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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小姐进化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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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能听见有女孩子裸~身奔跑时被迫近的电流吓哭的声音。

    那些声音,总让一些爱好奇怪的顾客哈哈大笑。

    那时候,因为她的丑陋和恶心以及从不吭声的个性,为她暂时躲过了这一劫。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带我去,你妹妹也可能不在了,那时候你怎么办?”

    “我会找到买她的人,把她带回来。”

    唐格涌起了莫名其妙的感触:“做你妹妹真幸福。”

    “是吗?”他沉默了一下,“或许吧。”

    “你妹妹长什么样子,也许我们见过呢?”

    “她左手腕有一个牙印。”

    唐格仔细在脑海里搜索满玉坊中一张张面孔,这样的话,便是有瑕疵的一类了,那列入下三层的可能性更大。

    “和我手腕的一样。”她听见他继续说,声音带着她从未察觉的情绪,“阿姆生完我们后,用最后力气在我们手腕上一人留下一个牙印。我想,她的意思是希望我能保护好妹妹。”

    “所以,对不起了。”所以,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唐格感觉自己陡然失重,紧接着身子在空中两个翻转,像棉花一样落在地上。

    唐格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拱了两拱,才勉强露出头来。

    马二蹲下~身子,冷漠的表情如同冰霜,他看着她的眼睛,和她想象的那白~皙俊秀的少年脸庞完全不同,她看见他的笑,阴森而又恕�

    满玉坊的大门轰然打开,几个看守领着领队鱼贯而出。四周发出诧异的惊叹声。

    过了一会,满玉坊的坊主和他那焦不离孟的小男宠也走了出来。

    唐格所有的自尊心摔得七零八落,她绝望的看向马二。

    他却避开她的眼睛,唐格缓缓低下了头,她裹紧身上的斗篷,仿佛这样可以将自己全部隐藏起来。

    余光中,马二递上了悬赏的公告,和坊主肩并肩站在台阶上开始交接。

    但赏玉猎手和坊主的沟通显然不太顺利,以至于最后他们几乎是在相互威胁了。

    满玉坊坊主将一个箱子扔在地上,“你大可试试。”他吼起来,“就算你是赏玉猎手,到了帝都长老会,也不可能将物归原主的货要回去!”

    马二手按在刀柄上,转头看那弱不经风活色生香的女子,她始终垂着头,大约是在哭泣吧,他面无表情看了她一会,仿佛有点失望,仿佛又有点不甘。

    过了一会,他站起来,将刀放进腰间:“既然如此,我会按照规矩来。”

    门在身后轰然关上,马二被关在外面。她听见老坊主嘲弄的声音:“本来告诉他妹妹的下落已经是破例了,竟然还想不要钱、要我的人。”

    小男宠尖尖细细的嗓子咦了一声,“但他那妹妹不是刚卖出去就病死了么?”

    “是啊,要不是当时当机立断打折,这亏的就多了。”

    “还是坊主高瞻远瞩啊。”小男宠看向唐格,“那她……”

    “虽然只捉回一个,不过也值了,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哈哈,这真是天要助我。唔,告诉他们继续追踪霜雪两姐妹。”坊主看向唐格,仿佛看见奇货可居的珍宝,笑出一脸褶子,“将她单独关起来。”

    “这事就这么算了?”

    “罚!自然要罚!”

    唐格心头一咯噔,这个小白脸!她绞尽脑汁考虑关于解释的事,该怎么把责任推出去,甚至连梦游不小心走到门口黑灯瞎火又不小心打开了开关这样的理由都拿出来琢磨了两次。

    还没来及开口,就听老坊主说:“今天全部饿一天。不过,她就算了。”

    小男宠:“……”

    唐格:!!

第六章() 
还记得今日早上,整个满玉坊陷入一片震惊,自越城分部建立以来,从来没有过的逃脱先例。

    这回竟然丢了三个人。

    看守领队满头冷汗,战战兢兢去回复春梦被截断的坊主:“还好只丢了三个人。”

    “只丢了三个?丢了个‘卖不出去的’就罢了——你知道霜雪两姐妹多贵,多少钱?今天说好了要给安老爷送人,现在拿什么送?拿你吗?”坊主气的胡子乱抖,一脚踹过去,没踹倒领队肩膀,险些闪了腰。

    小男宠立马给他摸胸顺气。

    “立刻去借搜查犬来,发布消息给赏玉猎手,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霜雪姐妹。”

    “那,那个——丑女人呢?”领队战战兢兢扬起身子。

    坊主这回终于瞄准,攒足了力气,一脚将他踹了个大圆周:“去找啊!”

