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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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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州汉民之殇,令良知未泯的刘兴祚决议举事叛逃,而王化贞虽工于权斗,但亦是为了要救广宁。我闭上眼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却生生被府苑里一阵玩闹声给惊扰了。
“博洛,你把你的木棍给我!”
“你去外头找一根不就是了——”
“我也要打柿子——”
熟悉的声音我走出院子,只见庭院中有两个正在追逐着的身影。
“李延龄,你别抢我的棍子!”
“我不叫李延龄,我叫李率泰!”
是啊,这里是李永芳的驻地,还能有谁呢?可不就是那三年未见的李延龄吗。三年不见,没想到他的个子已经蹿得这么高了,如今他说得一口流利的女真话,也留了女真发辫,和另一个叫博洛的小孩儿玩得正酣畅。
我不忍心去惊扰他们,比起李延庚的老谋深算,不懂世事的李延龄,应该活得比较开心吧。没有了那根深蒂固的民族情义在心,他只要能开开心心地玩耍,是金是明对他而言,都没有分别吧。
我回到屋里,静静地等候着夜幕降临
入夜,李永芳回府,我跟着孙行一众人前去主厅会见。
招降李永芳,是我要在孙行面前演得一出戏,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不能显露出半点二心。何况除了孙行,还有李延庚在当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李永芳起初并未发现我,只是和孙行语重心长道:“你们若是真心有意投诚大金,继续追随我,我当然是来者不拒的。只是其他的话,就一概不要再多少了。”
言下之意是,有关大明的话,多说也是无益。
孙行见此路不通,只有将我从后头拉了出来,“还有一人,只怕将军想要见上一面”
李永芳看着我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才有如恍然大悟一般,瞪着李延庚道:“原来如此——”
“你个逆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永芳一声怒喝下,李延庚仍旧没有一丝认错屈服的意思,只是单膝跪地道:“父亲,这是您最后的机会了。”
“孙行——你们都下去!”
李永芳将在场的其他人等都支走,我也打算一并退下时,却被李延庚喊住了。
“有她在我们手上,我们可以无后顾之忧的趁乱逃回广宁。当日,父亲是为了抚顺百姓才降的,今日为了广宁百姓,再降一次也未尝不可——”
李永芳暴戾地打断他,“我说你怎么成日跟那个刘爱塔鬼混在一起,就是在谋划这些吗?来了辽阳之后,我没有盯着你,以为你醒悟了几分,没想到你竟然背地里搞了这么多的名堂出来!”
说完,他气得双目通红,又瞅了一眼全程一言不发的我,指着李延庚狠狠道:“你最好把她从哪来,送回哪去!不然别说是要救广宁了,这个女人,只会让整个辽地都不得安宁!”
“父亲——”
“不要再说了!”
李永芳是又凶又恼,摔门而去。
辽地会因我而不得安宁。我琢磨着李永芳此话的意思,到底他是在恐吓李延庚,还是真的有所意指?
李延庚缓缓地站起来,仰天长叹,神情落魄,踱步到我身旁。
“没办法了,救不了广宁,只有力保复州了。”
力保复州,就要从我帮刘兴祚拿下复州四卫的管辖权起。也就意味着,我必然是要被他们派去皇太极身侧,当那个说客的。
“李延庚”
我知道,此番来到辽阳,是逃不过不与他相见的命运了。只是,要我带着目的,心怀鬼胎地去与他相见,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我真的不愿再这样伤害他。
“在这之前,能不能,让我自己去见见他”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隐瞒他、骗他、利用他从抚顺到辽阳,我已沦为别人拿来对付他的利器。与其让他知道,我是带着目的回来接近他的,倒不如用我自己的方式回到他身边。
面对我恳切的哀求,李延庚终于点头道:“好。”
****
夜幕下的四贝勒府,我静候在府外。李延庚派已经跟府上的侍卫打好了招呼,派人进去通禀之后便走了,唯留我一人在焦急地候着。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却等来那家奴垂头丧气的回禀。
“姑娘,四贝勒正在气头上呢,今晚估计是谁都不会见了。”
“你可有把我交托的信物给他看?”
我把皇太极的那把匕首交托给了家奴,说若四贝勒若是见了此物,便知晓我的来意了。
那家奴有几分难堪地说道:“哎呀——四贝勒今天不知怎么了,大发雷霆,在屋里摔东西呢。我候在外头,好不容易等他和议完事,还没插嘴说上两句,就被赶了出来总之啊,今晚姑娘还是不要来触霉头了,明日再来吧。”
说着那家奴把匕首完璧归赵递还给我。
发生了什么,令他这样大发雷霆我无从得知,但也没有法子,过不了这一关,我根本没法儿进这戒备森严的四贝勒府。只好作罢,打道回府,琢磨着明日再来一试。
这时,正巧从四贝勒府里走出来两个人,那其中一人见了我,一声惊呼:“是你!”
