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筝歌-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有些踌躇不前,迟疑道:“可是出城要有敕书,而且,这样大张旗鼓地出城,若是叫人发现”
“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褚英语带不屑,话才出口,他眼睛眯成狭长,眺望向远处的城门,喃喃道:“不过,我看今日连敕书都用不着了”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我,朝着北门的方向走去,我心中疑惑,但既然选择了信他,那就信到底吧。
距离城门已不远,褚英突然停住步子,示意我朝北门看,只见几辆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进赫图阿拉城。
“知道这些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吗?”
我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完全摸不着头脑。
褚英抿唇一笑道:“是叶赫的人来了。”
叶赫!怎么会
没想到拖到了这最后一天,叶赫的人真的来了。
褚英打量着我吃惊的表情,揣测道:“今天是皇太极大喜的日子,叶赫的人能不来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他牵过两匹马来,将其中一条缰绳递给我,声音刻不容缓:“上马。”
我也有数月未骑马了,难免有些生疏,连上马都成了难事。看来人当真和机器一样,久不用就会生锈。
褚英见状,轻松地托着我坐上了马,有些担心地问:“你能骑吗?”
我展颜:“放心,本事还在!”
时间紧迫,他也不再与我多说什么,驾马朝北门而去。
门口的守卫见是褚英,纷纷侧立行礼,领头的卫兵义正言辞道:“大贝勒,恕小的无礼,只是汗王有令,戒严期间,不得城中任何人出入”
“哦?”褚英口气挑衅,“那这些城外的马车又是得了谁的命令可以进城的?”
“这个”瞧那卫兵的模样分外为难,显然是被下令禁口了。
褚英骑在马上的风姿格外威武,他一拉缰绳,正声问:“你是哪个旗的?”
“回大贝勒,小的乃是正黄旗牛录额真。”
“那我问你,正黄旗归谁管?”
“归汗王”那卫兵神色难堪,低下头去,“和大贝勒管。”
褚英嗤笑,神色一凛,“错,正黄旗归我管,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听得双腿一抖,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也敢说真狂!
褚英不顾底下脸色一片惨白的士兵,颔首道:“我要出去接贵客,这可是汗王的意思,还不快速速放行!”
那领头的卫兵一听,这个大贝勒纵使再胆大,也不敢假传汗谕吧?于是只好恭敬地命人放行。
褚英驾马出城时,口中还念念道:“这群墙头草”
我担心地问:“你就不怕汗王知道,定你个大逆不道之罪?”
“他若想治我罪,何必等到今天?”
褚英冷哼一声,“阿玛现在还没选好能顶替我的人,我这条命呐,起码还有几年熬。”
我叹一口气,真不知道该说他乐观,还是爱得直接恨得也直接。我默默地驾马跟在他后头,他顾及我马术不精,所以也特地放慢了速度。
“我们已经出城来了,可人要怎么救?”
“等。”
他只用了简洁明了的一个字回答我。
“等?”
褚英停了下来,将马头调了个方向,我也跟着照做,差点重心不稳摔下马来,新亏他及时伸手来帮我牵住缰绳,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摔个脸着地,落个“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来了。”
我眯着眼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前面驾车的人渐渐近了,我看着好生面熟。
褚英一勾唇,“还记得他是谁吗?”
那人一身锦衣,瞧行路的身姿,应该是个武将。我仔细盯着那张脸,有个七八分熟悉。
褚英先一步纵身下马,马车横停在我们面前,掀起一阵黄沙来。
“额亦都将军,恭候多时。”
额亦都!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五大臣之一的额亦都,乌碣岩之战便是他和皇太极带兵前来支援的!
额亦都皮笑肉不笑,礼貌地躬身行礼:“有劳大贝勒。”
“你我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当年征哈达时,你替我挡了一箭,今日算是我褚英还将军一个人情。”
“大贝勒有情有义,老臣没齿难忘!”
