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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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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庄在脑子里默默的将院里两个太监过了一遍,脚下也不停的进了屋,身材高挑的玉枝一声不吭接了铜壶过去,利落的往瓷盆里放凉的熟水里兑了,只加了小半,也没伸手去试,就已极有把握的样子,将水放在一旁径直去备起了帕子牙刷。
另一头的玉叶只空着手坐着,却对着青庄笑出了一对酒窝,拉着她不停声问她累不累,饿不饿?要是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这是她的亲妹子。
玉叶嘴里活泛,只是平日最爱偷懒,分给她的活都是能推则推,偏偏还总处处冒头,显得她最勤快一般。一起来的玉枝不爱说话,不过也不是老实木衲那种,面上老是冷清清的,跟谁也不亲近,对偷懒的玉叶也不怎么能瞧得起似的,两人的关系都只是寻常。
屋里就这么几个人,没用两日青庄也已她们各自的脾『性』秉『性』『摸』了个差不离,只是与她以往所领的差事来说,能看出这些小事并没有这有什么了不起。
王爷走时跟她吩咐了两件事,一是护苏夫人周全,在问心院里,以主子的安稳本分,这事她于她来说丁点不难,真正不知从何着手的,却是第二件。
对着东面梅园的方向,青庄微微蹙眉,『露』出了几分深思。
虽说刚刚才被王妃戳了脊梁骨,可此刻的吴琴却没对着苏弦『露』什么脸『色』,反而对着苏弦微微笑了笑,真如照顾妹妹的长姐般问苏弦还昨日还习不习惯,吃的用的可有什么不顺心?
苏弦都一一回了,吴琴便又无意一般开口道:“我本是想让你住在桂芝阁的,那地方宽敞,又与我不远,咱们姐妹好照顾,谁知王妃规矩重,非说桂芝阁与戏子们的住处离得近,女眷听着那『淫』词艳曲的,日子久了要移了『性』情,真真是……满府里,就显得她庄重了不成?”
苏弦不应声,只默默的听。
“要我说啊,那桂芝阁就极好,隔了墙听几句戏文还能解闷,便是不成,府里旁的地方也多得是,如何就将你塞进问心院后头的倒座房里了?连个左右厢房也没有,也不知是哪个‘贤良人’的主意!”
问心院后头的确有一排倒座房,只是,那却是在苏弦所住的屋子前头,并非她昨夜里的住处。只是这会听着吴琴这意有所指的话,苏弦倒也没反驳,自然也不会细说屋里的家具摆设,低着头柔顺道:“我那地方虽小了些,我一个住却也尽够了。”
吴琴见状又笑了起来:“那就好,你先住着,等你日后有了身孕不方便了,我便是求,也要求的王爷给你换个宽敞的住处!”
苏弦只是腼腆的低了头,两人又在路上客套几句,便也到了该分道而行的岔口,吴琴倒是没再多留,只说苏弦第一日定是有事要忙,叫她日后常来转转。
这话倒是真的,苏弦回了问心院后,才知原来身为郡王夫人,按例还会有宫务府里给她派下宫女内监。
当今皇后娘娘尚俭,十几年前便下令减了自个身边的下人用度,之后也一直没变,皇后都这般了,底下人自然不能比国母用的人还多,于是这一层层的减下来,郡王正妃按例便是内侍四人,宫女四人,次妃减一,夫人再减一,至于剩下的侍妾姨娘们就不是牌面上的,宫里不管这个,只各家宗室府里自己安排,这么算下来,宫务府里往苏弦这儿派来的就是两个宫女,两个太监。
当今陛下刚过不『惑』之年不久,年轻时生的儿女多,封了王爷公主的也不少,郕王在其中不算最出息的,可这会儿也绝不是没人理会的小可怜儿,故而最后送来的人也都是不好不坏,算是中不溜。
