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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之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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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记错,你根本不在宴会名单上,对吧。”安德烈扯着嘴角有些凶狠的笑了笑,吩咐身边的守卫,“叫人来,把这个闯入者扔出去。”

    军官从二楼的围栏处看了看下面,从宫厅门口涌入的守卫将宾客分开,那些守卫身上穿着红『色』军装,如同红『色』的河流涌入了盛大的宴会。

    楼下的宾客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有些慌『乱』的退避着。

    “看来不打一架是不行了。真是的,为什么非要挑今天啊,没睡够十六个小时是会没力气打架的。”

    军官将托盘递给瓦伦娜,将领口系着的领结扯开,直接踩上二楼的围栏。

    瓦伦娜双手端着托盘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军官将要跳下去的背影,“等等,你是谁?”

    军官踩在围栏上愣了愣,“我是谁吗?呵,好像已经很久没人问过了。”

    他看着宫厅正中央的光芒四『射』的水银灯,像是有些恍惚一样。

    “啊,想起来了,我叫皇轩烬。”军官笑了笑,然后直接从二楼的围栏上一跃而下——

    “……江南皇轩家的皇轩烬!”

    少年身上的红『色』礼服在空中翻飞。

    端着托盘的瓦伦娜看着皇轩烬的背影愣在原地。

    所有的守卫围在一楼,宴会之上不准动枪,所以他们手上都提着锋利的重剑。

    他们等着皇轩烬一落地就将他『插』成刺猬。

    结果等了许久也不见皇轩烬落地,他们抬起头看着上方。

    皇轩烬正被挂在宫厅正中央巨大的枝型水晶吊灯上,还一晃一晃的。

    他有些无奈地抚着脸,“伊莎贝尔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把吊灯安在这种地方啊……”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好好打一架了。逃避是没有用的。”他笑了笑,抽出腰间的乌『色』匕首,然后直接甩向身后。

    那把匕首名为承影,以东煌名剑重铸而成,削铁如泥,砍断吊灯自然也不在话下。

    少年和吊灯一起落在大殿的正中央,巨大而华美的蔷薇水银灯在他身后破碎,如同九天的星河倾落,而那把匕首也被他『插』回到了腰间。

    他缓缓站了起来,捡起被砍断的吊灯铜管,灯被点亮的时候,巨渊之银就顺着铜管中空的部分流入灯芯中开始燃烧。

    红『色』军装的守卫将皇轩烬围在正中央,而那些贵族们都惊慌躲避着。

    铜管上沾着红『色』的酒『液』,像是鲜血一样。

    窗外的雨突然开始下的很急,像是骤行而来的白马。

    如同多年前的那场雨夜,被捆绑着的黑发少年独自跪在大雨的中央。狰狞诡异的火焰纹章从周围所有黑袍人的额心一个个缓缓浮现,他们手上提着的马灯光线昏黄,黑袍人在雨中缓缓行走着,像是没有灵魂的野鬼。

    ——“你有罪!”

    ——“你——有罪。”

    穿过胸膛的银枪,染红冰川的鲜血,枯萎的巨大树木,永恒无尽的黑暗,仿佛连时间都停滞的深渊。

    少年咬着自己苍白的嘴唇。

    我若有罪,我背负的是什么罪。

    我若有罪,我背负的是谁的罪。

    皇轩烬缓缓扫视了那一圈戒备而紧张的守卫,随手转着手上的铜管,半长的黑发用红绳扎起了一半束在脑后。

    “我只是想喝瓶酒而已啊!”少年垂着头低声说着,“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和我过不去啊!”

    他向前走了一步,守卫赶紧围上,皇轩烬挥落手上的铜管,直砍那几个守卫的膝弯,动作凌厉而迅速却又带着几分醉意。

    他跳上桌子,在人群中厮杀着。

    黑袍人的声音如同黑夜的风吹过萧瑟的树木,那些人从袍子底下窥探着黑发的少年,像是夜狼窥探着待死的羊。

    “你将死去,而我们的王将从你的身躯中醒来。”

    老人割破少年的右臂,鲜血染红少年的衣袖,黑发的少年仍旧只是咬着嘴唇。

    “你的鲜血将染红我们的王归来的圣路。”

