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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凶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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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湉眼睛微微睁大。

    “继续看。”楚向天一笑,将木头片随意的堆放在衣摆上,随后两手翻飞,只片刻,被拆散的小木球又恢复了原样。

    好奇的微微倾身,闻湉将小木球拿过来把玩,光滑的表面没有一丝缝隙,而且上面刻着的小兔子动作也跟刚才不一样了。

    滚球的兔子将球顶在了脑袋上,竖耳朵的兔子一只耳朵垂了下来。

    “这是怎么弄的?”学着楚向天用手敲了敲,却没有任何变化。

    “想学?”楚向天稍微靠近他。

    闻湉点点头,注意力都被小木球吸引了。

    “这是改良过的鲁班球。”楚向天坐到他身后,前胸贴上他的后背,伸手在木球的一处点了点,“用巧劲儿敲这里。”

    闻湉用手指敲敲,没有反应,他疑惑的回头看楚向天。

    正好也低头看他的楚向天跟他的视线撞到一起,两人隔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闻湉的耳朵“腾”的一下就红了,不自在的转开脸,缩了缩脖子,说:“敲不动。”

    “我教你”楚向天眯眯眼,握住他的手指,在同一个地方敲了敲,一块小巧的木头片掉出来落在闻湉的衣服上。

    闻湉伸手去捡,顺势脱离了楚向天的包围,还往边上挪了挪。

    没事靠这么近干什么!

    小木球缺了一块木头,就有了开口,闻湉将木球仔细的研究了一遍,发现里面都是拼接紧密的榫头,一块咬合着一块,环环相扣,卡的极为巧妙。

    研究了半晌,闻湉试着动手去拆,折腾了一会儿还真弄下来几块木头片,慢慢的找到了手感,闻湉的动作就越来越快,过了一刻钟,精致的小木球只剩下一堆零散的木头片。

    闻湉的眼睛亮晶晶的看楚向天,“拆成功了。”

    楚向天摸摸下巴,毫无吝啬的夸奖道:“真聪明。”这话也不是说虚的,这枚改良鲁班球比普通鲁班球要更加的精密复杂,他能熟练的拆解拼合是因为他常年与各种军械接触,小小的鲁班球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难度。但是闻湉头一回玩这个,一刻钟就能全拆开,确实算是聪明有悟性了。

    得到了夸奖,闻湉愉悦的眯起眼睛,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快活,低下头,他又试着将拆散的零件重新组合起来。

    拼合比拆解难度要大上很多,直到艳丽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闻湉也才拼出了一小半。

    “不着急,慢慢拼。”楚向天伸手揉揉他的头,闻湉咬着嘴唇还在聚精会神怼鲁班球。

    楚向天哭笑不得,伸手将剩下的零件收拾起来,不让他继续沉迷。

    被打断了兴致的人凶巴巴的用眼睛瞪他。

    楚向天摊手,“该吃晚饭了。”

    沉迷小玩具的人这才反应来,轻轻抿唇,站起身拍拍衣服,就准备下去。

    看见他的动作,楚向天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不要动,自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然后张开手臂,让屋顶上的小少爷跳下来。

    往下看了看,闻湉有点害怕,抗拒的摇头,他四处看了看,正好有下人经过,就喊了一声,“给我搬个梯子过来。”

    被叫住的下人动作很利索,匆匆跑走片刻后就搬了一架梯子架在屋顶上,闻湉施施然的顺着梯子下来,心情很好的站在楚向天面前,微微仰着头对他笑,“今天谢谢你啦。”

    本来想来个英雄救美的楚向天:“”

    ******

    春分之后,园子里的花争先恐后开放,冬天的影子彻底消散,小小的四方镇几乎被绽放的鲜花包围,城外的桃花林开了大片,漫山遍野都是粉色桃花。

    镇上的百姓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花朝节做准备。

    二月十二是百花生日,又名花朝节,这一天,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外出踏青赏花,未出阁的姑娘,还会亲手做一盏“花神灯”挂在桃花树上,祈愿姻缘美满。

    闻湉对过节的兴趣并不大,他发愁的托着腮帮子,想的是城外那么大一片桃花林,要是一棵树说一句话,他还不得被吵死,更何况他还得在家盯着闻博礼。

    每年花朝节前后,闻博礼总会去寺庙沐浴斋戒,住上半个月或者一个月。重活一世,闻湉信他的鬼话才有鬼,他觉得闻博礼多半是私会情。人去了,所以他得待在家里把人盯住了。

    但是闻书月从退婚后难得兴致高些,拉着他挑选花神灯的款式,闻湉发愁的叹口气,只能认命的先陪着姐姐做花灯。

    闻湉惊恐的睁大眼睛退后一步,手指下意识的攥住了衣摆,“我不!”

