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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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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年,巡按辽东。巡抚赵楫与总兵官李成梁弃宽奠新疆八百里,徙编民六万家于内地。已,论功受赏,给事中宋一韩论之。下廷弼覆勘,具得弃地驱民状,劾两人罪,及先任按臣何尔健、康丕扬党庇。疏竟不下。时有诏兴屯,廷弼言辽多旷土,岁于额军八万中以三分屯种,可得粟百三十万石。帝优诏褒美,命推行于诸边。边将好捣巢,辄生衅端。廷弼言防边以守为上,缮垣建堡,有十五利,奏行之。岁大旱,廷弼行部金州,祷城隍神,约七日雨,不雨毁其庙。及至广宁,逾三日,大书白牌,封剑,使使往斩之。未至,风雷大作,雨如注,辽人以为神。在辽数年,杜馈遗,核军实,按劾将吏,不事姑息,风纪大振。
学南畿,严明有声。以杖死诸生事,与巡按御史荆养乔相讦奏。养乔投劾去,廷弼亦听勘归。
四十七年,杨镐既丧师,廷议以廷弼熟边事,起大理寺丞兼河南道御史,宣慰辽东。旋擢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镐经略。未出京,开原失,廷弼上言:“辽左,京师肩背;河东,辽镇腹心;开原又河东根本。欲保辽东则开原必不可弃。敌未破开原时,北关、朝鲜犹足为腹背患。今已破开原,北关不敢不服,遣一介使,朝鲜不敢不从。既无腹背忧,必合东西之势以交攻,然则辽、沈何可守也?乞速遣将士,备刍粮,修器械,毋窘臣用,毋缓臣期,毋中格以沮臣气,毋旁挠以掣臣肘,毋独遗臣以艰危,以致误臣、误辽,兼误国也。”疏入,悉报允,且赐尚方剑重其权。甫出关,铁岭复失,沈阳及诸城堡军民一时尽窜,辽阳汹汹。廷弼兼程进,遇逃者,谕令归。斩逃将刘遇节、王捷、王文鼎,以祭死节士。诛贪将陈伦,劾罢总兵官李如桢,以李怀信代。督军士造战车,治火器,浚濠缮城,为守御计。令严法行,数月守备大固。乃上方略,请集兵十八万,分布叆阳、清河、抚顺、柴河、三岔儿、镇江诸要口,首尾相应,小警自为堵御,大敌互为应援。更挑精悍者为游徼,乘间掠零骑,扰耕牧,更番迭出,使敌疲于奔命,然后相机进剿。疏入,帝从之。
5。明史:廷弼之初抵辽也,令佥事韩原善往抚沈阳,惮不肯行。继命佥事阎鸣泰,至虎皮驿恸哭而返。廷弼乃躬自巡历,自虎皮驿抵沈阳,复乘雪夜赴抚顺。总兵贺世贤以近敌沮之,廷弼曰:“冰雪满地,敌不料我来。”鼓吹入。时兵燹后,数百里无人迹,廷弼祭诸死事者而哭之。遂耀兵奉集,相度形势而还,所至招流移,缮守具,分置士马,由是人心复固。
6。明史:廷弼身长七尺,有胆知兵,善左右射。自按辽即持守边议,至是主守御益坚。然性刚负气,好谩骂,不为人下,物情以故不甚附。
7。明史:明年五月,我大清兵略地花岭。六月,略王大人屯。八月,略蒲河。将士失亡七百余人,诸将世贤等亦有斩获功。而给事中姚宗文腾谤于朝,廷弼遂不安其位。宗文者,故户科给事中,丁忧归。还朝,欲补官,而吏部题请诸疏率数年不下,宗文患之。假招徕西部名,属当事荐己。疏屡上,不得命。宗文计穷,致书廷弼,令代请。廷弼不从,宗文由是怨。后夤缘复吏科,阅视辽东士马,与廷弼议多不合。辽东人刘国缙先为御史,坐大计谪官。辽事起,廷议用辽人,遂以兵部主事赞画军务。国缙主募辽人为兵,所募万七千余人,逃亡过半。廷弼闻于朝,国缙亦怨。廷弼为御史时,与国缙、宗文同在言路,意气相得,并以排东林、攻道学为事。国缙辈以故意望廷弼,廷弼不能如前,益相失。宗文故出国缙门下,两人益相比,而倾廷弼。及宗文归,疏陈辽土日蹙,诋廷弼废群策而雄独智,且曰:“军马不训练,将领不部署,人心不亲附,刑威有时穷,工作无时止。”
