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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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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起来,这一幕还当真是有些熟悉,上一回春眉侍寝后没几日就正了名份,苏弦自个又也只是个侍妾,加上她『性』子软,对着春眉这般胡搅蛮缠,只是被气的满脸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由着白鹭在前作小伏低,尽力圆全,再在事后心疼白鹭的委屈。
苏弦这辈子之所以对白鹭这般尽心,除了在皇觉庵里的相依为命外,无论本意如何,之前在郕王府里的安慰照料苏弦也的确是实打实的记在了心里。
“春眉!”可是,今时不同以往,若这一次还能让春眉爬到了自己头顶,她重活一遭又为了什么?
苏弦放下了手里的绣棚,挺直身拦住了春眉的得意,冷声道:“王爷叫你过来,可是让你来我这作威作福,消遣时日的?”
这话春眉便是再张狂也不敢认下,闻言赶忙立起了身,只是一开口,故意高声说出的话里照旧是别有用心:“夫人这话是怎么说的?奴婢可是实心实意的为了王爷,您喜欢白鹭姐姐,可也不能为了一个丫头连王爷都不顾不是?”
“不顾本王什么?”话音刚落,倒放佛是应和似的,门外头便随之传来了低沉的男声。
进了春日,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昨个还有些凉,今日却又热了起来,正午的时候,郕王只穿了一身单衣,额头上却还带着满头的汗珠。
许是叫这天气闹的,沈琋面上也带了一丝烦躁:“大老远的便能听见你的声,大热天的,怎的在夫人这聒噪?”
苏弦也有几分动了火,当前从后头玉枝玉叶手里拿了用凉水湿过的帕子,一面伺候着沈琋擦着额上的汗珠,一面开口道:“妾身带的丫头不懂事,得罪了您院里的人,春眉姑娘正不高兴呢。”
吹歪风上眼『药』这事,就算之前从没干过,真做起来也不需谁来教。只是苏弦到底是第一次,虽知道沈琋并非一味宠爱姬妾不明是非的人,心中也总有几分忐忑,担心他对春眉兴致正浓,会不顾她的话依旧偏袒。
苏弦担心之下没有『乱』瞧,倒是没见被伺候的郕王忽的一愣,接着便『露』出了几分恍惚的神『色』来——
分明没了第一回醉酒的事,可这一回苏氏的胆子照旧只有针尖儿大,每每过来都躲的远远的,简直恨不得避到隔壁屋里去,十来天了,说过的话还没有上辈子喂个饭的功夫絮絮叨叨说的多,至于亲自拧了帕子给他擦身擦额头,更是一回见着,这事于他分明隔得不久,可这感觉却当真是久违了…
见苏弦踮脚擦的不顺手,沈琋不自觉的便低下了头,就着苏弦的手,一时心中恍如隔世,直到苏弦收了手,他回过神来,才慢半拍的明白了苏弦方才说的话,竟是为了身边丫头与春眉闹了别扭。
对沈琋来说,他后院的这些女人,除了苏弦外,不是如袁氏那般面若佛陀,心如蛇蝎,便是如吴琴那般得意时千好万好,失势后恨不得求自请休离的无情无义之流,相较之下,上辈子早死的春眉就还算得上是无功无过。
毕竟死的早嘛,就算知道已春眉的『性』子就算没有早死也八成不会如何,可毕竟什么都没来得及干,他堂堂郕王便也不会去死钻这个牛角尖,虽说当初将她要过来是为了苏弦,但春眉到他身边后衣食住行倒也从未亏待过。
只是,到底与苏氏是不能比的……
许是郕王沉默的时候太久了,一边的白鹭暗暗着急,这么多天下来,她也察觉到了几分,姑娘本就是新人,总不能为了她再惹了王爷的厌,白鹭咬咬牙,上前跪了下来,认罪道:“都是奴婢多嘴,惊扰了王爷。”
沈琋垂眸看了看白鹭,微微皱了眉头,这丫头他也隐约还记得,叫个什么鸟的名字,苏氏刚来他身边侍疾的时候,还提过两次,据那会的苏氏说,是被吴琴要去了身边伺候。
身为天潢贵胄,在沈琋的眼里,下人们是不存在身不由己这回事的,无论为了什么,身为苏氏的陪嫁丫鬟,却在那么要紧的时候投了旁人,这就是背主不忠。这样的下人,若非怕苏弦刚来多想,他早就换去做了苦役。
像是发现了沈琋的不喜,春眉也趁机开了口:“王爷恕罪,夫人一向脾气好,待白鹭便如亲姐姐一般的,只是私下里一时失言,不算什么的。”
沈琋『摸』了『摸』自个的空落落的额头,垂眸对春眉平淡道:“既是话都不会回,日后也别出来『乱』转了,没吩咐就在书房呆着罢。”
这丫头,无论从哪看,都只能称得上一句寻寻常常,比起春眉的俊俏伶俐来,更是不知差了多少。
众人一瞧,心中便更是了然,这分明是王爷并不拿苏姑娘当回事,下头人就也不当心,随意找了个小丫头来凑数的!
