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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配的福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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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来了。”搀妈『奶』『奶』扶着谢锦兰出了房门。
在方晴明眼中,日光下身着红『色』礼服的谢锦兰仿佛发了光,一步一摇曳,一步一心动。
冷秋此时已是放下了她宝贝的剑,是一身青衣,落在方初眼中,也是恍惚了一刻。这还是那个和他大战一夜不见疲惫,反而越加精神的女剑客吗?
“你瞧着我做什么?”
“没。你身后那棵桃树甚美。”
“桃花都落了,有什么可瞧的。”
方初不说话了。冷秋也就不询问,和方初立在一块,瞧着谢锦兰已是上了花轿,方明青递给轿夫一个红包。
“起轿喽。”
轿夫一声大喊,本是停下的礼乐又是奏起,院外礼炮齐发,好不热闹。
而院中一打扮得和喜娃娃差不多的小童身边聚起了一堆『妇』人,此刻她们不是为了□□这个可爱的小童,而是为了其手中的喜钱。
不过,小童实在矮小,『妇』人们又是一拥而上,不一会儿就瞧不见了小童的身影。作为主家的江承佑虽然喜好看热闹,此刻也不得不挤进人群,一把将小童放至肩头。
第三十章()
“这小方村怎如此远?”杜仲抽出袖中发黄的汗巾擦拭掉额间的汗水。
两日前,放在寄奴那的钱财具是被小贼偷走。而留在客栈的包裹里的钱结算掉住宿及饮食的账目本也是够两人租辆牛车的。但祸不单行,杜仲之前救助的病人找上门来。于心不忍的杜仲只得将剩余钱财为那病人买了『药』材。
“少爷,你就忍耐一些吧。自己作得,自己受着。”寄奴显然对自家少爷的某些行为看不过眼,“少爷,等找到那个方明青,就回去吧。啊……少爷,你打我做什么?”
杜仲拍了寄奴的额头,自顾自地往前方走去。他才不回去,没有病者,又不被允许去医治他人。
何况他一定要找到方明青,将『药』玉还给方明青。方明青身体虽看着还可,但内里早就透支。莫怪之前他诊治不出方明青的脉相,谁能料到这世间真的有『药』玉的存在
当初方明青的脉相时强时弱,说是胎弱又不得当,说是生机过剩又是不全对。好似完全矛盾的两种情况具在一人体中,端看调节得是否均衡,偏差一厘一毫便是生命之虑。
想了许多,杜仲的脸被晒得通红,额上的汗水不停。
就见前方有一荷锄老伯。好不容易瞧见了人,杜仲示意寄奴上前问路。
寄奴不情不愿地上前,问道:“老伯,这可是小方……”
寄奴的问话还未说完,就见老伯离得他远远的。这样的情况寄奴刚遇到时是发懵的,但拜杜仲杜少爷所赐,寄奴已是遇见了多次。
“老伯,勿怕。我们是来寻亲的。这方明青家在何地?”
老伯鼻翼翕了两下,似在闻空气中的异味,而后皱眉:“你们来寻亲怎么?方老爷没给你们寄请帖,今日可是他的大好日子。”
“大好日子?”杜仲拉走挡在他面前的寄奴,靠近老伯。
老伯先是被他吓得退后几步,又闻见杜仲身上的味道,又是退了两步。
“是啊,今日是他迎亲的日子。”
“什么?他不能成亲。”杜仲急得上前两步,“老伯你快些告诉我他家在何处,一定要阻止他。”
这时老伯的眼神变了,变得十分奇怪,无论杜仲再说什么,也是不肯再透『露』任何消息。
寄奴也是为自家少爷汗了一把,少爷越是急切,这老伯就越不会说。
不过,少爷,为什么这般急切呢?
