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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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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苏弦除了尽力在皇觉庵里给自个留一条退路外,剩下的就只能安生的等着,不给王爷添『乱』,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青庄这个不知来历的丫鬟。
“嗯,我知道了,随她去吧,日后她想做什么你也别拦着,只告我一声就是。”苏弦低头端起了茶盏,开口道。
第66章 看望()
枭『药』天下第一帅~
“娘娘生父病重?”
“是; 袁家来报信的人都已在外院住下了。”喜子躬着身立在屋下; 口齿清楚:“都说梅园已在收拾行李,王妃娘娘要连夜赶回青州府去呢。”
距郕王出门赈灾已过了半月,苏弦除了按规矩每早去王妃那请个安; 剩下的日子便都老老实实的在这方小院里窝着,且下面的人也并没有因郕王离去而轻慢了她,每日的膳食点心,依旧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往过送。
这般好吃好喝的,日子过得太舒适,苏弦不知觉间连个子都窜了一寸,腰身也有了些婀娜之态,再不像之前般还瞧着像个孩子,挽了发髻也当真像是个初嫁的『妇』人了。
“青州府……”听着喜子这话; 苏弦轻轻念叨了一句这地名。
等当今圣上驾崩后; 皇觉庵内便又进了几十个无子的妃嫔,其中便有一个青州府的,相熟后曾与她聊起过家乡,苏弦还记得那前贵人说过,青州府离皇城虽不近; 却只是隔了一条江; 坐船顺流而下也不过一日的功夫。若是如此; 王妃娘娘回家去见生父最后一面倒也极有可能。
因还『摸』不准自个主子的脾『性』; 喜子低头觑着苏弦; 回得越发小心:“小人是听外院里伺候的车马的管事提起的,他与小人是同乡,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本来院里最不显眼的喜子忽的冒了出来,不仅与白鹭和玉枝玉叶几个人都姐姐弟弟的分外熟稔,连问心院外头的消息也很有门路一般,常常像今日这般来给苏弦说些话来解闷,以往都只是些琐事闲话,如今日一般传正经消息倒还是第一回。
这也免难,宫里主子们不缺下人,更不会重用伺候过旁人的不忠奴才,他们既然已分到了苏弦这,除了一心上进,也确实是没了旁的出路。事实上不止是喜子,苏弦身边,除了一个情形异常的青庄常常跑的见不着影子外,宫务府送来的这四个人,哪一个不都是可着劲的在苏弦面前『露』本事显神通?
苏弦明白这道理,也体谅她屋里侍人们的上进心,不说瞧着还孩子一般的喜子了,便是面上冷清,却『露』出了一手梳头上妆手艺的玉枝;以及虽在膳房不怎么『露』面,各『色』点心菜式却日日都不重样的陈太监,甚至私下里懒散,在她面前却处处殷勤的玉叶,苏弦也都是尽力和气相待。
毕竟她不知道自个日后的前途如何,而除了白鹭,她也并不打算为旁的下人『操』心筹谋,若日后郕王还是逃不过幽禁病故的命,他们几个退回宫务府后的日子也只能是听天由命,因此苏弦对他们几个的殷勤忠心倒是怀了几分说不清的愧疚,这会瞧着喜子面上的忐忑,更是叫人拿了果子给他:“我知道了,你说的很好,这天儿越来越热,你在外头跑腿传话,当心别中了暑气,小厨房里备着有绿豆汤,记得日日喝上一碗。”
喜子闻言激动的满脸通红,年纪还小,得了主子这句夸奖说话就没了方才的谨慎:“院里都说娘娘这一走,府里定是得次妃与夫人一齐管着,一个个的见了咱们都巴结的很,有什么话都乐意与小人说的。”
这话的意思便是表下忠心,如果苏弦想要知道什么,他能够出去探听了。
苏弦闻言反而眉头一皱,『露』出几分严厉:“旁处我不管,可既是我院里的人,还是本分为上,不必这般‘聪明!’”
“小人错了,主子恕罪!”喜子眨眼间就冒出了满头的汗珠,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吓得,双膝也没了骨头一般软了下去,不过几息功夫里额头便已磕的通红。
苏弦到底还不是那等从不将奴仆放在眼里的人,见喜子这般模样,心内便又软了下来,只是开口道:“念你初犯,这一回就罢了,只别叫我再遇着!”