白鹭怕苏弦心头不痛快,状似无意的上前一步搀着了苏弦的胳膊,想着在她说出什么失礼的话前能拦上一拦。
而另一头的彩云,也是满面担忧,偷觑着自个主子。
无论心头里有什么谋算,苏弦这会儿,都只是吴琴请进府的客居亲戚,郕王此举固然是不将苏弦放在眼中,又何尝将她这个侧妃、将威武侯府放在了眼里?吴琴嘴角抿的紧紧的,一时责怪郕王发了失心疯,做出这样的荒唐事,一时又暗恨起了春眉这狐媚子不安分,来了不到一日功夫竟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来。
“劳烦公公回去请王爷进内院一遭,我这有些事要与王爷当面问问。”沉默半晌,吴琴终是下了决心,缓缓开了口,便是不能拦下这事,她也总要与王爷要个交代,让苏弦名正言顺的留下来,否则,便是不提她的打算,只说在这郕王府内,她还有何脸面做这侧妃?
第64章 暴露()
枭『药』天下第一帅~
真是太疼了!苏弦哽咽着打了个嗝; 便好像是站不住了一样; 腿下一软倒到了李氏膝上; 只哭的是涕泗横流:“世上再没人跟太太一样疼我了!送我丫鬟; 给我嬷嬷,教我规矩,还给我这么好看的的首饰衣裳穿!咳; 咳!您怎么这么好呢呜呜——”
李氏被吓了一跳; 她只以为苏弦昨日在老夫人那闹得一出就已够过分,谁知还能有更厉害的给她,一个姑娘家; 她还要不要脸面!
“您,您简直不是人,是观世音菩萨!弦儿回去就把您供起来,日日给您烧香磕头咳咳咳!”简直越说越不像话,李氏实在是忍不住站起了身,将苏弦推了出去; 尤嫌不够,又退了几步朝着白鹭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伺候!”
白鹭这才回过了神,赶忙放下手里的首饰,拿了帕子几步跪到了苏弦跟前; 一面毫不嫌弃的给苏弦擦着眼泪口水; 一面轻声细语的哄劝着。
白鹭本来便是个温柔良善; 观之可亲的面貌脾『性』; 这会这样子; 又让苏弦莫名的想起了在皇觉庵里受她照料的日子,心下还当真慢慢平静了下来,也收了泪水,一抽一抽的重在锦凳上落了坐。
这个时候再提什么磕头见礼的事就实在是太刻意了,李氏嫌恶的瞧了瞧自个衣上的污渍,强自忍耐道:“可怜见的,怎么哭成这样子,白鹭,快带姑娘进去收拾收拾!”
哭了这半天,苏弦也累了,闻言没再闹什么,只乖乖的跟着白鹭去了后头的隔间。
李氏看着苏弦出去,终于也忍不住叫了身边另一个大丫头百灵过来,进了里间重新找了一件衣裳换上,对着换下的衣服道:“也别洗了,拿回去赏你娘穿罢!出去叫崔嬷嬷进来!”
知道李氏心情不好,百灵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谢了,便赶忙出去叫了崔氏进来。
不同与在主子跟前伺候过的女官,出宫后还能给高门小姐当正经的教养嬷嬷,崔氏调/教小宫女出身,出宫后干的还是老本行,□□高门大户里不受宠的姑娘、甚至府里不听话的姨娘,在这方面倒算得上是颇有名气。
李氏请崔嬷嬷来是花了大价钱的,看在银子的份上,崔嬷嬷倒也很是客气,一进门便认错道:“未想到姑娘这般野『性』,倒是教太太受委屈了。”
怎么说也是自宫里出来的人,李氏总要给她几分脸面:“无妨,只是这般样子,嬷嬷可能教好?”
“老身在宫里是专教刚进宫的小宫女的,这么多年,什么脾『性』的没见过?可从手里出去的可一个个都是规规矩矩的奴婢!”崔嬷嬷微微扬头:“太太放心,方才是在您跟前不好□□,等的回了屋里,老身只教她哭到再也哭不出来!”
