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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嫡女有点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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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芝缨说完,不理会程老夫人一脸又羞又恼,冲着住持方丈劈头就问:“大师,敢问一句,慧空师傅现在何处?能否出来让我问他几句话?”
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出家人生活一向规律,慧空昨晚没有出现,如果不是别的原因,只有一个缘故,那就是他做完功课本欲来清扫,却在半路上远远地看见了等候他的程家姐妹,为避嫌疑有意躲开了。
他仍然是重要的、让这对卑劣姐妹的话不攻自破的目击者。
住持方丈一愣,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寺僧们,只听一声佛号,慧空低头走了出来,对着谢芝缨行了个礼:“施主有何疑惑,尽管问便是!”
谢芝缨却不看他,而是冲住持方丈说道:“据闻慧空师父每日都会清理祈福树?”
“是。”方丈双手合十,“雷打不动。”
“既然如此,请大师派人过去看一看,昨日的荷包等挂饰清理了没有。”
方丈还没答允,慧空忽然开口:“阿弥陀佛。施主,昨晚贫僧并未前去做例行之事。”
“为什么?”谢芝缨逼视他,“那可是你每日差事。慧空师傅,你身为佛家弟子,须得实话实说。”
她要用话降住他,不让他撒谎。
慧空微微抬眼,马上又垂下头,报以沉默。
谢芝缨却看得分明,那一眼的眼风,的的确确是睇向程彦婉姐妹。她心里更加自信了。手串把她带回了昨晚,不仅仅是告诉她程家姐妹不在房中,还暗示她另有目击证人。
“慧空师父?”谢芝缨催促,“师父为何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慧空。
程彦婉和程彦雯却在听到谢芝缨的发问就开始瑟瑟发抖,这和她们此前的装模作样不同,那是真的害怕。
谢芝缨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为何这么问,难道昨晚她和慧空一起在那个院子里发现了她们?天哪,要是让大家知道她们昨晚为了偷看一个英俊和尚而特意彻夜不归
程彦雯轻轻地啜泣起来,程彦婉也吧嗒吧嗒掉眼泪。
慧空抬起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这是因为,小僧昨晚一直都在禅房做功课,由于臆想过度,差点走火入魔。”
第39章 我证明她是无辜的()
“慧空师父你。。。。。。”
谢芝缨深深吸气;慧空跪行几步来到她身前;双手合十低头恳求:“施主,谁都有无心之失,祈盼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字面意思,要她别再揪着昨晚他“失职”的事不放。如此措辞,以她一名少妇的身份,还真是尴尬和惹人笑话。
言下之意更过分,求她放过那对姐妹。
谢芝缨盯着慧空的光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大脑。难道她想错了;昨晚慧空没来的原因,真的是走火入魔?
不。
重活一世的她;对人对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方才慧空投向程彦婉和程彦雯的那一眼;分明带着悲悯;她自问没有看错!
“芝缨,”程老夫人发话了;“你缠着出家人不放做什么?他失职自有寺院长老责罚,与咱们无干。”
谢芝缨收敛了愤怒,冷冷地看着程老夫人。
她把话说得那么明白,瞎子都能看出来那对姐妹在撒谎了。可是关键证人慧空硬是不支持她;程老夫人也就乐得装傻。
蒋夫人觉得又有了机会,马上推开按住她的下人大嚷:“谢芝缨;你不要做张做势的假撇清。我儿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婉儿雯儿已经说了是你;咱们回头见了官,你也是难以逃脱,不如现在承认了,审问的时候你还能少吃点皮肉苦。”
“听见没有?”蒋淑琰得意道,“我听说官差老爷有的是法子教那不听话的罪人开口。这里是天子脚下,即便你是谢家女儿,想来顺天府的青天大老爷也不会对你徇私。”
她要给弟弟报仇。她要让表哥找人,在狱中“好好”地招待这个毒妇,哼!
