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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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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发妻嫡后;一边是爱子宠妃,连圣上都是两头为难;本有心将不当回事的二皇子沈玘推出去,可宫中丽嫔就是个有名的病美人;生下的二皇子也是自幼的体弱多病;圣上还当真怕他在路上有个万一;死在战场之上越发会动摇军心。

    正巧遇了年节宫宴;刚刚十五的沈琋当众砸死一受伤欲逃的刺客;圣上大喜,赞誉他有“大将之风,”于是生母早逝,无人照佛的沈琋就这般顶着“少年英雄”的名号领旨去了辽西监军。

    说什么年少勇武,辽蛮穷凶极恶,所过之处皆是屠城纵火,寸草不生,这一趟凶险自然是极凶险的,可九死一生归来的沈琋也正是凭着这份功劳越过前头几位哥哥封了郕王,且在军中存下了些势力威望。

    二皇子虽因此事自觉有些对不住沈琋,但凭良心讲,比起在后宫之中碌碌无为,沈琋并不后悔去战场之中拼这一场,对二皇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埋怨之心,若说唯一在意的,也只有因着这事,回朝之后的他遭了两位兄长的猜忌拉拢,甚至最后落了个受尽折磨、屈辱而亡的下场。

    只是不知,那上辈子的栽赃下毒,到底是他哪位哥哥的手笔,亦或者,瑞王殿下与太子殿下,都脱不开干系?????“二哥哪里话。”沈琋为了掩饰面上厉『色』,垂下头抿了一口杯中温茶:“朝中艰险怕是不逊随州疫情,去赈灾说不得也是好事。”

    似是也想到了朝中太子与瑞王的龙虎之争,二皇子也是苦笑的点了点头:“我只是舍不下母嫔孤苦,若不然倒宁愿请旨就藩,便是封地偏远了些,也能落个清净。”

    他们的祖父便是自藩王起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成就了帝王之业,因而自然对藩王封地格外在意,本朝的皇子就藩,非但封地多为偏远贫瘠之处,且就藩之后也只能坐享食邑,封地的政事官员却自有朝中派人掌控,如前朝一般封地自成一统之事更是绝无可能。

    加上就藩之后便无诏不得回京,说不好父皇生母这辈子都再见不得一面,因着这般缘故,本朝皇子向来视就藩如畏途,个个都是使尽神通能拖就拖,好在朝中对此倒也并不十分强迫,许多皇子王爷打着尽孝之名在京中老死都是常事,如二皇子一般想要主动请旨就藩的倒是少见。

    不过想想自个上辈子的下场,沈琋倒觉得去封地就藩不失为一条好路,他生母已逝,没了牵累,若非实在咽不下胸中这恶气,打定主意要查清袁氏背后之人报仇雪恨,怕是如今早已在二皇子前头请旨了也说不定。

    提起这事,两人都有些沉默,用过一盏茶,二皇子便站起了身,临走前自袖中掏出一份信笺:“险些忘了,我前几日随老师去了一趟青州府,文衍公夫人托我带了一封信给弟妹,还有些许土仪,便劳七弟转交吧。”

    袁氏为文圣之后,自前朝起便受封文衍公,代代相传,受天下文人尊崇,而当今的文衍公夫『妇』便正是袁素梅的父母。

    提起在他身上下了“白头枯”的袁素梅,沈琋心中一沉,甚至对自个的二哥都生出了几分怀疑之意,只是转眼看见二皇子的一派坦然,加之袁氏声名在外,门下弟子数不胜数,娘家父母托人给自个女儿带些东西又的确是再正常不过,便觉自个实在是有些风声鹤唳,只是不动声『色』应了下来。

    虽说如此,等的二皇子沈玘走后,沈琋还是先叫了人将送来的东西从里到外一一查验过,信件也由专人不留痕迹的拆开,仔细看过并无问题后,才又装好封口送到了梅园去。

    这事办好之后天『色』便已然发沉,魏赫也按着吩咐找出了压箱底的牙骨折扇,只是沈琋却也没去苏弦那边,只是在外书房寻了许嬷嬷过来。

    自从苏弦在问心院后院住下后,许嬷嬷便搬回了问心院里,倒是与书房离的不远,不过一刻钟功夫便到了沈琋眼前。

    沈琋却是面『色』严肃:“等我走后,问心院里与平姐儿那便劳嬷嬷一手照看着了,这问心院里严守门户,下人们不许去后院里『乱』逛,后院里的人也不许放一个进来!”