    领队呆呆怔怔,没想到他随口一问丑女人竟然是这么一颗蒙尘的明珠!

    他目送着被带走的唐格,擦了擦口水,真是肠子悔青半截,早知道当初折价时他咬咬牙,先买回去……或者坊主说的时候不去多那么一句嘴,兴许,兴许,那丑女人就是他的了啊!唉唉唉!

    他并不知道,现在那个被他称作丑女人的唐格正如何焦灼滴面临人生的第二次美貌发育。

    坑爹啊!关键时刻,她她她竟然……又(娘呀)好看回来了。

    自小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唐格一路在学霸和知识的海洋里狂奔,而被人视为她最大优势的外貌因为盖过了对她智商的关注,而被她倍加嫌弃。

    唐格那时候真真觉得,漂亮真是一件麻烦事,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肤浅,只看外表——在她吃饭、自习、走路、实验甚至买卫生巾充话费的各种时候看外表,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反~动言论立刻遭到同寝室的无情碾压。

    室友abc齐齐道:好比奥数考试,漂亮向来都是加分题啊!

    苍天明鉴,这突如其来的第二次美貌,对唐格来说,哪里是什么加分题,分明是一道送命题啊。

    她仔细想来,大约是那酸性温水的浸泡,她身上的绿斑和痕迹都被侵蚀洗净——那怪那时候那么难受,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她的肌肤变得异常白皙娇嫩,阳光出来的时候,放在太阳下,几乎要透明一般。

    小嫚来的时候,看见她还蹲在地上研究几块碎石屑,乱糟糟的头发因为仔细清洗(浸泡?)过,显得德外蓬松柔软,因为低头,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大约蹲的太久,她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手扣了扣眼屎。

    像一只懒懒晒太阳的猫。

    她默默在玻璃窗外看了好一会,直到唐格察觉到视压的异样抬起头,然后她仰着脸,微微笑了。

    即使已非初见,小嫚仍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顿了顿,打开门,将食盒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第二次送餐,可以停留的时间更长些。

    小嫚不是个多话的人,虽然她有一副好嗓子。

    她自然不会说,昨天晚上,半夜外出寻霜雪姐妹的裹儿和兔儿是怎么战战兢兢回了房间爬上了床。

    那时,屋子里只剩下沉默压抑的喘气声。为了掩饰她们的慌乱的呼吸,她开始缓慢的咳嗽。

    而年轻的女孩子们仍然难以克制辗转反侧。

    “快睡吧,要天亮了。”她于是轻轻说。天亮了,也许将会有一场浩大的审讯和盘问,需要精力应对,也需要无辜的脸庞。

    而黑眼圈和憔悴的脸庞会出卖女孩子们的所有情绪。

    她也不会说,她其实也会默默在大家牵挂雪儿安危时为她祈祷。

    如同现在,她被坊主钦点的去禁闭室专给唐格培训送餐,回去后,什么也没说。

    “这次有什么好吃的。”唐格伸手揉揉眼睛,屈从于五脏庙的召唤,放下手上的小石子,围了上来。

    “知道你中午没吃饱,我在最下面放了两个馒头。”

    “小嫚,你真好。”唐格真心诚意的说,伸手便去掀盖子。

    一顿饭风卷残云,唐格吃的干干净净,只恨不得将碗底再刮一刮。小嫚见她不由更亲近,微笑着拿了帕子递给她,唐格随手一擦,感慨地拍拍肚子:“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嗯。吃饱了就开始正事吧。”

    “嗯?”

