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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配的福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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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见赵炜这幅模样,方明青劝道:“虽为官身,但与友交,万不得摆谱。”

    闻言,赵炜倒是笑了出来,他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但圆滑的商人身份不得不让他谨慎些,虽本朝商人地位比之前面的朝代有所提升,但士农工商的思想已是传承千年。

    挥手示意车夫上前,接过车夫手中的礼品,递给方明青:“那这等拜会之礼也是不可少了。”

    方明青无奈,笑着接手,又对方母道:“娘,您去休息,这儿有我便够了。”

    方母闻言也就下去了,却是去煮水的,待客之道,缺茶不可。

    见方母离开后,方明青便带着赵炜进了书房,书房内也是简易得很。只有一书桌,一书架,一小榻及两把椅子,这其中一把椅子还是两日前方明青特地搬进来的。

    待赵炜落座后,方明青先道:“我本以为你第二日便该到了。”

    “原是这么打算的。可我那大伯父……唉,不说这些了,我还要回青亚县去,快些商量马车事宜吧。”

    “可。”

    见方明青气定神闲,赵炜暗叹一声,不仅自己那二堂弟看走了眼,连自己也是错了。怎料得当初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方明青原是个心中有谋略的?其手段丝毫不比自己这个商人之子差。

    心中明了方明青的想法,且自己那大伯父着实难缠,便就顺着方明青的心意道:“这图纸我用三百两买下,不知方兄可愿?”

    这三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就是贵妃给的那些银票零零总总也就只有四百余两。

    且那普通马车的价格不过五六两,买得起马、养得起马的人家又少。故而三百两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不错了。

    但方明青能够同意吗?自然是不。

    “赵兄欲将这马车的定价几何?”

    赵炜心中道,果然来了:“这,初步是二十二两。但你也知晓,买得起马车的人家,本县一个巴掌也数得出来,且本县也算得上是上等县。一个州里至多也就只有三个上等县。万一无人赏识,说不得还要降价。”

    二十二两?方明青本以为撑死十几两,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魄力不够。

    “这样,小弟愿为赵兄分担风险。”

    “嗯?”

    方明青见赵炜面上疑『惑』,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这图纸小弟一分钱不收,但之后马车的利润,你六我四。”

    四六分?乖乖,好大的口气。

    “可这材料、木匠、店铺等具是我赵家出,四六分是否太过了,正辰弟。”

    方明青也不恼,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是说去京中售卖?”

    方明青含笑点点头,若是再添上三撇山羊胡,便与那李正使十成十相似了。赵炜暗暗思索起来,他自是看好这马车,否则也不会花这般大的代价买下图纸。但是……上京,上京繁华,贵人众多。可是……

    赵炜面上有了意动,方明青趁热打火:“赵兄,我心中原是想着那图纸占一成,而这法子占三成。不知你可愿听我的法子?”

    不得不说,他的确想要这上京的市场,但一直苦于没有势力依靠。可瞧着方明青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便已信了三四分,但该还的价还是得还。

    “呵呵,三七,你三我七。”

    方明青摇摇头,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正巧这时方母进来了。

    “谈了这许久,可是渴了,用点茶水吧。”

    “娘,我来便是。”方明青立刻迎了上去,说着接过了托盘,“倒是您想得周到。”

    “那娘就在院子里,有事叫娘便是。”

    “嗯。”

    方明青端着托盘,放至书桌上,掀开竹制茶罐的盖子,取了少许放至杯中,用热水泡过一遍,倒掉初水,再是用热汤冲泡。

    “这茶叶是我娘亲手烘焙,若是不好喝,便该怪我,泡茶手艺不佳。”

    赵炜此刻已是考虑清楚,便接过瓷杯,啜了一口,乡下茶水倒是极苦,赵炜便放下手中的瓷杯,就在那一瞬,口齿溢满清香,舌苔处也留有甘甜。皱眉,拿起瓷杯,赵炜又是喝了一口,果真是苦涩难挡,又是放下瓷杯,甘甜却如约而至。

    “妙哉,妙哉。”

    方明青笑了笑,第一次喝到这茶水时他也是这般:“这是淮山半腰之处的野茶。你我倒是同好这一口,先是极苦而后甘甜。那么赵兄可愿与我一同搏一把?”