第94章 【弃金投明谋大计】()
防盗,四点更。
八年五月,改蒙古军左、右营为左、右翼,以武纳格为左翼固山额真。定诸将功次,武纳格以一等昂邦章京世袭,旋进三等公。是年,太宗复率诸贝勒分道伐明,命武纳格统蒙古军为策应,入独石口,越兴安岭,经保安州,至应州,与大军会,道收察哈尔千馀户,所过诸州县,或攻或抚,悉称上意。闰八月,自得胜堡班师,收蒙古逃人自阳和入者四百七十人。九月,喀尔喀部众为察哈尔所袭杀,命将百人往诇,斩二十馀人而还。九年二月,卒。子德穆图、齐墨克图、广泰。
1。明史:化贞,诸城人。万历四十一年进士。由户部主事历右参议,分守广宁。蒙古炒花诸部长乘机窥塞下,化贞抚之,皆不敢动。朱童蒙勘事还,极言化贞得西人心,勿轻调,隳抚事。化贞亦言辽事将坏,惟发帑金百万,亟款西人,则敌顾忌不敢深入。会辽、沈相继亡,廷议将起廷弼,御史方震孺请加化贞秩,便宜从事,令与薛国用同守河西。乃进化贞右佥都御史,巡抚广宁。广宁城在山隈,登山可俯瞰城内,恃三岔河为阻,而三岔之黄泥洼又水浅可涉。广宁止孱卒千,化贞招集散亡,复得万余人,激厉士民,联络西部,人心稍定。辽阳初失,远近震惊,谓河西必不能保。化贞提弱卒,守孤城,气不慑,时望赫然。中朝亦谓其才足倚,悉以河西事付之。而化贞又以登莱、天津兵可不设,诸镇入卫兵可止。当事益信其有才,所奏请辄报可。时金、复诸卫军民及东山矿徒,多结砦自固,以待官军,其逃入朝鲜者,亦不下二万。化贞请鼓舞诸人,优以爵禄,俾自奋于功名,诏谕朝鲜,褒以忠义,勉之同仇。帝亦从之。
2。明史:先是,袁应泰死,薛国用代为经略,病不任事。化贞乃部署诸将,沿河设六营,营置参将一人,守备二人,画地分守;西平、镇武、柳河、盘山诸要害,各置戍设防。议即上,廷弼不谓然,疏言:“河窄难恃,堡小难容,今日但宜固守广宁。若驻兵河上,兵分则力弱,敌轻骑潜渡,直攻一营,力必不支。一营溃,则诸营俱溃,西平诸戍亦不能守。河上止宜置游徼兵,更番出入,示敌不测,不宜屯聚一处,为敌所乘。自河抵广宁,止宜多置烽堠;西平诸处止宜稍置戍兵,为传烽哨探之用。而大兵悉聚广宁,相度城外形势,掎角立营,深垒高栅以俟。盖辽阳去广宁三百六十里,非敌骑一日能到,有声息,我必预知。断不宜分兵防河,先为自弱之计也。”疏上,优旨褒答。会御史方震孺亦言防河六不足恃,议乃寝。
3。明史:八月朔,廷弼言:“三方建置,须联络朝鲜。请亟发敕使往劳彼国君臣,俾尽发八道之师,连营江上,助我声势。又发诏书悯恤辽人之避难彼国者,招集团练,别为一军,与朝鲜军合势。而我使臣即权驻义州,控制联络,俾与登、莱声息相通,于事有济。更宜发银六万两,分犒朝鲜及辽人,而臣给与空名札付百道,俾承制拜除。其东山矿徒能结聚千人者,即署都司;五百人者,署守备。将一呼立应,而一二万劲兵可立致也。”因荐监军副使梁之垣生长海滨,习朝鲜事,可充命使。帝立从之,且命如行人奉使故事,赐一品服以宠其行。之垣乃列上重事权、定职掌八事,帝亦报可。
4。明史:之垣方与所司议兵饷,而化贞所遣都司毛文龙已袭取镇江,奏捷。举朝大喜,亟命登、莱、天津发水师二万应文龙,化贞督广宁兵四万进据河上,合蒙古军乘机进取,而廷弼居中节制。命既下,经、抚、各镇互观望,兵不果进。顷之,化贞备陈东西情形,言:“敌弃辽阳不守,河东失陷将士日夜望官军至,即执敌将以降。而西部虎墩兔、炒花咸愿助兵。敌兵守海州不过二千,河上止辽卒三千,若潜师夜袭,势在必克。敌南防者闻而北归,我据险以击其惰,可尽也。”兵部尚书张鹤鸣以为然,奏言时不可失。御史徐卿伯复趣之,请令廷弼进驻广宁,蓟辽总督王象乾移镇山海。会化贞复驰奏:“敌因官军收复镇江,遂驱掠四卫屯民。屯民据铁山死守,伤敌三四千人,敌围之益急。急宜赴救。”于是兵部愈促进师。化贞即以是月渡河。廷弼不得已出关,次右屯,而驰奏海州取易守难,不宜轻举。化贞卒无功而还。