喜子心下一松,又重重的磕了个头:“小人再不敢的。”说罢也不敢多留,见苏弦不再开口便低头藏着红眼圈退着出去了。
苏弦叹了口气,一旁白鹭便笑着安慰道:“夫人别生气,他年纪小,不过一时想岔,奴婢出去与他讲明白就是。”
“也好,不只是他,旁人你也一并说清楚,我这人没什么能耐,也不需他们一个个的手眼通天,只要安分守己四个字就够了。”想着上辈子郕王府遇上的事,苏弦摇了摇头,神『色』都低沉了几分。
白鹭见她神情郁郁,转了话头:“娘娘若当真要连夜动身,怕是一会就要请您过去安置几句话,夫人要不先换身衣裳?”
今日天气略有些闷热,苏弦只穿了一身半旧的单衣罗裙,的确不太适合出门去,想着便也应了。
玉枝有一双巧手,在配衣裳首饰这事上眼光又很是独到,白鹭便让屋里的玉叶去叫廊下的玉枝进来,可谁知出去的玉叶没叫来玉枝,却匆匆回来说了一件旁的要紧事。
“吴妃娘娘在问心院口等您呢。”玉叶拿帕子擦着额角的薄汗。
“门口?怎的不进来?”苏弦疑『惑』道。
“说是王妃传见,吴妃娘娘本想来寻主子一并过去,谁知被许嬷嬷拦了,”
白鹭手脚麻利的拿了梳子抿子:“许嬷嬷确是说过,没有王爷的吩咐,除了问心院里的人,旁的一概不许进来。”
这个苏弦倒是听许嬷嬷提起过,只是没想到会这般严:“连吴次妃都不行?”
“莫说次妃了,看门的婆子只说就是王妃娘娘来了,没王爷开口也得拦了!”玉叶略微压了声音:“听说吴娘娘在外头发了好大一通火,还把许嬷嬷硬是叫去训了一通,就这也没能进来呢。”
听了这话苏弦越发不好叫吴琴多等,衣裳也不换了,只整好发髻,理好裙角,挂了一条玉『色』丝绦,便开口叫了白鹭,本想着就这么走,抬头看见了玉叶跃跃欲试,便干脆叫了她一并跟着。
玉叶高兴的应了一声,还特地去里屋找了一把遮阳的折伞,这才几步赶了上来。
今日天气虽有些闷,日头却并不大,何况都是日日在一处干活的,白鹭岂会不知道玉叶私底下的为人?这会看着她这幅忠心为主、勤快细致的样子便暗暗皱眉,不过到底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默默在心底记下了,想着日后多留心些,别叫她带坏了旁的人。
苏弦几人走的匆匆,远远的便看到了吴琴身上明丽的百花百蝶洒金裙,不知是气是热,面上双颊都红通通的,对着许嬷嬷又恨的咬牙:“以往便是王爷的外书房我也不是没去过,王爷便是在这,也决计不会叫我在门口站着!”
“若是寻常时候老奴自不敢拦,可这会儿王爷不在府里,老奴得了王爷吩咐,娘娘若想进这问心院,还请叫王爷传信回来。”
许嬷嬷却是古井一般纹丝不动,眼角看见苏弦远远的出来了,又侧身道:“夫人既然出来了,吴娘娘还是赶紧动身的好,莫耽搁了王妃的吩咐!”说罢竟也不等吴琴反应,只对着遥遥苏弦行了一礼,便转身回了问心院。
吴琴怒气更胜,连对着苏弦的面『色』都有些不善起来。
“这丫头昨个一进门就不老实,东跑西逛的,真不知哪竟得了王爷的眼!”白鹭满心的担忧:“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倒显得我们姑娘好似是沾了她的光一样!”
何止呢,现在春眉国『色』天香,王爷为了这个丫鬟不得已,才把主子也迎进门的闲话可是都在府里传遍了,只说好好的主子,竟是给自个的丫鬟做了个添头,什么叫买椟还珠,今个才算是见着了,更有那促狭的,甚至私下偷偷调笑,说还不知哪个是椟哪个是珠呢!
彩云将这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安慰道:“王爷也不过几天新鲜劲,身份在这摆着呢,总是翻不过天去,你好好劝着苏姑娘,叫她安安心心,尽早怀个子嗣,比什么都强!”
