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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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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几个人都在京城,可是若再想大雪天去温泉庄子里泡温泉,怕是不容易了。一到年底,都是各府上最忙的时候,忙着走礼,忙着收礼,忙着进宫,忙着招待各式各样的人。
谁还能抛下一大家子出门呢,大概那个大雪天的温泉记忆,很难再翻新了。
“好好的出来玩,一下子被你说的伤感了呢。”王梦恬捂脸,施小姐还以她哭了,赶紧去安慰,结果王梦恬只是做样子逗他们罢了,又是一阵笑。
大家笑闹一阵,各自回了自己的马车去休息,宁璇也躺下了,巧珠拿了毯子替她盖上,然后和红焰坐到另一边,顺便教红焰打络子。
到了庄子上,罗杜若休息,他们三个人便去骑马,宁璇还当王梦恬的骑术是最好的,没想到施小姐的骑术才真正的精妙。
见惯了她女儿态,这会儿见她上马,挽了弓箭随手就射中一只野鸡,才想到之前她是女扮男装和宋仲秋抢猎物,然后有了后头的缘份。
这会儿才觉得,这说法一点也不夸张,端看她马上挽弓的英姿,换了男装绝对没有半点违和。
“烤一半,另一半炖蘑菇汤。”宁璇自己不会射箭,但光看着已经跟着兴奋起来。
“那么麻烦作甚么。”施小姐自信的一笑,再次搭弓,一箭出去,又一只野鸡倒地。
一只烤着吃,一只炖蘑菇汤,正正好,省得分了。
说到打猎的话题,施小姐再无半点害羞,话也说得多了。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清爽味道,宁璇指了方向问跟着的下人,“那边是什么地方?”
这附近都是皇室贵族的庄子,就连燕王府的庄子也离这里不远,果然下人想都没想,便直接道:“那是太后的庄子。”
“种了些什么,怎么一股香味。”宁璇继续问道。
下人抽了抽鼻子,什么都没闻到,不过仍是说道:“奴婢猜,王妃闻到的可能是紫苏叶,太后的庄子里种了不少。有时候靠得近了,就能闻到。不过太后庄子里的人很凶,不许我们靠近。”
“庄子虽然是太后的,他们也不就是下人吗?你们卫王府的下人还怕他们不成?”
“怕是不怕的,只不过都是小事,我们王妃一惯与人为善。”下人说了这一句,便不敢再说了。
宁璇翘了翘唇角,巧珠点点头,很快,就有一道身影没入林间,朝着紫苏叶的方向掩身而去。
谁也没发现,燕王妃身边少了一个丫鬟。
晚上入睡时,巧珠带着红焰进屋,压低声音道:“没有看到人,但是看到了一间佛堂,里头堆满了医书。桌上还有一条散开的佛珠,我顺便取了一颗。”红焰从怀里摸出这颗佛珠。
和上回见过的一模一样,宁璇闻到味道后,更肯定了。这就是师太随身带着的那串佛珠,怕是上回在施家不知什么原因散掉了,带回去后,还没有重新串好。
师太就在太后的庄子里,而师太与罗杜若见过面了,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反而在这个时候约了他们住到庄子上来。
宁璇手握佛珠,越攥越紧,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平静。
第二日一早,大家去陪罗杜若吃早饭,虽然他们不用吃斋,但是可以接受早上吃的清淡些,于是决定早上陪罗杜若一块用。
“青菜粥做的很爽口啊。”
“荞麦饼也很香,竟然一点也不喇嗓子,真难得。”
“喜欢就好,还有牛乳,你们一定要喝,对女人很好的。”牛乳的味道对大多数人来说有些膻,但罗杜若盛情相邀,大家还是举杯喝了。
喝过牛乳,王梦恬和施小姐按了按着头,竟然直接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只有宁璇坐直身体,目带忧伤的看着罗杜若。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罗杜若一脸自嘲,特意选了带着膻味的牛乳,可是宁璇仍然没有着道。可见师太说的对,医道一途之上,天赋也分很多种,宁璇的天赋就在识药之上。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宁璇目光中有点点莹光跃动,极为认真专注的问她道。
“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只能说,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们,包括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你们。”罗杜若扭过头,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但眼里的痛苦之色,还是叫人看的分明。
“保护,保护就是给我们下药,将我们囚禁在这里?”宁璇提高了声音。
“不,你们不知道,皇宫马上就有大事发生,你们这个时候只有呆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什么大事,你知道些什么,还不赶紧说出来。”宁璇站起来,怒目而视,“师太就是杜芳,你以为这件事,现在还是秘密吗?”