苏弦上辈子觉着侯府里的丫鬟婆子已然够有规矩了,等到了王府后见到的下人们便又上一层,可若是再比起这几个宫中出来的,就立马分又出了个高下来。
两个太监里大些的不说,剩下的一个小太监两个小宫女,最大的也才十四出头,可行礼回话却已是颇有章法,立在门口规规矩矩的,既不显的畏缩小气,又透出十分的听话驯服。
那大一些的太监姓陈,之前是从宫中膳房待过的,苏弦问过许嬷嬷后就也把他派到了问心院的小厨房里,日后专管着苏弦的膳食,小太监唤喜子,瞧着满脸伶俐,就留着他听差传话。至于剩下的两个宫女,之前的名字都不太顺口,便照着她们本有的又加了个玉字,身材窈窕的那个叫玉枝,略圆润些的就唤玉叶,初来乍到,也分不出什么好坏来,苏弦就叫玉枝负责衣裳首饰,玉叶管家具摆什。
白鹭仍是屋里贴身的大丫鬟,至于青庄,早上的事让苏弦心里有几分忌讳,面上却也不敢显出来,只仗着她还不懂的借口,依旧叫她跟着白鹭学学。
这么一算,外头粗使的不提,苏弦只是能在屋里伺候的就已是四个宫女,两个内监,再加一个许嬷嬷。昨日还不显,这会儿人一多,屋子不够大的弊端便『露』了出来。
苏弦住的这小院正好是个狭长型,也没有左右厢房,只一排五间的正房,开门迎面便对着一方白墙影壁,好在这本就是前朝一位权臣的老宅子,丹楹高梁,屋子够高,墙上又有镂空的纹样,还不至于被挡了光,后头倒是有一片空地,还栽了一小片竹林,平日拿来赏个景儿还成,却也是不能住人搁东西的。
第69章 丽嫔()
枭『药』天下第一帅~ 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养嬷嬷; 崔嬷嬷是清楚后宅里这些弯弯绕绕的; 更何况李氏已经隐约对她透『露』过对苏弦的打算,自然更明白候府请她过来教导苏弦的是怎样的“规矩”。
崔嬷嬷在宫里时便是负责教导新进小宫女的嬷嬷; 对这“规矩”的实质自是心知肚明。小宫女一进宫,就送进定好的院子里; 不能外出,不能嬉笑闲话; 方一开始也不教什么规矩; 只是剃头、训话、背宫规、稍有小错便打手板,隔一阵子还要挑几个不听话的出来杀鸡儆猴。
这种种手段,都是要划出一个规规矩矩的框来,叫她们老老实实的呆在里头,但凡有丁点逾越,便是狠狠的教训; 时候长了; 直到小宫女们被吓破了胆子; 『揉』碎了骨头,无人看管也不敢跨出分毫; 便是心底里升起怀疑的念头都觉大逆不道的时候; 这小宫女便算是养成了,可以送到主子跟前,做一个规规矩矩的下人奴婢。
一样的道理; 崔嬷嬷自然知道; 对着苏弦; 教她说话行礼、规矩仪态还是其次,更要紧的却是要叫她柔顺,叫她听话,叫她乖乖巧巧,对李氏,对威武侯府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李氏给的大把银子,她崔氏拿着便不算亏心!
虽不敢如调/教小宫女那般明目张胆,不过意思其实都一样,崔嬷嬷教导苏弦的第一天,便当着丫鬟下人的面,细细的看了苏弦的头发眉『毛』,『摸』了苏弦的指头,甚至如查看畜生一般掰开苏弦的口瞧了瞧她的牙齿舌苔。
看过之后崔嬷嬷便皱了眉头,口下不停的给苏弦下了条条禁令:
“这头发,重长是来不及了,今个起姑娘早晚都需喝一碗芝麻黑米粥,只盼能长好些。”
“这眉『毛』是从未收拾过不曾?春眉,我瞧着你眉『毛』描的不错,日后就由你来教给姑娘如何看脂粉,选眉石。”
“杂事绣活都别干了,白鹭你每夜里给姑娘抹上金簪膏,捂上套手好好养着,不然日后跟太太出了门,实在是伸不出手去!”
“早晚两回,白鹭你看着姑娘拿掺了沉香熟蜜的牙粉漱口,凡是用过了点心膳食都得多漱一回。对了,告诉膳房,日后姑娘的膳食里,葱、姜、蒜、辣一概不许有,重口的发物也不许要!”
