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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之役-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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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入V公告:各位小天使!决定在4月19号也就是这周四入V了!从第18章开始倒V;拜托各位多多支持啦!在这里多谢大家啦~皇轩烬——众人口中的背叛者,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自己的氏族,人人得而诛之。他也曾拔剑生死,也曾有数万家臣跪于他面前愿为他血战。可他如今想的不过是混吃等死,苟且过活,每天睡上十六个小时,醒来就在藤椅上看黄昏。可那个曾经被他所背叛过的人却再次来到他面前,说什么……要带他走。真是的,不许他撩妹,还不许他喝酒,谁要跟你走啊。主cp:禁欲强大占有欲极强攻(维希佩尔)×风流嚣张日常犯二饭怂作死受(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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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吉尔之宴() 
天启历990年,长庚历三十年,伐纳帝国入侵东煌之国,打破了东西两陆近千年的各自相安。

    东煌之国朝臣相争,武将推诿,唯有江南皇轩家誓守金陵,数万死士提剑冲向伐纳帝国的火铳与枪炮。

    巍巍我皇轩,誓守我山河!

    那一役中皇轩家家主皇轩昼亲率万名死士抵挡住了伐纳的数轮进攻,然而最终却不明身死于此年十月之交。数万死士战死金陵城中,秦淮堆尸,残阳接血。

    此役伐纳帝国大败东煌之国,史称荣耀远征。

    而于东煌之国,金陵城破之日,日有食之,明明是白昼却如昏昏暗夜。

    于东煌,此役史称白昼之殇。

    ——《黄昏旧历·卷2》

    chapter01纳吉尔之宴

    01

    如幕的大雨落下,银『色』的雨水在夜『色』中溅出一层层光晕。

    一群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在夜『色』中辨不清眉目,手上执着昏黄的鬼灯。

    “你可愿供认你的罪行。”嘶哑的声音如同枯朽的古木。

    老人缓缓走下祭台。

    他苍白的手背上有着鲜血一样的火焰纹路,狰狞而诡异。

    被迫跪在大雨中的黑发少年,在这雨夜的审判中缓缓抬起头。

    少年有着一双黑『色』的眼眸。

    “你可知你的罪行。”老人走向瘦弱苍白的黑发少年。

    那些暗影在少年的眼中变得逐渐模糊,他们的声音与永无止息的雨声重叠在一起。

    所有人阖着双目如若神的子女和信徒,将他围在中间。

    所有人望着他。

    一瞬间无数狰狞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眉目淡漠少年从熔金炭火上走过,白『色』神域里死去的诸神,被鲜血染红的巨大冰川……

    所有的一切像是铭刻在他血肉里的痛楚。

    被围困在正中央的少年突然开始声嘶力竭的嘶吼。

    那是从未有过的绝望,像是那份战栗感已经在他的灵魂深处沉睡了近千年,而此刻又再次被唤醒。

    老人将手指印在少年的额心,红『色』的鲜血痕迹从少年的额心浮现,“旧日的王,你已经沉睡了太久。”

    他的声音刚才还明明如同枯枝般嘶哑,此刻却像是有着洪钟的恢弘,像是青铜的巨兽从远古的山脉中苏醒。

    “你的灵魂将从负罪者的身躯中醒来,你将挣脱永罚的锁链,将真正的浩劫降给人间。”

    老人的声音逐渐带上了近乎癫狂的兴奋,因为他知道真正将醒来时,是比青铜巨兽还要恐怖的存在,那是——会将最后的黄昏带来的存在。

    “你离去时踏着火,你归来时必踏着血!”

    “诸臣子们,为你们的王献上你的骸骨吧!”