听了这样的保证,李氏心里的气总算是顺了几分,点头道:“既是如此,这几日我与老夫人这也不叫她来请安了,嬷嬷只放心教她便是!”
听了这话,崔嬷嬷也多少明白了这位“表姑娘”在府里的地位,了然的应了下来,便且退了出去只等苏弦出来。
隔间里的白鹭手下温柔,调了温水给苏弦净手洁面,之后又出去拿了一盒子香膏来,轻声道:“方才哭过了,就这么出去怕是要吹坏了脸,这膏子是奴婢的,委屈姑娘先凑合用着可好?”
苏弦闻了闻,果然是白鹭惯用的桂花味儿,一时倒是颇感亲近,点头应道:“好!”
白鹭便也去一旁净了手,挑了桂花香脂在苏弦面颊上细细涂了,见苏弦头发也有些『乱』了,便给苏弦重新梳了头,又拿了刚刚李氏赏下素银珊瑚梅花钗,按在了苏弦鬓角,当真是处处细致妥帖。
只可惜,现在的白鹭,还是死心塌地的站在嫡母那一头呢!
只不过她也与自个一样,迟早都是要被府里弃下的,与其等到那时候再让她死心,倒不如想法子提前一点。苏弦垂眸思量了一阵,见匣子里还有一根与自个头上一般样式的梅花簪,便拿出来随手『插』到了白鹭发间:“这个给你戴!”
白鹭一愣,推让道:“这怎么好——”
“我以往拿红菱当姐姐看,可她只会抢我的东西,长这么大,只有你会拿自个的东西给我用。”苏弦仰头看着她,不知世事的幼童一般满面认真:“你对我好,我乐意把东西给你用!”
白鹭虽此刻还不知苏弦的真正身世,但闻言心内也有几分叹息,府里正经的表小姐,如何便沦落到了这般地步,一盒子不值钱的桂花膏便收买的这般利索了?
本只是因着李氏的吩咐才蓄意照料讨好的,这会儿白鹭倒是真心的对苏弦起了几分怜惜:“姑娘不该如此的,奴婢是丫鬟,本就该伺候姑娘,还有那什么红菱,听姑娘的话就做丫头都是个背主的,姑娘更不该拿她当姐姐瞧。”
“恩。”苏弦乖巧的应了一声:“我只拿你当姐姐!”
白鹭一时哑然,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想着日后慢慢再与苏弦说清这主仆之分,怀着这般打算,便也没再推辞,只拿着簪子规规矩矩的谢了赏,便领着苏弦重回了李氏跟前。
李氏这会儿不耐烦再应付她,只说了后日都叫她好好歇着,不必起早来日日请安后,便催了她尽早回去,之前赏下的衣裳首饰也有几个婆子们跟着,由崔嬷嬷带着,一路路浩浩『荡』『荡』的跟着苏弦送回了文竹院。
这么大的阵势,红菱与刘婆子两个远远的就听说了,紧赶慢赶的在文竹院门口迎了出来,想着能从苏弦手里分一杯羹。从福安堂里听闻消息回来的春眉见了也是心头一喜,太太都这般看重,表姑娘要去的人家一定是当朝的权贵!
春眉这么想着,心中又暗自懊悔自个没一并跟去太太院里,为了弥补也是迎出了院外,一时间苏弦四周前呼后拥,倒是真有了些候府小姐的气派。
苏弦进了主屋,对着这一屋子的人看了一圈,便丁点不记得自个昨日才任命了春眉一般,把白鹭推到了前头:“这是白鹭,太太给我的人,以后我的东西,都交给她来管。”
春眉闻言果然满心不满,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跟进来盯着那些布料首饰的红菱就忍不住跳了出来:“弦姐儿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能把东西给她!”
苏弦被吓了一跳般缩了缩脖子,又朝着春眉小声道:“昨儿个不是才把红菱与刘婆子都交给你了么?你怎的又叫她们进来啦?”
哟!有好处的时候没我的份,遇上这两个麻烦倒是记起来推给我了?春眉眉『毛』一挑,做丫鬟的一时倒还不敢怪到主子头上,只是习惯的瞧向了占了自个位置的白鹭,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改了名儿,还将姑娘抓的死死的,这心机,当真不愧是太太跟前一等的大丫鬟!