……
此刻,婚礼已是举办到礼赞的程序了。
一向话少的方初和冷秋自是充当了傧相,两人不愧是练武之人,声音确实洪亮,但是语调平平,毫无喜乐之气。
但谁在乎?村人们对着这两人指指点点,眼中充满了好奇。一则是因为两人与众不同的气质,二就是关于这两人的传说,据说那匹鹿就是这两人猎来的,且这两人具是武功高强之人。
大康朝的江湖式微,早就没了前朝可以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地位。不过,还是留下很多口耳相传的故事。
“礼毕,拜堂。”
拜堂是洞房前的最后一个步骤,因着女方家并没有长辈,高堂之上便只有方母一人。众人也不以为怪,这乡下最是重俗礼,但也最不讲究俗礼。一则是没有条件,二则本就是泥腿子,贱命一条,还是快活些好。
只要面上有张遮羞布,那便是什么也无所谓了。有这『操』心东家事西家事的闲工夫,还不如去田里转转,没准还能得个好收成。
一拜天地。
二拜双亲。
夫妻相拜。
三拜之后,方明青便引着谢锦兰进了新房。待谢锦兰坐到喜床上后,方母便端来一碗红糖水,让谢锦兰饮下,这以后啊“甜甜蜜蜜”的。今日方母面上的笑便是没有落下过,又喜滋滋地拿出手中的喜蛋,剥开,塞进谢锦兰的手心。
谢锦兰手执嫩白的喜蛋,伸进红盖头底下,慢慢摩挲着脸。
喜蛋滚脸之后,众人皆是嘻嘻哈哈地说着吉利话。一旁的喜娘早就端了喜秤过来。方明青接过,握得紧了些,而后深呼一口气,在众人的催促下,揭开了新娘的鸳鸯盖头。
谢锦兰低垂着头,众人只瞧见那天鹅颈,完美的弯曲弧度,让没有见过谢锦兰容貌的人心生急切。
“新郎官,别愣着啊。”
这是村里的一个后生,平日里偷『奸』耍滑的,得亏了有个好父亲,能在方明青面前『露』脸。
方明青一听这话,心中不爽此人的语气,但到底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憋着气,方明青用手抚过谢锦兰乌黑亮丽的秀发。谢锦兰此刻才得以抬起头,微黄烛光下,无暇的肌肤仿若要放光,鼻部挺翘,美眸顾盼生媚。
好一个无双佳人。
众人具是倒吸了一口气,方明青也不例外。女子最美的一日,或许便是嫁人的那一日。
方明青扫过碍眼的人,示意喜娘继续,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接下来的俗礼一一执行好了。
“喜宴已是开了,今日里有醉心坊的好酒、黄家铺的烤鸭……大家快些入席去吧。”
本来不愿这么快离开喜房的众人听到这些,嘴里头的唾『液』便分泌不停,脚下也拐了个弯,离开了喜房。乡下人家少有吃上肉,小方村里也还可以,大多人家一两个月里便能用上一回。但这可不同,不说是好酒好肉,就言这是白白得来的,就足以吸引人。
待众人离去后,方明青来到谢锦兰面前,轻轻捏了一把谢锦兰的手:“等我。”
说完这话后,耳垂鲜红的方明青快步离开了新房,徒留在这灯下艳丽无双的谢锦兰。
“云祥村李员外送来贺礼如意耳坠一对,吉祥玉佩一枚。”
“跃进县何县令送来贺礼《农事》手抄一本,《绣经》一本。”
……
本来这贺礼该是在婚期前送来的,但也不知为何这些乡绅具是选择在宴席上给方明青做脸。
这宴席上具是小方村村民,实在和这些人不大合拍。且方明青压根没有给他们请帖,倒不是方明青清高,先前已是办过一场宴席来与这些乡绅官员衙役见过面了,也是告罪过。
实在是方家的院子小,也没有像样的屏风隔开。晚风夜凉,怎可将宾客丢在院中?最为关键的是方明青实在不愿在这等日子与这些人精打交道。
诸多因素之下,方明青也就没有宴请这些人。
“云稽方家三夫人送来天丝锦一匹,绒段三匹,玉如意一对,碳雕摆件一件……”
突兀地,丰厚的礼品单炸开在众人的耳中,不一会儿议论声一片。
“这云稽方家是哪户人家?送来这么三大箱子的东西。”
“不知道啊。那天丝锦又是什么?”
“定是好东西,能放在玉如意之前的,怎么会是俗物。”
“你说我把我家三小子送到书院里如何?”