    02

    天启历994年,伐纳帝国,王城科林斯,皇后大道。

    泥泞的石板路上郁结着灰白『色』的雾气,交错的青铜管道如同整个城市的血管一样,在接口处不停泄『露』着高温的气体。

    酒馆的侍者从后门推出装满空酒瓶的推车,直接倒在了街道两旁。和棕『色』酒瓶一起滚落而下的还有一个醉的不省人事身着红『色』军装的军官

    军官在地上像是空酒瓶一样滚了几个滚,身上本就不干净的军装沾上了青『色』石板上的污泥,最终和满地的酒瓶躺在了一起。

    黑『色』的半长短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军官嘴角却带着不太清醒的笑。

    被狠狠踢了几下军官也没太大反应,只是痴痴地笑着。

    侍者离去之后,军官捂着被侍者踢过的腹部缓缓从一堆空酒瓶中扶起了上身,靠在『裸』|『露』出砖石的灰墙上。飞库小说网 br》灰墙的砖石缝隙中生长着一丛剑草,军官垂着头,额前黑『色』的碎发遮住眉眼,安静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石板路上灰『色』的污水上倒影着科林斯积云的天空,管道中泄漏的温水流入下水道中。行人如常地走过这条修缮于几百年前的皇后大道,而那个军官在雨中始终只是安静地靠着背后的墙,像是一棵植物一样。

    卖报的男孩斜着眼看着那个红『色』军装的黑发军官,军官的腰上仍旧别着那把乌『色』的匕首。

    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起码能换点钱。

    男孩缓缓靠近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军官,想要『摸』走军官的匕首,却被那个醉着的军官猛然抓住了手腕。

    黑发的军官缓缓抬起头来,男孩这才看清了那个军官。

    军官的嘴角挑着笑,眉眼间都是慵懒的戏谑,可却带着匕首一样的锋利和寒冷。

    他歪着头看着男孩,男孩手上的报纸飘落在石板路上,头版上亚瑟帝国使者与伊莎贝尔女王参加晚宴的铅字被灰『色』的水逐渐浸湿。

    军官从男孩的手上拿下乌『色』的匕首,“小孩子动刀动枪可不好。”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银质的蔷薇徽章,扔到了男孩手上,“不过这个倒是能给你玩玩。”

    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军官从口袋里掏走了两枚铜币。

    “借点钱买酒。”军官挑着笑说,“放心,嘉德近卫团徽章绝对比你这两个铜币值钱。”

    军官起身从一堆酒瓶中捡起自己沾满泥浆的军帽,在手上打了几个转后歪歪斜斜地带在头上,然后歪歪斜斜地走向对面的酒馆。

    一百年前,高纯度燃料——巨渊之银的发现推动了蒸汽机械技术的发展,同样重量的巨渊之银所产生的热量是柴油的十倍。

    但所有巨渊之银的开采权都被国家所牢牢把握着,黑市里流通的巨渊之银也是稀少且昂贵的存在。

    所以经过一百年的发展,最新的蒸汽技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所有的蒸汽机械对于下层的人民都是十分遥远且不真切的存在。

    自从无数的大型的机械工厂建设在了科林斯东区,临近东区的皇后大道就成了贫民和工人的聚集地。

    西区是王室和贵族的居住地,越过皇后大道青『色』破旧的屋顶可以看见圣蔷薇王殿顶部恢弘奢华的古尔薇格女神像。向东看去则是如同高大的金属骨架的野兽一般的机械工厂,而旧日的皇后大道夹在两者之间像是被遗忘的旧世纪乞者。

    而在这种贫民区,最多的自然就是下等的酒馆。

    黑发的军官推开酒馆的大门,把两枚铜币拍在了黑亮的柜台上,“来一瓶苦艾酒。”

    酒馆的老板看清了来人,理都没理继续低下头擦着手中的杯子,“两个铜币可不够换一瓶苦艾酒。”

    军官也不生气,仍旧挑着嘴角把柜台上的两枚铜币收了回来,在手上抛着玩,“今天恰好没钱,明天给你。”军官背靠着柜台,回头低声跟老板说:“要不然你再等几天,过几天我要做票大的,一定有钱。”

    老板耸了耸肩,“你要是有了钱最好先把以前的酒钱补上。”老板继续擦着桌子,“不过你要是愿意讲讲你以前的事,我倒是可以送你瓶酒。”

    军官正把铜币在指背上不停地翻覆着,听到老板的话愣了愣,然后仍旧挑着嘴角笑,“什么以前的事?我就是个女王面前跑腿的,连个酒钱都混不上。”

    “三姓家奴,叛国通敌。”老板放下了抹布,靠在柜台上,前倾着身子,颇有兴致地问,“你是东煌人吧,据说你还在亚瑟混过是吧,怎么就跟了女王呢?”

    军官仍旧用手背翻着铜币玩,没有回答。

    “我听他们说当初你要是留在东煌就是封侯拜相,天子快婿,你要是留在亚瑟就是位列十将军,权比政部的蓝血贵族。”

    军官回身把铜币拍在了柜台上,“可我现在在伐纳,连瓶酒钱都要求着老板您。”

    “可不是,你当初怎么想的?”

