很快抹平。

    “也是几位大人教的好。”萧承邺轮转过六部衙门,每个衙门的事,他都精熟,但这些,他不会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身为一个皇子,只要稍懂,就可以了。

    “嗯,下去吧,此事保密,你选人。”这是说钦差的事了。

    “儿臣领命。”萧承邺回府,派了胡侍卫出门走一趟。

    没想到胡侍卫去了没多久,就飞鸽传书,身份暴露被俘。

    萧承邺不得已,连夜入宫,请得圣命,带领御前侍卫一百人,和自己府中的侍卫五百人,清晨便要出发往西平府而去。

    宁璇心惊胆战,整夜未睡,收拾行李又收拾药丸,一股脑收拾了好几箱。看到过来拿行李的长随一脸欲语还休的表情,又把东西拿出来一半,衣裳可以少带些,药丸不能少带。谁知道这一出去,会遇到什么事。

    长随看到两口箱笼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搬到前院。

    “王爷还在书房吗?”

    “是,容先生和几位长史还有门客,都在一起议事。”长随老实答道。

    “我知道了,去吧。”

    宁璇转头嘱咐巧珠,“让厨房送些好克化,又带热气的汤水和茶点过去。”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该做的事,似乎都做了,但她的心却平静不下来。一个劲的在屋里兜圈子,好像消耗多一点精力,脑子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一样。

    暖暖还以为宁璇在跟她玩呢,乐颠颠的擦着她的脚跟,跟着她兜圈子。宁璇几次差点踩到它,干脆一把将它抱到怀里,继续兜圈子。

    但奇怪的是,怀里抱着个有体温的小家伙,心却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暖暖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她的手指上轻舔。

    “不会有危险的是不是,暖暖。”

    “喵。”

    “你也同意,是不是,真是太好了。”

    “喵。”

    “暖暖,你也要答应,我不在的这几天,要好好陪着你的主人。”萧承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调侃的表情。

    “喵呜。”算我怕了你了,一回来就霸占我的主人,还常把我挤在你们中间,差点憋死。

    暖暖从宁璇的怀里跳下去,对着萧承邺翻了一个白眼,敏捷的跳上窗台走了。

    “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宁璇扑上去,环住他的腰,并不敢哭,因为她怕不吉利。

    “傻瓜,过几天就回来了,我带着这么多人,再说现在是太平盛世,我又是大齐的王爷,谁敢把我怎么样,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萧承邺这么劝着,宁璇才稍放一点心,“可是,胡侍卫他不是?”

    “对方不清楚他的来历,才会被扣下,若是知道,怎么敢动。”

    这倒也是,宁璇放下心,又想说起什么,萧承邺已经一把抱住她,“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时间不多了。”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整整一晚,摇摇晃晃,宁璇在梦里都在坐船,水流湍急,小船儿忽高忽低,起起落落。大浪卷来,直直送到浪尖处,勾得你魂魄都要飞出来。

    一时又平静下来,撑着橹儿轻摇慢送。小般晃晃悠悠,原地打着转儿。只到船底顶起一股卷风,才知平静之下埋伏着什么样的阴谋。

    宁璇太累了,小船儿要散架了,一直喊着一直叫着,直到进入黑甜的梦乡。

    只到忽然一醒,眼睛没睁开,就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就连温度都没有了。

    “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帐外传来巧珠的声音,“寅时就走了,命奴婢不许叫醒王妃。”

    “起吧。”

    时间还早,但她一点也不想睡了。

    “王妃,宫里的焦姑姑来了。”晓枫慌慌张张进来报信。

    “快请。”宁璇加快了速度,洗漱之后换了衣裳,见到了焦姑姑。

    “王妃,娘娘请您进宫一趟,带上药箱救人。”焦姑姑知道这不是寒暄的时候,赶紧一福礼,飞快的说道。

    “娘娘如何了?”宁璇听闻此言,身子往后一仰,又闭上眼睛,死死站住。

    “娘娘没事,是白贵人。”

    “呼……”虽然很对不起白茉莉,她也知道白茉莉很重要,但听到不是德妃,她还是深深的松了口气。

    “巧珠,赶快。”