我疑惑不解,额亦都此事为何会与额亦都扯上关系?在我看来分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人。
这时马车里探出一个人来,我一瞧,却是姬兰。我又惊又喜,忙不迭地下马。
“你怎么在这儿?”
姬兰无奈道:“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现在不是时候解释。”褚英已经走到我身边了,将我推上了马车,“要想救人,就按我说的做。”
他说罢,自己坐上了驾马的位子,为了加些脚力,将方才我骑来的那匹马也栓在了马车前头,而他骑来的那匹坐骑则留给了额亦都。
“此地不宜久留,将军还是早些回城,以免被人发觉。”褚英嘱咐道。
额亦都仍有些不放心地瞧了一眼马车,道:“大贝勒,小女就”
“放心吧,”褚英信心满满地对额亦都一点头,“我定会护她周全。”
额亦都这才放下心来,驾马而去。
我踏进马车里,里面正横躺这一个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女人殊兰!是殊兰!
我看着她手腕上溃烂的伤口,和苍白如纸的脸,心中一阵绞痛。
她只是一个少不经事,开朗没有心机的女子啊!他们如何恨得下心牺牲这样一个无辜的女子!
我心中堆积的酸楚在这一瞬间翻涌而出,死死地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格格妹妹她吃了太多苦了”
姬兰早已泣不成声,一边用手帕拭泪,一边哭诉着。
“格格一定要护她周全”
我抓着殊兰被酷刑折磨得关节泛白的手,坚决道:“你放心,我一定不让她白吃这些苦!”
我安抚好姬兰的情绪,掀开车帘坐在了褚英身旁,让他这么一个贝勒爷给我们驾马,我心里头真是过意不去。毕竟是我求人家帮忙,碍于礼节也该陪陪他。
别说,他驾车的姿势与古装剧中的车夫还真有几分不同,给人一种公子爷的感觉。褚英斜盯了我一眼,歪嘴笑道:“你现在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吧?”
我心情着实不佳,点点头,没有出声。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听完你不许生气。”
“好。”我爽快地答。
“额亦都是殊兰的阿玛。”他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我已是猜到几分,“继续。”
“额亦都是最早跟着阿玛打天下的人,十三岁为父母报仇,他姑父是嘉木王胡寨的寨主穆通阿。于是额亦都从小寄住在他家中。他跟阿玛有三十年了,三十年前阿玛路过嘉木瑚寨,曾路住在穆通阿家,额亦都欣赏他的气度,便决意跟随他出去闯荡。三年后,阿玛回到老城,以祖父十三副遗甲起兵,其中就有额亦都一个,真真可以说得上是出生入死了。穆通阿有个儿子,名叫哈思拉,只比额亦都大两岁,乃其表哥,就是姬兰的阿玛。”
我别有感悟,原来姬兰、殊兰这两姐妹的身世,竟是如此
褚英望着四周渺无人烟的旷野,“姬兰与殊兰二人虽是姐妹,都在我府上当差,实际却跟了不同的主子。此番殊兰之故,阿玛之所以没有在朝堂之上给殊兰定罪,给的便是额亦都将军的面子。可此事若是不审,等于错过了天赐良机,就算阿玛有心放过,大妃也不会善罢甘休。若不杀鸡给猴看,那这场火于谁而言,都是白烧了。”
“所以额亦都将军早就找过你,帮忙共同劫囚,正巧遇上我也来求你?”
“不。”
他神情突然温柔了起来,“是我在等你求我,我本可以早一些救她,可我想等等看看你会不会来求我,没想到,真的等来了。”
“你”
他笑得无害又无辜,“说好的,不许生气。我今天可是豁出我这‘太子’之位来帮你劫囚了。”
我原本气得想跳车,可车轱辘转的飞快,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按捺住情绪问:“我们这是去哪?”
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沈阳!”
沈阳我一别经月的沈阳
范文程、范文采、沈阳
第28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我心事重重地坐回马车里,姬兰正在用水给殊兰拭着脸。
我看着分外揪心,不解道:“你们既是额亦都将军的亲属,又何苦来城中当差呢?”