映着夜色,我也瞧不清那人的样貌,只见他个子小小的,三步便跨到我面前来。我这才看清楚他,喜上眉梢道:“宁完我,居然是你!”
“方才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宁完我如今穿着正红旗的衣甲,倒还是书生气未脱。抚顺一别,真没想到,我还能在辽阳遇到他!我知悉他路遇盗贼,走投无路去了赫图阿拉,能在如此境地下见到他,我真真是喜出望外。
“你是刚从四贝勒府出来吗?”
他点头,与我介绍道:“这位是萨哈廉阿哥,是大贝勒的儿子。我们刚和四贝勒议完事,准备回府。”
我看了一眼萨哈廉,那眉眼确实和代善极为相似,难怪他们会穿着正红旗的衣甲了。我忙不迭行过礼,可眼下却不是和宁完我叙旧的时候,急切在他耳边说道:“你能不能帮我,让我进去见四贝勒一面?”
“现在吗?”
“嗯。”我点头。
宁完我面露堪色,踌躇道:“我引你进去是没问题,只是四贝勒正在气头上呢”
“没关系的——”
第96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
防盗。
1。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宁完我,字公甫,辽阳人。天命间来归,给事贝勒萨哈廉家,隶汉军正红旗。
2。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天聪三年,太宗闻完我通文史,召令直文馆。完我入对,荐所知者与之同升,鲍承先其一也。寻授参将。
3。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四年,师克永平,命与达海宣谕安抚。又从攻大凌河及招抚察哈尔,皆有功,授世职备御。
4。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五年七月,初置六部,命儒臣赐号“榜式”得仍旧称,馀称“笔帖式”。
5。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完我遇事敢言,尝议定官制,辨服色。十二月,上疏言:“自古设官定职,非帝王好为铺张。虑国事无纲纪也,置六部;虑六部有偏私也,置六科;虑君心宜启沃也,置馆臣;虑下情或壅蔽也,置通政。数事相因,缺一不可。上不立言官,不过谓我国人人得以进言,何必言官。臣请明辨之,我国六部既立,曾见有一人抗颜论劾者否?似此寂寂,岂国中真无事耶?举国然诺浮沉,以狡滑为圆活,以容隐为公道,以优柔退缩为雅重,上皇皇图治,亦何乐有此景象也?况今日秉政者,岂尽循理方正?属僚既不敢非长官,局外又谁敢议权贵?臣知国中事,上亦时得闻知,然不过犹古之告密,孰若置言官,兴利除害,皆公言之之为愈耶?言官既设,君身尚许指摘,他人更何忌讳?苟不至贪污欺诳,任其尽言,勿为禁制,此古帝王明目达聪之妙术也。若谓南朝言官败坏,此自其君鉴别不明,非其初定制之不善也。我国‘笔帖式’,汉言‘书房’,朝廷安所用书房?官生杂处,名器弗定。不置通政,则下情上壅,励精图治之谓何也?至若服制,尤陶镕满、汉第一急事。上遇汉官,温慰恳至,而国人反陵轹之。汉官不通满语,每以此被辱,有至伤心堕泪者,将何以招徕远人,使成一体?故臣谓分别服色,所系至大,原上勿再忽之也。臣等非才,惟耿介忠悃,至死不变。昨年副将高鸿中出领甲喇额真,臣具疏请留;今游击范文程又补刑曹,谅臣亦不得久居文馆。
6。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六年正月,完我疏言:“昨年十一月初九日,自大凌河旋师,上豫议今年进取,至诚恻怛,推心置腹,蔼然家人父子。臣敢不殚精毕思,用效驽钝。臣闻千里而战,虽胜亦败。近年将士贪欺之习,大异於先帝时,更张而转移之。上固切切在念,而曾未显斡旋之术。人心不钅柬,必不得指臂相使之用。分军驻防,万难调停,虽诸葛复生,无能为也。又况蜂虿有毒,肘腋患生,疑贰之祖大寿,率宁、锦疮痍之众,坐伺於数百里间,杞人之见,不得不虑及也。”
7。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国学导航'引用日期2015…03…5'
清史稿孝端文皇后传
