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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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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幸福,并不因为萧承邺的身份,而是,这是她所深爱的,而又爱着她的男人。

    飞羽宫里,早就济济一堂,白嫔和带着小公主的成嫔都来凑趣。

    “这就是你说的夏家姑娘,果然是好人才。”德妃赶紧叫人扶起磕头请安的夏小姐,见面礼送出一只玉镯。

    玉自古被作为下定之物的最佳选择,这只玉镯送的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谢娘娘赏赐。”夏小姐收下玉镯的手都在抖,自然是激动万分。

    一屋子其乐融融,小公主看到这么多人,也兴奋的在奶娘的怀里蹬腿。无奈穿的太多,蹬了几下蹬不动,气得脸都憋红了。

    “赶紧把衣裳解了,把她放到罗汉床上去玩,屋里烧着地龙,小心别憋出汗来。这孩子跟你可一点也不一样,气性大着呢。”

    德妃指点着奶娘,又告诉成嫔,“小孩子不能养的太娇,特别是姑娘家,身子强健才能享福。”

    不然出身再好又如何,天天泡在药罐子里,就是给你龙肝凤胆你也只有一嘴药味。以后嫁了人,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身子再不好,拿什么挺。

    “还真是一点也不随妾身,脾气大的不得了。”成嫔干脆就侧坐到了罗汉床边,看着女儿在上头爬动。却觉得女儿不随自己最好,不随自己就是随了皇上,随了皇上哪儿还有不好的。

    夏小姐陪在德妃身边说话,心想,德妃娘娘虽然不如贵妃娘娘美貌,却比贵妃娘娘和蔼可亲多了。宫里也热闹,看德妃对这些低位嫔妃的态度,就可知以后她在燕王府必不会过的太差。

    “对了,宫里新制的绢花,送了一大匣子来,让焦姑姑端来,你们一人挑上几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戴个新鲜吧。”

    德妃像是忽然想起了这一茬儿似的,命人去拿绢花。

    “这是娘娘疼我们呢。”白嫔轻笑。

    宫里制的绢花可不是外头随处可见的那些简单玩意儿。是按四时花卉,按季供应的,每一朵都是积年的老匠人手工制作,就跟真花似的。但是制作不易,也只有主位的娘娘每季能有一匣子供应。

    德妃从来不在意这些,每每有了都是赏人用,偶尔留个一两支,也只是摆着看看,很少插戴。

    夏小姐隐隐有些不安起来,可她现在谁也不能求助。只能安静的坐着,挂着恬淡的笑容,掩饰心中惶恐。

    而夏小姐的贴身丫鬟也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隔壁的屋子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东初上前笑道:“这位姐姐,娘娘那儿的姐姐都是宫里□□出来,惯会伺候人的,你就放心吧。”

    “是,宫里的姐姐自然比我周到,我也就是瞎操心。”丫鬟坐下,嘴里这么说着,心底可一点也没放松。

    宫里的姐姐,并不会提醒小姐啊。可现在,她除了干着急,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焦姑姑拿了一个托盘,将绢花一朵朵摆在上头,端进来给各位娘娘们看。

    绢花熏过香,又是红黄蓝绿的摆在一起,小公主立刻直起了身子,眼睛都瞪得圆了。

    “快,把咱们小公主抱过来。”反正她现在最小,大家便小公主小公主的这么喊着,反倒没人喊她的小名。

    “小公主喜欢哪一朵呀,让你先挑。”宁璇在旁边凑趣。

    “她呀,越红的越喜欢。”成嫔笑嘻嘻的应着,小孩子嘛,最喜欢鲜艳的,尤其是红色。

    “夏小姐给小公主挑一朵。”宁璇把托盘往夏姑娘手边一推。

    夏小姐身子都抖了起来,有些不自然的笑着。可她又不敢拒绝,这分明是王妃的示好,她若拒绝岂不是成了不识抬举。

    手在托盘的绢花上一一点过,众人有点茫然,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明明最大最红的那一朵,被宁璇将托盘推过去时放在了她的手边。

    小公主有些急了,蹬着腿跳了好几下,嘴里也“鹅鹅”的叫着。

    夏小姐更急了,急的冷汗直冒。终于抓住一朵最大的花,递给小公主。结果小公主一把打掉,继续“鹅鹅”的叫唤着。

    宁璇笑了起来,“夏小姐快别逗她了,再不给,她要发脾气了。”

