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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嫡女有点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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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卫海乔装打扮后找到了出门给蒋淑琰抓药的画眉,塞给她一封信。信中只说,他知道程老夫人打算来灵曦寺进香,如果这天天公不作美,被困在寺庙里呢?

    点到为止。相信以蒋淑琰的心智和屡屡受挫、一筹莫展的焦急,会铤而走险去布置陷阱的。

    而今,果然如此。

    卫修进了卧房坐下,打了个哈欠。

    “咳,再如何,也是个女子,还是嫁到瑾宁侯府这么不上道的人家。”卫修觉得眼皮子沉重,开始解脱外衣,“嗯,她就快从侯府少夫人变成伯府少夫人了,程老夫人就是烧一千柱香也没用。”

    卫海跪下给他脱靴:“茅厕里那男人,多半是叫谢九姑娘打死了?”

    “也许吧,真是彪悍哪。”卫修躺下拉上被子,“就不知那位蒋姨娘从哪找的人,想是雇了外头的流匪,真如此,她怕是要引火上身。。。。。。呸,这枕头真硬,被褥更硬。”

    主仆二人都毫不关心茅厕里被打男人的命运。

    。。。。。。

    谢芝缨是在一阵呼天抢地的恸哭声中被惊醒的。

    “我的儿呀,你怎么死得这么惨!佛祖显灵,快点降下惊雷,把那个凶手劈死吧!”

    哭声是从院子里传来的,谢芝缨简单地拢起头发,快速穿戴好,走出了房间。

    远远地围了一群人,有程家的下人,也有寺僧和前一晚在此过夜的香客。哭声甚是耳熟,谢芝缨拨开人群挤进去,发现了蒋夫人、蒋淑琰,还有她们的丫头跪坐在草地上,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她们身前,躺着一具臭气熏天的尸体,已被人用麻布盖住,异味却还是浓厚的,旁观的人都捏住鼻子。

    谢芝缨微微惊讶。昨天回去后朵朵说,她借力打力,用木棍把那人绕了一下,叫那人头朝下摔进粪缸里,给他一个惩罚。

    难道这人竟如此不济,就这么死了,并且,这人还是蒋氏母女的至亲?

    “出了什么事?”程夫人带人赶到了,“嫂子,琰儿,你们这是。。。。。。”

    “妹妹!”蒋夫人见了程夫人立即大放悲声,“我不该叫鹏儿跟来!天可怜见,他昨晚遭遇了歹人,被活活溺死了呀!”

    谢芝缨捂住了嘴巴。

    死的人是蒋敬鹏,蒋淑琰正在读书准备科考的弟弟。昨日他的确陪同“押车”。

    程夫人大惊,忙命人查看。丫头青鸢屏住呼吸战战兢兢掀开了死尸头部的麻布,程夫人看了一眼,马上转过脸去。

    虽然尸体面目全非,但从衣服上看,确实是蒋敬鹏。何况。。。。。。

    “是他的小厮崖柏发现的他,央人把他拖出来的!呜………”

    程夫人被嫂子震天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明明是来祈福的,这下可好,福没祈到不说,还死了个亲戚!

    “嫂子别哭了,咱们先去报官最当紧。。。。。。”

    蒋淑琰一抬眼,看见谢芝缨从人群中探出了半张脸。虽然脸色苍白,可是,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她一心想要毁灭的人没死,死的是她的亲弟弟!

    昨晚她在谢芝缨的卧房里待了很久都不见人回来,还以为是事成,这才怡然自得地回房睡觉。

第37章 反咬一口() 
蒋淑琰的汹汹来势被朵朵挡了回去。

    “蒋姨娘,你做什么?”朵朵冷着脸,“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就乱咬一通,你发疯了不成?”

    蒋淑琰愤恨地尖叫:“你这个贱婢!一定是你和你那黑心肝的主子害死我弟弟的!”

    她真是悔不当初,不该让自己的亲弟弟来做这事。

    那封来历不明的信她看了,脑子里顿时就冒出一个她认为绝好的主意。夜宿灵曦寺,让谢芝缨在那里遇害………被人强了也好,杀了也好,谁都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去。

    不想这个计划让蒋敬鹏知道了,竭力反对。倒不是反对她想干掉谢芝缨,而是反对她要雇人的念头。蒋敬鹏对于谢芝缨是怨恨的。程家求谢芝缨的堂伯父谢恽宗科考行方便被拒绝,他认定谢芝缨是罪魁祸首。一定是她嫉妒姐姐得宠,从而对程家蒋家都怀恨在心!这样的女人就该消失!