罗杜若扶起桌子站起来,一脸骇然,“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师太被太后威逼来到京城,太后她是个疯子,她要拉着整个大齐给她的情郎陪葬。就算今天我不是皇家的儿媳妇,你不是卫王府的少奶奶,我们就是单纯的陌生人,你就忍心看着大齐江山覆灭,看着狼烟再起,百姓流离失所,天下大乱吗?”
“不,不会的,没有那么严重。”罗杜若忽然发现,她说服不了别人,也说服不了自己。忽然放声大哭,“我真的不想,姨母也不想,她只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连累到我。”
她觉得外头的事,就交给男人去解决吧,他们避开就好。当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时候,自然的选择了逃避,并且,打算带着最好的朋友一起逃避。
此时,王梦恬忽然抬起头来,然后站了起来,看着罗杜若,“我九叔有亏欠过你吗?”
罗杜若一脸惨白的摇头。
“那我们王家有亏欠过你吗?”王梦恬步步紧逼。
罗杜若再次摇头。
王梦恬闭了闭眼睛,又缓缓睁开,“我不知道你从小到大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这么不相信别人,就连自己的枕边人也不肯相信。可是,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有亲人,有朋友,有可以相信的人,也有相信我们的人。如果最危险的时候,我没能和他们在一起,就算我独自安全了,也是我一辈子洗刷不掉的耻辱。”
比起独自偷生,她宁愿和家人死在一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从小到大,王梦恬所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不管你是家族中多么微末的存在,都应该和家族同生共死。
不管在别人眼里,这么想是不是傻,但王家人就是认定了这个理,如同磐石,绝无转圜。
罗杜若踉跄着后退,面若金纸。王梦恬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上,让她肝胆欲裂。
识破()
“我在施家的确见到了师太;她告诉了我;她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便信了。”可能是因为师太一直以来对她的关照;也可能血缘亲情印在骨子里的亲切感是骗不了人的。
罗杜若相信之余十分惊讶;她不明白;师太为什么会选在这样的时机;偷偷出现在她面前。
“姨母让我带着你们远远躲开,不然会被京城的动乱波及到。说太后会下手扣留你们为人质,逼迫燕王和岳大人妥协。但姨母跟我保证;她说太后答应过她,不会伤及任何人的性命。”
众人的冷笑,让罗杜若说不下去了。
改朝换代;权力更迭;如果说不用流血,别说他们;就是三岁的小儿都不会信。
“如果我们现在要走;你要拦着我吗?”王梦恬顺手就拔下了挂在墙上作为装饰品;却锋利的宝剑;长剑在手挽出一朵剑花。大有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也要离开的气势。
宁璇的手紧扣在腰封上,里头放着她随着携带的药粉;关键时刻可以派上大用场。
罗杜若垂头苦笑,“你们以为我会怎么样;会对你们动手吗?”
她只是想独善其身;顺便帮帮自己的朋友,她绝没有为虎作怅的意思。
“她怎么办?”王梦恬一指还在昏睡的施小姐,没有得到宁璇提前指点的施小姐,自然是老老实实喝了牛乳,然后晕了过去。
罗杜若从袖子里拿出鼻烟壶,送她的鼻下,施小姐打了一个喷嚏,悠悠转醒。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自己真是睡着了,不好意思的整理着发髻,“看我,这是怎么回事?竟然睡着了。”
发现另外几个人,都默默看着她,并不说话,不由怔住了。
“走吧,有些事我觉得你需要解释清楚。”宁璇一招手,红焰上前扶住施小姐。
“我们先上车,留几个人收拾东西,再跟上来。”宁璇现在一刻都不想等了。
施小姐糊里糊涂的被拉上宁璇的马车,上了车才明白,他们刚才差点被罗杜若软禁了,而软禁的理由是她在施家见到了她的姨母,这一连串的关系直接把施小姐砸晕了。
看样子,她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告诉我,当天能安排九少奶奶去别的地方更衣,并且能够顺利塞个人带到你们家和她见面的人,能有谁?”