    楚向天看着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味,故意逼近了两步沉着脸吓唬他,“你是自己脱还是我给你扒了?”

    他长的本来就高大,站近了闻湉得仰着脸看他。加上凌厉的剑眉微挑,薄唇抿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发怒的样子,闻湉之前一直强装镇定,但是现在楚向天沉着脸步步逼近,他勉强维持的镇定顿时土崩瓦解。

    摇摇头,闻湉退到墙壁上,青紫的背部不小心碰到了墙,疼得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又要面对凶神恶煞的楚向天,急的眼眶又红了,像只被逼到了绝境兔子,又可怜又无助。

    楚向天本来只是想逗他一下,结果没想到真把人吓着了,他尴尬的咳嗽一声,往后退开几步,“别哭啊,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闻湉紧紧揪着衣摆蜷缩在角落里,背上还疼着,只觉得心里的害怕止也止不住,蹲下身把脸埋进胳膊里,呜呜的哭出了声。

    楚向天:“”

    没想到竟然真的把人弄哭了,闻湉细小的呜咽声听在耳朵里,弄的他莫名有些心慌意乱的,他将桌子上的药酒拿起来,“哎你别哭,我真是逗你玩的,只是想给你擦个药酒。”

    闻湉不管不的顾继续哭,像是要把被绑架后的害怕惊慌都一起哭出来,细小的呜咽声连绵不绝,仿佛阴天的大雨,重重砸在楚向天心里。

    楚向天劝了几句一点不管用,最后只能木着脸坐在边上陪着他,一边盼着他什么时候停下来,一边又想着这小少爷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能哭。

    过了好一会儿,呜咽声才渐渐小下来,楚向天瞥了眼他,闻湉缩在墙角,头发因为准备休息已经散开,此时乌鸦鸦的散在背后,衬着一袭红衣,像一朵脆弱又妖娆的花。

    楚向天晃了晃神,心里感叹这小少爷真是个美人胚子,一边试图跟闻湉讲道理,“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

    “你要不愿意我给你上药,等会我让小乔进来帮你。”

    闻湉吸吸鼻子,埋着脑袋没理他。

    楚向天咋舌,觉得这可真是个小祖宗,他活了快整整二十七年也没这么哄过谁,但人是他弄哭的,烂摊子只能自己收拾。

    皱眉想了半晌,楚向天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你别哭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吸鼻子的声音短暂的停了一下,闻湉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泪水,哑声道:“我想回家。”

    楚向天:“”

    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咳了一声,目光瞥着闻湉生怕他听见自己的话又哭,快速说道:“现在还不行,不过我保证最多十天,就把你送回去。”

    闻湉红着眼睛,思考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楚向天看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心软,给他解释道:“留你在山上只是想借机办点事情,事情办完了,我保证把你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闻湉目光狐疑的看着他,片刻后才低声确认,“十天?”

    楚向天点头,笃定道:“最多十天。”

    他的神情很肯定,不像是糊弄闻湉,而且闻湉现在人就在土匪窝里,楚向天也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的骗他,蜷了蜷手指,闻湉微微点了点头,抬手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见他总算不哭了,楚向天飘飘忽忽不踏实的心落回去,又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将药酒推到闻湉那头,“我让小乔过来给你擦药,这药酒得用劲揉开了才有效果。”

    将药酒瓶子拿过去,闻湉抿抿唇,“不用麻烦小乔,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后背你自己怎么擦?”楚向天不赞同的皱眉,“要么小乔要么我,你选一个。”