一个太太跟前的,一个是福安堂老夫人院里的,春眉以往都与杜鹃两不相干,见面还能亲亲热热的叫声姐姐,但这会儿杜鹃变成了眼前的白鹭,春眉就只觉她哪哪都不顺眼,瞬间与其势不两立了。
“这管教底下的小丫头一向是大丫鬟的活儿,姑娘身边有了白鹭姐姐,奴婢就不敢多事了。”春眉扯着嘴角,眼神刀子一般的『射』着白鹭。
白鹭当然明白春眉的敌意从何而来,不过她既是已经接了太太的吩咐,要做表小姐身边第一得用的贴心人,自然也不会怕这些预料之中的小麻烦,白鹭和气的笑了笑,正欲张口时,苏弦便又连忙道:“不必不必,她们两个说叫你管就是给你了,只别的事交给白鹭姐姐就是!”
上一回苏弦刚刚进府时,对春眉白与鹭两个并无什么差别,直到后头才因白鹭处处温柔妥帖,这才渐渐亲近,并不像这一回般一来就偏袒的不加掩饰。倒让白鹭闻言都是一顿,生出了几分心虚。
便连白鹭自个都是如此,就更莫提一边的旁人,春眉昨个还打定主意要将红菱与刘婆子好好收拾一番,这会儿便立刻同仇敌忾了起来,冷笑着对红菱劝道:“好了,你白鹭姐姐可是太太跟前的红人,姑娘又喜欢她,你倒与她争个什么?”
眼看着红菱春眉都已经败下阵来,刘婆子也不得不仗着辈分,满面亲近的去拉了苏弦的手:“我的好弦姐儿哟,你年纪轻,只看有些人像是好的,便一股脑儿栽进去,却不知有句老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外头的,可不比自家人……”
“刘婆婆!”苏弦瞧了白鹭一眼,有些匆忙的打断了刘婆子的自夸,接着又起身从拿妆匣子里拿了一枚手指粗细的红莲纹银镯子来,满面不情愿道:“这个便算孝敬刘婶『奶』我一场,婆婆莫要再说白鹭姐姐了!”
刘婆子虽然不满意,想着来日方长,有一点总比没有强,倒也笑呵呵的收下镯子闭了口,只背地里狠狠瞪了白鹭一眼。
瞧着这满屋子的『乱』七八糟,奉命而来的崔嬷嬷终于等不下去了,断然开口道:“行了,这『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不该在屋里的就都出去,姑娘收拾收拾,咱们从明日起,就开始学规矩罢!”
苏弦明显不愿意的撇了撇嘴,侧身扭到了一边,白鹭见状便立刻缓步上前,在苏弦耳边声音温柔绵软的劝了几句。
众人听不见白鹭说了什么,只见苏弦闻言后便立即点了点头,乖巧起身对崔嬷嬷应了声“是。”
第65章 安抚()
枭『药』天下第一帅~
其实青庄心底里是真没想揣摩主子的; 可架不住干她这行的总有些『毛』病,不自觉的就会留意着旁人的言行举止; 等反应过来时,说不得都已在心里琢磨了个好几遍。
对着苏弦也是这般; 青庄一进门,便不意外的瞧见夫人已经起了; 正坐在铜镜前梳着发梢,对的很——夫人素来醒的早,有时会在床上略多躺一阵; 却从不会当真再睡着。
之后玉枝玉叶依次上前; 如每日一般无二的洗漱更衣,梳妆打扮,青庄也只是略显呆愣的立在后头,心下却是又一回的确定了夫人不喜浓妆艳抹; 今日也照旧选了一身窄袖素衣; 钗都只『插』了两根,很是清淡。
“姑娘今早想用些什么?”等的苏弦起身; 白鹭便开口问道。
因昨日佛堂已收拾好了; 苏弦昨日就说了今早要先去佛堂诵一卷经; 这会儿点了膳传下去,等出来了就正好能送来; 刚来时似是不好意思; 都只由着厨房送从不开口要什么; 这阵子就好些了; 隔三差五也会开口点些菜肴点心。
青庄微微抬眸,就看见苏弦『露』出了沉『吟』的神『色』,回忆般慢慢道:“这月份椿苗该正是时候,摘了第一茬下来,也别炒,拿滚水烫了,滴几滴菜油香醋调了当小菜倒是刚好,再来一份阳春煎饺吧,略加些虾米就好,告诉他们不必放那些海参鱼筋,我吃不惯,白糟蹋了。”
果然,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青庄眨眨眼,又垂下了眼睛,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夫人分明是第一次吃这虾饺,怎么会知道府里厨子会往煎饺里放鱼筋海参?且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前一日夫人要了马太监一道拿手的羊肉,也是事先尝过了一般提前叫他别抹椒油,若她当真是出身名门,自小看惯了也算说得过去,可依白鹭的话,夫人该是还来不及养出这样的见识?