虽然两人是各位其主,但彩云最后这句话说的十足的诚恳,白鹭听着也是深感英明,回房后便也将彩云说的这些事换了个宛转的说辞一一告诉了苏弦听,要她莫为了春眉在意。
对于郕王爷要收用春眉这事,苏弦并不诧异,自然更不会难过委屈,上辈子王爷自然从不将她放在眼里过,好在她颇有自知,倒也从未对郕王生出过什么情意,若说对着瘫在床上的可怜人她还能有几分同情怜悯,面对此刻威严凛然的煞神,她就只剩下恭敬畏惧的份。
春眉的样貌『性』情本就都是郕王喜欢的,既是已重来一回,提早纳了也是寻常事。至于她自个的身份,苏弦则是颇有几分庆幸的松了口气,看来王爷还是大人大量,记着她侍疾的几分苦劳,借着这“荒唐之举,”既纳了美人,又给了她这么一份恩赏交代,一举两得,不愧是军中的常胜阎王!
第67章 姐弟()
枭『药』天下第一帅~
“行了; 快去收拾收拾; 莫耽搁了时辰。”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李氏没再说什么,苏弦闻言就再也不敢多言一般,诺诺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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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叹了一口气:“瞧这样子,还是得叫白鹭跟着; 这么个立不住的,再让春眉那小蹄子拿住了也是麻烦。”
“那便都去,娘把她们两个的身契都给我带回去便是,省的只跟一个丫鬟; 瞧着也不像回事。”吴琴倒是不当回事,说着又转了话头:“怎的没看见爹; 还忙着未下值不成?”
“一个编修的闲职有什么可忙的。”李氏不屑一顾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见他往你祖母跟前凑过?在前头书房待着呢,你走前去见他一回便罢了。”
子不言父,知道自个家中的情形与旁人不同,吴琴闻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便说起了旁的事。
而与此同时,渔樵斋内; 李氏母女提到的吴阗则是正立在苏弦的面前; 满面关心:“王府不比旁处; 你过去了要处处小心,少动少言; 有什么事都多问问琴姐。”
吴阗一句句都言辞恳切; 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真心; 上一世的苏弦虽不知情,也让吴阗的这几句说的满心熨贴,几乎都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一回却是从心里到面上都一般的冷淡,只平静应道:“是。”
吴阗虽已是而立之年,却是长身玉立,面白无须,对苏弦的失礼也不介意一般,低头自案下拿出了个小荷包:“你在王府人生地不熟的,拿着这个,若有个什么事也不至于为了银子为难。”
上一回的苏弦为了自个心里那一点执拗尊严,对此是又感动又坚决的推拒了,这次却是一言不发,便上前默默接了过来,且当着生父的面便拆了开来,低头看去——
『摸』着轻飘飘的,拆开来却是两张一百两的银交子。
苏弦便是一愣,重来一回,她自然不会再如之前一般无知,以为侯府是什么钟鸣鼎食、挥金如土的世家权贵。
事实上这威武侯并不是什么世袭罔替的勋贵,已逝的老爷子在活着的时候都只是当朝将军,从未被称呼过一句侯爷,直到老将军对敌之时以身殉国后,才被朝廷论功行赏,追封了威武侯,吴母也一并被赏下了诰命。
只是这爵位并不会往下传,也就是老太太还活着,府里才还能称得上一句侯府,尤其老太太还未生下嫡子,等得吴母一去,若是子孙再没有上进的,便是一夜沦为白身也是寻常。
好在吴阗自小就会读书,又有那时的吴母督促着,自十三岁中了秀才,之后便顺顺利利,一路考上了二甲传胪,如今也领着翰林院编修的差事,这差事清贵是清贵了,可却着实没什么油水,加之府里的铺子庄子都在吴母手里,只是供着府里开销,并不会让吴阗随意花用,这会儿一出手能给她二两百纹银着实是不少了。
苏弦之所以对生父这般记恨,除了他孝期荒唐让自个莫名成了个“表姑娘”之外,更多的却是在郕王病逝之后,同为父女,吴阗能花大把银子将琴姐儿接回家,却只给她留下了十两银子的行径实在是寒了她的心。
可此刻想来,父亲自小就活在老太太余威之下,眼看着一般出身的庶出兄弟们都被远远的打发出了京剧,成人之后又在吴母的安排娶了李氏,在府里素来就说不上什么话,那时的威武侯府又是越发艰难,便连接琴姐回来的银子都是李氏费了不少力气凑出来的,父亲那时只给她留了十两银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拿不出更多了吧?