程二夫人和程三夫人都同情地看着谢芝缨,可是眼前似乎大势已定,连程老夫人都这般态度,她们无法帮腔。她们身后也站着各自的女儿,有那想张嘴说话的,都被自己的母亲捏了手臂,阻止了。
“呵呵。”谢芝缨冷笑了一声。笑声饱含着浓浓的嘲讽和悲凉,慧空听了,头垂得更低。
“到了今天我才体会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味道。”
谢芝缨甩了甩袖子,转身背对着那些丑陋的程家人。
她走向住持方丈,平静地说:“大师,烦请您找一间干净禅房给我,门口派人把守。既然大家都认定我是凶手,不如我自己画地为牢,等待捕快。”
她不想看见这群恶心的人。
卫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准备带着卫海离去。
住持方丈正在斟酌如何回答,蓦然间一个粉色身影冲破层层人群闯了过来,刚好撞到他身上,将他撞得一个踉跄。
方丈下意识地扶住,却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十一二岁小女孩儿,扬起粉妆玉琢的小脸,冲他甜甜一笑。
“对不住啦玄广大师,没有撞疼你吧?嗯,本宫力道虽大,好在身轻如燕,对大师来说也不过就是挠痒痒。”
一片抽气声。本宫?
这语气,分明是一位公主啊。而住持方丈玄广大师,对她的态度也是客气中带着恭敬。
小女孩身穿粉红色的绸缎衫子,倒看不出多么富贵。可是,她身后跟着六个铁塔也似的随从,虽然衣着也极普通,但都是一样的粗壮结实、冷锐肃穆,一样的步调一致,叫人一看就想起训练有素的皇家侍卫。
玄广低声道:“殿下稍待片刻。太阳已出来了,道路眼看就能行马。”
话音虽低,还是让不少人听见了,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果真是一位公主。听起来,昨日她进香,玄广是知道的。而昨日灵曦寺并未闭寺,从公主和其随从低调的穿戴看,多半是这位公主不欲张扬,想要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
谢芝缨认出了眼前的小女孩。景月公主。
她对景月公主,不但如雷贯耳,而且还有过一次偶然的相遇。
景月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由梅贵妃所出,年芳十二岁。皇帝十分钟爱这个小女孩儿,她一出生就被赐了封号,这在天渊朝的公主们之中是相当罕见的。
但是,也正因为深受宠爱,景月公主被惯成了蛮横乖张、我行我素的性子。
谢芝缨的第一位西席就教过景月公主。而她某次和谢煜宸出府闲逛,好巧不巧地碰见了偷溜出宫的景月被人欺负。
那时景月比现在小得多,身边一个护卫都没带,居然大模大样地去了某家酒楼饕餮一番,吃完也不知道要给钱,嘴巴一抹,毫不客气地离开了。
酒楼老板早就被告知此事,他不动声色地派人跟着景月,试图趁机将她擒住。
酒楼老板是位番商,其实是某敌国的细作,开酒楼不过为了掩护。他识破了景月的身份,打算把她捉住后运回本国,借以要挟天渊。
不想景月十分机警,竟然挣脱了出去。几个充作酒保的敌国探子一路追赶,景月慌慌张张地乱跑,刚好冲到谢芝缨和谢煜宸眼前。
谢煜宸早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追赶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他正是一腔热血的年纪,哪里忍得住,把景月朝谢芝缨怀里一推,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谢家男儿个个都有一身好功夫,几个酒保那两下子三脚猫的地痞拳脚哪里打得过科班出身的谢煜宸,况且又做贼心虚,没几个回合就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景月千恩万谢一番,这才掏出贴身佩戴的皇家玉佩,亮明了身份。谢芝缨兄妹大吃一惊,赶紧将她送了回去。
可笑的是当时宫里竟还无人发现公主偷跑出来,看来这重重宫禁也有漏洞。
不过皇帝到底知道了。先是连锅端了那家酒楼,发现了其真正底细,也算是意外收获。此后,皇帝派了个布衣打扮的太监上门,送来厚厚一摞银票,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声张。谢家人知道的本就没几个,谢芝缨兄妹更是把这事完全抛到脑后。
后来兄妹俩再没见到过景月公主,大约是梅贵妃把她看管得更严密了。
呃。。。。。。显然还不够严密,不然她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殿下!”两个丫鬟打扮的高个子女孩也挤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围着景月,显然是贴身伺候的宫女。
看来,任性公主,还是那么任性。这是跑来瞧热闹了?