    众人都跟着轻笑,刚才那朵分明是仿的绿菊的绢花,正纳闷怎么选个绿的,听宁璇说了才晓得,原来是在逗小公主玩呢。

    夏小姐深吸一口气,再次抓取了一朵,这回小公主倒是没推,一朵桃红色的绢花的确很漂亮。但是小公主还是想要最红的那一朵,一手抓着桃红色的绢花一手空着往前伸。小手指不停的动着,已经开始有点要闹了。

    成嫔已经略略蹙眉,就算是逗小公主,也不是这个逗法吧。当这里是自己家吗?逗自己的侄女侄儿呢。

    别说还没当上侧妃,就是当上了,小公主也是皇上的女儿,她也没资格这么逗弄。

    宁璇赶紧拿了最红的那朵花递给小公主,“快,给咱们小公主戴上。”

    这么小,当然没法戴头上,宁璇便给她别到了胸前。小公主这才高兴了,摸一下绢花再冲宁璇笑一下,一笑就露出刚长的米牙,看上去可爱极了。

    “剩下的你们分了吧。”德妃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夏小姐,兴致也没刚才那么高了。

    夏小姐是最后挑的,挑了一支鹅黄色的绢花便罢了手。哪知宁璇坚持让她再挑一朵红的,夏小姐没办法,几乎是闭着眼睛挑出一朵。

    大家的眼神这才一下子变了,宁璇却好像没看见似的,笑道:“这朵红色的不错,戴起来吧。”

    宫人帮夏小姐把绢花插戴到头上,抚掌说,“真好看,原来夏小姐刚才不肯把最红的一朵给小公主,是想留着给自己戴啊。”

    夏小姐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赶紧去拔头上的绢花,“不是的,我是,我是想送给小公主的。”

    拔下来的绢花上还带着几根夏小姐的头发,扯得她生痛,却也顾不得了。

    宁璇叹了口气,“夏小姐,你真的不知道吗?你手里这朵绢花,是绿色的吗?”

    夏小姐花容失色之下,手足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宁璇命人将她扶起来,“夏小姐身体不适,送她回府。”

    德妃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欺人太甚。”

    成嫔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抱着小公主匆匆告退。

    白嫔则是叹了口气,“娘娘和王妃也莫要太生气,为了这等人伤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划算。”

    也告辞下去,将空间留给他们婆媳两人独处。

    德妃等人走光了,脸上的怒容也渐渐消散了。相反,露出一丝调侃来,“贵妃她不知道我儿媳妇是医者吗?”

    宁璇亲自端了水给德妃,“母妃,这种病,就算是太医院的御医,怕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这种是病,也不是病,不光没得治,还会遗传给下一代。”

    这种辩不出红绿色的病症,没人知道成因,只知道无药可医。发病的人太少,导致也没有多少可以参考的资料。

    宁璇翻遍医书也只找到薄薄的一页,也幸好有这一页,证明她所想的不错。世上真有分不出颜色的病,而夏小姐就是这个不幸的患者之一。

    德妃在飞羽宫号啕大哭的消息传至明心殿,皇上摆驾飞羽宫,看到的就是燕王妃正在伺候德妃用冷水敷眼。

    “这是怎么了?”全得胜的只言片语实在解释不清来龙去脉。

    “让白嫔进来回皇上的话吧,反正臣妾和邺儿媳妇所说的,皇上也不一定相信。”德妃生气的别过脸。

    有儿媳妇在这儿,皇上也不方便说什么,便问宁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红的花绿的花。”

    就为了几朵绢花惹得德妃气成这样,皇上是不信的,她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东西。

    宁璇说的时候,白嫔也来了,跟着附和道:“皇上是不知道,我们当时都傻了。王妃好心让她挑绢花送小公主,结果她先挑了一朵绿的,还当她是逗着小公主玩。结果后来又挑了一朵桃红的,就是不挑最红的那一朵。”

    “等轮到她自己,王妃见她只挑了一支黄色的,就笑说太素了,怎么也要挑一支红的。结果她又挑了一支绿的,王妃以为她和大家开玩笑呢,没想到,她竟然以为自己挑的真是红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也惊呆了,这还是他第一回听说有这种事。

    宁璇便道:“父皇何不召几位御医,看看他们怎么说。”