“你在外头长大,疏于教导,这都是我…府里的疏忽,我这时虽想补偿一二,却已迟了。”吴阗面『色』怅然,苏弦再听着父亲的话心里忽的就软了下来,抬头正想说什么,便听吴阗又沉『吟』着,郑重道:“你此去王府,旁的便罢了,我只愿你能固守本心,莫做那贪图富贵之人。”
苏弦闻言一顿,继而猛的抬头看向吴阗,一时间几乎不愿相信自个的耳朵。
贪图富贵!?隔的太久,苏弦不记得上辈子的吴阗是不是也说过一般的话,便是说了那时的懵懂的苏弦也不会听得懂,不过,也幸好听不懂!
莫名其妙的被接回府,被崔嬷嬷调/教,被不容拒绝的领去郕王府,失了清白,一辈子都成了低人一等的侍妾——
这一切,在自个的亲身父亲眼里,原来都是她咎由自取,贪图富贵?
苏弦低着头,紧紧咬着牙关,她唯恐自个会一抬头,便会忍不住对着眼前之人开口质问甚至破口大骂,激愤之下,拳头也攥的死死的,荷包上精致的珠纹刺绣都咯得她手心生疼。
这倒放佛是提醒,苏弦忽的松了手,本就只是两张交子,荷包落叶一般轻飘飘的落到了地砖上,甚至惊不起丁点动静。
苏弦嘲笑的撇了撇嘴角,抬头看向了眼前的父亲吴阗,缓缓道:“是,大人若没有旁的教诲,苏弦便就此别过了!”
苏弦此刻的面『色』着实说不上好看,吴阗看着地上的荷包也觉不对,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决心已定的苏弦却是不再理会他,垂着眸子,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
“姑娘,姑娘!”眼看着就要出了渔樵斋的大门,虽不知是怎么回事,白鹭也不得不伸手紧紧拉住了她,外头人来人往,这么快步疾奔的样子可不好让旁人瞧着。
苏弦身形一滞,停了下来。
“老爷在府里过的不痛快,一味读书,『性』子又有些迂气,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白鹭挨着苏弦,声音压的极低:“不过是个拐着弯的长辈,在府里又是个做不得主的,实在是碍不着姑娘什么。”
这时的白鹭还没从吴琴那知道苏弦的身世,这一番话也说得是推心置腹,分外诚恳,苏弦回过了神,看着白鹭面上的担忧便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佛祖垂怜,让她有幸重活一回,可不是为了拘泥于这等旧事的,吴老爷不是说她贪图富贵吗?左右也舒服不了几年,她便是真的贪图了又如何?若能受上几年宠,或者真的怀了子嗣,她也算有靠,以郕王妃的贤惠,说不得还真能让她带了孩子活过这一辈子,府里既已让她成了个孤苦无依、寄人篱下的表姑娘,那她便索『性』真当自个是父母具亡罢了。
只是可惜了那二百两银子,她到在郕王府后打点下人,未雨绸缪往皇觉庵里寻人安置,那可都是得要真金白银的!苏弦想着又摇了摇头,罢了,不拿也好,还省的她日后亏心,离郕王病死还有许多年呢,银子这东西,总能想着法子!
第68章 甜茶()
枭『药』天下第一帅~
到底是百年袁氏的家教; 即便丢了这样大的脸; 可等的王妃再抬头看向苏弦等人时; 面上便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大气端庄,甚至如当真受教了一般; 反而将郕王方才的训诫再说出来:“你们也听见了; 王爷出门在外; 日后我等自当安分守己; 紧闭门户,诸事都按着往日的规矩。”
苏弦与众人一起规规矩矩的应了; 之后也没不长眼的留下讨嫌; 等着王妃一开口,便立即跟在吴琴后头出了花厅。
旁的人都是谨言慎行; 只吴琴面上带笑,也不管还没走出梅园; 就拉着苏弦说的肆无忌惮:“妹妹可是吓着了?你别怕,这一位啊; 也就剩一副空架子端着了; 你别理她就是。”
奇怪; 上一回王妃虽不得宠; 却也极受王爷敬重,平日里连句重话没有,更别说当着众人面给这么大个没脸了。
难不成; 是王爷落难之后; 王妃最后不闻不问的言行伤了王爷的心?