    但是,他觉得姐姐打算雇那些亡命徒,这么做太不安全了。

    “不论事成与否,你以后都叫他们缠住了!”蒋敬鹏不屑,“姐姐啊,你到底不过是个深宅女子,哪里知道真正奸恶之徒的贪婪!谢芝缨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女人么,身子还病歪歪的,有什么可怕的?让本少爷对付她!姐夫不在,我这个小舅子跟过去保护姐姐,任谁也不会说什么。”

    弟弟自告奋勇,然而,也英勇捐躯了。真是锤心悔恨!蒋淑琰双眼发红地瞪着谢芝缨,好想把对方撕成碎片。

    谢芝缨朝程夫人身后躲了躲,小声道:“夫人您看。。。。。。”

    程夫人惊愕不已,她那温柔可亲又善解人意的侄女,几时变成这个样子?

    “琰儿冷静些!”程夫人伸手去拉蒋淑琰,“话不能乱说!”

    周围这么多人,不管侄子是怎么死的,总要顾着侯府的名声。

    谁知蒋淑琰急红了眼,真的犹如疯狗一般,声嘶力竭地指着程夫人身后的谢芝缨大喊:“是她!一定是她!昨晚我亲眼瞧见她闹肚子出去上茅厕,今早弟弟就被发现溺死在粪坑里!不是她还能是谁?!姑妈,她是凶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程夫人益发心焦,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嫂子一眼,谁知蒋夫人只是对着儿子的尸身哭泣,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顾。

    等一等,侄女倒也不像是疯魔,既然这么说,多半是有什么证据?

    程夫人忽然明白过来。对啊。这也是个机会呢!

    翠珊的事情过去了,她看不顺眼的这名儿媳,是毫发无损,真教人扼腕。那么眼下这起命案,如果能安到儿媳身上。。。。。。

    侯府的名声没什么,侯府一直在走下坡路,早就是个空架子了,连此次进香的银子,还是老夫人动了自身体己,老夫人的还不都是侯爷的?程夫人看在眼里,疼在肉里。

    眼下最要紧的是有大把银子进账。一直都想寻个借口把谢芝缨的嫁妆收归公中,以支撑庞大的开支,倘若儿媳犯了命案乃至下狱,婆家便可理直气壮地“接管”她所拥有的一切。儿媳名下的产业真多,翠珊跟她描述过。单只素馨茶馆这一间铺子,就是滚滚财源啊,玲珑亲眼目睹,还能有假。

    谢芝缨冷眼觑见程夫人变幻不定的神色,大致也猜得出她心里在计较些什么。抛开这些不谈,蒋淑琰是她的亲侄女,这个时候,她能帮谁?

    果然,程夫人慢慢地开了口:“芝缨,昨晚上你。。。。。。”

    “昨晚儿媳腹痛难忍,恰逢琰妹妹早先一步到我房里占用了净室,儿媳没奈何,只得去叨扰了夫人,这些都在昨晚跟您说过的,夫人不是记得明明白白?”谢芝缨抢白道,“青鸢给儿媳开的门,夫人当时被惊醒,还问了几句,您都忘了吗?”

    周围的人都看着程夫人。

    程夫人语塞,她真想矢口否认的,可儿媳说得那么清楚宏亮,她又不能把大家的耳朵堵上。心里有些窝火,她竟成了儿媳洗清罪名的人证了。

    谢芝缨见程夫人梗着脖子不说话,心里暗骂卑劣的毒妇,又冲着青鸢道:“青鸢,当时朵朵敲门,你还抱怨来着,我没说错吧。”

    “呃。。。。。。”青鸢慌了手脚,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嗓子眼里只冒出这么一个音。

    不过这已足够作为肯定的答复了。

    程二夫人和程三夫人也都赶到了,高门大户里的女人哪个不是人精,看完这一幕,两人心里也猜到了几分真相。

    对于程夫人一心要把自家侄女塞给儿子做侧室,二夫人和三夫人心里是不忿的。程彦勋将来会袭爵,而她们都清楚谢芝缨在程夫人心里的地位和将来的下场。这样一来,侯府的主要油水还不都落到蒋家人手里了?可是,程老夫人本身就是蒋家人,她们俩在程家又不当家,人微言轻的,只能忍着。

    眼下蒋家人吃瘪,程二夫人和程三夫人心里只有窃喜。

    “侄女儿,”程二夫人温柔地拉着蒋淑琰的手,“别哭了,哭多了仔细头疼。”说着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程三夫人则是拉着谢芝缨的手,更加温柔地说:“芝缨,你别着急,有夫人给你作证呢!琰儿就是伤心过度,你多担待些。”