    众人惊慌躲避着,红『色』的酒水洒落在地,像是蜿蜒的河流,不知是谁碰倒了燃烧的壁灯,于是火焰在血一样的红酒上燃烧。

    贵族的女孩提着长裙奔逃着。

    皇轩烬看着突然而起的火焰,忍不住笑了笑。

    倒不是在笑谁,他只是觉得很好玩。

    突然,他在纷『乱』的人群和火焰中看到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冰冷的近乎透明的眼睛。在这灭世的业火中却依旧冰冷的蓝『色』。掺着翡翠一样清冽的绿『色』。

    皇轩烬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身后的人。

    那个人的发『色』如银掺着一点点的淡金,在火焰中被映成玫瑰金一样的颜『色』。

    那个人不知道已经就这样看了他多久。

    夜雨如幕,皇轩烬感觉自己像是醉的更厉害了,那些酒在他的血脉里流动着。他看见那个人向他缓缓举杯;剔透的杯中红酒摇晃。

    皇轩烬低着头顺手拿过身边的一杯红酒,身体像是醉酒一样轻微摇晃着,也冲着那个人举杯。

    你相邀的酒,我怎能不陪。

    喝完那杯酒,他将酒杯摔在地上。

    酒杯在蜿蜒燃烧的火中破碎。

    守卫看着他拎着手上的铜管向着坐在角落里的维希佩尔殿下走过去。他们想要阻止那个少年,却被皇轩烬直接用铜管砍倒在地。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醉醺醺地却又如同嗜血的野兽。

    “保护殿下!!!”

    那些守卫大喊着,想要冲过去保护维希佩尔。可皇轩烬却像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样,将所有阻拦在他面前的人一一砍倒。

    他的胸口被红酒染红,像是浴血而来一样。

    最后,他缓缓站在维希佩尔面前。

    男人看着他,那双眼睛倒影着宫廷中燃烧的火焰和浴血而来的少年。

    皇轩烬对着他笑了笑,歪着头对他说:

    “喂,可以把你的胸针给我吗?”

    04

    ……

    “便是有罪,也轮不到你们来审判。”

    清冷的声音甚至比无止无休的夜雨还要冰冷。

    被刀锋抵着的少年猛然抬头。他看见浓密的雨幕缓缓分开,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停滞了一样。

    披着黑袍的老人近乎惊恐地躲开,死死地盯着来人。

    那个人骑着一匹白马缓缓而来,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手上执着锋利的银枪。在他身后无数的黑鸦在雨夜之中盘旋而飞,黑『色』的鸟羽落在雨中。

    雨水敲在他银白的盔甲上形成了一层仿若圣光的光晕。

    一羽黑鸦落在了银白铠甲的男人肩上,黑亮的眼睛如同细小的黑曜石。

    厮杀的声音在男人的身后响起,男人麾下皆着银『色』甲胄的帝国骑士将那些嘶吼如野兽般的黑袍者在雨夜里斩杀。

    男人的背后像是无尽的战场,而他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被束缚着的黑发少年。

    少年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银发的男人如同神祇一样降临。

    那个男人有着一双蓝『色』如同冬季冰封的湖水一样的眼睛。

    “要跟着我吗?”男人说,他声音有些冰冷。而他肩膀上的黑鸦轻轻晃着小小的脑袋,黑亮的眼睛中映着跪在男人面前的少年。看了一会狼狈瘦弱的少年,黑鸦转过头整理着自己的翅膀,男人的肩上扑棱棱地落下黑『色』的羽『毛』。

    ——要跟着我吗?

此日而微() 
chapter02此日而微

    神离御座,众生尘嚣。

    01

    天启历990年。

    很温暖。

    不再是那个寒冷的雨夜。黑发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边是一个烤着火的糟老头,鼻头红红的,灰白的『毛』发结成一团,正往嘴里倒着酒。

    “嗨,小子!你带回来的流浪猫醒了。”看到少年睁开了眼睛,老头直接喊了起来,面前的火焰都被老头的声音震的抖了几抖。

    老头转过身后把酒递给了少年,嘴角挂着点笑,“要来点吗?暖暖身子,你昨天被那个家伙抱回来的时候可吓坏我了。”

    黑发的少年摇了摇头没有接,随后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昨晚那个出现在雨夜中的男人。男人换下了银『色』的盔甲,身上是一身白『色』的军装制服,胸口别着银质的圣树徽章,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禁欲和冷漠。