“拿花蕊煮了熟水时时备着,还有蒸熟了的豆面子,日后姑娘漱口洁面都只能拿那个。”
若按着崔嬷嬷的吩咐一项项长久下来,自然便会肤白面嫩,乌发似雪,呵气如兰,每一句听起来倒像是都是为了苏弦好,但若再配上崔嬷嬷毫不掩饰的不满嫌弃,却是足够把一个乡野归来、寄人篱下的表姑娘说到颜面全无,再抬不起头的。
可苏弦一没低头,二没羞愧,而是放佛早已知情一般,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深深的瞧了崔嬷嬷一眼,便不为所动的点头应了下来。
崔嬷嬷当时便觉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还未曾多想,只是继续肃了面『色』,叫苏弦起身,叫她在厅下站着,又走了两步,便满面严肃说她身不挺、背不值,眼不正,姿势不够端庄,神态有失柔顺,简直与村『妇』无异,在日后夫家长辈跟前只会给候府丢人,接着又手持藤条,将苏弦的姿势一一教好掰正,就叫她这般一动不动,且先站足一刻钟再论其他。
孤身从田庄上进了富贵『逼』人的候府,又在众人注目下被这般训斥,上辈子的苏弦,这会儿早已是眼泪汪汪,手足无措,只一个站,就耗了足足半日的功夫,被折腾的精疲力尽,身上的疲乏倒还罢了,不光院内下人们都因此对她起了轻视之心,只她自个心中的羞窘便已叫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见人。
不过这也的确就是崔嬷嬷的本意,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凡事一开始,总是要多下几分力气,才能开个好头,莫说苏弦这种本就没什么胆子的,她前些日子调/教瑞王爷家里一个不听话的姨娘,那还是武官家里出身、桀骜不驯的小姐呢,她崔嬷嬷愣不打不骂,只几碗水灌下去直叫她溺了一身便收拾的服服帖帖。
上一回的苏弦也的确是自今日起便对崔嬷嬷越发的小心惧怕,只如老鼠见了猫一般,唯唯诺诺,不敢有丁点反驳。只可惜今日的苏弦却已不是当初那个软弱可欺的面人了,更加无所谓什么姑娘家的矜持颜面,崔氏说的一条条禁令,的确是有利她调养身子面『色』,日后受宠的,她自然就乖乖的听,这会儿崔氏叫站,苏弦便当真一动不动的好好站着,当真这么多人,只教崔嬷嬷挑不出丁点错来。
到底是重来一回的人,所谓“有规矩”的站法,对苏弦也来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以往立在佛前诵经,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的时候都过来了,一刻钟,晃晃神其实也快得很。
眼看着时辰已然到了,苏弦却依旧是气定神闲,满面淡然,崔嬷嬷暗自皱眉,绷着面『色』又开口道:“姑娘倒是有悟『性』的,这便再站一个时辰罢!”
一个时辰,硬撑着苏弦倒也不是站不下来,只是都重活一回了,她为何要受这个罪?
苏弦问的认真:“既已学会了,为何还要再站一个时辰?”
崔嬷嬷冷笑:“日后姑娘出了门,难不成也只在夫家跟前立这么一会儿便罢?”
眼瞅着半刻钟已到了,苏弦不待崔氏开口,自个便松了身子,行到一旁的靠背椅上坐了下来,笑着道:“便是当真出了门,夫君长辈跟前听训侍膳,也用不得一个时辰吧?”
哼,这话说得,倒好像你是要嫁去做正头娘子一般!未料到她一个姑娘家提起出嫁夫家来都毫不害臊,崔嬷嬷一时沉不下气,嘲讽道:“对着夫君长辈不会,主母跟前也不会不成!”
苏弦闻言面『色』一冷,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话音都在发颤:“嬷嬷说清楚了!原来府里接我回来,就是要送我去作妾的?”
崔嬷嬷果然一顿,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妾通买卖,莫说候府,便是寻常的小户人家,送女儿去作妾都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可是!皇家的小『妇』,那能叫妾吗?
本是为了让苏弦丢脸才特地将丫鬟仆『妇』都叫过来在院里站着的,这会儿倒是让崔嬷嬷自食其果,本就是私下里透出的意思,当着这一院子的下人,崔嬷嬷便是有胆子攀出郕王府这三个字,候府里倒也不敢认呢!
眼看着满院下人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崔嬷嬷也不得不咳了一声,暂且退了一步:“姑娘这是哪里话?老身『性』子急,只想着教给姑娘最好的,却是忘了您家世清贵,本就与旁人不同。姑娘既是嫌累,便且歇一会儿,用一杯茶再学旁的。”
在皇觉庵里受了十几年的罪,苏弦学的最多的,便是别为了所谓的颜面名声而让自个遭罪,闻言没听出崔嬷嬷的意思一般,缓缓收了满面的怒『色』,半刻后便没事人一般叫了眼前的白鹭:“你昨夜里说的雨前茶当真那般好喝?咱们院子有吗?你可会沏?”