    “好小子,原是在这等着我,冲着这茶水,我也得同意,不过这罐茶叶我要了。”

    赵炜说着便将那竹罐拢在袖中,无赖得很。

    “不可,不可。家母统共就炮制了这么一罐。”方明青好不容易得了这么合自己胃口的茶叶才不愿送人。

    “我瞧着,这是陈茶,你定有今年的新茶。”

    一般茶叶在清明节前后采摘最好,而现在已是五月初,新茶早已上市。

    “今年事忙,家母并未炮制过新茶。”

    “啧啧,瞧你眼底的青黑还是少用些茶吧。”

    提起这个,方明青就是一肚子的心酸。那日许诺锦兰日日去瞧她之后,锦兰忽然『迷』上了熬汤,每日去便先给他喝一碗汤。那汤的味道着实奇怪,且饮用之后,方明青就会整夜整夜地闹肚子,但瞧着锦兰面带期许又无限温柔的模样,他便拒绝不了。

    唉,这般下去,迟早要死在锦兰手中。

    赵炜见方明青不说话,便以为他不同意,手中紧握着茶罐。

    “不说了,不说了。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快把图纸给我。我得赶快回青亚县。”

    瞧着先前一派君子模样的赵炜耍出这等无赖之事,便知这是个茶痴。此等茶叶在自己手中也不过是明珠蒙尘,倒也不妨给他。

    方明青也就将话题岔开,抽出书桌上的图纸,递给了赵炜。赵炜细细查看了一番,又指出其中不明之处。这么一来,一个时辰便悄悄过去了。

    “那我便先告辞了,正辰弟不必送了。”

    “要送的,要送的。”

    书房门前,两人推辞着,方母在一旁悄咪咪地瞧着,这个儿子倒是交友广泛。唉,赵炜也算与我儿认识了十数年,可也未曾登过门,而这个来了不过一月,身边便聚上如此多的好友。

    其实她也是明白儿子向往的便是这般生活,可是儿子太过自卑,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或许这位可以用儿子的身体过上儿子想要的生活,这般想着,心中芥蒂也算是放下了,但终究有些遗憾。

    方明青送走赵炜后,便看见方母出神的模样,心中一暗。

    “娘,我去瞧瞧锦兰。”

    “好,去吧。小心着点,可别让人瞧着了。”

第二十六章() 
“可是到了?”谢锦兰挽着方明青的手,此处幽静,少有人踏足,且谢锦兰是真的累了。

    “还未。”方明青近日未休息好,也是累得很,手中拿着一根粗木棒。

    距离成亲还有四日的时光,说什么方母也是不同意两人在婚礼前三日再见面,故而这一日的见面,他们还未婚,下次见面,便是成婚之日,而他们就是夫妻了。

    “这般神秘,你可是要拐了我不成?”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还真的是要拐了谢锦兰,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壮壮胆。

    两人已是在这山间行了大半个时辰,到了一处。此处恰好瞧见十几步开外有阳光洒进,而阳光洒进之处有一大树。

    方明青眼前一亮,转过头,对着谢锦兰道:“到了。”

    谢锦兰心中疑『惑』,这邪祟要带她去何处?心中更防备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酒香,却不知是何处传来。谢锦兰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倒是心中复杂了些,这邪祟倒是待她不错。

    瞧见方明青已是到了那大树,回头冲她招手,光线洒在方明青的脸上,使得本来病弱的容貌有了几分精神气。谢锦兰扯扯嘴角,明明方明青从来没有对不起她,甚至她还利用方明青逃脱了既定的命运,可在得知其可能为夺魂之人,她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他。

    果然她坏得不能再坏了。

    待谢锦兰也来到大树底下,方明青抽开被塞得毫无缝隙的树洞,那酒香再也抑制不住,四下漫开。

    “此猢狲酒也,古书记载其澄碧而香,香美异常,味又最辣。不过若是喝多了这酒,至少也得醉三天。”

    说着时,方明青到不远处拿出了一个布包,布包里有一竹制酒端子,和一个大竹筒。

    “嘿嘿,几日前,无意中我寻到的,便想着和你喝上那么一口。”