施家不大,施小姐很快就变了脸色,“二伯母,她姓孟。”
是太后娘家孟家的女儿,不过是个庶出,又嫁的不显,不引人注目罢了。若不是这个时候,在施家出了这样的事,恐怕不会有人想到,施家还藏着这么一个人。
“我们送你回家。”宁璇没有再多问她一句,施小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只知道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而这件大事施家竟然也卷入其中。
想到这里,她不再想到去讨好燕王妃或是任何人,她只想赶紧回家禀明父母。也许她的婚事会黄掉,也许她和宋仲秋马上就要变成两个世界的人,施小姐按住胸口,难过的几乎不能呼吸,可就算这样,如果施家能够逃过一劫,她宁愿失去一切去换。
看到施小姐的眼神由迷茫到痛苦,最后渐渐坚定,宁璇相信,施小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随着马车离城门越近,她的心就跳的越快。眼皮也一直跳动着,心口更好像压了一块大石,让她呼吸都觉得压抑,这样感觉,就象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一样。
马车先送王梦恬回王府,再送施小姐回施家,宁璇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便是问王爷的下落。
回到院子里,花颜被奶娘抱着,正在院子里走动。看到宁璇,花颜立刻张开手臂,笑的露出粉红色的牙床。
宁璇换了衣裳抱上花颜,匆匆问道:“王爷呢,还没回来吗?”
“王爷进宫了。”东初匆匆赶来回道。
“我们也进宫。”带上东初,红焰和巧珠和奶娘,宁璇再次坐上马车,她不确定会有什么样的大事发生,又会发生在什么地方。
但她知道,她必须第一时间找到萧承邺。
但在进宫之前,她吩咐田管家,“我和王爷不在家的时候,把王府守好。若是出了什么事,以人的性命为先。”
田管家听了眼睛顿时瞪得圆了,却一句都不敢多问,目送女主人抱着郡主踏上马车。
皇宫里,萧承邺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正陪着母妃说话,明明人还在庄子上的王妃,居然进宫了。
德妃一哂,“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赶着进宫。”
又随手把刚才没有安排完的事安排下去,贤妃搬迁望仙宫,已有好几日。这边的厢房要整理出来,把最好的位置换给青美人。青美人虽然不及贤妃也就是以前的白嫔得宠,但也是皇上跟前挂得上号的。
说起来,也该提提青美人的位份,德妃正在寻思就听得焦姑姑上前,悄声报道:“琴台宫那边,有动静了。”
“怎么,她又想拦路唱歌了?”德妃忍耐了她半辈子,好不容易盼到她失宠,也只到最近才开始稍带嘲讽。
焦姑姑道:“贵妃带着食盒出了门。”
德妃抽了抽嘴角,“她倒是契而不舍。”不是去明心殿,还能去哪儿。
被皇上拒绝了这么多回,还不死心吗?