“得了吧,这方老爷自小可是个神童,还被那什么南大师收为徒弟,就你家那小子,算了吧。”
男席这边倒是有几个见识比较多的长者,见此倒是并未多言,只是举杯。方明青也是满心疑『惑』,但现在这个时候就只能压下来,举杯敬酒。
倒是有人心里冒着酸泡,嘀咕道:“谁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这人正是先前催促方明青揭盖头的那位后生。
话一说出口就被身边人用手肘顶了一下。
“你做什么?”问了一句,见身边人不理会自己,后生也就不再说话了。他何尝不知现在的方明青是他惹不起的,只不过看着一个向来被说成“病秧子”的人超过了身为村长之子的他,心中不爽罢了。
院外已是打上灯笼,这时候已是不早了,方明青终于将众人送走之后,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这场酒喝得他心力交瘁。因着这身子现在虽说有了酒量,但也是抵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势。方明青又是在酒中掺水,又是偷偷将酒水倒入袖中,现在还是晕了。
不过他高兴,哼着小曲,慢慢踱步到新房前,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才步入房中。只是肚子忽然之间叫了起来,方明青顿住了脚步,又是重新向新床走去。
“锦兰……”
还未等方明青说完,肚子又是一声长鸣。这下连谢锦兰也是听清了:“你可是饿了?”
方明青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肚子饿,他为了能好好表现,杜绝了一切意外,口味重的东西都没有吃,饭食也是用了些。
只不过……
“咕——咕——”
乖乖,方明青连忙冲谢锦兰道:“锦兰,你先休息。不要等我了。”
蹲在茅房里许久的方明青终于想起让自己受罪的元凶了,江承佑,你给老子等着。
拉到虚脱的方明青,拖着疲软发麻的腿,一步一步挪到新房前,等了许久,身上的味道散了之后,才重新踏进房间。此刻倒是没有了第一次的意气风发,头低着,如同霜打了的茄子。
“快些过来吧。”
谢锦兰的话仿若一束光『射』进方明青受伤的心灵,方明青冲谢锦兰一笑,抬步。
“不行,你们不能洞房。”
忽的,一个带着浓烈汗味的黑影超过方明青,张开双臂,拦住了方明青。
方明青忽然觉得自己的胃又抽疼起来,这味道,真『迷』人。
“少爷!”方初的剑出鞘三厘,架在寄奴的身上,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现在,方明青已是认出这两人,这便是他在上京遇到的小大夫及其『药』童。
“方初,把剑放下吧。”而后,方明青又是转头看向杜仲,“我们出去说,锦兰,你先休息。”
说完,方明青吸着肚子,妄图肚子叫得不那么响亮,昂首挺胸地离开房间。这折腾了许久,连月亮也是爬上了梢头。
杜仲好说歹说才让老伯指路,但让他崩溃的是他一开始便走错了路,到了大方村,和那小方村就是一东一西,相隔老远。
“你不能和她同房。”
杜仲不过说了一句,方明青已是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我这身子的缘故。”
杜仲满含同情地点点头,不是不举,但与不举又有何异?这对于男子是何等的伤害。
方明青叹了口气,拍拍杜仲的肩膀:“你先去洗漱吧。灶房在那里,热水自己烧。”说完,方明青便是回了婚房,不久,灯便熄了。
“这月亮不好看。”
冰冷的话语从背后传来,冷秋并未回头,便是知晓来人的身份。
“哦。”
第三十一章()
“正辰弟。”
“赵兄。前些日子你犹在上京,怎赶回来了?”两人见礼之后,方明青打趣道。
可不是嘛,婚期前,赵炜就送来了贺礼及一封信,信中言那新式马车大受欢迎,好好夸赞了方明青一番。这法子实在巧妙,那大长公主在夫人圈随口一说,挑拨了几句,这些夫人便争先恐后地来买马车。
可是她们能够买到吗?自是不能。因着马车的木料、雕刻等问题,一时半会不能大量制作,总不可能让这些夫人坐朴素无华一看就廉价的马车。故而,马车就不能像先前方明青的那辆一般快速地制作。
这十几个工匠连日连夜地就制作了八辆精美绝伦的新式马车。至于售卖给谁,那自然是价高者得。其中一辆最是奢华的,便由一位夫人以一百多两银子买去,其余也大大超过了赵炜的预期。
但这些得归功于方明青,因着方明青提供了大长公主那条路,赵炜才敢在上京那种贵人众多的都城放开手脚。
“这不听闻你要去那次安县赴任,才赶回来的。不过,正辰怎么和大长公主有交情的。先前她不是还在……”
“内子出身上京,和那大长公主有段交情。”方明青不得不说谎,这方昊的身份必须死死瞒住。唉,大长公主怎么可能让小方昊离开她的控制范围。小方昊虽然被皇帝舍弃,可终归是皇室血脉。
这刘氏便是大长公主安『插』在他们中间的眼线。
方明青话落,赵炜便眼『露』羡慕,妻子出身高贵,自然有所助力。瞧着谢锦兰不过是一个被除族的女子,居然有这番能力。
“不说这个了。”方明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赵兄,当真不去那国子监?”