    听着的谢锦兰,猜测得到印证,也不知想些什么。

    将那大竹筒装满之后,方明青洒了一把土在那树根处,以掩盖溅出的酒水。将那些树枝塞了回去,才冲谢锦兰道:“我观察了多日,也就这时那群猴不在,我们快走吧。”

    “这时没有猴?”谢锦兰看着树上『露』出的那张红『色』猴面,困『惑』道。

    方明青也觉得不对,顺着谢锦兰的目光,朝头顶上一望,却见一个红『色』桃状的物体喷洒出一股黄『色』『液』体,带着一股『骚』味。说时迟,那时快啊,方明青退后了几步,恰好躲过了袭击。

    缓过神的他已是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这只顽猴。

    又听得那猴子嘴中发出了一阵叫声,高昂,直冲云顶。

    “不好。”方明青连忙拉着谢锦兰,拿着那包裹,“我们快走。”

    “来不及了。”

    本来幽静的树林传来此起彼伏的猴叫,一只成年猴已是来到方明青面前,龇牙咧嘴,威慑着,其后跟着十数只往这边赶来的猴子。

    方明青将谢锦兰揽在身后,口中道:“届时我往南边跑,你往北去,那有一座寺庙,在那等我。”

    谢锦兰看着眼前精瘦的身躯,道了一声好。方明青心中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谢锦兰不听自己的,要与他“生死与共”,不过听着这一声好,心中又有一丝难受。

    “跑。”

    两人分头而跑,可跑着的方明青忽然觉得不对,他的身后并无那只成年猴,且那群猴子也是往谢锦兰那边去了,可是明明酒在他手中。

    停下脚步,朝谢锦兰的方向去,顺便打开竹筒塞子,酒香四溢。

    在方明青前面的那群猴的确在犹豫了,可那只成年猴叫了一声,群猴又是不理会方明青,专心抓捕谢锦兰。

    方明青赶忙将塞子塞回去,跟在群猴之后。

    而被群猴追捕的谢锦兰,心中苦恼,明明自己身上一点也没有沾上那酒味,怎就是追着她?忽的谢锦兰想起方明青诡异的好运,绕了一个圈,便气喘吁吁地倒在方明青的怀里。

    果然群猴不再追了,不过却是因为两人停下了脚步。

    方明青紧紧抱着谢锦兰,警惕地盯着那只成年猴。成年猴龇牙咧嘴地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方明青将手中的竹筒丢了过去。

    那只朝方明青撒『尿』的小猴,立马扒拉到自己的怀中,得意地冲方明青龇牙。

    成年猴却捶了一下小猴的脑袋,小猴立马将竹筒滚到成年猴处。成年猴又是叫唤了一声,猴群中的一只猴跑走了,不一会儿,捧着一堆野果回来了,将那堆野果放在成年猴面前。

    成年猴四肢着地,尾巴高高竖起,带着王者的气势,朝方明青两人而来。

    方明青觉得自己被猴子敌视了,但好像不是因为那偷酒之事,而是因为……

    瞧了一眼自己怀中还在颤抖着身子的谢锦兰,哼,这是我娘子。

    想着,也冲猴子呲了一下牙。

    那成年猴见此,嗷叫了一声,若是方明青研究过这猴叫,就该明白这是猴子为爱约战的象征。可方明青不知道啊,也学着成年猴嗷叫了一声。

    成年猴便停下了步子,专心等着和方明青干上一架,赢得美人归。

    这时谢锦兰已然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了那只成年猴一眼,成年猴吼了一声,立起身子,展示了自己的胸『毛』和肌肉。谢锦兰表示身为大家闺秀她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面的猴子。

    书中言猴子“好酒及『色』”,曾有人记载“伺行道『妇』女有好者,辄盗之以去……取去为室家,其年少者终身不得还”。

    只是这般模样好似哪里见过。

    谢锦兰抬头看了一眼吼叫得开怀的方明青,又是瞟了一眼那成年猴。

    心下好笑,也乐得看这方明青的笑话,但还是早先离去得好,她可不愿意在这丛林中长活。

    “明青,这叫声是猴类为求偶决斗用得,且决斗少不得要有伤残。”

    方明青吼到一半,生生卡在喉头,求偶?伤残?