    从宫中积年退下的老人,许嬷嬷只瞧着王爷的面『色』自然便能听出这“一手”两字的含义,再想想府中情形,便已有几分了然道:“王妃娘娘那……”

    “也是一般,府内侍卫我已吩咐了,全凭嬷嬷吩咐,若是有那不听话的,不论是谁,嬷嬷只管叫人拿下,等我回来发落。”沈琋盯着许嬷嬷,一字字道:“尤其是袁氏!”

    许嬷嬷心内倒吸口气,正『色』应了下来,接着想到了问心院后头的那一位,自觉还是该先问问清楚:“苏夫人那边……”

    沈琋摩挲了下扇套下的平安节,声音便不自觉的温和了几分:“苏氏胆子小,与旁的不同,嬷嬷多看顾着些,莫让她叫旁人欺负了就是。”

    瞧着沈琋的神『色』,许嬷嬷诧异之下,心内却已将苏弦的分量又升了几个台阶,点头应道:“王爷不必『操』心府里,只是路上一切小心才是。”

    想起自己上辈子烧杀的一城灾民,沈琋眸光幽深:“嬷嬷放心,我早有准备。”

    这时的春眉还不知苏弦要进郕王府的事,只以为苏弦当真是个四面不落的表姑娘,倒是在一心为苏弦,也为了自个的前程打算着。

    分明早已睁了眼,却偏偏还要在床上数着手指头的苏弦不为所动,在皇觉庵里过了多少年起的比鸡早的日子,不趁着这会儿多睡几个懒觉,如何能对得起重活这一辈子?就是醒了她也要在床上多躺一会!

    只是春眉实在是在一旁絮叨的狠了,苏弦深深叹了口气,仰起身子倚到了枕头上,幽幽道:“春眉啊,你当老太太当真是凑巧想起来了才叫我回来的?”

    春眉一愣,苏弦又继续道:“府里这会儿接我回来一定是有缘由的,我前程已定,不需再去讨好了,只要乖乖的听话,便是最大的孝敬了,你懂吗?”

    这话说的实在明白,更莫提,春眉之前便早也有了差不多的猜测,只是府里没丁点风声这才还存着几分犹疑,这会一听连忙问道:“那姑娘可知是哪家了?”

    苏弦无辜的看着她:“当然不知,老夫人怎么说,我听话便是了,『奶』『奶』总不会害我。”

    不会才怪!八杆子打不着的表亲戚,老太太能给你找什么好亲事!春眉有些着急了起来,老太太将她送过来,显然是要她陪嫁的意思,只是不知,到底是寒门的子弟,还是大户的姨娘?若是高门大户也就罢了,与在府里也不差什么,只她可受不了那破落户里的日子!

    不成,她得去打听打听,若真是那寒苦的人家,说什么也要找爹娘,想法子推了这差事!

    春眉心内焦灼,也顾不得在苏弦跟前表现了,只说了一句“姑娘歇着”后,便借故出了房门,神『色』匆匆。

    苏弦总算是清净了,舒坦的出了口气,本想着再睡个回笼觉,谁知道几十年的苦日子早已让她有了定『性』,这会儿竟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没奈何,只好悠悠起身,想着先用些东西后再回来,便是睡不着,躺下歇会儿总无碍吧?

    春眉跑出去了,苏弦便推窗叫了在院里抹灰的两个小丫头过来,至多十岁的年纪,问了名字叫“宁儿、安儿,”以往都是在外院当差的。

    苏弦也不嫌弃,当下就叫了她们进来,一人赏了一碟子点心,让她们去叫水叫膳过来,两个小姑娘能进屋做贴身伺候的活,又得了东西,皆是高高兴兴的去了。

    没过一会,安儿便拎来了厨下准备的早膳,稀稀的一碗清粥,再加上几个小儿拳头大的花卷,竟是连一碟子小菜都欠奉,安儿摆起来都小心翼翼的,唯恐表小姐要生气,迁怒于她,直到苏弦毫不介意的动了筷,这才偷偷松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苏弦是真心不嫌弃,想想她最后的几十年里吃的都是些什么?荤腥葱蒜一概不曾见,整日里就是硬的磨牙的硬饼子,就这还不一定能吃饱,活计却还不能少干一分。

    比起来,眼前的白粥熬的很是烂糯,花卷味道也不错,一口咬下满嘴的葱花香味,比皇觉庵里冷硬的素饼强的多了,最要紧的是不必拿日日苦役去换,还有什么好说?

第89章 修葺() 
枭『药』天下第一帅~

    刘婆子瞧在眼里是满心的不顺; 又不敢和以往一样开口就教训; 心里本就憋着火; 偏红菱这个不长眼的还回嘴质问:“弦姐也瞧了!『奶』『奶』怎的不说她?”