听闻这个,赵炜苦笑一声:“我资质差,年纪也大了。还不如让我那两个弟弟去见见世面。何况我爹也老了,家里总归是要有一个顶着的。”
方明青也不加劝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
“老爷,可以走了。”门外新来的马车夫得了方母的话来催促方明青两人。
这日,是婚后的第四日,宜出行。
“如此,那我便再送正辰一番。刨去献给大长公主的那一百两以及木匠木料等费用,本月共盈利二百七十八两五钱。这匣子里是这月给你的分红。”赵炜推了推茶几上的木盒,“以后不便,便半岁一结。”
“赵兄安排便是。”方明青起身,“请。”
“请。”
这几日,因着成亲备下了好些东西,方家人也算少了,不便带走的物品都是卖了,卖不掉的,具是送了人。故而,听闻方明青今日要前去赴任,村长便带着一群村民来送方家一行人。
“方老爷。”时人称举人以上的士人为“老爷”。
“方三叔。”
“赵少爷。”
“方村长。”
众人一一见礼之后,寒暄片刻,方明青将众人打发走。,方家一行人便分上两辆马车。女子一辆,由方初驾车。男子一辆,由新来的马车夫赶车。
男子这辆便是之前那辆,而女子那辆是赵炜送来的更加精致的马车。
“娘,你莫神伤,会回来的。”谢锦兰看着方母抹眼泪,口中劝道。
方母瞧着谢锦兰的脸,倒是心情松快好多:“有你在,娘啊,就开心。这里回不回来也无所谓。”
谢锦兰隐隐猜到方母会如此说,低头佯装娇羞,而后眯起眼,那方明青先前是不是就瞧中了自己的模样,这才……哼。
方明青可料不到只是方母的一句话,就让谢锦兰联想出自己掩藏了很久的颜控的属『性』。此刻他正在偷笑,叫那江承佑给自己下『药』,虽说阻止了一桩惨案的发生,但是还是很不爽。
先前江承佑的辣面条折腾了方明青一宿。得了杜仲的苦『药』,方明青才得以安睡。
“泽礼啊,这,这是什么情况?”江承佑指着那落了锁的大门,气得语调有些尖锐。
江泽礼冷淡地瞥了一眼那铁锁:“如小叔所见,我们被甩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江承佑有些气急败坏,毫无头绪,泽礼不是说方明青已经同意带着他们,可这……
江承佑不知道的事,江泽礼可是看得明白,自从喜宴之后,那方明青就看小叔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听说那新婚之夜,新房老有黑影摇动,估『摸』着就是因为江承佑那碗辣面,方明青这喜事难成就记恨上了这江承佑。
真是气量狭窄的小人!真不明白为何祖父要他二人跟着这等小人?
“小叔,我们走吧。”
江泽礼还未走出一步,就被江承佑拉住:“你要去哪?”