    这话相当于告诉众人,谢芝缨是清白的。蒋淑琰愤恨地揪紧了手帕,程夫人也拉长了脸。

    “三婶子放心,芝缨明白的。”有人给搬台阶,谢芝缨当然顺着下来了,一副不与小人计较的大度样子。

    蒋淑琰最恨的就是谢芝缨这副姿态,猛然间暴跳如雷,挣开程二夫人,指着谢芝缨的鼻子骂道:“贱人!你敢摸着良心说昨晚你没有去过外头的茅厕?焉知你就不是害死我弟弟之后为了掩人耳目才去夫人房里的!”

    谢芝缨不再退让,拂了拂头发冷然道:“琰妹妹,你也是读书人家的女儿,口口声声贱人贱人,哪里还有半点知书达理的样子!你非要把你弟弟的死赖到我头上,那好。我问你,大家都知道灵曦寺的客房,男女是分开住的,你弟弟一介书生,夜里跑来女院这边的茅厕做什么?”

    话说三分却不直白点明,围观众人却听懂了。啧啧,这还能是什么原因哪,莫不是想趁着夜间来女院这边轻薄哪个丫头,结果不小心掉进粪坑溺死了。哎,佛门净地欲行如此龌鹾之事,佛祖都得怪罪他!

    蒋淑琰在挣扎之间,头发也乱了,张牙舞爪地辩道:“我弟弟内急,男院那边的茅厕人多,他忍不住来我们的院子里用,怎就不可以?定是他不巧遇到也在如厕的你,你是将门之女,身强力壮的,惊吓之下狠手把他推入粪坑溺死,肯定是这样的!”

    “是么?你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谢芝缨好整以暇地回道,“一切都不过是你的揣测而已。死的是你弟弟,你自然处处向着他。我真不明白,事到如今,你不忙着追查真相,反倒非要把脏水泼我身上,这对你来说有很大的好处吗?”

    看热闹的人都暗暗点头。当然有好处啦,侧室扳倒正室,好处多着呢。哎,听说这位少夫人是谢将军的女儿,面对棘手的麻烦真是冷静从容,大有乃父之风啊。

    卫修缩在人群中,始终一眨不眨地看着谢芝缨。

    “少爷,要不要帮一帮她?”卫海凑在他耳边悄声道,“那位姨娘说中了七八成。”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二三成,蒋姨娘故意没有说出来。

    卫修摇头阻止。这个劫是想当然耳的,他要看看谢芝缨有没有本事再次化解。

    “你巧舌如簧,我也不跟你打嘴仗!”蒋淑琰眼睛一瞪,“我只问你,昨晚有没有去过外头!我记得我当时在你房中,听见你跟丫鬟说要去外头如厕!”

    “没有。”谢芝缨一脸无辜,“我的确说过那样的话,可是转念一想,那都是下人们用的,本该是我的净室让你给占了,我去了,要是撞见哪个丫头婆子,听说了这事,少不得对妹妹有闲话。反正夫人也疼我,我肚子疼得厉害,不找夫人找谁?”

    说着,她冲程夫人粲然一笑。

    卫修咬着牙,把那丝笑意生生憋了回去。怕人家说妹妹闲话。。。。。。真会找理由。睁眼说瞎话,这两个女人的本领都不差。不过,显然蒋淑琰稍逊一筹。

    程夫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好了好了,别吵了。依我看,鹏儿的事多半是意外。。。。。。”

    她已经打消了之前那不成熟的贪念。没办法,谁叫她自己就是个铁证呢。再这样闹下去,侯府的笑话就再次传遍京城了。

    “母亲,”一个怯怯的声音插了进来,“嫂嫂昨晚去过院子!我和姐姐亲眼瞧见的!”

    另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附和:“是啊母亲,我和妹妹都看见了。”

    谢芝缨的眼中泛起了寒光。说这话的是程家长房的两个庶女,大小姐程彦婉和二小姐程彦雯。

    她们都是姨娘所生,在程家地位十分卑微,平时只一味讨好程夫人,期盼着嫡母能给自己安排一份好姻缘。

    不管是否亲眼目睹,她俩如此表态,都能赢得程夫人的好感。

    卫修扬起了嘴角。谢芝缨,事到如今,你还有法子脱困么?