崔嬷嬷面『色』难看,眼看着再待下去也只是丢脸,转身拂袖而去。
白鹭见状有些不安,出去沏了茶送到了苏弦手上,带了几分犹豫道:“崔嬷嬷虽严厉了些,却也是太太请来教导姑娘的,没什么坏心,姑娘……您得罪了她,规矩学不精,日后吃亏的总还是自个不是?”
苏弦垂目转着手里的茶盏,沉默一阵,到底还是对白鹭的『露』了个笑出来:“好。”
瞧着苏弦像是不曾介意的样子,白鹭便也松了口气,接着苏弦的话头说起了茶叶分类。
崔嬷嬷这一去,便足足歇了一顿饭的功夫,直到日头升到头顶这才重新出现在了苏弦面前,这一回却是与上次不同,径直叫苏弦学跪。
许是早有准备,这一回在开始前崔嬷嬷便先交待了,教她学跪一是为了在长辈贵人面前见礼,二来却是为了日后祭祖丧葬等大事,都需下跪,尤其是这第二条,崔氏还特地说明这种大事也有上了族谱的当家太太才能出头『露』面,招呼外客,但凡错了一分也会被众人看在眼里,更是马虎不得,也算是堵住了苏弦方才“作妾”的话。
第70章 身殁()
枭『药』天下第一帅~ 王妃的声也与她的人一样; 平平稳稳的,不算欢心热切,却也说不得敌视冷漠; 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坐定后喝了苏弦奉上来的清茶,说的正正经经; 话语威严:“既已入了府; 日后要好好伺候王爷; 与姐妹和睦相处。”
苏弦低头应了; 王妃身后的嬷嬷便上前端了见面礼。
一旁的白鹭上前接过,扶她入了座; 苏弦便趁着这个时候飞快的瞄了王妃一眼,隔了这么许久; 她记忆里的正妃娘娘早已是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可就是加上这一眼; 苏弦竟也没有生出什么印象来; 等得重新低头坐下后,脑子里只是知道王妃是个极其威严端庄的人,她发髻是平平整整的; 凤钗是端端正正的; 袖口衣角都是平平展展,皱都不会皱一下的。
至于王妃的脸是方是圆?眉『毛』是弯是长?眼睛是大是小?这些却仿佛都不重要似的,你抬头盯着她的时候许是知道; 可只一低头便就又犹豫了起来。
王妃似乎就合该是王妃; 与她相貌如何是没有丁点干系的。
王妃赏下的见面礼是一匹颜『色』鲜亮的缎子; 朱红底,缎面上满满的印了瓜瓞绵绵的图样,虎头虎脑的圆瓜大大小小的挨着,在瓜蔓绿叶之间探头探脑,叫人一眼就能想到子孙满堂上去。
苏弦知道府里除了王妃膝下的大公子,就只有一不起眼的宋侍妾生下个姐儿,最后似乎还没养成,赏下这缎子的意思自是不言而喻。
果然,郕王妃接着便又扭头朝吴琴道:“既也是从吴妹妹家里来的,日后你便多看顾些,你没这福气,总不好叫王爷也膝下荒凉。”
言下之意,就是明摆着指责她自个生不出,还霸着王爷不叫旁人有孕,这话说的再厉害不过,吴琴一瞬间的面『色』都僵了起来。
可偏偏王妃的面『色』声音却都是平平淡淡,放佛只是说了她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错事一般,甚至都不需吴琴反驳或是答应,说罢后便径直看向了另一边一穿着鹅黄罗裙的『妇』人:“平姐儿今日如何?”
上辈子直到夭折也没起个名的大姐儿这一回却有了个平姐的小名,苏弦早膳时听许嬷嬷说起,是王爷几日前才刚刚起的,只盼她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只从这一件小事,苏弦便已有九成的把握确定郕王也是重来一辈子的人,也明白了郕王对她的看重是从何而来。
只是确定了这事后苏弦却并未欣喜,便是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都将重生这事瞒的死死的,唯恐叫旁人知道,更何况郕王爷乃是皇家的亲王?若真要叫王爷发觉了自己也是重活一辈子的人,谁知王爷是会将她奉作知己,越发看重,还是不顾前情,干脆杀人灭口?要知道,便是最后的下场再凄惨,王爷从前也是军中赫赫有名的煞神阎王!