    果然,他没看错,这『色』猴就是瞧上了锦兰的美『色』。不过,伤残?要是自己有方初一半的实力就好了,再不成就是成年男子的实力也好,

    紧握自己手中的木棒,不过,无耻一点也不妨。

    方明青松开了谢锦兰,温声道:“你到一旁等我。”

    谢锦兰乖巧得很,乖乖躲到了树底下。

    方明青把弄着手中的木棍,来到只到他膝盖的成年猴面前,成年猴忽然发现自己身高不占优势,前爪抬起,后爪着地,却险些跌倒。方明青噗嗤笑出了声,成年猴一个恼怒,便发起了攻势。

    助跑之后,一个跃起,直冲方明青的门面而来,但到底慢了一步,方明青早就举起木棒,砸中成年猴的背部,成年猴摔倒在地,哀嚎一声。群猴『骚』动,想要上前,却被成年猴制止。

    成年猴四肢着地,疾速而来,一爪划破了方明青的裤腿,方明青还是用那木棒捶了成年猴一棒。

    就是这般,成年猴也不放弃。一把抓住了木棒,却握不住,方明青举起木棒,成年猴离地半尺之后,滑落在地,立刻跃起,绕至方明青背后,爬上方明青背后的树,朝着方明青的脑袋一跃。

    “后背。”

    方明青闻言,立刻上前几步,成年猴又是落了空,摔落在地,此刻却是起身几遍也没起来,而一直在旁边呼喊的群猴此刻却是忍不住,口中威慑地叫唤着,围着方明青和谢锦兰绕圈。被群猴所『逼』方明青和谢锦兰渐渐地靠近,直至背靠上背。

    双方僵持着,警惕着,谁也不敢有所攻击。

    忽的一只猴猛地袭上方明青,群猴具是动了。

    方明青一只手将谢锦兰护住,另一只手挥舞着木棒。猴子们又是上前又是退后,身体灵活得很,而方明青木棒也是挥得不错,一时间谁也没碰上谁。

    时光渐渐流逝,方明青也渐渐疲倦,木棒挥舞的速度慢了下来,身上也添了一些皮肉伤。

    而这时林中出现了两个人,一为光头和尚,一为随『性』男子。那和尚口中发出了猴类的声音,手中的禅杖不停驱赶着众猴。只见地上的成年猴,也是叫了一声,众猴四下离去。

    那和尚来到成年猴身边,蹲下,细细检查了一番,才抬头对着方明青道:“你竟在群猴中伤了这猴儿?”

    这时,谢锦兰已是退出了方明青的怀中,和尚见了谢锦兰姣好的容貌才笑出声,连连道:“莫怪了,莫怪了。”

    那随『性』男子眼中也是『露』出了惊艳,全是一种对美的欣赏:“这猴最是好『色』,又好面子,定是与你单打独斗了。”

    方明青却是瞧见了那成年猴受伤的后足,又想起全是因着自己好酒才引来这祸端,以致人猴相斗,最后成年猴受了伤。

    “多谢大师出手相助。”方明青先是道谢,又转而道,“实不相瞒,着实是我的过错。若非我贪饮那杯中之物,也就不会出现这等场面。”

    闻言,那和尚却是笑而不语。

    随『性』男子倒是急切的很:“杯中之物,可是那猴儿酒?”

    见方明青点点头,随『性』男子长啸一声,惊起一片飞鸟,又是冲方明青询问其所在之处。方明青摇摇头,随『性』男子神情便更加急切,一直追问。

    “我有一竹筒的猴儿酒,但所取之处请恕不能告知。”

    此时,那和尚开口了:“叔夜,莫急。且听这位公子如何说。”

    “这猴儿酒取自猴群,那我愿用那一竹筒的猴儿酒,请大师医治这猴儿。”

第二十七章() 
却说方明青说出那等话之后,便是神情淡然的和尚也是惊讶了。随心男子却不在意,代替和尚点了头,方明青便捡起落在不远处的竹筒,递给了过去。随『性』男子打开塞子,深吸一口,神情『迷』醉,许久才回过神,又是一声长啸。

    方明青见那和尚手法熟练地给成年猴简易处理了一番,便放心地带着谢锦兰离开了树林,往今日的目的地走去。可谁也没有看见,树林中一闪而过的黑影。

    “叔夜。”

    和尚处理了一番之后,便见那随『性』男子目光怔然地看着那对年轻男女远去的背影。

    “我也曾想过与她遨游在这山林之间。”随『性』男子说了这句之后,又是痛饮了一口,竟饮去竹筒中小半的千金佳酿,眼神透亮,不见醉意:“呵。”

    和尚见此也不理会随『性』男子,弯腰抱起那成年猴,此刻那成年猴倒是安静得很。

    “大哥,其余种种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连孩子都不顾。”

    “身在其中,能感所感;身在其外,难得其感。”

    “呵,身在其外……那,大哥你呢?”