    “上午跟你说的拍卖大会,这之前,坊主要我告诉你所有的相关事项。我们的时间有限,只有五天。”

    “啊?你……拍卖大会……”唐格顿时跟泄了气的球一样。

    “大约,”小嫚看着她那嫣红的嘴唇和懊恼迷人的眼睛,“坊主已经不放心其他教习来指导你了吧。格格,虽然我很佩服你上次逃跑的勇气,但是这一回,如果你在拍卖大会前有了差错,我会被连坐,最好的狭长也是被按照最低阶的育女直接处理掉吧。”

    唐格垂下眼睛,默默握紧了手上把玩的碎石。

    没有人再去关心唐格她们是如何逃出去的,从满玉坊到女子商行都倾向于是因为她们踩了狗屎运,无意中碰到了正确的答案。毕竟,战乱之后的联邦世界,教育本来就是有限的资源,而女人,或为玩物,或为育女,更是完全没有浪费这一资源的必要。

    唐格自然不会老实坦白,但是她惊人的学习能力显然吓到了小嫚。

    她本人已经是这群女孩子中的佼佼者,但是她花了三天去理解的问题比如受精卵的着床和母体生育时候的变化,唐格竟然一说就懂了,而且单凭自己模糊的描述,她竟还能简单的画出图来,将自己原本都拿不太准的地方提纲挈领地复述一次。

    倒更像是她是老师。

    几次之后,小嫚不得不有了其他猜想:“格格,如果你是有别的身份,其实大可直说,坊主再爱财,也绝对不敢动帝都里的夫人小姐。”或许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勉强说得通。

    唐格幽幽叹气:“我要真有个了不得的身份,也不至于被人一而再再而三随便卖来卖去了?这卖了,连毛钱都没看到。”

    小嫚是非常负责的老师,再加上一个天资卓越的学生,这一次本已超负荷的教学任务竟然还提前两天完成。

    再次确认完毕,讲完正题,还有时间,小嫚经不住唐格的磨,又细细将这回可能参加拍卖的人物一一说来。

    “以往会参加的,大约都还会参加,镇西军陆家的小陆公子,附近城邦的权贵,黑道的、白路的……算下来少少也有几十。但这一次和往年不同,据说是帝都来了贵客,便是坊主,也格外仔细,又将参与的人筛了筛,听说这回不会超过十人。”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我们来说,只要不被小陆公子买走,都不是坏事。”

    “诶?为什么?”

    “他……呵呵…”

    两天的时间眨眼而过,而虽然百般理由拜托小嫚捎带进来的酵母粉老姜块这样的强碱物体,除了让她现在口干舌燥动不动就隐隐流鼻血,完全没有再按照她的期望,让被酸软河水融合的肌肤哪怕长出一块绿斑来。

    她想的美:只要不再小嫚负责的时间出了事,那自然也不会要她负责。

    但人算到底不如天算。

    所以不管唐格如何百般不情愿千般寻机会,这一天,还是来了。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便看起来是个好日子,对女孩子们来说,阴阴的天,风很小,妆粉不会在烈日下太突兀,而风也不会吹乱头发。最重要的是,客人们在这样的天气里脾气都会格外好。

    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女孩子们便鱼贯而出,黑沉沉的大地渐渐清晰,整个内庭所有空置的地方都被用起来了,难得的鲜花和味道清雅的香料从昨晚就开始烧着,女孩子们年轻的脸庞带着莫名的忐忑,她们关上房门,出门前将杯子仔细叠好,也许有人便不回回来了。

    年轻的生命在阳光下露出茫然的恐惧和天生的希望,她们的生命如此短暂,她们美好如斯,却浑然不知自己对于世界是多么珍贵的价值。

    坊主很早就在奉台两侧设置了雅座,以花丛相隔,既能看清奉台,而又不会显得特殊。

    和小嫚想象的不同,这一回,除了两侧的雅座,在台下,还是留了有百余号散座,满玉坊的号从年前便开始出售,生意以诚为主,断不会因为今番来了特殊人物便寒了老主顾的心。更为了这次的拍卖,特意从邻近几个城邦分店调了不少舞姬育女过来以供备选。

    坊主是拿定主意要在任期大干一票。

第七章() 
这日甚早,坊主便先来将所有流程过了一次,这几日身子虚耗太多,稍微用点精神便有些不得力,看了安排也算满意。

    倒是小男宠想的细,仍然心有忧虑:“坊主,您说,这小陆公子肯定是要来的,可是那帝都来的这位,可听说是少帅旁边的得力副官,万一他们要是争起来,只怕不好收场吧。”