“王爷,母妃,儿媳有事禀告。”宁璇急急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太后她想干什么?”德妃震怒,刚准备带着宁璇去凤仪宫,结果听得宫人回报,太后病倒,皇上已经去了。
而贵妃娘娘因为拎着食盒在外头等皇上,自然是第一个知晓了这个消息,随着皇上一块去了慈瑞宫,这会儿皇后还没到呢,她竟是第一个到的。
宁璇把花颜交给巧珠,让红焰留在花颜身边,然后让东初拎着药箱,跟上德妃一块去了慈瑞宫。
慈瑞宫里,皇上正在询问御医,“母后凤体不安,怎么不早来报,拖到现在才报。”
“皇上,别怪他们,原本只当是气候交替时的伤风,没曾想误服了一点冰饮,积郁到了胃里,这才连绵几日不适。”太后精神萎靡,但说起话来不见虚弱,可见也的确是小病。
宫人奉上茶水,皇上一路行来,正是一天当中天气最热的时候,顺手端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
德妃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贵妃的惊叫,和太后惊怒的声音。当下一个趔趄,还是宁璇一把扶住她。
“快,快。”除了这个快字,德妃似乎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皇上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有事,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当然,有些人除外,看到贵妃那张脸时,德妃恨恨的想。
“德妃来的正好,皇上忧心太后的病情,一下子晕倒了。”贵妃这么说,太后也点头,竟然连御医都默认了。
德妃暗叫不好,扬声道:“赶紧请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
特别是皇后娘娘,有她在,才能主持大局。
“皇上这是风痹之症,暂时不能挪动。”御医诊脉之后小心道。
“皇上怎么会有风痹之症,把院判给本宫叫来。”皇后刚到,听到这话,眼仁不自觉的瞪大了。
风痹俗称中风,一般得了这种病的病人,就是醒了,也未必能和正常人一样。若是病的重了,再也站不起来,也是有的。
“哼,皇后娘娘好威风。”太后此时坐了起来,目露精光哪里还有半点礼佛等死的老人家模样。
御医一听皇上晕倒,自然是联袂而止。太医院的院判立刻带着三个御医而来,皇上的病诊脉的确是风痹之症,可是他们四个是长年替皇上请脉的,从来没有发现皇上有这方面的问题。
风痹又不像摔一跤这么忽然,再怎么也该有点先兆。
更何况,若是贤妃出了什么事,皇上心急还情有可原,太后跟皇上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些年,他们会不清楚吗?
皇上会因为担心太后的病而晕倒导致风痹,那还不如说老母猪能上树更叫人相信些。
但是皇上喝过的茶,剩下半杯怎么看也没问题,最后是全得胜急了,让小太监直接喝了一口下去,可依旧是没事。
全得胜也是才到,他刚才奉命去给贤妃送东西,听到信和贤妃一块赶来。
此时贤妃紧紧握着皇上的手,眼泪滚滚,看得人心有戚戚焉。贤妃怎么能不哭,她之前那般受宠,也不知招了多少人的恨。皇上若有事,别人的儿子要么成年,要么也快要成年,她的儿子这么小,还不如会怎么样。
查不出中/毒的迹象,脉象是风痹无疑。院判也没办法,只能认同第一个御医的说法,是风痹之症。
这个病症的确是不好挪动,皇后指使人把这间大殿布置起来,直接布置成了皇上的寝宫,并请肖相和镇国公进宫商议。
太后强硬的降下懿旨,康王监国。
虽然太后的强硬让人看不懂,但康王监国本身并没有太大的问题。除去被皇上降等的荣郡王,剩下的几位皇子中,他居长。
不管后宫的人再怎么不满,康王监国的事被定了下来。
宁璇一直隐在德妃身后,并没有多说,只仔细的观察着所有的人,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寻找不同寻常的地方。
皇上是中/毒,这一点,宁璇有着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康王之前囚禁公孙神医,为的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看样子,没了公孙神医,他们又有了别的神医。只是他们是如何下/毒的呢,不找到毒/药,她如何解/毒。
可见这就是太后的计划,第一步是让皇上中毒,第二步是康王监国。可是她不会这么天真,以为皇上死了,康王就能顺理成章继位吧。
卫王,镇国公还有肖相,都是绝对的肱骨之臣,绝不会轻易相信皇上忽然发急症就这么死了,而且是发作在太后的慈瑞宫里,旁边又只有一个贵妃。
更何况,太后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康王继位,康王也只是她手中的棋子。
这么多的疑点,恐怕院判大人也在纳闷,他都没有诊出问题来,想必脉象上并没有问题。
虽然想的很多,但在宁璇也就是一瞬间。然后她就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一定能救皇上。
清醒()
皇上一直没有醒;皇后也不离开;直接就搬到了这里与皇上同住。德妃留下儿媳妇和孙女;萧承邺只能出宫;明天早上再进宫。
宁璇去送萧承邺;低声道:“去找镇国公;请公孙神医。”
由镇国公带公孙神医进宫最好;萧承邺点点头,拨弄她额前的碎发,“照顾好自己;还有女儿。”
夫妻俩在宫门口分开,德妃带着宁璇回到飞羽宫,立刻道:“明天我去皇上跟前伺候;你去把脉;看看究竟如何?”