    军官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头,“你当我的脑子是摆设吗?我要是真能混成那样,我现在还能在这。我就是东煌不要我,亚瑟也不要我,于是只好跟了女王混。本来女王以为我能有点用,结果两年下来看出了我是个十足十的废物,也不好直接一刀砍了,于是放在身边当个摆设。”

    “听说今晚亚瑟的特使要参加伐纳的晚宴,来的就是十将军里面的两个,一个叫唐德,一个叫维尔,你认识吗?”老板仍旧兴趣不减地问。

    “我当年就是个小角『色』,利欲熏心,怎么有机会见那种大人物。”

    “那维希佩尔殿下呢?这个总不会不认识吧。”老板挑了挑眉。

    “维希佩尔啊。”军官拖长了声音说:“我倒是认识他,可他不认识我啊。”

    “喂,今晚的宴会你知道吧。”酒馆的角落里突然有人冲着军官喊了一声。

    军官转过身,搭着眼睛点了点头。

    “听说整个科林斯的世家小姐都会去,你要是能带回来哪个小姐的胸针,这杯苦艾酒我请。”

    军官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人,显然那个人也是醉的不轻,军官看着他,“当真?”

    “当然当真!”

    黑发的军官拿起放在柜台上的军帽,把铜币扔给角落里的醉鬼,“等我两个小时。”

纳吉尔之宴() 
亚亚瑟的众神祗,我为你们而饮下这一觞。

    ——《埃达残卷》

    03

    科林斯,盛蔷薇宫厅。

    华灯如昼,青石道路如同河流一样倒影着昏黄『色』的灯光。马车疾驰过『潮』湿的石板路,两旁的黑铁雕花路灯玻璃上有着黑『色』的烟熏。

    盛蔷薇宫厅修建于三百年前的修道者阿方索十三时期,历来用作伐纳帝国最高级别的宴会场所。

    今晚,红白交错的蔷薇铺满了宫厅所有的行廊,蔷薇的香气和湿重的雨气郁结在一起,像是能在空气中凝结一样。

    宫殿外以巨渊之银为燃料驱动的蒸汽轿车和华贵的旧式马车错落地停在科林斯的细雨中。

    在巨渊之银价格昂贵的如今,不少人一掷千金地购买蒸汽轿车来炫耀自己的财力。却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守旧贵族视蒸汽技术为异端邪教,宁可乘着象征旧时代的马车来彰显自己的优雅和尊贵。

    伐纳的贵族少女从车上迈下踩着精致舞鞋的小腿,胸口佩戴着带有家族纹章的胸针。从宫厅门口沿着台阶垂下的红毯每十五分钟更换一次,以免弄湿少女们心爱的舞鞋。

    而亚瑟的女孩则跟随着军队一起从新式的军用蒸汽轿车上走下,身上穿着带有秘银圣树军徽的礼裙,她们被称为亚瑟帝国的女武神。

    女武神瓦伦娜踩着宴会开始的钟声匆匆跑了过来,“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她的女伴近乎嫌弃一样地看了她一眼,“已经开始了。”

    “皇轩烬在哪?”瓦伦娜兴冲冲地问。

    “自己看。”

    “喂,我又不认识,我加入英灵殿的时候皇轩烬早就背叛殿下了,”瓦伦娜说,“是那边的那个吗?看起来很可爱啊,穿着嘉德骑士团的红『色』军装啊,应该是他吧。”

    “那是炼金公爵弗拉梅尔家的伊利尔·弗拉梅尔。不是皇轩烬。”女伴看了一眼然后说。

    “那个呢?那个呢?”瓦伦娜又指了一个人。

    “那个是嘉德骑士团团长蒙顿尔·将德,是将德家族的次子,也就是怒涛将军的弟弟。”女伴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别找了。”

    “站在柱子边的呢?”

    “也不是。”

    “那究竟是哪个啊?”

    女伴终于忍无可忍地说。“你找他干什么?”

    “就是很好奇啊!你难道不好奇吗?游走于三个帝国之间,数次叛国通敌,背信弃义,却仍旧能得到维希佩尔殿下和伊莎贝尔女王陛下的信任。这得是何等的人啊!”