姬兰眼中泪光盈盈:“格格有所不知,我们钮钴禄氏虽也算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一支,可毕竟不比内城的权贵们,尤其是庶出的女儿家只能住在城外。阿玛再怎么显贵,也高攀不上内城的贝勒、贝子们唯有进了内城,才有出头的一天”
原来在少数民族中,权贵阶级观念也是这么根深蒂固的。我看着这个身形孱弱的女子说着这些辛酸事,想着她们独自在城中生活的凄凉因为姓氏,因为庶出,怕是过得如履薄冰。
“大贝勒的嫡福晋,虽是常书将军的嫡女,原先也只能在汗王跟前侍奉。若非机巧能干,得汗王赏识,又怎会被许配给了大贝勒,后来又晋了嫡福晋呢?她的家世亦是显赫,可搁在内城,也只能从名不见经传的茶水丫头做起”
我摇头惋惜,“你们为何非要嫁给爱新觉罗家的人?”
“那中原女子,又为何非要做皇帝的妃子呢?”姬兰噙着泪反问道。
这一问倒真把我问住了,是啊我毕竟不是封建制度下长大的小脚女人又怎么会懂她们的心,她们的苦?
古代女人地位之低下,唯有仰仗、依附男人来过活,嫁个好男人,才是她们一辈子的出路,才有攀升权贵的机会。
马车赶得急,古代的马车也根本没有避震装置,所以一路颠簸得厉害,昏迷中的殊兰大约也被这颠簸之苦给折腾的不轻。
“咝——”殊兰意识还在游离间,口中轻逸出一声吃痛声。
“你醒了?妹妹你看看我”姬兰跪在她身侧,扶着她的身子。
殊兰却并没有转醒,只是梦呓道:“没人指使我”
每一句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说话,我终于忍不住,握着她的手:“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好睡一觉,没事了”
“救我八爷”
她吐出这些片段般的语句,无一不刺伤着我的心!
她到现在还在向皇太极求救着!
可皇太极今晚却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他不会来救她,更不会记得有这样一个痴情的女子!因为牺牲一个殊兰,是他登上汗位必须要舍弃的。在纵火这件事上,皇太极和大妃是同一战线上的!
“殊兰她跟错了主子,她若不是错信大妃,也不会弄得如此下场”
我轻轻地摇头叹息道:“造化何止是弄人?”
姬兰轻抚着殊兰的发丝,“她真是傻,大妃拿八爷威胁她,让她把大贝勒府上放火的事情给担下来,不然就栽赃给八爷,她也是没有办法我早就知晓她对八爷有情,却没想到她真这般傻,自己独个儿担着她全是为了保全八爷,才自己扛下来的”
原来,为的都是一个“情”字!人生自是有情痴说得真的不假!
“她错了,大错特错!”
我心中失望至极,咬牙切齿道:“八爷是什么人?他要把大妃连根拔起,要扫除障碍,今天只是牺牲一个痴痴为他的女子明天,为了这天下,再狠的的事他都做得出来!她居然还奢望他会去救她,若她知道,这样折磨着要逼她开口的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格格!”姬兰眼神恳切,却犹如哀求一般说道:“念在她伺候过格格,不要告诉她真相。”
我心中满满的情绪无处发泄,不知该说是恨还是无奈,倏地走出车厢喊:“停车!”
褚英仍驾着马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我几步冲到车外,作势要跳车,威胁褚英道:“停车!”
我也不要什么形象了,反正我在古代一直没有形象可言,连战场都上了,我也不把自己当女人了。
他估计担心我真的跳下去,真将速度给减了下来,用力一拧缰绳,车轱辘与泥地发出“咯吱”的摩擦声,一绕弯停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天边犹如泼墨般渲染成灰。
我大喊道:“我要回城!”
“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狠狠道,“我要回城去找他问个明白!”
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深藏不露,都这样无情无义!我要回去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狠这样绝!