    那双眼睛,仍然是那么的漂亮,以及,冰冷。少年愣愣地看着男人。

    男人把两盘煎鸡蛋放在了桌子上,摆好刀叉,示意少年过来。

    少年缓缓走了过去,有点不知所措的拿起了刀叉。

    “哦,凭什么流浪猫都有早餐可以吃,老头子我就只能喝着冰冷的朗姆酒守着冰冷的塔呢?”老头心痛地用手捂住了胸口。

    “你的那份早被你自己吃完了。”男人头都没有抬地说。

    “还不是你,那么早就煎好了,我当然忍不到等他醒来再吃。”

    男人没有说话,老头扁了扁嘴知道男人不会继续理他了,于是就转向男人带回来的那只流浪猫。“嗨,小流浪猫,知道吗。你面前的这家伙可是大名鼎鼎的维希佩尔殿下。恩,很了不起吧。”

    少年只是愣愣地看着男人,不太明白维希佩尔殿下的名号代表了什么。

    “而我!可就更了不起了,我是整片海域的看守者!我守了这片广大的海域,恩,得有,十年,两百年,五百年……恩,几千年了。”

    男人淡淡地看了一眼正用朗姆酒把自己灌醉的老头。

    “好吧,好吧。我是这座灯塔的看守者,别瞧不起这个灯塔,这个灯塔在奥尔海域至少矗立了几千年了,一直为那些在风暴中『迷』失了方向的可怜小船儿们提供前行的方向,就像神一样伟大的存在啊。”守塔老人说,“想想我都要为自己感动了,维希佩尔你一定是怕我的名号抢了你的风头,所以不让我说。”

    “小家伙,等有时间趁维希佩尔这个家伙不在,我就告诉你我的厉害。”守塔老人打了个酒嗝。

    维希佩尔看着面前有些局促的拿着刀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少年,“你是东煌人?”

    “恩。”少年把头低的很低。

    “你叫什么?”维希佩尔低头切着面前的煎鸡蛋,切鸡蛋的动作漂亮而优雅,银质的刀叉从煎好的鸡蛋上划过,每一个切脚都是正统的十字花切法。

    “子尘。”少年低着头说。

    “你是什么人?”

    “……江南游侠。”

    听到子尘的回答,老人喝酒的动作都停滞了一下,“游侠?那是什么?东煌的特产吗?”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维希佩尔倒是没有细问子尘的身份。

    “我不知道。有很多奇怪的人到了东煌,他们杀了很多人,我被绑到了船上,我感觉很害怕,趁他们不注意跑了下来……接下来就什么都记不住了,醒来之后就被很多黑影围住……。”

    “算了,殿下你也不要问了,一看这只可怜的流浪猫就已经被吓坏了。”守塔老人喝了一口酒,醉醺醺的抿了两下。

    子尘依旧低着头,好像还没有从恐慌中逃离。

    “没关系,不会问你什么的了,安心吃饭就好。”

    子尘连忙低下头,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刀叉对付面前的煎鸡蛋,只能完全无措地愣愣地拿着刀叉。

    面前的煎鸡蛋突然被拿走,子尘抬起头,看到维希佩尔将已经切好的煎鸡蛋放到了他面前。

    他愣愣地看着维希佩尔。

    “简单的叉起来总会了吧。”维希佩尔继续切着面前刚刚子尘的那盘煎鸡蛋,金『色』的睫『毛』轻轻垂落。

    子尘连忙低下头,叉起煎鸡蛋开始吃。

    吃到一半,子尘仍旧低着头问,“昨天晚上……”

    “那些人是戒灵,事情很复杂。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子尘点了点头,突然感到自己的头发被『揉』了『揉』,抬起眼发现维希佩尔已经看向了窗外,银『色』的眼睫在黎明的暗光中像是一场初雪。

    塔外黎明前的天空如同渗进玻璃中的黑『色』。

    “再等等吧,一会天亮了。殿下的船也就该到了。”老人望着窗外仍旧是暗『色』的海线说。

    巨大的鸣笛声划破了海上暗『色』的『迷』雾。群鸦惊飞。

    一艘巨大的船于天际边缘缓缓驶来。近乎瑰丽的颜『色』铺陈出世上最为宏大的开幕,黑『色』鸦群如同迅速移动的暗夜穿梭在这日升的极冷而又极温暖的光线中,将这光线不停的切割。巨大的船行驶的极为缓慢,如同一个仪式,一个宣告命运开始的仪式。

    维希佩尔站了起来对少年说,该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只是一声叹息,一声随时能泯灭在巨轮巨大的鸣笛声中的叹息。

    守塔老人背对着他们轻轻喝下一口酒,咂了两下嘴。

    “这就要走了吗?不再陪我喝一杯吗?”