    “全得胜。”

    “老奴领旨。”

    很快,几位御医过来,听到红绿不分时,大部分人都是大吃一惊,估计也是第一回听说。

    只有一个在民间呆了很长时间的御医,怔忡片刻后,才道:“这种事,下官还真曾听说过一例。曾有个山村长的姑娘家,因为貌容生的好嫁到镇上,生了个儿子才被发现,母子俩个竟然都分辨不出红绿。红绿在他们眼里,就跟一团灰色没什么区别。但是生了女儿,又是正常的。后来儿子生的儿子也是正常的,但儿子生的女儿又是如此。”

    就连遗传也是如此的罕见,那么套到夏家的身上,就是夏家老夫人有问题,然后遗传给了夏老爷,夏老爷的儿子都是正常的,却遗传给了夏小姐。

    “也就是说夏小姐如果嫁人,女儿是正常的,儿子却会遗传这样的病?”德妃冷笑连连。

    御医躬身道:“正是如此。”

    “这病不能治?”不光皇上犹如在听神话,满屋子的人也象是在听神话。

    御医摇头,“根据留下这例孤证的医者记录,号脉号不出任何异常。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无药医。”

    全得胜看到宫门口一个小丫头正在那儿张望,不由瞪了一眼,“没规矩。”

    吓得东初一下子跪倒在地,宁璇赶紧起身,“父皇恕罪,我的丫头不懂规矩,我这就叫她下去领罚。”

    “先叫她说说什么事吧。”德妃看了一眼东初,用眼神询问皇上。

    “宣。”皇上这个什么,倒没什么闲心去管一个小丫头张望不张望。

    身为一个帝王,他已想到,如果夏小姐入燕王府为侧妃,抢先生下儿子,或是生下燕王府所有的儿子,那么,他就会多几个分不清红绿的皇孙。想到这一点,他更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

    东初连滚带爬的扑到宁璇脚边,颤抖着回着话,“王妃,府里来人说,说陈姑娘跟她的表哥私奔了。”

侍疾() 
“你再说一遍……”

    德妃捂住胸口;眼见着人就要往后倒。宁璇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鼻烟壶;放到德妃的鼻子下头让她闻。

    “父皇;现在不是问这些事的时候;娘娘脉像紊乱;还是请御医看看为好。”宁璇一只手扣到了德妃的手腕子上;出声道。

    “快。”

    御医都是现成的,还在这儿没走呢。

    现成的理由,还需要多说什么吗?德妃凤体违和;需要静养,戒忧戒怒方能好转。

    送走皇上,宁璇便命人带信给萧承邺;她暂时不回王府;要留在宫中侍疾。

    萧承邺很快就进了宫,看完母妃便直入明心殿;嚷着要皇上把夏家姑娘赐给二哥为侧妃。

    “儿臣小时候曾有高僧批命;说不易早婚;后来是大观寺住持亲口说儿臣与宁家姑娘是天作之合;母妃这才松口。后来一直不肯替儿臣立侧添人;实则还是在担心。毕竟,其他人并没有得过高僧的肯定。”

    “可是母妃从不敢违逆父皇之命;父皇说夏家姑娘和陈家姑娘是好的,哪怕这两个人都是贵妃先见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替二哥挑剩下的。可是只要是父皇说的;母妃便让儿臣的王妃去相看。今天特意带进宫,母妃还将父皇赏赐给她的寒玉镯拿出来赏人,可见是一片真心。”

    “可最后呢?一个身有暗疾,一个干脆跟人私奔。若是儿臣真的将他们迎回府中,岂不是一辈子都成为别人的笑柄?既然是贵妃娘娘喜欢的,看重的,就干脆让二哥接回去吧。不然母妃的病,还不知道多久能好。”

    明德帝还从未见过儿子在自己面前这般发狠,可是一想到德妃躺在床上不能起身,就觉得有些愧疚。

    “贵妃也不见得就是故意的,这些事一眼两眼哪里看得出来。”一个出事,二个也出事,说不是故意的,皇上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那儿臣去找皇后娘娘作主,让她相看几家不错的姑娘,添给二哥吧。到时候贵妃娘娘可一定要笑纳,毕竟,都是好意呢。”