    闻湉咬着下唇,秀长的眉毛拧起来,思虑片刻还是不好意思让小乔给自己擦药,垂着脑袋将药酒递给楚向天,“那麻烦楚当家了。”

    楚向天笑起来,将药酒接过去,指了指床铺,“你把上衣脱了,趴在床上去。”

    结果还是跟一开始一样。

    闻湉磨磨蹭蹭的将手搭在衣襟上,身后的楚向天也没有催他,甚至目光都没有看向他,闻湉轻轻呼了一口气,将上衣拉下来,在松软的被褥上找了舒服点的姿势趴下,然后才对身后的楚向天说好了。

    衣袖里的手指动了动,楚向天目光落在闻湉身上,就见白皙的背上,布满了大片的青紫淤痕。

    他目光微凝,那点旖旎的心思顿时消散,闻湉这伤看着实在是太吓人了些。

    “怎么这么厉害?”皱着眉在突出的肩胛骨上轻按,面朝下趴着的闻湉颤了颤,皮肤上冒出细小的鸡皮疙瘩,他侧着脸含糊不清的说:“从小就这样,同样的程度磕碰,我总是比别人伤的要严重些。”疼也比别人更疼。

    心道小少爷就是娇贵,楚向天将药酒倒在手上搓热,然后轻轻按在闻湉的青紫的部位,提醒道:“你这些淤青得按开才行,有些疼,你忍着点。”

    闻湉点点头,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子。

    楚向天怕伤着他,下手时只用了三分力气,结果就这样,他按的时候,闻湉还是没忍住痛的叫出了声。

    被痛呼吓了一跳,楚向天立马停下手,不解道:“很疼吗?我还没使劲。”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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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阳光和煦,门口的大树枝丫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摆;除了孩童的玩闹声跟鸡鸭的叫声,闻湉再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把寨子里的一排树从头看到尾;闻湉也没听见哪棵树发出过一丁点的声音。

    他庆幸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他除了问题,而是屋子里的两株牡丹成了精而已。

    揪紧的心放松下来;闻湉缓缓迈步往回走;路上偶尔有路过的人会好奇的跟他打招呼,还有玩闹的孩童远远的跟着他;好奇却没有靠近。

    闻湉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就坐在门口晒太阳。

    那两盆安静异常的牡丹又被他搬出来放在阳光下,闻湉还记得它们之前说过想晒太阳。

    闲坐的时间过的缓慢,闻湉感觉自己已经坐了好一会儿,然而天上的太阳却只是从东边走到了中间。

    寨子里的男人们估计是忙碌完了;三三两两的扛着农具往回走,偶尔会打个趣,彼此之间都是熟识的。

    闻湉双手撑着下巴认真打量他们。

    前世他也干过农活;那时候母亲跟姐姐都不在了;他一无所有,为了活命就去庄子上给人干活;一亩田十个铜板;钱不多但是主人家包早饭跟午饭;靠着这份工他才勉强生活。

    庄子上还有很多跟他一样为了糊口来做工的,闻湉那时候毫无生志,跟他们的接触也不多,但偶尔也会羡慕这些人,他们虽然过的清贫,但最少有家人作伴,中午有的汉子家里的媳妇会来给送水,好一点的还会捎带几个野果子,闻湉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母亲跟姐姐还在,他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肯定也有人给自己送水。

    不知不觉又陷入过去的回忆,闻湉愣愣的支着下巴发呆。

    “哥哥,你在看什么?”一个黑瘦的小孩歪着头凑到闻湉面前,好奇的往他的方向看过去。

    闻湉回过神,对他露出个笑容,随手指了指食堂的方向,“看那里,烟囱冒烟了,要吃午饭了。”

    小孩垫脚望了望食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吸溜了一下口水。

    “猴子,你娘喊你回去!”大树后面又冒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闻湉身边的小孩大声喊道。

    “不许叫我猴子!”猴子一听到这声音就跟炮仗一样蹦了起来,他动作敏捷的往后一扑,将声音的主人按在了地上,两个小毛头瞬间抱着打成一团。

    战斗开始的猝不及防,闻湉懵逼的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个小孩儿,试图上去将他们分开,但是两个孩子显然是老对头了,闻湉根本拉不动。猴子稍稍占了上风,他将另一个小孩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然后手脚灵活的就窜上了树,得意对满头都是灰土的小孩做了个鬼脸。