    02

    天启历994年。

    黑塔,伐纳最神秘而血腥的建筑之一,这里曾经是伐纳帝国的监狱也曾是王室的宫殿,也是很多贵族最后的归宿。而现在这座传说中的就这么静静矗立在科林斯帝都的角落里。被早上的阳光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而东区的卖面包的老『妇』人正在把烤好的面包拿出来时突然听到有人在敲窗户,却又并不像手指敲在窗户上的声音,而像是一层软软的肉垫敲在玻璃上。

    老『妇』人打开窗户却并没有看到人,刚想关上窗户却听到了几声“汪汪!”。老『妇』人低下头发现窗外蹲着一只『毛』『色』漂亮的大狗,“怎么,是饿了么?”

    大狗却直接爬进了窗户,样子有点笨笨的。大狗叼起来一个装面包的空袋子,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妇』人。

    “是要我把面包装进这里面?”

    大狗叼着袋子点了点头,样子可爱的不行。

    老『妇』人关好窗户看着白『色』的大狗叼着面包袋奔跑在科林斯的石板道路上。

    晨间的雾气带着微凉的温度,在大狗白『色』的『毛』发上凝结,金属管道在旧式的楼房之间穿『插』,红『色』的铁锈布满钢铁机械的外壳,蒸汽从管道的末端喷出像是一个巨兽呼出的气体。

    皇后大道的孩子们穿着半长的灰『色』短裤,玩着工厂废弃的机械零件,橙『色』的橘子从木质的编筐中滚落,随即便被一个疯乞丐立刻扑在怀里,系着棕『色』围裙的胖胖的老板娘拿着帽子嫌恶地赶着乞丐。

    而街尾处卖报的男孩正为了一个银质的徽章和当铺的带着瑁玳眼睛的老板争执,最终只拿走了几个铜币,气的把所有的报纸扔在地上。398小说 br》旁边的男人递给了卖报男孩一枚硬币,“来份报纸。”

    男孩连忙从地上把报纸捡了起来,挑了份干净的递给男人。

    报纸上“不法之徒私闯晚宴,盛蔷薇宫厅发生大型火灾”的新闻占了最大的版面,下面还附了一张“不法之徒”被悬在水晶灯下面蹬着腿的照片,不过油墨印的不是很清晰,看不出“不法之徒”的长相。

    男孩把报纸递给男人时抬头看了眼男人,男人的发『色』居然是银『色』的,在清晨中带着一点暖金,像是黑塔旁边天鹅湖的湖水。

    男孩有点不清楚这种人怎么会来皇后大道,还没看清男人的长相,男人就直接迈入身后的当铺,把两枚金币扔到了柜台上,“刚才那个徽章,我要了。”

    白『色』的大狗沿着科林斯交错的街道跑进了黑塔,然后轻巧地沿着螺旋的楼梯爬上顶楼。

    早上的阳光照进顶楼的房间。床上『乱』成一团,地上散『乱』着红『色』的军装。

    狗狗先是跳着把面包放到桌子上,然后跳上床,从一大堆不明物体中挖出来一个人,把爪子放在少年的胸口不停按压着。

    年轻的军官不耐烦的扫开狗爪子,换个了地方准备继续睡。狗狗依旧锲而不舍的按压着少年的胸口。最终少年无法忍受地从床上抬起了身,双眼朦胧。

    狗狗趴在少年身上,用大大的眼睛和少年『迷』蒙的眼睛对视着,然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少年缓了缓,扑通,再次倒了下去。

    狗狗发只好继续按压着少年的后背,企图唤醒少年。

    最终黑发的少年顶着一头『乱』发从床上爬了下来,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显得人有点没什么精神。

    白『色』的大狗咬着少年的裤脚把少年拽向铁皮的冰箱,少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大狗,“拜托,牛『奶』昨天喝完了好吗?”少年叹了口气打开了冰箱,“好了,给你看一眼让你绝望好了。”

    冰箱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酒,各种调酒工具也都一应俱全,最下层放着不少白『色』的针剂和『药』瓶。少年刚想关上冰箱却发现最上层有两盒牛『奶』,少年皱了皱眉,“奇怪,怎么多出来两盒牛『奶』。”

    少年把牛『奶』扔到炉子上加热后,一盒倒在狗狗的盘子里,一盒直接咬开自己喝着。看着桌子上的面包袋,少年回头看着大狗,撕开袋子从里面拿了一个面包,“你弄来的?”