5。明史:化贞为人騃而愎,素不习兵,轻视大敌,好谩语。文武将吏进谏悉不入,与廷弼尤抵牾。妄意降敌者李永芳为内应,信西部言,谓虎墩兔助兵四十万,遂欲以不战取全胜。一切士马、甲仗、糗粮、营垒俱置不问,务为大言罔中朝。尚书鹤鸣深信之,所请无不允,以故廷弼不得行其志。广宁有兵十四万,而廷弼关上无一卒,徒拥经略虚号而已。延绥入卫兵不堪用,廷弼请罪其帅杜文焕,鹤鸣议宽之;廷弼请用卜年,鹤鸣上驳议;廷弼奏遣之垣,鹤鸣故稽其饷。两人遂相怨,事事龃龉。而廷弼亦褊浅刚愎,有触必发,盛气相加,朝士多厌恶之。
6。明史:毛文龙镇江之捷,化贞自谓发踪奇功。廷弼言:“三方兵力未集,文龙发之太早,致敌恨辽人,屠戮四卫军民殆尽,灰东山之心,寒朝鲜之胆,夺河西之气,乱三方并进之谋,误属国联络之算,目为奇功,乃奇祸耳!”贻书京师,力诋化贞。朝士方以镇江为奇捷,闻其言,亦多不服。廷弼又显诋鹤鸣,谓:“臣既任经略,四方援军宜听臣调遣,乃鹤鸣径自发戍,不令臣知。七月中,臣咨部问调军之数,经今两月,置不答。臣有经略名,无其实,辽左事惟枢臣与抚臣共为之。”鹤鸣益恨。至九月,化贞犹言虎墩兔兵四十万且至,请速济师。廷弼言:“抚臣恃西部,欲以不战为战计。西部与我,进不同进,彼入北道,我入南道,相距二百余里,敌分兵来应,亦须我自撑拒。臣未敢轻视敌人,谓可不战胜也。臣初议三方布置,必使兵马、器械、舟车、刍茭无一不备,而后克期齐举,进足战,退亦足以守。今临事中乱,虽枢臣主谋于中,抚臣决策于外,卜一举成功,而臣犹有万一不必然之虑也。”既而西部竟不至,化贞兵亦不敢进。
7。明史:廷弼既与化贞隙,中朝右化贞者多诋廷弼。给事中杨道寅谓出、嘉栋不宜用。御史徐景濂极誉化贞,刺廷弼,诋之垣逍遥故乡,不称任使。御史苏琰则言廷弼宜驻广宁,不当远驻山海,因言登、莱水师无所用。廷弼怒,抗疏力诋三人。帝皆无所问。而帝于讲筵忽问:“卜年系叛族,何擢佥事?国缙数经论列,何起用?嘉栋立功赎罪,何在天津?”廷弼知左右谮之,抗疏辨,语颇愤激。是时,廷弼主守,谓辽人不可用,西部不可恃,永芳不可信,广宁多间谍可虞。化贞一切反之,绝口不言守,谓我一渡河,河东人必内应,且腾书中朝,言仲秋之月,可高枕而听捷音。识者知其必偾事,以疆场事重,无敢言其短者。
8。明史:至十月,冰合,广宁人谓大清兵必渡河,纷然思窜。化贞乃与震孺计,分兵守镇武、西平、闾阳、镇宁诸城堡,而以大军守广宁。鹤鸣亦以广宁可虑,请敕廷弼出关。廷弼上言:“枢臣第知经略一出,足镇人心;不知徒手之经略一出,其动摇人心更甚。且臣驻广宁,化贞驻何地?鹤鸣责经、抚协心同力,而枢臣与经臣独不当协心同力乎?为今日计,惟枢部俯同于臣,臣始得为陛下任东方事也。”其言甚切至,鹤鸣益不悦。廷弼乃复出关,至右屯,议以重兵内护广宁,外扼镇武、闾阳,乃令刘渠以二万人守镇武,祁秉忠以万人守闾阳。又令罗一贯以三千人守西平。复申令曰:“敌来,越镇武一步者,文武将吏诛无赦。敌至广宁而镇武、闾阳不夹攻,掠右屯饷道而三路不救援者,亦如之。”部署甫定,化贞又信谍者言,遽发兵袭海州,旋亦引退。廷弼乃上言:“抚臣之进,及今而五矣。八、九月间屡进屡止,犹未有疏请也。若十月二十五日之役,则拜疏辄行者也,臣疾趋出关,而抚臣归矣。西平之会,相与协心议守,掎角设营,而进兵之书又以晦日至矣。抚臣以十一月二日赴镇武,臣即以次日赴杜家屯,比至中途,而军马又遣还矣。初五日,抚臣又欲以轻兵袭牛庄,夺马圈守之,为明年进兵门户。时马圈无一敌兵,即得牛庄,我不能守,敌何损,我何益?会将吏力持不可,抚臣亦怏怏回矣。兵屡进屡退,敌已窥尽伎俩,而臣之虚名亦以轻出而损。愿陛下明谕抚臣,慎重举止,毋为敌人所笑。”化贞见疏不悦,驰奏辨。且曰:“愿请兵六万,一举荡平。臣不敢贪天功,但厚赉从征将士,辽民赐复十年,海内得免加派,臣愿足矣。即有不称,亦必杀伤相当,敌不复振,保不为河西忧。”因请便宜行事。