    刘婆子只气的心口生疼; 一手拧着红菱的耳朵把她拽了回来:“呸!你是个什么东西?奴才秧子,也敢和府里的姑娘比?”

    刘婆子那是积年田里头练出来力气,只这一下,红菱的耳根子立马红的像是烧了起来,祖母积威厉害; 她不敢反驳,只含着一泡眼泪委屈的瞅着一边的苏弦,小声抽泣着:“什么表姑娘,明明也是撂在庄子里没人要的; 偏这会儿就矜贵了,还指不定日后怎么着呢……”

    这话里阴阳怪气的,是个人都能听出别有深意,苏弦等了等,见刘婆子没有阻止的意思,心内了然,横竖已从街上进了府里; 没甚好看的了; 就也回身坐了回来,对着自幼一起长大的红菱抿嘴『露』出了个笑。

    本想这话能让苏弦委屈害怕; 如以往一样跟自个道歉示好; 谁知道竟得了个“幸灾乐祸”的嘲笑来!红菱哪里忍得了?也顾不得刘婆子打骂了; 就地一滚哭叫了起来:“你说我是跟着弦姐来享福的!弦姐变了!你骗我,我不进府里了,我要下车!”

    话音刚落,马车忽的一停,红菱还当真就如愿下了车,倒不是要让她回去,而是进了府门,该换软轿了。

    软轿当然只有苏弦一个人能坐,刘婆子和红菱方才再厉害,这会儿也只能在旁边拿两条腿跟着,刘婆子自不用说,红菱向来是个窝里横的,乍一从庄子上进了这大宅子里,早就被这大宅里的气派吓得低头耸肩,一句话不敢多说,更莫提撒泼吵闹。

    重来一回,苏弦早已没了最初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仗着在轿里没人看见,只没骨头似的依在靠背上,合了眼睛感受这最后的自由肆意。

    庭院深深深几许,自今日起,她日后的时光便要消磨在这琐碎候府后宅,再往后,侯府变成了郕王府,再到郕王获罪、病逝,之后便在青灯古佛里却残生。

    前程已注定了这般孤苦无趣,如今就只舒坦一日是一日了,又何必再难为自己,强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呢?

    “可是表姑娘到了?大伙儿等了许久呢!”听着外头熟络的招呼声,苏弦嘲笑的挑了挑唇,依旧安安稳稳的坐着,只等的轿外之人忍不住掀了帘,这才慢慢起身,扶着那葱绿『色』的细稠袖行了出来,在早已模糊的记忆中翻了许久,总算将那早已陌生的名字安到了这年轻鲜活的面庞上——

    庞侍妾,对了,现在该还是叫做春眉。

    曾经在郕王府宠极一时的庞主子,这会儿还只是个二七年华的二等丫鬟。

    虽只是二等的短裙绸裤,可那料子穿戴,也比苏弦强出了不知多少。

    先敬罗衣后敬人,春眉瞧见这表小姐的布裙本还在暗暗不屑,但在苏弦别有深意的目光下不知为何就紧张了起来,努力的扯了活泛的笑脸:“表姑娘可累着了?老夫人等着您进去呢!”

    苏弦收了目光,点头为礼,毫不在意的在春眉的打帘伺候下进了福安堂的大门。

    日后再得宠又如何?郕王再过几年都要被幽禁了,等到郕王爷瘫在床上咽口粥都费劲的时候,莫说侍妾,便是正妃也是一文不名呢,又比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强到了哪去?

    “弦儿见过姑婆婆,您照顾弦儿至今,直到今儿个才能给姑婆道一声谢,实在是不孝了!”

    将脑中闪过的杂『乱』思绪暂且放下,苏弦绕过紫檀木锦屏,一瞧见那坐在正中,浑身富贵气派的老太太,便一头扑了过去,一口一个姑婆,叫的是哀哀切切,若不是苏弦实在哭不出来,真是只差将满脸的泪水都糊到她富贵至极的江洲隆云福字衫上去。

    苏弦扑的太急,周遭的丫鬟婆子,竟是谁也没反应过来,到了这会儿也不好去拽,只是团团围着

    ,低声哄劝。

    吴母是个面庞圆润的老『妇』人,虽然鬓角都已斑白,但衣着富贵,面容慈爱,倒似是画上的老寿星,不过老寿星这会叫苏弦哭叫的有些晦气,眼瞅着旁人没指望了,只好自个拍了拍苏弦的肩:“好丫头,快起来,也别叫什么姑婆,我心里只拿你当亲孙女一样的看,就跟琴姐儿几个一样叫祖母就是了!”