景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不要说话!”又冲眼前已纷纷下跪的众人喊:“你们都起来!”
“大师,”景月红扑扑的小脸冲着玄广,“我过来,不是催你给我开路的。刚才我挤在外围都听见啦,女院这边死了人是吗,我就不懂了,既然已经报了官,直接等着官差上来不就行了?”
她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瞥向程老夫人、程夫人母女和蒋夫人母女,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真是想要佛祖不得安宁啊,阿弥托福。”
程老夫人连忙躬身赔笑:“公主说得是,老身这就带罪妇下去。”
“罪妇?”景月露出惊讶的神情,指着谢芝缨问程老夫人,“你说的是她吗?官老爷都还没判呢,你这便就给她定了罪?”
程老夫人怔愣了一下,连忙改口:“是老身口误,口误。孙媳有大嫌疑,因有之前种种。。。。。。”
便把蒋淑琰、程彦婉、程彦雯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景月懒洋洋地靠着身侧的宫女,随意把玩着垂到胸前的一绺黑发。程老夫人说完,景月把头发一甩,小脸一扬,笑嘻嘻地说:“老夫人,你说的这些,刚才我都听见了。我过来呢,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位姐姐不可能是杀人犯!”
大家都愣住了。
“公主,您。。。。。。”
程老夫人吐出这三个字,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儿。她体内流着高贵的血液,谁敢质疑,谁又能质疑。
程夫人母女三人脸色发白,蒋夫人握住女儿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蒋淑琰恨恨地咬住下唇。
丝丝缕缕如刀般的目光中,景月大声道:“昨晚本宫嫌闷出来散步,不知不觉来到了女院这边。可巧本宫的丫头说想要如厕,本宫就让她自去。谁知她没走几步,就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冲了进去,似乎是个男人。本宫和丫头们都吃惊不小,还以为多半是隔壁男院哪位香客憋不住了闯过来。男子如厕,想也用不了多久,本宫就带着丫头们远远地等着。可是,一等也不出来,二等也不出来,本宫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男人就是三天的‘积蓄’也该清空了,偏生他还不出来。本宫等得不耐烦,只好带着丫头们回本宫住的独院了。自始至终,也没见有旁人再进那茅厕。”
程老夫人还保持着躬身倾听的姿势,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僵硬。
“所以啊,”景月对程老夫人笑道,“你说的这个姐姐,我根本没在院子里看见她,她应该是无辜的。”
“公主如何能断定那男子就是我弟弟?”蒋淑琰突兀地开口,“公主说没见过谢芝缨,也许公主走后她才出来,遭遇了我弟弟呢?”
景月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程老夫人大惊,狠狠地瞪着蒋淑琰。真不懂事!公主都亲自作证了,还要再死缠烂打,就是冒犯皇族了!那后果,可不是丢一条人命这么简单。
景月歪着头,对蒋淑琰说:“问得好。你都怀疑我看到的不是你弟弟了,那又如何确定这位姐姐在进入院子的时候,遇见的那个人就是你弟弟?你就那么肯定?莫非你弟弟来的时候,你其实是知道的?”
声音虽然稚嫩而甜美,却是咄咄逼人的。蒋淑琰被问得张口结舌。
她忽然跪了下去:“公主恕罪!是民妇见弟弟丧命,一时之间哀恸过度,无端怪罪了少夫人!”
不能再让公主问下去了。再问,大家就会怀疑这起事件另有阴谋。她和弟弟的筹划,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程彦婉姐妹的说法已经不重要了。稍后官差审问,男院哪个男子敢说自己夜里去过女院如厕?那还不把嫌疑扯到自己头上?
所以,景月公主说的男人就只能是蒋敬鹏。蒋敬鹏进了茅厕,有一炷香的功夫都没出来,这说明什么?
顺天府会据此判定他是失足落入粪坑。
蒋淑琰觉得心里在滴血。谢芝缨,怎么这么好命!本来已落了嫌疑,居然冒出来一位公主替她说话!
“我没什么可恕你的,”景月咯咯地笑,完全是一副闺中小女儿的样子,“说起来,你该向人家赔罪呀,你失去亲人是不假,可是这位少夫人差点因为你的‘无端怪罪’蒙受了不白之冤呢!”