9。明史:时叶向高复当国,化贞座主也,颇右之。廷臣惟太仆少卿何乔远言宜专守广宁,御史夏之令言蒙古不可信,款赏无益,给事中赵时用言永芳必不可信,与廷弼合。余多右化贞,令毋受廷弼节制。而给事中李精白欲授化贞尚方剑,得便宜操纵。孙杰劾一燝以用出、嘉栋、卜年为罪,而言廷弼不宜驻关内。廷弼愤,上言:“臣以东西南北所欲杀之人,而适遘事机难处之会。诸臣能为封疆容则容之,不能为门户容则去之,何必内借阁部,外借抚道以相困?”又言:“经、抚不和,恃有言官;言官交攻,恃有枢部;枢部佐斗,恃有阁臣。臣今无望矣。”帝以两臣争言,遣兵部堂官及给事中各一人往谕,抗违不遵者治罪。命既下,廷臣言遣官不便,乃下廷臣集议。
第95章 【全盘托出阴谋浮】()
李延庚将孙行一众人先行支走安顿,然后关上了屋门,只留我与他和刘兴祚三人。
我心生畏惧,看来他们接下来要谋划的事情,连王化贞也并不知情,才要支走他的耳目。
“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刘兴祚似本就无意向我隐瞒,直言道:“无论广宁是否能守住,我都会组织金州、复州、海州、盖州四卫数万汉民百姓,一起逃往明朝,脱离奴役的苦海。”
“叛逃吗?”
没想到这个刘兴祚,居然有如此不要命的谋划!这可是叛乱呐!哪怕是大明对待农民起义,也是出兵武力镇压,更不要说金人对付汉人大规模的叛乱,一定会以血腥镇压收场的这个刘兴祚,他不要命了吗?
“当年炽手可热的正红旗,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出路了。我本就是汉人,为金所虏,一心向明。往后再跟着个没有出路的主子,日后这位四贝勒登基了,以他的手段,难保不会除之而后快。与其等死遭殃,不如早日谋划,回归大明,力求光复旧辉!”
刘兴祚凝重地望我一眼,“我——救不了天下,但若能救这复州万计百姓,也算死而无憾了。”
原来方才他们的一派说辞,皆是说给孙行那一众人看的。他们虽为李永芳的旧部,但早就跟了毛文龙,归顺了王化贞一党,如今是这王化贞在辽阳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而按他们二人如今的谋划涉及来看,我要做的,远不是想要招降李永芳这么简单。只怕连先前迷惑皇太极所言,也并非他们的真实意图。刘兴祚此人我从未有过接触,单从他蛰伏建州十数年,为举大事来看,我便觉出此人城府并非一般的深。能忍辱负重十多年,只为等待一个时机,这是绝非常人能有的意志。所以他的言辞,我不能全部相信,所以我转向去问李延庚。
“李延庚,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在你们的计划里,我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李延庚他至少是我看着他长大的,对于他的脾性,我多少还有几分把握。他自小就和李永芳两人水火不容,为了忠明还是降金争执了无数次。此意志在他心中已是根深蒂固,他会做出与刘兴祚合谋之举,是意料之中。我知道,他是个除了忠明之外,别无二心的人。
面对我的质问,李延庚陷入了沉默。
我们三人就这么对峙着,最后还是刘兴祚一声叹息,打破了沉默。
“其实告诉她也无妨”
李延庚仍是警惕地问了一句:“你跟王化贞,是什么关系?”