宁璇点头,后宫嫔妃轮班去照顾皇上;她明天随德妃进去;总能好好再梳理一遍;皇上到底怎么中的毒。
花颜第一回住进宫;小人儿只要母亲和奶娘在身边;倒也没有表示出不习惯。就是偶尔看着窗台,摇着小肉手咦咦哦哦说上几句。
奶娘说这是小郡主想暖暖了;王府最常在窗台出现的就是暖暖。特别是小郡主刚出生那会儿,暖暖每天跟监工一样;蹲在窗台上;居高临下盯着奶娘,一动不动。
宁璇俯下身亲了亲女儿肉乎乎的脸蛋,吩咐巧珠和奶娘,“除了东初和红焰,其他任何人过来,借德妃和我的意思让你们抱着孩子跟他们走,都不要相信。我跟母妃去慈瑞宫,你们守在这里,不要出宫门一步。”
巧珠不断的点头,“王妃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守好小郡主。”
宁璇带着红焰和东初随德妃去慈瑞宫,皇上从昨天至今,一直处在昏迷当中。皇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来,贤妃也憔悴不堪。
德妃苦劝贤妃,“我知道妹妹心里难受,可你这么熬着,七皇子怎么办?若是你信得过姐姐,至少我在这里的时候,你要回去歇一歇。”
“我如何是信不过,我就是不相信,皇上春秋正盛,何至于就落下这么大的病。既然姐姐这么说了,我先回去看看七皇子再过来。”
送走贤妃,德妃和宁璇留了下来。
皇后把这座宫殿一分为二,一半布置成皇上的寝宫,一半布置成自己休息的地方,她挪到这里就没打算离开皇上半步的样子。但别的宫妃来时,皇后就在隔壁休息,并不会紧紧盯在一边。当然,皇后的眼线是不会少的。
有了德妃的掩护,宁璇直接上手,脉象果然没有问题,标准的风痹之症。
全得胜在一边伺候,把昨天跟着皇上的小太监,也是他的徒弟叫到跟前,“再跟燕王妃说一遍昨天的事,事无巨细。”
昨天贵妃没能进明心殿,她手里的食盒也就没有机会呈给皇上,到慈瑞宫又只喝了一杯水。
“等一下,到底是一杯水,还是一杯茶。”宁璇问道。
“是一杯调好的清露。”天气开始热了,满宫都知道皇上的习性,到了这个天气,便不爱喝热茶,反倒喜欢喝山泉水,搁上几颗冰珠子取些凉意。
太后宫里的人大概是想他们又没备着山泉水,光上凉水不太恭谨,所以上的是调好的清露。
“搁了冰珠子没有?”宁璇忽然一蹙眉。
小太监还真不知道搁了冰珠子没有,又让人去问昨天上茶的宫人。
这一问才知道,昨天在跟前伺候的人,都被太后用伺候不周的理由,打发到了浣衣局。
再去浣衣局,昨天上茶的宫女想不开,半夜跳到井里,死了。
德妃后背直冒冷汗,全得胜一脸凝重。
“冰珠子。”所谓的毒/药,裹在冰珠子里头,皇上贪凉,喝水的时候,直接将冰珠子喝进肚子,冰化毒/发。别说任何地方找不到下/毒的证据,就是剩下的半杯清露,都是好好的,查不出一丝问题。
宁璇这三个字一出口,德妃和全得胜俱是一震。都明白了,皇上果然是中/毒,而不是什么风痹之症。
若是敬茶的宫女没死,他们还要琢磨一下,可如今死无对证更加证明有人作贼心虚。
“还请燕王妃援手。”全得胜抹着眼泪道。
“我不行,但公孙神医肯定可以。”宁璇坦言,已经让燕王在外头活动,让镇国公带公孙神医入宫。
可是萧承邺进宫时,却是一个人。
“公孙神医和宋仲秋一起不见了。”镇国公让儿子去请公孙神医,结果两个人一起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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