景月说完,又朝程彦婉程彦雯走了几步。她个子没有这两姐妹高,可是站在两人面前,两人只能低头看她,似乎在检讨错误一般。
“你们两个,”景月又歪着头,天真地问,“昨晚真的看见了你们嫂子去院子里吗?昨晚上本宫吃撑了,又烦闷得紧,在各个院落遛弯儿,到很晚才回。”
这话也有潜在的意思,程彦婉姐妹都不笨,马上就听懂了。
景月公主明着是说,她在女院停留到很晚都没看见谢芝缨。暗里,却在提示她们,昨天晚上她去了各个地方。
………是不是也包括栽种着祈福树的院子?
想到自己伤风败俗的举止有可能被公主亲眼目睹,两姐妹吓得全身发抖,也像蒋淑琰一样扑通跪地:“民、民女记错了!民女那般说话,想必是想必是民女在做梦,对,梦!”
“真的么?”景月“哦”了一声,“那你们刚才干嘛那样说?啊,我知道了,看样子是还没睡醒。现在既然清醒了,也承认说错了,就也跟你们差点被冤屈的嫂子赔罪吧!”
。。。。。。
傍晚。六皇子府。
卧房的门被敲响,躺在床上的人嘶哑地唤:“进来。”
一个头戴纶巾,四五十岁的青衫男子推门走了进来,冲床上的人行礼。
“殿下,顺天府那边,一切都已办妥。按意外溺亡处理。”
“好。”
百里昭低声应了,从枕边抽过一方灰色的素帕,擦了擦头上冷汗。
“本来咱们的人带了仵作上山,到了之后才发现景月公主也在,倒是无心之中把咱们的事做了。”
项先生说起景月袒护的事。
“也好。呵,那个淘气包,还能懂事一回。”
“项先生,”百里昭脸色苍白,一说话就不住地冒虚汗,“依你看,现在她能借机脱身么?”
项先生摇头:“还不是好时机。如果用众口一词地冤屈她做借口,顶多也就能愤而回娘家小住几日。该赔礼的都赔了,谢九姑娘不好太拿乔。”
“嗯。”百里昭在枕上点头,“我知道了。今天辛苦先生。你下去吧。”
“殿下,”项先生本欲离开,又止住脚步,“这个女子,真值得咱们这么做么?”
“值得。”百里昭指着胸口,“不然,我就不可能现在还好好地躺在这里。虽中了一剑,却挽回整条命,不,还有你们所有人的命。”
第40章 你为什么不帮她()
慧空拜别玄广;回到自己简陋的禅房;进门就发现斜倚矮柜,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的卫修。
“慧空师父真是忙,昨晚没做的例行事,今儿这是补上了?”
慧空对卫修的揶揄没有任何反应,只沉默地绕过他,打开柜门,一样样取出里面的东西。
卫修盯着慧空的侧颜;目光掠过他坚毅的下巴、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前额;最终落在他头顶的戒疤上。
“呵呵,慧空师父也是佛门弟子;却也轻轻松松就犯了妄语戒。慧空师父;你就不怕佛祖怪罪么?”
慧空正拿着一个木匣;听到这话手一抖;匣子滑落,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多是些银锭;也有小块的碎金。慧空的俗家可是个大家族,他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做跑来做和尚,也是个怪。胎。
慧空蹲下身去一一拣回木匣,有一锭银子落在卫修脚边;他伸手去够,银子被卫修抢先捡起。
“回答我的问题。”卫修把手摊开;上面放着那锭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慧空。
慧空没有抬头;默默地看着卫修的脚,冒出一句:“我已禀过长老,这便就还俗。”
“哈,撒了谎破了戒,一个还俗就算自我救赎吗?你这进出自由的和尚倒当的轻松。噢,你这是把全部梯己都拿出来了,打算给那些被你玷辱了佛门的师父师兄弟们添置衣物?可惜得很,你就是一人送一千套僧衣,也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
慧空慢慢地站起身,嘴唇抿了半天,才轻轻地说:“弱肉强食,我怜惜那弱的,这也不对吗?昔日萨波达王为了保护被饿鹰逐猎的鸽子,不惜以肉身饲鹰”
“呸。”卫修轻嗤,“你护着睁眼说瞎话的程家姐妹,这叫怜惜弱者?昨晚你真的做功课走火入魔?”