    “够了,要胡闹到什么时候。”皇上只好祭出自己的大杀器,当庭棒喝。

    “您心里只疼二哥,一点也不疼儿臣。”萧承邺撂下一句话,转身跑了。

    明德帝跌坐在龙椅上,气的一把将镇纸摔了出去,他怎么可能不疼他。都是自己的儿子,他受的苦最多,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还受人欺负。每每想起来,就心中难忍。

    可是他也最懂事,从来不要求什么。只有一条,德妃是他的逆鳞,小时候就敢为了母妃和品级高的嫔妃起冲突,长大了,会为了母妃和自己起冲突。从小到大,这个孩子其实都没变过。

    “陛下,燕王爷侍母至孝,一片赤诚,实在难得。”全得胜收拾好一地狼藉,轻言劝道。

    “哼,还难得呢,朕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明德帝其实已经消了气,可是言语中还带着余怒。

    “侍母至教和侍父至孝,哪里有什么区别呢?陛下应该高兴才是啊。”全得胜说完最后一句话,站到一边,敛息屏气。

    明德帝摇摇头,颓然坐下,说来说去,贵妃要管也该管自己儿子的事,管邺儿干什么?现在好了,管出事来了吧。

    让夏家姑娘进康王府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姑娘根本就不可能入皇室。

    这个夏家,明知道自家姑娘有问题,还敢打皇子的主意,胆子很大嘛。

    于是,一腔怒气发泄到了夏陈两家。

    夏大人身有隐疾不适合为官,令其削官回乡。

    陈大人帷薄不修,令其革职回乡重头再读一遍圣贤书整治家风。

    两个眼看就要冒出头角的家族,就此沉寂下去,几代人的读书科考之功,就毁在贪欲之上。该怪的不是两位姑娘家,该怪的是决定用女子走捷径的两个当家人身上。

    而这件事,也让房相的权威颇受到一些挫折。

    夏陈两家都是追随房相的官员,原本要么进房家,要么进康王府,都可以让双方的关系更加紧密。

    结果在知道两家姑娘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后,不仅不言明,还想用此设计坑害燕王。最后燕王没坑到,反让这两家灰飞烟灭。

    所谓唇亡齿寒,剩下的人,看到这两家的下场,多少有些寒心。当然铁了心跟着房相的人,仍然不少。

    萧承邺一时任性从明心殿跑了出去,就没上朝也没进过明心殿。燕王妃则一直留在飞羽宫,在德妃病前侍疾。一时间燕王妃纯孝之说,也流传颇广。

    贵妃娘娘第一时间找到皇上认错,痛哭流涕,说自己信错他人。皇上虽然没有斥责她,但是很明显,宿在琴台宫的时间,少了很多。

    “母妃,最近琴台宫的宫人,常来找成嫔跟前的宫人说话。听意思,好像想挑唆着她搬出去独住一宫。”

    宁璇知道德妃娘娘其实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演戏演全套,所以干脆在飞羽宫住下来,顺便帮她调理身体。

    只有妃位和妃位以上的娘娘们才有资格独居一宫,就嫔来说,还不够资格。但有一点例外,就是育有子女的嫔位能够独居一宫。

    德妃爽朗的一笑,自从夏陈两家离京,她的气色便渐好了。

    “我不拦着,想搬就搬吧。”

    德妃的确不在乎,她有一个成年的儿子,这就是底气。成嫔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受宠时光,但很快因为性格原因失宠,皇上对这样白纸一样的女子总是腻味的特别快。

    但她又是幸运的,就算生下的不是皇子是公主,也足够很多人羡慕了。

    现在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成嫔的确动心了几天,自己独居一宫,什么都由自己说了算。乍一听,的确十分美好。

    可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能够在后宫平安生下孩子的女人,就是再笨,也有限。

    她拒绝了,而且主动到德妃面前剖白心意。

    “妾身不愿,独居千般好,也不如跟在娘娘身边有主心骨来的好。妾身还指望着小公主长大了,能学到娘娘的二三分,也就够她一生受用不尽。”

    德妃仍是笑笑的,“你总算有个当娘的样子了。”

    若是只为自己,当然是独居一宫最好,还能摆摆谱,耍耍威风。可若是为了小公主,那又另当别论。

    如今小公主经常能见到皇上,并不是因为皇上是来看小公主的,而是皇上只要来飞羽宫,德妃便会让成嫔把孩子抱来,给皇上看。

    皇上看的多了,自然就喜欢了。算算另外几个公主,说是独居一宫,哪一个有小公主见皇上的次数多。

    一个宫里长大的情份,燕王和燕王妃又不是薄情之人,以后总会替小公主打算。女人总归是要嫁人的,到时候,是听凭皇上指婚两眼一抹黑,还是请王妃帮着相看来的保险呢?