第38章 唯一目击者() 
谢芝缨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彦婉和程彦雯。

    这两姐妹,在前世嫁的都不错。

    程彦婉高嫁给礼国公府最小的儿子,虽是庶子,可她到底是正妻。而程彦雯嫁给了翰林院某位正五品学士做填房,过门就是掌家夫人。

    两个女子都是程夫人凭以拉拢关系的工具,但程夫人本身没有女儿,给程府女孩儿安排婚姻的时候,还是偏着这对姐妹多一些。这不能不说,跟两姐妹平时的巴结逢迎有大关系。

    昨晚,朵朵确定了当时院子里是无人的。

    只是,她们这么说,的确棘手。谢芝缨记得清楚,程彦婉程彦雯住在一起,卧房是靠院子这一边的,如果她们一口咬定目睹了她带着朵朵出去,她还真不好辩解。

    其实,承认去过院子里和承认杀人是两码事。但是如果承认了前者,后者的罪名就洗也洗不掉了。

    程彦雯见谢芝缨冷冷地看自己,吓得眼泪都滚出了眼眶,颤抖着朝程彦婉身后躲:“姐姐,我害怕。咱们说了实话,今晚会不会也被害死?呜。。。。。。”

    程彦婉搂住妹妹安慰:“雯儿不怕,咱们已经报了官,她会被下到大牢里的,害不着咱们。”

    程夫人心领神会,马上两手一揽,将两个女孩儿都搂到怀里:“好孩子,别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恶人自有恶报。”

    母女三人一唱一和的,似乎已认定了谢芝缨就是凶手。

    一直埋头哭泣的蒋夫人跌跌撞撞地冲向谢芝缨:“你还我儿子!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我儿子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你对他下这样的狠手!他还没娶妻呢。。。。。。他书读得那么好,人家都说他是两榜进士的命呀!”

    蒋夫人一边哭喊一边去撕扯谢芝缨,被朵朵挡了回去,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继续冲撞。

    渐渐地蒋淑琰也加入了攻击,朵朵有些左支右绌,到底还是让谢芝缨受伤了。

    蒋淑琰蓄着长长的指甲,抓伤了谢芝缨的手臂,伤口不浅,鲜血淋漓,顺着白皙的小臂流向手腕。

    谢芝缨恼怒地嚷:“住手!疯女人!这是佛门净地,岂容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撒泼?”

    这时,姗姗来迟的程老夫人在住持方丈玄广的陪同下赶到了。

    “都给我住手!”程老夫人见侄媳和侄孙女竟然不管不顾地撕打自己的孙媳,不禁大惊失色。

    她已经得知了侄孙的事。寺僧已着人去报了顺天府,但一时半会儿差人还来不了,泥泞的山路怕是还没晒干,昨晚在此过夜的香客也下不了山,都围着瞧热闹,这两个蠢女人是想给人家看笑话么?

    程老夫人一挥手,几个粗壮的婆子一拥而上,把蒋夫人和蒋淑琰分别按住。然而这对母女确实气痛交加,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斥骂,千毒妇万毒妇的,即便嗓子嘶哑,还是不住口。

    卫修和卫海都抚额。程老夫人娘家怎么净出这样的货色,难怪瑾宁侯府一日不如一日。

    谢芝缨不再管这对疯狂的母女,低头看向小臂。滴滴鲜血已覆盖了珠串,流到手指上。

    珠串浸了鲜血,颗颗珠子格外晶亮。

    眼前猛然黑了下来,谢芝缨惊讶地发现周围的喧嚣都没有了,月光昏暗,自己站在寂静的禅院中。

    她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没错,这是夜晚,雨后的夜晚。空气尤其清凉,饱含着湿意,不正是昨天晚上么?

    可是,她此刻所处并不是昨晚栖息的客房院落。这是在哪儿?

    夜风起,枝叶沙沙作响。谢芝缨认出了高大的老杏树。这不是有着祈福树的那个庭院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伴以熟悉的说话声:“姐姐,那个看树僧当真会来这里?”

    程彦雯。

    谢芝缨扭头,正是那张娇美的脸,在幽暗的星光下染上了几分阴森。

    豆蔻少女本该天真烂漫,然而长自这般污秽不堪的候府,是无法出淤泥而不染的。

    谢芝缨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却发现身子动弹不得,而程彦雯目光扫过自己,毫无反应,兀自亲热地拉着程彦婉的手走路。

    程彦婉咯咯笑道:“我都打听好了,每晚他都会先去做功课,然后大约在亥时三刻来这里清理树上的挂饰。看看时辰,咱们来得正是时候,他就快过来了。”

    说着,两人手拉手,轻快地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她们真的看不见她。

    谢芝缨笑了。手串原来还可以这样起作用。它得了她鲜血的浇灌,这是要加大对她的扶持力度呢。

    谢芝缨想起了白天见过的慧空。少年老成,剑眉朗目,又且儒雅有礼,气定神闲,若是将一身僧服换了绸衫,再蓄了长发,可不就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难怪情窦初开的程彦婉程彦雯趁夜跑来偷看他。

    谢芝缨觉得呼吸急促起来。既然这样,等下慧空出现,这对姐妹若是和他攀谈,那么慧空就可以作证,她们的“证词”纯属诬陷!