卫修的双眸透着锐利的光。
慧空犹豫再三,终于说道:“那位少夫人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身上有几分邪气。”
“”
卫修语塞,他没想到慧空来这么一句荒诞不经的话。
但他很快又道:“你再怎样天生聪颖独具慧根,毕竟修为尚浅,有什么根据断人正邪?这些且不说,单只那死尸的事,相信你也猜得到真相,是不是?而你却一味替血口喷人的程家人掩盖,慧空啊慧空,你的本心被什么蒙昧了?”
慧空低头,这句话正是玄广责备他的话。
“那对姐妹,一望即知是仰仗嫡母、卑微生存的庶女,又都还年幼,如果我承认前一晚她们俩人不在自己房中而是去了祈福树下等我,则两人闺誉尽毁,回去便要承受嫡母重罚,此后也不会有好姻缘,极可能红颜薄命。一句话就是两条人命,叫我如何开口?而那位少夫人,眉氲戾气,目含凶光,好似要将与她作对的程家人统统活埋一般,我不会看错,此女绝非善类!况且,很奇怪地,我感觉她福泽深厚,总能在千钧一发之时脱厄解难。程少夫人不过一时蒙冤,后来还不是有景月公主为她出头。可程家姐妹的命运却悬在我的舌尖”
卫修听得不耐烦,打断了慧空:“你这些都是事后见解。我就问你,景月公主那番举动,难道你事先算出来了?”
“没有。”
“哼。你自己也知道你那句话把程少夫人置于死地。”
慧空嗫嚅道:“程、程家少夫人,头脑清楚、口齿犀利,自有贵人相助。”
“呵呵,呸。”卫修再次嗤笑,“你这些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也不能让你心安。”
“是。”慧空看着手中木匣,“我不配做佛门弟子。”
“放狗屁。我看你是动了凡心。”
慧空继续收拾东西,不再说话。
“也罢。”卫修笑道,“我来,不是数落你的。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可以日日夜夜羞愧难当。既然你选择还俗,那正好。家乡那边就不必回去了,不如留在京城,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事业。”
慧空吃惊,转身看着他。
第41章 红玉出事()
灵曦寺之行堪称劫后余生。谢芝缨跟着浩浩荡荡的程家女眷;在或尴尬、或畏惧;或嫉恨的目光中回到瑾宁侯府,却发现还有风波在等着她。
红玉出事了。
“夫人、少夫人,”周嬷嬷板着脸,命几个粗壮婆子把双手捆缚住的红玉朝地上一搡,“这贱婢罪该万死,烧了夫人最重要的本子!”
红玉被推倒在地,谢芝缨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灰尘和泪痕;以及被勒得青紫的手臂。她的嘴巴被用一团破布堵住了;鬓发凌乱,衣衫上布满污渍;一看就是被关在了柴房之类的地方。
谢芝缨心里那股火蹭地熊熊燃烧。她也不管程夫人;径自蹲下了身子;把那团破布从红玉嘴里狠狠一拽。
红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红肿的双眼又流下了泪水。谢芝缨用手指给她擦泪:“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玉还没开口,周嬷嬷便阴阳怪气地说:“少夫人;请您先容老奴禀报。”遂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程家女眷进香,程夫人将周嬷嬷留下掌家,而谢芝缨因为一直都在协理家务,被她留下的红玉;自然而然也得给周嬷嬷打下手。
谁知,程家的车队刚离府不到一个时辰;红玉就惹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快到中秋了;照例侯府会给下人分一些赏赐;有月饼、果子,更体面一些的下人,除了赏东西,还加赐银钱。周嬷嬷就让红玉做这件事。
这事本也不难。无非是按照各房下人的级别、人数,把对应的赏赐分好包好,再让下人们排队来领,领了的人按手印就成。
赏赐钱物的单子是周嬷嬷给的,红玉先是和玉澜院的几个小丫头一起把所有东西准备妥当,然后就按照周嬷嬷的要求,将所有下人都唤来玉澜苑,一一排队领取。因为人多东西也多,这事儿竟然从下午一直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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