    地上孩子拍拍屁。股爬起来,插着腰跳着脚的让猴子下来。

    猴子挑衅的做了个鬼脸,又往大树上面趴了一截,甚至还一边爬一边把树枝摇的簌簌作响,树叶扑簌簌往下掉。

    “哎哟,我的老腰啊”

    两个孩子的激。情对骂之中,忽然插进一道苍老的声音,闻湉楞了一下,目光倏然定在面前的大树上。

    大树还在哎哟哎哟的喊腰疼,隔壁的那颗树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抱怨道:“这两个熊孩子每天都要折腾几次,爹娘也不知道管管!”

    “是呀是呀,我的叶子都快被他们薅秃了。”另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附和道。

    闻湉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就看见右边的那棵树下面紧挨着还种了一棵小树苗,也就一人高,分叉的树枝上只有孤零零的几片叶子。

    闻湉:“”

    看了看还在吵架的两个孩子,不远处的大人们看起来并不在意,他想了想,在袖子里摸索一会,摸出一把喜糖来。

    “别吵了,吃不吃糖?”闻湉捏着喜糖在小孩儿面前晃了晃,树下的孩子果然就停了声,目光亮晶晶的看着红纸包着的糖。

    “吃!”

    闻湉笑起来,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分了一半糖递给他,“诺,不许吵架了。”

    小孩儿高兴的捧着糖,说了一句谢谢哥哥,又得意的朝树上的猴子晃了晃糖,就宝贝一样捧着一把糖往家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娘,娘,我有糖吃!”

    树上趴着的猴子傻眼了,他往下滑了一点,眼巴巴的盯着闻湉手里看。

    闻湉朝他招招手,他眼睛一亮,快速的滑下树站到了闻湉面前。

    把剩下的糖放在他手里,闻湉拍拍他的头,温声道:“玩去吧,以后别调皮了。”想了想他又指了指掉了不少叶子的大树说:“树也会痛。”

    猴子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看树又闻湉,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捧着糖飞快的跑了。

    身后的大树晃了晃,苍老的声音庆幸道:“终于走了,可怜我的老腰哟”

    其他的树附和的说了几句,慢慢又重新沉寂下来。

    比起唠唠叨叨的两株牡丹,树们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一开始的震惊已经过去,剩下的更多是好奇。闻湉惊奇的打量着这些树,它们说的话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但是为什么只有自己能听见,闻湉却不得而知。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脖子里的长命锁,锁身光滑圆润,是经常被抚摸把玩才有的温润触感。思考了半晌,也没想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闻湉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神灵显灵。

    他都能重活一回了,能听得懂花花草草说话,似乎也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午饭的时候楚向天过来找闻湉。小乔今天不在,他就亲自过来找闻湉去吃饭。

    闻湉对着楚向天心情有些复杂,在昨晚之前,楚向天在他的心里的形象都是不好惹的土匪头子,但是过了昨晚,又觉得这人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凶恶。可要真的对他态度好起来,似乎又不太符合目前的立场。

    虽然楚向天处处以礼相待,但是本质上,他们一个匪徒,一个是人质,如果有机会选择,闻湉肯定是能跑就赶紧跑的。

    楚向天不知道他的复杂心思,他向来喜欢美人,闻湉长得好看又颇合他口味,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总会忍不住多纵容宽待一些。

    “身上的伤好点没?”

    他这么一说,闻湉才反应过来,似乎背上已经不怎么疼了,他反手在背上按了按,只有些浅浅的钝痛感,比昨天一碰就痛的状况好太多。

    “已经不怎么疼了。”

    楚向天点点头,两人并肩往食堂走。

    路上楚向天顺口就说起了四方镇的事情,“想知道四方镇的消息吗?”