    首饰就不用了,只换了稍微隆重一点的衣裳,巧珠和东初,加上红焰坐上了马车进宫。

赐死() 
马车上;宁璇赶紧问焦姑姑;到底出了什么事;也省得她去了摸不着头脑。

    “昨天晚上皇上本来打算宿在飞羽宫的;结果在路上;遇着了披着一层薄纱的宁美人。”焦姑姑开了个头;宁璇已经捂了嘴;这还真是宁瑶干得出来的事。

    宁美人成功的用一支月下舞将皇上勾到了琴台宫,也就是贵妃为主位的宫中。可没想到,皇上只留了半个时辰就起身;最后还是歇在了白贵人处。

    这简直是将宁瑶的脸面直接踩到了泥里,她这样的性子怎么受得了,一大早就跑来找白贵人的麻烦。

    还拔了头上的银簪要划伤白贵人的脸;德妃匆匆赶到;一把将她抓住,可最后一下;还是扎到了白贵人的胸口。

    “白贵人死活不让御医诊治;娘娘这才赶紧命奴婢来请王妃。”焦姑姑也是叹气;其实太医院多的是六七十岁的老御医;给娘娘诊治也不妨事。

    可白贵人却流着泪;说自己已经是这样的出身,若是再出这种事;别说一个美人就敢来打打杀杀,怕是满宫的人都要瞧不起她。

    “娘娘亲自给她胸口洒上了止血散;这会儿躺在床上;奴婢出宫的时候,隐约听见声响,大约是皇上也去了。”

    扎到胸口这种事,真是可大可小。

    若是浅些就是皮肉伤,那还好说,最多就是留疤。要是扎到了脏器,那可不是小事。

    想到这里赶紧又问,“发烧没有,人是不是清醒的。”

    “奴婢匆匆出来请王妃,恐怕要回去才知道。”焦姑姑赶着出宫,还真不知道这些事。

    “应该没事,她还能说话不让御医帮她治伤,说明人是清醒的。”宁璇牢记医者的素质,第一件事就是稳定人心。果然,她这么一说,马车里凝重的气氛,显见好了许多。

    马车到了宫门,一个小太监正在原地转着圈,一看他们赶紧扬声,“陛下有令,直接入宫,不用下车。”

    不用下车换软轿,那可要快的多,一路扬鞭到了内宫,才下车换了软轿。轿子抬的飞快,一路抬到飞羽宫,宁璇直奔白贵人的屋子。

    “快,端热水,胰子,我先洗手。”宁璇进屋便是一叠连声的吩咐。

    等吩咐完了才看到皇上,赶紧跪下请安。

    “起,救人要紧,这会儿就别讲那些虚礼了。”

    皇上脸色凝重,可见真是将白茉莉爱到了骨子里。

    德妃赶紧上前,“皇上,您在这儿,谁敢放手施为。您就听臣妾的,去正殿等着。”

    “好,你一定要尽全力,朕重重有赏。”皇上犹豫片刻终于出去了。

    室内的高气压一松,几乎是人人都松了一口气。

    洗手,罩上干净的外袍,宁璇揭开搭在白贵人身上的薄毯。

    不是划伤,而是直直扎了进去,这会儿银簪还留在胸口,比划了一下露在外头的长短,扎进去至少有一寸的深度。

    至少比自己想像中最坏的结果好了很多,试了试,额头也没发热,很好。

    “我要拔掉银簪,这个过程会喷一点血,但你不要紧张,不会有事的。”

    宁璇以为自己会遇到一个吓坏了的病人,事实上,白茉莉平静的看着她,“我不害怕,更不会有事的。妹妹会在天上保佑我,她还等着我替她报剩下的仇,我怎么可能会死。”

    好吧,宁璇觉得,她果然永远也成为不了一个会争宠的女人,这样的手段和心计,都是她不俱备的。

    因为当一个女人真爱一个男人的时候,会成为最笨的,最情绪化的自己。而绝不是像白茉莉一样,还能保持冷静和思考。

    说话间拔下银簪,果然喷出鲜血,宁璇塞了一颗丸药给她,又将伤口清洗洒上药再包扎好。

    “贵妃和太后,似乎有所勾结。”白茉莉满意的看着自己被处理好的伤口,她想,妹妹果然是在保佑她的。

    宁璇的手一抖,白茉莉看着她,微微一笑,“宁瑶知道的也不多,但结论是我自己推导的。”

    也就是说,宁瑶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她为了接近白茉莉自然要说许多的话,于是这许多话里,就包含着一些信息。被白茉莉拼凑出了一条新的线索,这个女人,天生就该生在宫廷的啊。

    “没有什么是天生的,当你有足够的理由,你就会发现自己有无限的潜能,你可以坚不可催。”

    白茉莉好像看懂了宁璇的眼神,轻轻一笑,闭上了眼睛。

    皇上再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贵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娇弱无力躺在床上的模样。

    宁璇低声道:“着实凶险,再进一点点,就是神仙也难救了。流了很多血,娘娘一声没吭,听到旁边有人提皇上一直守着,反倒是流了泪。”

    “好,你也很好。”皇上一下子感慨良多,德妃的手也受伤了,要不是她一把抓住宁瑶,这根簪子肯定已经扎下去了。

    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要不是宁璇精通医术,又能这么快赶来,说不得白茉莉还要吃更多的苦。

    总之,现在爱妃无事,谁在他眼里,都是好的。救了爱妃的德妃和邺儿的王妃,当然更是极好的。

    “赏。”

    而且是重重的赏,流水样的赏赐送入飞羽宫和燕王府。

    “谢皇上。”

    “谢父皇。”