“现在回去,前功尽弃!”褚英的语气严厉。
“你带她去沈阳,我自己回去,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言罢,我就开始动手解拴马绳,脑袋充血,发了狠似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帮你亡命劫囚,你——”
他上前来抓住我的胳膊,那力道大得我根本没办法动弹,“是你来求我的,我本可以弃之不管!”
他将我的身子扳过去直视他,眼中目光灼热如炬。
“你不会不管,”我丝毫不放过反驳的机会,“她若回去,陷入危险的是你!”
殊兰回去了,不仅褚英纵火的事情会被揭穿,大妃等一众人都等着以此大做文章,而且,他还会失去额亦都这支城中的重要势力。
褚英手劲一松,我又开始卸马,动作飞快。
他却深吸一口气,略带苦涩道:“你现在回去可是要去看他成婚?”
我被他一语言中,神情一滞。
是除了问清楚事情的究竟之外,我的确是想回去看他成婚。从大殿赐婚那日开始,我心中一直走这样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我不能看他娶别人,我做不到
“换作是我,我不会回去。”
褚英静静地说:“不要做个伤心人,那一点也不像你。”
马车停在一块林子中,微风拂来,树叶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垂下头去,心中是千般无奈。我该怎么办?该何去何从?又是这个困扰的问题
“就算你回去了,他也无暇顾及你。他身不由己,要娶乌拉的女人,还要对付叶赫的人,你去只会给他添麻烦。”
我的脑子刹那间竟是空白一片。
“他那边是洞房花烛,你却在这黯然神伤,这样太不公平了。”
我怔怔地望着褚英,他径自拿过我手中的马绳,麻利地解开,然后对车内的姬兰道:“你骑马回城。”
我还在迷惘间,只见褚英的唇角勾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嘱托姬兰道:“顺便替我给你们主子道个喜,就说碧落格格,我带走了!”
姬兰原是一脸茫然,听过褚英后头的话,自然全都明白了,可仍有些忧虑地望着我。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深呼一口气:“你去吧,八爷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她的。”
她感激地朝我一点头,策马而去。
看着姬兰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冲褚英微微一笑,“你说得对,我何苦要做那个伤心人。他让我伤心,我便让他担心着急,这很公平。”
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不想对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低头,我不想成为一个依附男人活着的女人。所以,我不能回去。
我不能去质问他,不能像个怨妇一样纠缠她,我要做我自己认为正确且值当的事情,这是我的人生!
“想通便好。”
褚英很是欣慰,重新坐回到驾马的位置上,看了看天色:“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沈阳城,得快些上路了。”
“嗯。”我答应一声,重新坐回马车里。
因为走的是小径,所以一路崎岖,我也不免有些晕晕乎乎。
一路上殊兰一直没有再醒来,我担心她休克,便一直掐着她的人中,让她能撑到沈阳。偶有几次车轱録硌到了石块,颠簸得厉害了,我便将手枕在她颈下,稳住她的身子,生怕颠着她的伤口。
酉时,我们终于到了沈阳城。
可不知为何,沈阳城入关口处竟是增派了不少守卫,与我上次出城时所见的相比,颇增了几分萧索之感。
离关口愈发近了,前头入关的队伍排得极长,凡入关者,都要接受搜查。
就连城楼上也布满了巡逻的士兵,有如战前警备一般。我一见这架势,丝毫不敢大意,将殊兰用棉被盖好,然后坐到车外。
“我是汉人,待会我和他们说。”
褚英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从衣兜里将敕书拿给我。
前头入关的队伍在缓缓前进,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在我们前头也是一辆马车,看那马车的装饰不像是寻常人家。再看马车四周,有几名打扮奇怪的的护卫,个个骑在马上,腰间配剑,用黑布围着头和脸,只露鼻目在外。
褚英比我眼尖,一下便瞟出这几人的不寻常来,他皱眉低声道:“恐怕是城中的人。”
我为之一惊,细细打量着前头的人,瞧见他们黑布下露出的发辫来,果然是女真人!