    “也是何等的不要脸啊。”女伴摇了摇头说。

    “据说他还在亚瑟帝国当过间谍呢,我有一个学姐说她曾经就在英灵殿见过皇轩烬,结果后来他又从东煌叛变投诚亚瑟帝国,你猜怎么着,维希佩尔殿下居然仍旧把他奉为座上宾。”

    瓦伦娜仍旧絮絮不停地说着,“究竟什么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我也不清楚,关于那个人的传言实在太多了,像是蛛网一样纠缠在一起,谁也不知道那些传言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女伴说。

    她曾经听人说过,那个叫做皇轩烬的背叛者来自古老的东方帝国——东煌之国。他出身于一个守护了东煌八百年的氏族,可到最后他却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自己的氏族。

    而曾经所有誓死忠于他的家臣也都因他而死,如今只有他一人苟活于世。

    “不过皇轩烬现在混的很惨啊,没有了什么利用的价值,伊莎贝尔女王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伐纳的官员看不上给他,要是回东煌也恐怕会死的更惨。”女伴摇了摇头说。

    “……这样吗?”

    女伴有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不是他咎由自取,当年和他一起在英灵殿的那几个人现在不全都成了军部里面的狠角『色』。有了殿下的背书,在军部基本是遇山开山,遇水渡水。可他呢,居然直接背叛了殿下,也是他自己太傻。”

    宫殿的正中心垂着巨大华美的水晶蔷薇灯,自从女王上位后,原有的旧式白烛灯就被换成了蒸汽水银灯,数十朵雕刻成蔷薇的水银灯将大殿照亮地恍如白昼。

    “这种宴会果然向来都很无聊。”伊莎贝尔女王把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舞池中的贵族少女和青年。她的头发如同淡『色』的烟雾,在奢美的灯光下如同古董店里精致的白瓷娃娃。

    自从四年前伐纳帝国发动了对东方古国东煌之国的荣耀远征,女王便逐渐将整个帝国的权力把握在手中,她的王位之下皆是骸骨和鲜血。

    如今她已经是整个西陆最有权势的女孩。

    可她旁边的人却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看着楼下的众人。他的眼睛是近乎透明的蓝『色』,又微微掺着翡翠一样的绿。仿佛没有任何的情感,冰冷的,像是玻璃。

    “不用找了,放心,他不会来的。我连邀请函都没有给他。”女王轻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女王陛下说的是谁。”和他眼睛一样冰冷的声音,带着冰的质感。清冽而高贵。

    女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啊,毕竟已经过了两年啊,那个叫皇轩烬的家伙早就变成了地狱里的野鬼,又有谁会费心思记着一只野鬼呢?”

    “能记住他的人也都早在两年前变成了鬼,却连地狱都入不了。”

    男人没有说话。

    伊莎贝尔轻笑着说:“我知道殿下为什么来这,也知道我不会让殿下如愿的。”

    她长着一张十几岁孩子才会有的娃娃脸,眼神却像是一匹孤狼。

    “我来伐纳只是为了两国的盟约。”男人回头看了看女王,像是对她的话并不怎么在意。

    “维希佩尔,你当我会信你吗?”伊莎贝尔抬起头看着男人。

    瓦伦娜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那个众人口中的背叛者,有些无聊,于是对着角落里的侍者招了招手,“这里,请把酒拿到这里。”

    那名侍者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旧靠在墙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瓦伦娜的女伴有些看不过去,“叫你把酒拿过来!”

    “喂,想要什么就自己过来拿,怎么能希望别人把所有的东西都递到你面前呢。”那名侍者缓缓抬起头,居然是刚才酒馆里的那名军官,“毕竟别人也很累的啊。”

    他身上穿着红『色』的侍者礼服,右手有些不太耐烦地端着银盘和红酒。

    “你这个家伙是找死吗?”女伴有些气愤地拖着瓦伦娜走到那名军官面前。

    “我是真的很困啊,我今天才睡了十二个小时。”军官像是困得不行了一样半睁着眼睛说。

    “已经很多了好不好!明明八个小时已经足够了。”女伴说。

    “八个小时?你在开玩笑吗?一天只睡八个小时是会死的啊!一个正常人每天必须要睡上十六个小时才可以啊!”