    这么一算,成嫔当然是觉得,留在飞羽宫对女儿更好。

    德妃说她是为了小公主,也算是实话实说,成嫔脸色一红,“不敢瞒娘娘,妾身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么想有什么错,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当年,若不是有了邺儿,我未必熬得到再见皇上的一天。可是我不能让邺儿没有父亲,失去认祖归宗的机会,所以我熬过来了。”

    母亲为了子女,本就是天性。

    “娘娘,燕王刚才已经到了咱们宫门外,被明心殿的公公请走了,说是皇上召见。”焦姑姑前来禀告道。

    “咦,这倒是难得。”萧承邺不理皇上,皇上也不理萧承邺,两个人闹了大半个月的别扭,这会儿,怎么又召见。

    “亲父子哪儿有隔夜仇,这不是就好了吗?”成嫔拍了拍胸口,劝她独居一宫的宫人,也常拿这件事来说嘴。说燕王脾气大,万一哪天再惹恼了皇上,说不得会连累他们。

    明心殿里,正跪着一个侍卫,他们一行八人,从西平府将帐册带回来,一路遭到伏击,八个人,只剩下他一个人回京,帐册也被抢了。

    萧承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们可曾表明身份。”

    “臣表明身份,对方还是紧追不舍,应该是亡命之徒。但若说亡命之徒,对方的武功绝不是山野的路子,是正宗的传承。”

    这一行侍卫都是高手,却受此重创,此时十分沮丧。

    “你怎么说。”皇上面色肃然,反而问萧承邺。

    虽未见怒容,可大殿之中的人都知道,这才是皇上真正发怒的表现。

    萧承邺的眉头绞得紧紧的,忽然跪下道:“儿臣有一事隐瞒,还请父皇恕罪。”

    “说。”

    “儿臣命属下将帐册另抄一份,复制一份交给朝廷侍卫,原件由他易容乔装跟随商队进京。”

    “好。”皇上一拍龙案,大殿之上的郁气一挥而散。

    殿下下跪的侍卫低头时,用眼角的余光,轻扫燕王一眼,旋即垂下眼眸。

    等其他人都退下,萧承邺也准备退下时,明德帝高声道:“站住,还准备跟朕怄一辈子气吗?”

    萧承邺尴尬的摸摸头,“没有的事,就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儿子跟老子认错,也不好意思?”

    可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啊,当然,这句话萧承邺没有说出口。

    父子俩冰释前嫌,皇上晚上干脆摆驾飞羽宫用膳。

    德妃也以病好了为由,打发燕王妃跟燕王回府。

    “终于回家了,媳妇,想死我了。”萧承邺在马车上已经忍不住拱了过来,凑在她脖颈间,嗅她身上的味道。

    宁璇推开他,她可不想在好不容易回府后,又不停的在王府外头转圈。

    可是看到萧承邺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心软,虽然明知道他是装的,可是她就是吃这一套,怎么办。

    “王爷,我又缝制了一套衣裳,我想穿给你看,你呢?想不想看?”

    “想。”这个语境之下的衣裳,立刻就让他回想到大婚之夜的红色纱裙,还有某一天那条黑色的薄纱裙子。

    “想看就别闹,一会儿回去,穿给你看。王爷不妨猜一猜,是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都好看,只要是你穿。”萧承邺想到那样的裙子,便越发忍不住了。

    一回府,便一叠连声的吩咐要水。

    水是从早烧到晚的,保证主子什么时候要水都能供上。用最快的速度拎进来,撒上花瓣,丫鬟们识趣的出去,远远站着,并不靠近。

    水桶里的水,溅得满地都是,萧承邺很激动,宁璇也一样。

    半个月都宿在宫里,虽然是他们事先谈好的,但是真的分开这么久,哪怕天天在宫里见面,可仍解不了相思之苦。

    相爱的两个人,就该这样抱着拥着,没有距离的贴在一起。这才是相思的解药,没有任何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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