褚英双唇紧闭,面色冷峻,一伸手将马车上的帷幔给撕了下来,也将脸蒙住。
“你认识他们?”
他不置可否,将另一边的帷幔也扯了下来,递给我,用命令般的口吻道:“围上。”
我察觉情况有变,便按照他的吩咐也将脸围了个严严实实,不敢有一丝懈怠。
前头的马车被官兵拦了下来,为首的官兵还未发问,骑在最前头的男子将黑布一摘,露出光亮的前额,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于敕书的东西来,说道:“吾等乃是张将军请来的客人,还不快快放行!”
这汉语说得倒真够蹩脚,一听就知道不是汉人,我在心里暗暗想。
那些官兵瞧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互相使了个眼色,立马变得恭敬了起来。
“失礼,张将军特派吾等在此迎接三都督。”
我骤然睁大了眼睛,三都督!难道前面马车里坐人是舒尔哈齐!褚英眼中的震惊与我如出一辙。
舒尔哈齐他来沈阳城做什么?私会明朝将领,这——莫不是要通敌?
言罢,那官兵马上命令道:“放行——”
那男子将黑布重新围上,对驾车的车夫做了个手势,马车又开始行进。
我把头埋得低低的,用帷布将脸包裹住,褚英接着驾马跟上去,装作与前头那车的人是一路的。
果然,那些明朝官兵瞧了我们的装束,一番打量后,又瞧见褚英帷布下的发辫,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放行了。
我暗暗松一口气,马车顺利进入了沈阳城
第29章 【孑然一身如孤鸿】()
沈阳城一如我记忆中的模样。
过了酉时,城外的马市也歇了,城中是华灯初上,依旧熙攘。
褚英自入城后便愁眉紧锁,未曾舒展过。我心中也有几分担忧,倘若方才马车上之人真的是舒尔哈齐,那这件事情可就非同小可了。
建州左卫三都督,跑来沈阳城私会汉将而且我记得,舒尔哈齐应是被努…尔哈赤禁足了才对,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光明正大也罢,可他方才之举,却有意要避人耳目一般。
还有一点,今日分明是皇太极的大婚之日,他身为叔父理应出席,却趁城中大摆筵席之时,跑来沈阳见什么张将军。若不是恰巧让我们撞上,恐怕真成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就是快些将殊兰送到安全的地方,若路上拖延,只怕会误了闭城门的时间,赶不回赫图阿拉过夜了。
马车拐进一条小巷子里,褚英仿佛是对沈阳的路巷极为熟悉,轻车熟路地驾到了一间药铺前。
“我们到了。”
褚英将马车停在药铺后门口,利索地将马拴好。
这条小巷位置偏僻,所以一路上不怎么引人注目。
可夜愈发黑了起来,整个巷子散发着一股阴森之感,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褚英轻叩那药铺的后门,门两侧的对联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白了,但那字迹还是分明可见的,字正方圆的小楷,书法功力倒是上乘。
他叩了半晌,终于是有人来应门了,开门的是名留着撮小胡子的老头,看那装扮,我猜想应是这件药铺的铺主。
他一瞅见是褚英,连忙笑呵呵道:“原来是公子啊,快请进快请进。”
那老管家说着女真话,但却又分明是汉人的装扮,瞧他对褚英恭敬的模样,一定知晓褚英的身份,而且二人相识久矣。
褚英也不缺礼数,和颜悦色道:“六夫人在否?”
“这个”那老伯有些犯难,面露堪色地解释道:“前几日总兵府上遣了人来,说是李总兵病重,硬是是要请夫人去一趟总兵府瞧一眼,于是夫人今早动身去了辽阳。”
六夫人辽阳总兵府
难道说,褚英带我来此,还有另外的目的
我深呼吸,没有出声惊扰他们的对话。
褚英奇诧异道:“李总兵病重?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老伯叹一口气道:“这谁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