    “一天的睡眠时间是八个小时,这是英灵殿终身讲师海蒂尔默教授的研究成果!是有科学依据的!”就读于亚瑟帝国英灵殿的女孩争辩着。

    “那个教授的研究一定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人一天只睡八个小时怎么可能够呢?一定要十六个小时才可以啊。”军官叹了口气,半睁着眼把头靠在墙上像是要继续睡下去,“八个小时的话人生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意义啊。”

    “难道你的人生全部意义就是在床上睡觉吗?”

    “倒也不是。”军官缓缓地摇了摇头,像是摇头都要消耗他太多体力一样,“不一定要在床上,在藤椅上睡觉也是很重要的,如果睡到了下午,还可以顺便看看黄昏什么的。”

    军官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们躺在藤椅上看过黄昏吗?如果没有好好看过一次黄昏,人生是不完整的。”

    “你这种人究竟是为什么来这里啊。”女伴像是无法忍受一样皱着眉头说。

    “对哦,我好像不是来这里睡觉的。”军官低着头认真想了想,想起来自己貌似是要来这里拿走女孩的胸针去换酒的。

    于是他直接看着瓦伦娜的胸口说:“可以把胸针给我吗?”

    在西陆,女孩走入社交场后会将代表着自己家族的纹章胸针别在胸口,没有别着胸针的女孩是没有地位的。

    而如果女孩把她们的胸针交给别人也就意味着她对那个人说——我等你来娶我。

    这对于所有走入社交场的女孩来说都是常识。

    于是瓦伦娜的女伴想也没想就拿过军官端着的酒杯,将里面的红酒泼到了军官身上,然后拉着瓦伦娜转身就走。

    “不知廉耻。”女伴咬着牙对军官做出评价。

    结果她刚走上两步,就迎面撞上一名伐纳的贵族。

    是白金汉侯爵之子安德烈,安德烈十分被伐纳的枢密院器重,据说明年的军部册封仪式上他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位少将。

    枢密院曾放出消息将会从嘉德近卫团中直接选取一人直接授封为少将,虽然没有确指安德烈,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名额一定是他的。

    而今晚他也被授予安排盛蔷薇宫厅保卫工作的职责,这几乎就是枢密院在直接宣告伐纳对于他的器重。

    然而他也知道今晚这场宴会上来的可都是重要的角『色』,就连亚瑟帝国的执政官维希佩尔也出席了宴会。

    所以他当然不可能像是其他守卫一样在外面巡逻,而是穿上了讲究的礼服,端着香槟酒,不时和参加宴会的高层人物攀谈着。

    他看了看瓦伦娜胸口的家族纹章——一只衔着世界树树枝的知更鸟,居然是卡桑德拉家族的。

    而瓦伦娜确实也算得上是个小美人,是那种初看不惊艳,越看却越舒服的类型。

    “这位小姐,不知在下能否邀请你跳一支舞。”安德烈向瓦伦娜伸出手。

    瓦伦娜愣了愣,她不太会拒绝别人,但她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跳舞,于是摇了摇头。

    安德烈却仍旧固执地伸着手,“拒绝别人的邀请可不太好啊。”

    瓦伦娜的女伴在安德烈面前也不敢太作造次,她知道安德烈的身份,却又实在不能让瓦伦娜被别人欺负,于是只好说:“我朋友今天不想跳舞,请让我们离开。”

    安德烈笑了笑,“我邀请的是这位女士,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在害羞呢。”

    瓦伦娜有些不知所措,白嫩纤细的手连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安德烈轻笑了一声就要去拉瓦伦娜的手,“女孩子嘴上说着不要的时候,心里可能是想要的不得了啊。”千军万马 br》结果就在他刚要碰到瓦伦娜那双纤白的手时,他的手却突然被一个半空中飞过的东西割伤,鲜血从那道伤痕缓缓溢出。

    “女孩子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是智力有缺陷还是耳朵有问题。”角落里的军官抬起头,有些懒洋洋地说。

    那双半睁的眼睛像是藏在剑鞘里的刃。

    看到军官的时候,安德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咬着牙看着军官,“你怎么在这?”

    军官没理他,直接从他和瓦伦娜之间走过,拔|出深入墙体的红酒起瓶器,起瓶器上沾着一丝红『色』的血。

    “只是为了一瓶酒罢了。”军官说。

    “如果我没记错,你根本不在宴会名单上,对吧。”安德烈扯着嘴角有些凶狠的笑了笑,吩咐身边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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