    老坊主闻言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拍,果真如愿得了一声娇嗔:“讨厌。”

    他这才略得意的说:“莫慌,虽这位崔副官是少帅身旁的人,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小陆公子的性子众人皆知,他要真挑起事情也不担心。我们已经给足了面子,也先做了提醒。若是他自己没准备好,那自然也怪不到咱们身上。”

    小男宠想想又奇道:“这帝都多少年不曾来人,而那里要什么样的角没有,怎么今年忽地巴巴来了个副官,没名没职,要不是总行那里发了特别告令,还真以为是骗子呢。”

    “镇西军偏安一隅,已然成势——帝都长老会新选出的这位执政官听说是行伍出身,自然要从这里来搏一搏功绩。”坊主顺着他的话说到这里,老奸巨猾的脸突然一怔,“你去将那告令拿来,我再看看。”

    小男宠扭着屁股慢慢去了,他一款一款地走,以往老坊主最喜他这模样,少不得就事搁下磋磨一番,然而今天,他却似乎心事重重,连软话都没有一句。小男宠有些失望。

    告令拿过来,老坊主又细细看了一次,这一回,他突然改了主意。

    “这次拍卖,得改个形式。”

    命令很快传下去,好在不过是顺手添花的事,也不曾费了多少功夫。

    此时,少女们根据承担的价值和作用不同被分在不同的暗室里。她们穿着薄薄的裙衫如同美丽的蝴蝶,轻盈、易折。

    散座上已三三两两坐上了人,而雅座还是空空如也。

    唐格所在的暗室不过十人,她们进来前都预先带了面具,彼此被严令禁止交谈。

    唐格的位置恰好在靠近暗室外墙的地方,而透过纱网状的透气孔,从她的位置,可以隐隐看清外面。

    和小嫚所说的相差无几,但又有所不同。

    宽阔粗粝的奉台,并行衍生出两条笔直挺括的长台,以“丌”字形状横贯内庭,“丌”意为垫物的器具,而这奉台石路上,此刻洒满了细密的碎花瓣,轻缓的乐声在回音壁缓缓复响,有淡淡的轻烟缭绕期间。

    雅间的席位上和台下散座旁,都无一例外放着两个精致的玉罐,一个里面是不同颜色的筹码,每一个颜色代表着不同金额的银币,故称之为聚珍玉罐;另一个则空空如也,为竞拍计数所用,成为揽玉宝罐。

    这些筹码都必须事先在满玉坊以真金实银兑换而得,以免携带不便或者临时客人出钱反悔。(大概就是刷卡和付现的区别吧,o(╯□╰)o)

    满玉坊每年的盛会说是拍卖,其实更像是竞标,每一个女子推出来后,下面的客人根据自己的心理价位将筹码放在空罐子里面。

    揽玉罐会自动感应筹码价格,根据结果价高者得。

    这样操作,每人放置的筹码不会公之于众,哪怕为了装装逼,每次只放一个也没问题。再说这价格,就是单单过过眼瘾也是非常划算的。

    况且既然价高者得,很可能某人比你只是高了一枚银币,因此得失全凭个人运气和缘分。

    最重要的是,最开始和结束的人因为筹码的恰当使用,总有人能以非常公道的价格买得合心的女子。

    以上,便成就了满玉坊每年一度的盛会。

    今年第一个不同。奉台两侧多了数座雅间。

    如有细心人仔细看去,便能看到雅间那精致的黄花梨桌上,软锦铺就的桌旗上放着一方小小的玉牒,玉牒上稳稳托着花苞形状的玉钟,旁边摆着一只小玉锤,若有看看上的女子,便轻轻敲钟,一次便是十枚金币。

    ——这是帝都贵族和有钱人的玩法。

    大体来说,各地分所,特别边缘城邦类似满玉坊这样的商行分店中,一个普通育女至多不会超过十枚银币,而上等的育女最贵的价格尚未有超过百枚的例子。

    是以,这玉钟摆出来更多是对来宾尊贵身份的一种尊重而已。

    也通常提醒大家,来贵人了,没有金刚钻别烂瓷器活,不识相瞎显摆——回头怎么咔嚓的都不知道。

    唐格看着鱼贯而入的人群,粗胖高壮,小白脸老汉子,林林总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光芒,和她那帮室友看见商场大减价一模一样,她看了一会,怒从心头起,生出一种愤怒的无助和对周围女孩子无动于衷的焦灼。

    无论什么时候,对于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件事,无论男女,都是一样义愤填膺的。

    还是得想办法逃出去。

    看着看着,她骨碌碌的眼睛突然一定,在一众参差不齐的汉子中,她再次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马二、竟然也来了。

    咳咳,唐格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这人有病吗?若是他是来买她,何苦非要卖她?