    上辈子小心翼翼,处处恭谨,却只能跟丫鬟似的叫个“老夫人,”这会叫几声不顺耳听的“姑婆婆,”倒是能叫“祖母”了?

    苏弦哑然失笑,却是立即不客气的顺着这话喊了一声:“都是『奶』『奶』疼我!”

    笑话,只从这一声称呼,在府里那一群看人下碟的下人们眼里,立马就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能活的舒舒服服,她为什么要难为自个,难不成还要和上一回一样,谨小慎微、吃苦受罪的活了一辈子,临死前才后悔自个白来了这么一遭?

    更莫提,她的这声“『奶』『奶』,”本也就叫的名正言顺!

    吴母心内不喜,面上却还是撑出了一派的慈爱范儿来,正琢磨着怎么让苏弦起开,一边的李氏便很是合宜的拉了苏弦开口道:“快坐好,你在庄子里待久了,许多规矩都不知道,自家人也就罢了,这般作态,若叫旁人看见了,是要问咱们府上教养的。”

    语气虽平淡,话却说的极重,倒确实是嫡母一贯的风格,苏弦只是笑着,故作不知道:“您是?”

    “我算是你表姑母,你既是叫了老太太一声『奶』『奶』,便也唤我一声太太就是了。”

    李氏话中透出几分疏离,见苏弦闻言后只是点头叫人,并没有预想的自惭不安之『色』,不禁暗自皱眉,又开口道:“咱们这样的人家,规矩是第一紧要的,你旁的倒还罢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尽早周全的,日后嫁了人也能多得几分脸面,这也是为了你好!”

    当真是说的好听!哪个正经的人家是想着法的把女儿送去做小?还有脸说学好礼数再送去郕王府做妾还是为了她好?她苏弦从未受过府里姑娘锦衣玉食的供养,一出生就被送去庄子上,顶着“表姑娘”的名头,日子却是寄人篱下,过得还不如红菱!

    就为了这所谓的“生养之恩,”要搭出这一辈子为奴做妾就罢了,还非要让她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不成?

    苏弦手心忽的攥紧,又缓缓放开,抬头看面前的何母与李氏,一句句说的慢条斯理:“孙女命苦,父亲、嫡母、祖母都去的早,多亏了姑婆收留,在庄子上抚养成人,虽没有学上规矩礼数,好赖也没冻坏饿死,蒙二位心善,大发慈悲将我接进了府里,苏弦自是铭感五内,不敢轻忘的!”

    分明说的是要报恩,这语调却格外的沉重,苏弦又故意一般,将嫡母、祖母这两个称呼叫的极尽哀痛悼念,一时间让吴母与李氏都听得是满心晦气,偏又无话可说,脸上便再也撑不出端庄慈爱的神情来,屋内顿时一派沉默。

    过了一阵,李氏抿抿唇,硬邦邦的开口赶了人:“瞧这时辰,老爷也快下值了,你去见见吧。”

    “是。”苏弦心中有气,横竖她如今还“不识礼数,”就也不必行礼告退了,答应一声后便利落的转身离开。

    等到屋内没了外人,李氏的面『色』便越发难看了起来,径直道:“听她的话,怎的像是知道内情一般?”

    吴母也是一阵沉『吟』,半晌摇了摇头:“不会,连累全府前程的大事,府里都是瞒得死死的,她一长在庄子上的丫头,如何能知情?”

    李氏想想,倒也点了点头,她与吴母同出一族,是婆媳,更是姑侄,素来相得,更加之府里的老爷吴阗本就不是吴母肚子里爬出来的种,没了真心,婆媳之间便更少了几分争执,李氏说起话来便也不加掩饰:“要我说,早该将她与那苏氏一并料理了,也省的麻烦!”

    吴母转着佛珠:“府里筝姐还小,再把这个早料理了,上哪找个现成人帮琴姐儿去?”

第90章 轻视() 
枭『药』天下第一帅~  吴母与李氏虽说有几分惊讶; 但早有准备的事,倒也不至于太过无措,不过是按着苏弦夫人的身份在备好的衣裳摆件上多添了几分; 不至于显得太过难看; 自然,银子是不会有的,便是王府送来的聘银; 她们也要私自扣下,转而给苏弦换成花瓶古砚这种单是好听; 却一点没用的东西来。

    “姐姐好看!”筝姐儿今日也穿了一身喜庆的百子团纹衫,圆圆的脸上扫了两抹喜庆的胭脂; 嘴角还沾着喜糕的碎渣; 趴在苏弦腿上,眼珠子亮晶晶的瞧着她。

    苏弦出门在即; 可显然李氏与吴母两个都并没有自降身份来送她的意思,只是前一日里将苏弦叫了去,与崔嬷嬷一起细细的教导了一番,叫她莫忘了侯府的“恩德。”苏弦心内冷笑; 面上也只装着应了。