白鹭哪里会注意到苏弦来王府后都吃过哪些菜?这会儿也只当是膳房里之前送过了,叫苏弦记了下来,闻言只是顾及香椿这东西吃了嘴里怕留味道,可转念一想横竖王爷这会儿不在府里,白鹭便也没说什么,利落应了下来,转头瞧了青庄一眼。
青庄便开口应了,出去找喜子交待了下去,跟外头的传话吩咐,这些都是她的活。
“教你看香的法子可都记住了?”白鹭也跟着出了门,带着青庄到小佛堂,立在三足鎏金的仙人烂柯小熏炉前,仔仔细细的拿细香灰盖了烧透的银炭,在银叶上放了一小枚香丸,这才小声问道。
“记得。”青庄寡言少语。
“恩,你只记着这火是宁小勿大,不然费了香还不打紧,这味道太漫,可是一闻就不对了。”
白鹭在侯府时学了一手燃香的好本事,苏弦诵经时,她都会在一旁焚些檀香,为了提携青庄,白『露』这几日都在教她这手艺,只是焚香这事,会易精难,好在苏弦对此并不苛责,青庄也算是心细,白鹭这会倒也放心的让青庄留了下来。
过了半刻钟功夫,苏弦果然进了佛堂,看见青庄似是一愣,白鹭便在旁低声解释:“奴婢已教了几日,且让她先试试。”苏弦倒也没说什么,只对着青庄点了点头。
青庄不善言辞般福了一礼,默默退到了一旁,心下却又默默记了一条——
夫人不欢喜她。
虽说夫人面上从未『露』出过,可青庄却就是能察觉得出来,说是不喜也不太对,比起主子对下人的不喜,主子对她倒更像是不信任的防备,甚至还带了几分小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还是一开始就怀疑她不忠了?青庄将手伸在熏炉旁试着炉里的火气,只拿余光瞧着闭目诵经的苏弦。
夫人长的很美,不是吴侧妃那种明艳动人的,是很白嫩干净,越看越好看的那种,这会儿低头垂目,双手合十,净手、拂尘、垂首、诵经,说是多虔诚倒也不至于,只是很是熟练,倒像是做过许久了习惯了的样子,也不知道夫人从几岁起开始礼佛的,赶明问问白鹭姐姐看看?
发觉自个不知觉又起了怀疑夫人的念头,青庄猛的摇摇头,下了决定自个得空还是要往梅园那边下下功夫,虽说王爷交待是不必刻意去查,若是凑巧发现什么不对才报给上官,可架不住夫人实在是□□分了,整日的除了针线女红,就是闭门礼佛,她若是再不给自己找些事,怕是真要把苏夫人当成内『奸』去查了,若是没发现什么便罢了,万一她真查出了什么,以王爷这会儿对夫人的看重,她是说还是不说呢?
若是不说难免要失职,可即便说了,已王爷如今对夫人的看重,怕是也没什么好下场,这就不太好了,爹娘在辽西当了几十年的探子,在异疆里拼着『性』命换来的功劳,可是想求她好好活着的。
一念至此,青庄十分少年老成的摇了摇头,彻底将脑子里有关苏弦的不对抛到了脑后,老老实实的看着熏炉在一旁站了两刻钟的功夫,等着苏弦出了门,便寻了个机会去找了白鹭,说出了自己一会儿的去处。
“看干娘?”
“嗯,就是看府里看二门的莫婆婆,她与我是同乡,就认了我做干女儿,还说下回拖人回去要帮我打听家里的消息,我想去瞧瞧她,送些银子。”青庄面不改『色』,说的满脸认真。
白鹭闻言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半晌还是答应道:“夫人不爱咱们去外头『乱』逛的,我先替你问问看。”
青庄便立刻感激的笑了起来:“多谢姐姐!”
看着青庄这难得的笑脸,白鹭到底没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去了。
屋内刚刚撤了碗碟,玉叶正捧着一小盅拿花蕊兰草泡过的熟水,伺候苏弦漱口,白鹭立了一阵,等玉叶玉枝都出去了才上前,把青庄的话慢慢说了。
“青庄?”
自己进了郕王府,衣食住行,当真是处处都妥贴,只是苏弦却并没有就此沉溺安逸,有了王爷这个变故,一切记忆里的事都已做不得准,没人知道这一回郕王府的下场又会如何,苏弦除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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