    宁璇这时才发现德妃的手上缠着纱布,眼皮子跟着跳了起来,失声道:“母妃。”

    “无事无事,虎口裂了一条口子罢了。御医上过药,几日就好。”德妃浑不在意,宁璇还是坚持看过了药膏,这才放心。

    赏过了,就是罚,先罚白茉莉身边伺候的人。

    连个人都拦不住,还要等着德妃亲自出手救人,那还留他们干什么,统统打发掉。

    德妃身边的人,也一律罚俸。

    剩下的就是宁瑶,事发后德妃自然是将她扣下了,押在飞羽宫,等候发落。

    白茉莉需要休息,皇上留在白茉莉屋里,德妃便带宁璇去了自己那边说话。

    宁璇此时才知,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凶险多了。

    德妃贴身的宫人告诉宁璇,“一大早宁美人过来,说有事要单独同白贵人说,把身边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结果里头就闹了起来,宫人开了门一看,宁美人拿了银簪比在白贵人的脖子上。伺候的人怕伤了白贵人,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咱们娘娘听到动静过去,开始还好言相劝,结果她不仅不听,还说了许多污言秽语。又要去划伤白贵人的脸,娘娘离得最近,第一个冲上去,掐住她手腕的同时,她也刺中了白贵人。可若是娘娘不掐住她,只怕银簪整根都得扎进去,她当时是使出了拼命的力气。不然咱们娘娘不至于,为了制住她连虎口都撕裂了。”

    宁璇捂着胸口,还以为就是一点口角,为了糊弄皇上,故意说的严重。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惊险万分。

    “一出事咱们就紧闭了宫门,奴婢敢保证一点消息都没传出去。”宫人躬着身子向德妃保证。

    “你们做的很好。”德妃微笑。

    没人知道才好,没人知道他们就有好戏可看了。

    “娘娘,琴台宫里的何姑姑来了,说宁美人是他们宫里的人,娘娘无权扣押。”很快就有宫人来报。

    宫门出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大到宁璇都能听见。可见何姑姑的嚣张,本来也没错,何姑姑就是贵妃座下最狠最嚣张的那条狗。

    “呯”飞起一脚,何姑姑整个人飞起来,撞到宫门之上,然后滚落下来,几颗牙和着血喷了满地。

    等看清楚眼前这个明黄色的身影,何姑姑几乎要晕死过去。不是说皇帝一直在明心殿,压根没到飞羽宫吗?

    到底怎么回事?谁给她传的假消息。

    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吃呢。何姑姑被皇上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抬到了琴台宫,宣皇上口谕,口谕特别简单。

    “在朕面前喧哗吵闹,该死。”

    皇上都说她该死,她也就真的死了。

    宁瑶被押回琴台宫,赐白绫,赏了她一个全尸。

    贵妃手足发凉,短短一个上午,何姑姑吐血,死在琴台宫前。宁美人押回琴台宫,在她自己的屋子里,被白绫绞死。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后宫开始变得陌生,也变得脱离了她的掌控。更是让她,心生恐惧。

    飞羽宫里,宫人正跪在德妃面前回话,“宁美人不愿自尽,说要来……”看了一眼宁璇又赶紧低了头,小声道:“说要来求燕王妃,大监不许,让两个嬷嬷上前,绞死了。”

    宁璇心头一跳,她知道宁瑶死有余辜,但听到一个人被活生生绞死,还是有些慌张的。

    “死的好。”德妃淡淡一笑,一只手覆上宁璇的手背,“孩子,习惯了就好。”

    人总归是要死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只有一方能活,那么,我选择,你死。

    宁璇点头,“母妃,我明白的。”

    她并非婉惜,只是,还不习惯面对生死。

    白贵人晋升为白嫔,贵妃御下不严,罚俸半年。

    宁璇回府,看了一眼皇上赐下的一百零八件整套的玉器,和巨大的金丝楠木的屏风,以及十几箱宫纱宫锻。挑了一些送人,剩下的锁入库房。

    “派人去跟我娘说一声,顺便把我挑出来的两箱宫锻送去。”这么大的事,总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不知道程敏会不会后悔,自己将女儿送入宫的决定。

    或者,后不后悔,当初嫁给宁珉的决定。

    “是,叫南风跑一趟吧。”巧珠叫南风回去。

    回来的时候,南风吐吐舌头,“正跟老夫人回话的时候,老爷回了,嚷嚷着让王妃进宫,讨个公道。”

    “不过,老夫人只说了一句,即然老爷觉得皇上处罚后宫嫔妃有问题,就该自己上折。老爷听了,一句话没说,出了门。”

    “叫田管事派个人去盯着,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儿,都不让去看一眼程氏,也不近人情。但别让他说出什么招祸的话,祸及全家。”宁璇吩咐一声。

    等晚上田管事传进来的话,真正是叫她哭笑不得。原来宁珉根本没有去见程氏,只叫长随送了一百两银子去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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