    罕见地,和尚不言语了,半晌,树林中才传来这么一句。

    “既不在其内,亦不在其外。”

    ……

    离开的方明青和谢锦兰两人并未回去,反而向深处行去,过了许久,才到一处空旷处。此时,谢锦兰早已饥渴难忍,方明青也是不好受,但想着自己要做的事,又是精力十足。

    “锦兰,你先在这歇一会。我给你洗点果子去。”

    那果子是先前成年猴落下的野果,方明青离开前拿了四个,每个有婴儿拳头大小。

    方明青离开后,谢锦兰仔细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山谷,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清风拂面,送来青草混杂着泥土的香味,旁边还有一股小溪顺着山崖的轮廓流动。

    再前面,却是被一块三角状的陡峭悬崖阻拦了视野。

    “来,吃吧。”方明青推给谢锦兰三个野果,自己嘴上叼着一个,两三口就吃完了。

    谢锦兰小口小口咬着野果,又见方明青不停向前方瞟去:“为何不先回去看看你的伤?可是有何重要之事?”

    方明青点点头,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心跳便快了些,手心又变得湿润。

    静谧而美好的山谷,潺潺而清澈的小溪,欢快而悦耳的鸟鸣……无一不放松着来者的心情,可是谢锦兰却不,她的眼已是被方明青用布条遮住,她的手只能拉着方明青的衣袖。

    这使她心中因不安而充满了烦躁。

    谢锦兰感到方明青停下了脚步忙问道:“可是到了?”

    方明青摇了摇头,忽觉不对,开口道:“不是,我可以牵你的手吗?”话虽如此说着,手早就牵得牢牢的,仿佛合该如此。

    “前面有个小坡,你再抬高一些……别往前走,拐一个弯……跨过去……”

    谢锦兰感觉到自己绕了一个好大的圈子,终于是停下了,心中烦躁,面上不显。

    可是这邪祟发现了自己在那些鲜汤中放了那可以使他百年人参,要杀了自己?

    但这也不对,如果要杀,在一进入深林便该动手了,这邪祟究竟想做什么,莫不成是采阴补阳?

    “到了吗?”

    “嗯。”

    低沉的嗓音在谢锦兰的耳边响起,谢锦兰赶忙挣脱方明青湿润的手,想要拆除那布条。却被方明青制止了:“我来。”

    布条被揭开,强光一闪而过就被一只手遮住,谢锦兰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方明青的手心,痒痒的,带着他的心也痒了起来。

    “别动,伤眼。”

    许久,方明青才放下手,谢锦兰得以重见光明,看到眼前景象时,她全身发抖。

    眼前是一片锦兰花田,这片花田显然不久前被人修整过,呈现出一个奇怪的图案,是锦兰花中央两根花蕊组成的形状。

    世传锦兰花为轮回之花,据说青年男女沿着中央花蕊的形状走过一圈,便可共渡一个轮回。这是近来方明青阅读古史时瞧见的传说,他是不信的。

    “我知晓,你是不得不选择我,但我说不出放你离开的话。迄今为止,你是唯一一个我想要共渡余生的人。请原谅我的唐突,也许你会奇怪这怪异的场景,怪异的话语,怪异的我。但我希望其他女孩所拥有的一切东西,我能够一一为你做到。”

    说着,方明青单膝跪地,拿出了不知编坏多少根野草才得到这枚他看重的草戒,交给了谢锦兰:白首之盟,定不负汝。

    现代女孩或许熟悉这样求婚的场面,可是谢锦兰是个纯种的古代人,她不熟悉这大白话,不理解为何感情可以如此的外『露』,更不能接受竟有男子甘愿跪在女子面前。

    最为关键的是,她或许明白,这邪祟究竟是何物了。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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