    若他还不是来买她?——那他更是有病。丧尽天良的病。

    大约她怨恨的视线太灼热,马二竟然若有所察一般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唐格立马转过头。

    这一动,她才发现,所有的雅座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人。

    左面为首的,是一个白皮肤小青年,他有一张刚刚长成男人的脸,狡黠的双眼微微低垂着,正和身后一个男子说话,一副随时准备张嘴大笑的样子。

    他身后的两人都站着,正好被垂帘挡住了肩膀以上的位置,只能看见冷硬笔挺的军装。

    ——这大约便是帝都来的贵宾,是来选购育女的,若是小嫚随他们而去,大约也是一个尚好的结果吧……她想着。

    而在另一边的为首雅座,则坐着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他随意坐在位置上,身后一个年轻柔美的女人正轻轻帮他捏拿肩颈,在那动作熟练小手下,只能看到紧闭的唇线和浓密的眉毛,他整个人都涌现着一种不受控制的桀骜不驯,让唐格总觉得下一刻他跳起来炸裂掉。

    他的身份,大概就是小嫚也语焉不详的小陆公子吧。

    坊主今儿穿了一身新衣裳,雪白的挂衫让他看起来像一块发酵的白面团,他略略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开始了拍卖。

    这次拍卖前头的形式和过程和过去几年基本没有变化,浅纱薄衣的女孩子们依次出场。

    每一个女孩子被看守带出来后,赤足踏上高高的奉台,若是育女,便行左路(便也是坊主为帝都贵宾挑拣育女的特意安排),若是女宠,便走右路,正好为满足小陆公子一众的仔细赏鉴。

    年轻便是美丽,加之玲珑身姿,娇怯模样,总能引起下面人激烈的情绪。成交顺利非常。

    马二身旁的大鼻子新得了一个娟秀的女孩子,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见马二巍然不动,不由劝道:“你别发傻,听那些人说的,留到最后出手,最后的可不一定是好的!”

    马二转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大鼻子顿时背上一冷,嘿嘿笑了笑:“我,我就是随便瞎说。”

    这次的供应充足,开场结束时,下面的散客大多得了中意的女子,但是雅阁中的玉钟却一声也没响起。

    有人低声议论:“这帝都的自然是见多了好东西矜持着,可这小陆公子不应该吧。上回他可是眉条顺眼的都拍了回去。”

    “有你操心的,这不正好?次次买那么多,次次还买?这小陆公子可真是了不得。”

    两人心照不宣笑起来。

    又有人说:“我这回可是听说,这回满玉坊有十年难遇的好东西出手。”

    立刻便被其他人辩驳:“我也听那祝领队吹嘘过,切,要真是这样,那老坊主早就打出天大的招牌了,何苦这么藏着掖着?”

    在座议论的几人,以前不乏被老坊主过度广告坑过的人,都纷纷赞同。

    得了赞同的人便得意起来:“我可见过号称满玉坊的头牌的雪儿姑娘一面,便是好,也绝对不可能比她好。”

    另一个得了便宜的人便笑:“那是,说不定还没我这新买的美人好看呢!”

    马二坐在一旁,嘴角轻轻抽了抽。

    众人的议论之间,坊主再一次上了台,他宣布了即将进行最后一轮竞拍,而这一次的拍卖将会采用盲拍的形式。

    “盲拍?”有人不解。

    “最后一轮的美人,都是从各个分所和满玉坊千中选一的精品,但春华秋月各有声色,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美人都会以带上面罩,相得像选,各凭缘分。”

    此言一出,散座里面哼哼声顿时高出一截:“果真是这样,这老狐狸,这回牛皮圆不过去,连脸都不给见了。”

    坊主自顾说罢,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女孩子便先走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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