“我跟王化贞一点交情也没有,我对朝局也毫不关心。我只想知道,在你们的计划中,我的结局会是怎样的”我抓着李延庚的手臂,寄希望他能松口,“我只想活着你知道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
只见他二人交换了个眼色,还是刘兴祚与我摊牌道:“朝廷里东林党和阉党势头皆不小,哪边我们都得罪不起,王化贞是那东林党首辅叶向高的得意弟子,我们只能借他的权势,来演一出好戏,匡正朝纲。”
东林党阉党
“什么意思?”
我越听越糊涂,越听越觉得,这里头的水恐怕比我想象得还要深得多。
李延庚阴霾着脸,说道:“经抚不和,广宁败绩已现。从前都是朝野不合搅乱辽东,如今,我们要以辽东之乱,来拔了这几颗蛀齿。”
我咋舌:“难道,你们这么大费周章是想一举扳倒东林党?”
我是个不懂官场沉浮、党派纷争的人。
刘兴祚自嘲地摇头,“东林党也好、阉党也罢,都不是我们能扳倒的。我们只不过想顺水推舟罢了。如果这广宁注定是要失守的,倒不如让那狂妄自大,好大喜功的王化贞背这个锅,也好让东林党栽个跟头。”
“辽东来来去去那么多人,真正有才能守辽的,唯有熊廷弼一人。他为人刚正不阿,严肃军纪,是如今朝廷不可多得的将才名仕。只要王化贞挂着东林党的名号,跟他恶斗下去,辽东就会一日不得安宁。”
组织叛逃,嫁祸王化贞,扳倒东林党我艰难地组织着这些信息。我到底被拉进了一个怎样的局中来?
“所以你们想要我做什么?配合你们演一出戏,借刀杀人,拉王化贞下马吗?”
李延庚神情凝重地点头,道:“招降李永芳只是王化贞一厢情愿,你我都知道,父亲是不会轻易被招降的。就算王化贞保证让他免死,他也难逃日后朝廷的追诘。况且今日父亲深受重用,如鱼得水,还娶了阿巴泰的女儿为妾,连延龄他也改了金人的名字,以示忠心。”
“无论此行招降结果如何,你都要把这个李永芳已招降投明的消息带回到广宁去。”
我不由感叹:“呵,好一招请君入瓮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说服四贝勒,将复州四卫全权交予给我管辖。”
话已至此,我算是彻头彻尾明白了。
他们要做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救辽行动。泄露军机给王化贞,是为救广宁,设计招降李永芳,是为了陷害王化贞,连带给整个东林党的势力一击重击,从而保住熊廷弼。骗我来辽阳,因为我是那个能令他们得手复州四卫的砝码,是他们举策叛逃的必要前提。好一出从里到外,从臣到民的大自救!这该会是历史上的第一场反清复明运动吧?
“如今五大臣逐一病逝,哈赤已没了左肩,这四大贝勒,是他的右臂。能说服这最得信赖的四贝勒的人,唯有你了。”
刘兴祚敢押宝在我身上,无非是因为他知晓我曾经在赫图阿拉的往事,才有的这份自信。
“你们就不怕,我把你们的计划跟四贝勒全盘托出吗?到时候别说是叛逃大计了,你们自身也难保”
“你不会的。”李延庚断言道,神情坚定地看着我,“若你真是这样的人,那日也不会救抚顺万名于水火了。”
李延庚啊李延庚他知道我是个心软的人,是个看不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人,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他们才有十足的把握,我会成为他们最得利的一枚棋子。
“我知道,这样空口说说,你是不会感同身受的。”
刘兴祚面露哀色,拍了拍我的肩,声线中吐露着苦涩:“若你和我一样,亲眼看见了那复州百姓,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就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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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会过刘兴祚和李延庚二人后,我被领去跟孙行等人一并安置了下来。在平复了内心的波涛汹涌后,我打算合眼休息一会儿,好好冷静冷静。左边是王化贞和毛文龙等人的招降之计,右边是刘兴祚和李延庚的借刀杀人。我被夹在中间,是左右为难,但我必须做出选择。
复州汉民之殇,令良知未泯的刘兴祚决议举事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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