苏弦心里有些疑『惑』的想着; 面上也照旧做了一副胆小的样子低下了头,由着吴琴一路嘘寒问暖,领到了双合居。
“最近觉着怎么样?天儿这么热,可有觉着犯困恶心?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吴琴在上首坐了,拿帕子捂着嘴角,对着苏弦笑的别有深意。
这是在想着她能有孕呢,斜坐在下首的苏弦心里透亮,上一回郕王走后,吴琴也是紧紧盯了她一个月的功夫,直到当真确认没动静了才歇了下来。
上一回都没成了,更莫提这会儿的郕王一个指头都没碰她,自然更不可能有。
苏弦像是没听懂一般摇摇头:“哪里,府里样样都好,怎么会不舒服?”
“那就成。”
只当苏弦是个胆小蠢笨的,吴琴也不细说,只接着关怀道:“府里规矩死的很,你在问心院里若是有什么想吃想用的,份例里又没有,就只管来找我。”
袁王妃治家严明,苏弦进府的第二日,请安后,梅园就有嬷嬷过来专门与她讲过,后院的女人们按着各自身份所得的东西都有定例。大到按季所发的衣裳首饰,份例月银,夏日能用多少冰,冬日给发什么炭,小到能吃几只鸡,几尾鱼,甚至时令果鲜,茶水热水都有定例,无论得不得宠都绝不会多一份少一点。
自然,若是自个拿了嫁妆银子去买,或是能叫王爷发了话赏下来,就都算是各自的本事,府里也没人会去多言。
而李氏与吴母自然是不会给苏弦准备嫁妆银子的,毕竟,她只有身无分文,才好由着吴琴拿捏拉拢,出门之时,就连王府给的聘银,都叫侯府换成了家具摆件之类的死物带了过来。
而拒绝了生父吴阗的二百两后,苏弦除了带来的衣裳首饰等死物,自然不会有余钱打点膳房,这么一来,苏弦按说,是只能老老实实等着府里送来的东西过日子的。
可奇怪的是问心院里却压根不知道王妃娘娘定下的规矩一般,每日的膳食茶点都明显超了她该有的份例,许嬷嬷更是多次劝了她,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只管叫下头送来就是。
偏偏王妃也是毫不知情一般从未过问过,对着苏弦的不安,许嬷嬷更是说的满面淡然:“夫人不必担心,王妃定下的规矩,管不到咱们问心院的头上。”
见吴琴并不知道她在问心院里的内情,苏弦自然也不会傻到开口去说,闻言只是格外乖巧的应了。
对着吴琴要将白鹭暂且留一刻,给她找些上好六安茶带回去的话,也是一个字没多说,只利落的道了个谢。
留下又能问出什么不成?白鹭这一回,可是她的人呢!苏弦看着吴琴面上的亲近,也抿着嘴角『露』出个腼腆的笑,只带了青庄悠悠回了问心院。
苏弦所住的小院内这会儿正由许嬷嬷看着收拾屋子,前几日苏弦所说的佛堂这会已经收拾好了,因为搬出去了一些家具摆设,这会儿正有几个仆『妇』正上上下下的抹灰清扫,只等都收拾干净了,就能将沈琋特地命人请回的白玉观音送上供案。
许嬷嬷看见苏弦后也只请她先回屋里歇着,等着收拾妥当了再来。苏弦便也没留着添『乱』,答应之后转身回屋看了几卷画本,等的白鹭出来之后两人又说了些闲话,这般碌碌一日,因王爷已出了门不必多等,主仆几人都是日头刚落便早早的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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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之后,天『色』是亮的越来越早了,次日一早,青庄抬头看了看屋檐外头透亮的天,刚一愣神的功夫,喜子就已将灌满了热水的小铜壶拎在手里,立在青庄眼前笑嘻嘻道:“水热得很,我帮姐姐拎过去?”
“嗯,好。”就屋前头的这么几步路,青庄也没拦着,只是对着喜子不停的热情话儿安静的听着,只偶尔应一个单声。
“屋里头小人就不好进了,姐姐慢些,当心烫着!”喜子依旧满脸的笑,每句话都微微上挑一个调,便显得分外喜庆。
虽是口口声声叫着“姐姐,”但其实喜子比青庄还要大上半岁多,不过他为人伶俐,又怀着往上爬的念头,对着能在主子屋里伺候的亲近人,都是格外殷勤。相较之下,与他一并来的陈太监就整日的待在膳房里不问世事,倒是一副来王府养老的气派。
青庄在脑子里默默的将院里两个太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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