“我们不能跟着这样的人。”江泽礼冷着一张小脸,回道。
江承佑却是一把将江泽礼抱起,江泽礼不停地挣扎。
“小叔,把我放下,快把我放下。”
江承佑却是不理会,一路走着回了李宅,才将江泽礼放下,蹲下身子,直视江泽礼的眼睛:“小叔知道小叔比不得你爹,更甚至于比不得年仅十岁的你。可是我们必须跟着他们,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爹你祖父的指引,更是因为你还小,而我不中用。”
“小叔……”江泽礼看着眼前忽然眼眶变红的江承佑,呐呐出言。
“小叔我向来识人不清,也不明白你怎么忽然改变的主意。可是你才十岁,你还是个孩子。江家的仇该是我来报的,你开开心心地长大就好了。”
“小叔,你不要说了。他们在次安县,我们跟去便是。”
江承佑闻言倒是欣慰了,他知道为何他爹不把身后事交给他,就是怕他鲁莽。可是他爹却是没有看明白泽礼才十岁,还小,心气又高。这般轻易地将身后事交给泽礼,怕是要给泽礼增添不少压力。
只希望着自己掏心掏肺的一番话能够让泽礼放下些,能够变得洒脱些。而江家的事正如他所言,本就该交给他江承佑来做的。
虽说他不大聪明,可他看得明白,那冷秋的武功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厉害,要是他能够偷师,习得其三分之一,他便有了报仇的能力。
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那场大火的背后是何人,但是他有种直觉,方明青定知道些什么,不然李正使不会笑成那副模样。
江承佑无数次听江府尹说李正使的坏话,可就算是如此,江府尹也不得不承认李正使的能力。所以在江府尹的指示下找上李正使时,他有询问过李正使。
当时李正使还在看那案宗,对江氏叔侄曾言“这案情有疑虑,线索或许就在那本册子上”,而那册子就在方明青手中。江氏叔侄这才对方明青一行人有了怀疑,但这几日下来,却是瞧不出什么来,便按下心中疑『惑』。
千里之外的上京,大长公主府。
“公主,公主,南边出事了。”青衣面上强装镇定,但紧张地语调还是透『露』了其内心的紧张。
大长公主此刻在修剪花枝,觉察出青衣的慌『乱』,心下叹了一口气,青衣还是太过稚嫩,若是换了那个胆大的丫头,恐怕不会如此,也不知道那丫头如何了。
想起这个丫头,大长公主就会想起,那日这丫头假传自己的指令,将那贞观佛像拿走之事。果真是大胆之徒,像极了年轻时的她。
不过也是有缘,若是他人,这等冒犯之事,少不得被大长公主记恨。可独独这谢锦兰自打一见面就得了大长公主的青眼,大长公主少见地宽容了些。
这般想着,大长公主便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青衣,面容也不复冷硬:“『毛』『毛』躁躁。说吧,何事?”
“驸……那人听闻公主出了家庙,便在南方诋毁公主,南方的士人也一应而起,攻讦公主。怕是不过三日,就要传到上京来了。”
“哼,前些年饶过他一回,现在又是给本宫找麻烦来了。这回,无论是谁,本宫倒要瞧瞧,他有什么本事将本宫赶至家庙。”
大长公主手中的剪刀剪掉一枝突兀地花,花儿落在其绣鞋旁,与那绣鞋相得益彰。
过了一会,大长公主将剪刀放在一旁婢女手中的托盘上:“青衣,你跟了我也有五年了。”
“是。”
“再给你一段时日,若是还是这般『毛』躁,便留在府中,掌管内院之事吧。”
青衣扑通一声跪下,低垂着头:“公主,青衣自当尽心竭力。”
大长公主没有理会跪在自己脚边的青衣,而是对着身边另一个婢女道:“红袖,你去将那武先生请来,我有事交代他。”
说着,大长公主将手中的剪子放在了一旁婢女手里的托盘上,绕过青衣,领着婢女离开了这个院子。
第三十二章()
“七叔,真的要做吗?”一黑矮男子头上顶着草帽趴伏在道路旁的林子中,对着身边同样如此装扮的男子道。
那被称作“七叔”的憨厚男子,咬了咬嘴边嫩白的草茎,“呸”一声吐了出来,嚼了两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巴,而后极为冷淡的瞧了一眼身边面『露』胆怯的黑矮男子:“要是怕了,趁早回家喝『奶』去。”
“七叔,不是非得做这个……”
“拖拖拉拉,不做就滚回去。”七叔举目环望四周,周围或趴,或站立,或蹲下的有十几个儿郎,更别提对面掩藏的男子。
黑矮男子想了想,还是蹲趴在原地。
许久,一阵马蹄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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