    狗狗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像是邀功一样吐着舌头,少年笑了笑。

    “怎么搞得像是你在养我一样。”

    科林斯清晨的浓雾在窗外缓缓散尽。

    03

    皇轩烬刚吃完面包,正准备躺回到床上,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用手指蹭过积了一层灰的铁雕花衣架皱了皱眉头,决定还是把脱下来的外衣挽在胳膊上。

    皇轩烬不是那种能把自己照顾好的人,屋子里面没有什么用处的小东西很多,书架上甚至摆着几个皇轩烬自己用机械零件做的摆件,真正的必需品却少的可怜。

    伊莎贝尔有的时候甚至在奇怪皇轩烬究竟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去的。

    这个阁楼曾经是淑女女王安妮的房间,在安妮父亲死后,她的几个兄弟把从没有接触过任何政治只喜欢在屋子里看书的女孩推上了王位,然后把她囚禁在了这个阁楼里。

    而她的几个兄弟就在朝野中进行着相互的厮杀,当她的弟弟红发威廉取得统治权后便提着一把重剑把安妮斩首在了阁楼里。

    据说那天安妮正在照料着她从守卫里要来的龙舌兰种子,希望着龙舌兰能够快点发芽,照料龙舌兰的方法是她从一本《行游者》的书上学来的。而被斩首时,安妮纤细白皙的脖颈伏在斜窗上甚至让人想起柔弱的牵牛花藤蔓。

    而自从皇轩烬背叛了维希佩尔和东煌之国之后,伊莎贝尔就将皇轩烬安排在了这个阁楼。

    事实上,两年前,伊莎贝尔甚至不认为皇轩烬能够活下来,他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他所有的东西早在两年前的第二次黄昏之役便全部被毁去了。

    如今的皇轩烬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孤鬼。

    伊莎贝尔本以为皇轩烬会死在这个阁楼里,像是那些被抛弃的失权王室,没有一个王室的囚犯能在黑塔活过一年。

    可皇轩烬活了下来,他像是一只野狗一样,活下去的姿态狼狈而狰狞。

    但他活着。

    伊莎贝尔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挽在手臂上,微微仰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旧贵族珍藏的古董石,“皇轩烬,你不想和我谈谈昨天是怎么回事吗?”明明还只是个十九的的女孩,但她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啊?”皇轩烬抬头看了一眼伊莎贝尔,踩着只找到一只的拖鞋,『揉』着自己有点『乱』的头发,低头在房间里找着什么,然后叹了口气,抬头问伊莎贝尔:“看到另一只了吗?”

    伊莎贝尔:“……”

    皇轩烬看伊莎贝尔没有反应,想了想说,“可能被那只狗叼到楼下了吧。”然后直接抱起挡在门口的伊莎贝尔,像是搬箱子一样把十九岁了还只有一米五的伊莎贝尔挪了个地方,还没等伊莎贝尔反应过来就直接蹬蹬蹬地跑下了楼梯。

    十九岁的女王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十五分钟后仍旧只踩着一只拖鞋的皇轩烬乖乖地坐在破旧的暗红『色』鹿皮沙发上接受着伊莎贝尔的批评训导。

    “你知道昨天晚上,连凌晨都不到,多少文件送到我这想要赶紧把你处死吗?”

    皇轩烬乖巧地摇了摇头。

    “五十封,其中甚至包括好几个上议会的老古董。”伊莎贝尔把一沓文件扔给了皇轩烬。皇轩烬俯下身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文件,挨个码好,脸上仍然带着笑。

    “你知不知道整个伐纳有多少人想要让你死!”

    皇轩烬点了点头,看到伊莎贝尔一个眼刀扔了过来又赶紧摇了摇头。

    “根本数不过来!”伊莎贝尔说。

    皇轩烬赶紧点头,“恩。”

    伊莎贝尔又翻出来一张报纸扔在皇轩烬面前,头版上正是皇轩烬被吊在台灯下直蹬腿的照片。皇轩烬捡起来皱了皱眉,“不能照一张好看点的吗?至少不能这样啊。”

    “你对把盛蔷薇宫厅烧掉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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