    而身为当家人的吴阗,或许是因为上一回被落了面子,这会儿也不知情一般,压根不曾『露』面。这会儿的文竹院里; 除了下人仆『妇』; 便也只剩下筝姐的生母穆姨娘; 算是半个长辈被李氏打发来撑着门面。

    “筝姐轻些,莫压皱了姑娘的裙子。”穆姨娘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见状赶忙拉着吴筝把她扶了起来,朝苏弦小意恭维道:“姑娘真真是难得的人材,怪不得有这般好前途。”

    若是光有筝姐在眼前,苏弦还更轻松几分,可对穆姨娘的这般小心疏远,苏弦便也只能客气的闲话几句,便借着筝儿瞧着像是困了的由子委婉的开口送客,穆姨娘闻言果然松了口气般立即便告了罪,抱着筝姐儿出了门去。

    苏弦刚觉清静几分,竹帘一掀,外头便又进来一个布巾包头,穿蓝布裙,面『色』沧桑的『妇』人,手下紧紧攥着臂上一竹篮,立在门口畏畏缩缩往里打量着。

    苏弦侧目瞧见了,眸光一动,便开口叫了她一声:“刘婶。”

    “哎!”来人正是在庄子上将苏弦『奶』大的『奶』娘,红菱的亲娘刘婶,听见招呼几步上前来,立在苏弦不远处,将篮子上的红布掀开,犹豫道:“姑娘这就出门,家里这也没什么东西,我从家里带过来的红尺头糖枣糕,姑娘稍微尝一口,也是个好兆头……”

    乡下地方,嫁女儿无论贫富,娘家也总是会添上这两样东西,是规矩,也是一种祝福期盼,苏弦垂目瞧着这糖糕尺头,半晌却是幽幽叹了口气,抬头道:“东西我收下了,还有旁的事吗?”

    果然,刘婶越发低了头去,吞吞吐吐道:“姑娘这都要嫁到王爷府里做娘娘了,可家里,你俊山兄弟岁数也大了,说好的媳『妇』,人家那头说了得再起一间房…还有红菱这丫头,回庄子实在是没个出路,你婆婆的意思是想叫她留在府里,也需走动走动…”

    “刘婶子这是什么话?什么兄弟婆婆的,真当姑娘是从你家里出来的不成!”话还未完,还不待苏弦如何,一旁的白鹭就已忍不住打断了:“便是敬您『奶』了姑娘一场,也万万没有叫主子给『奶』娘一家子尽孝的道理!”

    刘婶向来是个没主见的,只是刘婆子叫她来,她便不敢不来,这会听了白鹭的训斥,虽觉羞愧,却还是目光躲闪着小声道:“姑娘是贵人,是要嫁到王府做娘娘的,您但凡发发善心,多少漏出一点……”

    只是到底心虚,刘婶越往后声音越小,渐渐便低不可闻,

    苏弦安静的等着她说罢,抬头平淡道:“刘婶,不说什么主仆之分,我在刘家过的什么日子,不必我说你心里也清楚,府里请您『奶』我,是给了东西银钱的,说来我并不欠刘家什么,您今个敢与我开这个口,也不是与我有什么情分,无非是仗着我无依无靠,又好脾气好欺负罢了。”

    刘婶面『色』一僵,愣愣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露』出几分难堪的神『色』来。

    “银子首饰我不会给,红菱的差事我也不会『插』手帮忙。”苏弦面不改『色』,只平平静静继续道:“刘家日后若遇上了什么事,当真过不下去了,尽管来找我,相识一场的面上,我也总不会叫刘婶饿着,可若还是为了娶媳『妇』起房子这等琐事,你还是告诉刘婆子,趁早莫要上门,也省得你我都没脸。”

    说罢,苏弦也不看她,只吩咐起了门口立着的青庄:“给刘婶封个喜包,送她出去罢。”

    青庄答应着,便也压根看不见刘婶苍白的面『色』一般领着她往外去了。

    白鹭见了有几分快意又有几分生气,只还安慰着苏弦:“一起子坏了心肝的小人!大好的日子,姑娘实在不必为她们坏了兴致。”

    这会儿的苏弦又哪里还会将刘婶一家子放在眼里?倒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白鹭开口道:“等到了王府,你可要抓紧些,自个好好往外院那些侍卫身上瞧瞧,若是能情投意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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