    慧空真的会来吗?谢芝缨瞪大眼睛四处张望,而程彦婉程彦雯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两姐妹开始还站着,后来靠树而立,再后来索性坐在树下的草地上。夜凉如水,渐渐寒意逼人,姐妹俩挤在一起,又冷又困,竟靠着大树睡着了。

    谢芝缨一动不动地站着。天空中出现了启明星,很快就要天亮了,而她吃惊地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累,两只脚连酸痛的感觉都没有。

    “阿嚏!”

    程彦婉打了个喷嚏,程彦雯被惊醒了,她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两人都睡着了。

    “姐姐,你打听的是真是假啊,咱们亥时来的,现在我看这天都要亮了,慧空怎么还没来?”

    程彦婉呻。吟了一声,痛苦地揉着被程彦雯压酸的肩膀:“谁知道呢。唉,白等一场。算了,我们回去吧,万一叫母亲发现可就糟了。”

    姐妹俩没带丫头,倒乐得无人管。她们睡得腰酸背疼,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庭院。

    而自始至终,慧空都没有出现。

    “主子!”

    随着朵朵的呼唤,寂静的庭院消失了,谢芝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乱哄哄的“凶案”现场。

    朵朵正拿着一方洁白的手帕给她包扎,关心地问:“主子,疼不疼?”

    方才的一幕用了几个时辰,可是在这里,谁也没察觉她有片刻愣神过。

    “不疼。”谢芝缨笑了笑,便冲雏鸟般偎依着程夫人的程彦婉程彦雯说,“彦婉、彦雯,你们俩说亲眼看见我昨晚去了院子,那我想问,你们是几时看见我去的?”

    “这”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程彦婉怯怯地说:“不记得了,就是夜里睡得口干,起来倒水,听见院子里有人走动,透过窗户缝就看见你带着丫头。”

    谢芝缨微微点头。确实,她们在撒谎。

    她看了一眼被包扎好的手腕,又看了看神情复杂的程老夫人、目瞪口呆的住持玄广,忽然厉声高喝:“不对!你们撒谎!昨晚你们根本没在房中过夜!”

    蒋淑琰大约在子时来敲门,其后她带着朵朵出去,而这对姐妹亥时三刻前赶到祈福树下等慧空,渐近黎明方回,哪来的可能看到她。

    程彦婉脸一白,程彦雯则是一哆嗦,姐妹俩心里都有鬼,乍然被说中,都怔愣了一下。

    “嫂嫂你欺负人!”程彦雯嗫嚅道,眼泪又流了出来,“母亲、祖母,我们只不过说句实话,嫂嫂竟如此羞辱我们,呜呜”

    程老夫人也生气了,这个孙媳好不省事,她清清白白的俩孙女,还没许人呢,被诬陷夜不归宿,这闺誉不就毁了。

    “芝缨,你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程老夫人责备道,“祖母知道你气她们,但她们到底也是你的亲小姑”

    “老夫人,”谢芝缨忍着怒火,“您又知不知道,她们说的话会将我置身何地?她们一开口,我便受了攻击!”

    她扬起受伤的小臂:“老夫人,您心里应该自有一杆秤,可您了解了来龙去脉,却不深究死者为何出现在女院的茅厕里,倒无端听信您侄孙女的指责和您孙女虚假的指证,认定我是凶手。昨晚一整夜,在尸体被发现之前,去如厕的丫头婆子想必不少,为何蒋姨娘非一口咬定是我?蒋敬鹏究竟怎么死的,是弄巧成拙、意外溺亡还是真的遭人暗算,她自己心里应该更清楚吧?大家都不是傻子,我相信顺天府的老爷更不是。反正也报了案,是非曲直,自有青天大老爷明断。”

    谢芝缨说完,不理会程老夫人一脸又羞又恼,冲着住持方丈劈头就问:“大师,敢问一句,慧空师傅现在何处?能否出来让我问他几句话?”

    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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