    闻湉微微侧脸,有些惊讶:“可以吗?”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楚向天就慢慢给他讲四方镇的情况。

    闻湉在西山道被绑架后,送亲队伍直接撤回了闻家,亲自然是成不了,闻家派人报了官,只是四方镇只是个小地方,驻守的官兵不多,想要跟西山头的土匪抗衡,实在是独木难支。

    “听说你母亲向焦家施压,要连同乐河镇的官府一同上西山头剿匪。”

    乐河镇跟四方镇分别就在祈天岭的两边,单独一个镇子的官兵或许拿西山寨没办法,但是两个镇子的兵力联合起来,以闻湉看到的寨子情况,两边硬碰硬的话,也够西山寨的元气大伤了。

    “你不担心?”闻湉诧异的看他一眼。楚向天说这事就像说笑话似的,丝毫看不出在乎来。

    楚向天挑眉轻笑,说出的话却狂妄,“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闻湉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再次深刻的认识到身边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土匪头子,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你昨天说的答应我一个要求还算数吗?”

    楚向天:“自然算数。”

    闻湉抿唇,试探着说道:“你能让人给我母亲带个信吗?”

    他被绑架了两天,母亲跟姐姐在家里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子。而且他爹的真面目还没戳破,加上重生以来的发生的事情,他发现竟然没有一样是跟上一世的发展轨迹重合的,他实在担心因为他的原因造成什么变动影响了母亲跟姐姐。

    楚向天没有犹豫,“传信倒是没问题,但是你母亲未必会信。”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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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顾得上发泄心中的愤懑,却没有注意到周围原本看戏的公子少爷们在他这一番话出口后都变了脸色。能坐在这里的;多半都是靠着家里的二世祖,他这一句话;等于是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就连先前还犹豫着想要劝解的郑伯生脸色也不太好看。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刺激的他失了态,闻湉感慨这个时候的闻则明果然还没修炼到家;前世见面的时候;就算闻湉将他母亲也骂进去,也没见闻则明变过脸色。

    还是太年轻了。

    他这幅样子反而让闻湉想笑了;姿态肆意的端起酒壶;对着壶嘴嘬了一口,他用眼角斜晲着面红脖子的闻则明,“我就是欺你又如何?”

    “我就是投胎投的好又如何?我只用坐在这里,动动手指就能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不像你,还得腆着脸皮去讨好我这样的草包,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闻则明胸腔剧烈起伏;目光如刀剑;恨不得用目光将这张得意洋洋的脸孔撕碎,他见多了这样的表情;可没有哪一次让他这么难堪跟不甘心。

    都是闻家的种;凭什么他就要矮一头?!凭什么他要像条狗一样的被欺辱。手在身侧紧握成拳;闻则明用尽全力才控制着自己没有动手,一字一顿的说道:“莫、欺、少、年、穷。”

    “噗嗤!”闻湉直接笑出了声,将酒壶随意的扔在一边,第一次站起身,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我斩草除根?”

    他眼中是真的有杀意,闻则明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从里面看见了明晰的恨意,这跟他了解到的闻湉完全不同。他打听来的消息,说闻湉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娇气小少爷,天真又没什么城府,跟眼前神情阴冷的少年判若两人。

    难不成他也是装的?但闻则明一时想不出来闻湉为什么要针对他,一时又想着是不是该趁早脱身,忍一时风平浪静,如果将对方惹恼了,说不定真的会下杀手。

    他心底已经有些害怕了,牙根紧咬,绷紧神情紧张的看着闻湉。

    然而闻湉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他做了两辈子的良民,就算心里恨不得将闻则明生吞活剥,但实际上却不会亲自动手杀人,为了这种人惹上人命官司,不值得。

    见闻则明害怕了,闻湉兴致缺缺的摆摆手,让下人把他赶出去。

    李庆年反应最快,对为首的下人道:“给我把他拖出去,记住了,下次再有李家的宴会,别让他混进来。”

    闻则明本来挺直了脊背想要堂堂正正的走出去,却猝不及防被两个粗壮下人拉住了胳膊,粗鲁的将他拽了出去。

    郑伯生面色几番变化,最终却没有出声,郑家只是个小生意人家,比不上李家更比不上闻家,他虽然有心拉闻则明一把,但是现在闻则明明显得罪了人,他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普通朋友拖累家里。

    闹了这一出,气氛有些凝滞,这些纨绔子弟虽然玩在一处,但是内部的等级也很分明,他们靠着家族的势力划分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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