这般心惊之下,苏弦反而暗暗琢磨起了自个这一回可有做出什么事来叫王爷看出什么?好在想了半晌后,除了给白鹭改了个名,她也并未做出过什么不一样的事,而上一回郕王刚刚被幽禁时,因王妃减了府中的用度,吴琴就因嫌伺候的人少将白鹭叫了过去,白鹭并未与她一起伺候过郕王,而之前的王爷又对压根她毫不留心,自然也不会记得她丫鬟的名字。
细细思量之后,苏弦便越发的谨言慎行、处处小心,唯恐叫郕王看出了什么端倪,重活一回,她只想带着白鹭自在快活的好好活着,并无意拼上『性』命去与郕王求那可能的另眼恩赏。
听了王妃的问话,一旁为王爷孕有一女的宋侍妾便站了出来。
宋氏是细眉弯眼,一副小家碧玉的长相,话回的也是娇娇软软:“劳王妃记挂。姐儿昨夜里醒了两回,哭了一场,『摸』着背上出了些汗,也不敢换衣裳,只拿细布子沾了沾,喂了一小碟子羊『乳』哄了,妾走时还睡着,又瞧着这天一阵阵的也不稳,怕再冻着了,便没抱来。”
宋侍妾回的琐碎,王妃却也听得认真,听罢后又细细的安置了几句话,这才算是结束了大姐儿的话题,接着又叫了一个苏弦都已不记得了的赵侍妾出来,用与方才关怀平姐儿一般无二的口气,说她前些日子在园子里嬉闹太过,失了分寸,罚她闭门自省半个月,身边大丫鬟未曾及时劝下主子,分例也减半三月。
恩威并用,有奖有罚,就这般过了一刻钟,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袁王妃便停了话头,端着茶盏放在手里,却不喝,只脊背挺直的端坐着。
以王妃的规矩,这个时候下头的人便知道意思了,若是没事就是该散的时候,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说,只不过说的也只能是正事,至于有些人家里那种妾室在主母跟前巴结奉承的话,尽可以不用将,讲了王妃也不乐意听,说不得还要教训几句“『妇』人自当贞静为要,不可多语多舌”的话来,顺道再罚你紧闭个几日,好养养『性』子。
旁人都有意无意的瞧向了坐在前头的苏弦,似乎是想等着她开口却碰个钉子一样。
早已知道了王妃『性』子的苏弦自然是将嘴合的紧紧的,今日大伙儿显然也没什么要说的正事,等了一阵,见状便都一个个的立了起来,开口告辞,王妃微微颔首,示意一旁的丫鬟打帘送客。
直到出了王妃所在正厅的大门,苏弦便能明显的察觉出众人都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都松了几分——
竟连素来大气吴琴都并不例外。
第十三章
苏弦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满面的淡然。
可白鹭在一边听了,就也不知是悲是喜,说罢后拉着彩云的手将她送了出来,小声道:“彩云姐姐,那春眉……可是当真?”
都是从威武侯府出来的,更何况眼下苏弦又称得上是一边的人,彩云也没瞒着,撇了撇嘴:“可不,王爷今个就在书房歇了,还指名要那春眉伺候,如今也不□□眉了,外头那些婆子小厮们一口一个庞姑娘的巴结着呢!”
“这丫头昨个一进门就不老实,东跑西逛的,真不知哪竟得了王爷的眼!”白鹭满心的担忧:“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倒显得我们姑娘好似是沾了她的光一样!”
何止呢,现在春眉国『色』天香,王爷为了这个丫鬟不得已,才把主子也迎进门的闲话可是都在府里传遍了,只说好好的主子,竟是给自个的丫鬟做了个添头,什么叫买椟还珠,今个才算是见着了,更有那促狭的,甚至私下偷偷调笑,说还不知哪个是椟哪个是珠呢!
彩云将这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安慰道:“王爷也不过几天新鲜劲,身份在这摆着呢,总是翻不过天去,你好好劝着苏姑娘,叫她安安心心,尽早怀个子嗣,比什么都强!”
虽然两人是各位其主,但彩云最后这句话说的十足的诚恳,白鹭听着也是深感英明,回房后便也将彩云说的这些事换了个宛转的说辞一一告诉了苏弦听,要她莫为了春眉在意。
对于郕王爷要收用春眉这事,苏弦并不诧异,自然更不会难过委屈,上辈子王爷自然从不将她放在眼里过,好在她颇有自知,倒也从未对郕王生出过什么情意,若说对着瘫在床上的可怜人她还能有几分同情怜悯,面对此刻威严凛然的煞神,她就只剩下恭敬畏惧的份。
春眉的样貌『性』情本就都是郕王喜欢的,既是已重来一回,提早纳了也是寻常事。至于她自个的身份,苏弦则是颇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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