太宗孝端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贝勒莽古思女。岁甲寅四月,来归,命太宗亲迎,至辉发扈尔奇山城,大宴成礼。天聪间,后母科尔沁大妃屡来朝,上迎劳,锡赉有加礼。崇德元年,上建尊号,后亦正位中宫。二年,大妃复来朝,上迎宴。越二日,大妃设宴,上率后及贵妃、庄妃幸其行幄。寻命追封后父莽古思和硕福亲王,立碑於墓,封大妃为和硕福妃,使大学士范文程等册封。世祖即位,尊为皇太后。顺治六年四月乙巳,崩,年五十一。七年,上谥。雍正、乾隆累加谥,曰孝端正敬仁懿哲顺慈僖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女三,下嫁额哲、奇塔特、巴雅思祜朗。
“癸亥春1623,祚奉奴令守金复,随令幕客金姓者,潜报登镇沈有容及当事(袁可立),欲从海渡师,彼为内应。其同守为辽人罗万言,亦有内归之心。万言中军有王丙者亦辽人也,为奴甚坚。兴祚恶之,列其罪于奴,将杀之则易自拔。丙遂告兴祚内附。奴心恫疑,乃缚兴祚及其弟与李永芳之子,并王丙面讯之,而尽屠复州之民十余万,杀王丙及兴祚之弟。兴祚虽得免,然奴稍稍疑之矣。”(明周文郁边事小纪)
“(虏)之所使防守四卫者,多中国叛将。有刘(按三朝辽事实录应为“爱塔”)者,令心腹金应魁约降,镇臣沈难之。公曰:“此用间之会,不可失也!”即予加衔札付,许降后代请封官。而札中又备述其怨怼语,以防其泄。计事成则收恢复之功,即事露亦遗彼疑贰之(祸)。后(爱塔)果以复州王丙露泄其事,为(虏)缚去。且诛戮数将,拆毁(金、复)诸城,(尽)撤海上之旅顺,孤悬乃为我有。而中国叛将为(虏)羽翼者,皆上下携二,公之本谋也。”(董其昌节寰袁公行状)
“奴多用中国叛将防守四卫,而公纳刘爱塔之降,以开奴携二,一时中国叛将被奴诛夷殆尽。虏因弃金、复诸城,而举四百里丧地复归版图焉。”(首辅孔贞运明资政大夫正治上卿兵部尚书节寰袁公墓志铭)
“叛将刘爱塔遣金应魁来降,大将沈有难色。公授之官谍,谍中佯为怼词,若泄之。后复州王丙泄,爱塔事戮及数将,毁金复不城。”(王铎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节寰袁公神道碑)
“有判将刘爱塔者,令心腹来约降,沈大将军难之。可立曰:“彼诚伪虽未谂,然正用间之会,不可失也。”即给与免罪牌,及加衔札付,并许降后代请封官。而札中又备述其怨憝之语,以防其泄,计事成,则收恢复之功,即事露亦遗彼疑贰之祸。后爱塔果以复州王丙泄其事被戮。其驭事多方略,类如此。”(清睢州志袁可立传)
天启三年七月二十六日甲寅,巡抚登莱右佥都御史袁可立言:今二月内,总兵沈有容执有生员金应魁到,奴酋伪授世袭总兵驻复州刘兴祚即刘爱塔密禀一纸,内称彼欲反正内应,以报中国。因求臣免死加衔牌票,臣念辽阳以纳降陷城,广宁以判官诱败,兴祚之言未可凭信。又思因间用间,实兵家妙用。随于二月二十三日写免死票一纸,加衔荅付一张,移付沈总兵转给金应魁。往沈总兵于三月十三日,率兵出海相机接应,去讫其后续接塘报,皆云爱塔于七月来归也。
奴四月间以金州近海尽赶人民退处复州,以王丙之故致奴觉察,将爱塔并李永芳长子械而去,杀其弟刘兴仁暨王丙。合域屠戮所未尽者悉赶而东,且并永宁,盖州俱行赶徙。而四卫已空其三,沿海四百余里之地奴尽弃之而不敢据,所余者酉虏千人而已。
当此时也,乘宁前驻防之众,朝鲜助兵之初,大兵出关东下,旅顺犄角夹攻,宣川拥鲜众而应,恢复之功似有可图者。但谋贵万全,兵须审势,知彼知己,能为可胜,是又当慎图之耳。得旨:据奏逆奴情形已多离叛,攻守机宜还加祥慎,着该部酌议具奏。明熹宗实录卷三十六
天启三年七月二十六日甲寅(1623年8月23日),登莱巡抚袁可立言:今二月,总兵沈有容以生员金应魁东师复州总兵刘兴祚即刘爱塔密禀内应,且求臣免死加衔牌票,随给去。
有容于三月十三日率兵出海援之,其后续报,皆云爱塔七月来归。始四月间,以金州滨海人民徒复州,以王丙之故致露,将爱塔并李永芳长子械去,杀其弟刘兴仁及王丙。屠城,驱其余民于永宁。盖州四卫已空其三,沿海四百里之地,彼尽去之而不据,仅遗酉虏千人。
当斯时也,乘宁前驻防之众,朝鲜助兵之初,大兵出关东下,旅顺犄角夹攻,恢复可图,但须审势耳。国榷卷八十五
天启三年七月,登莱巡抚袁可立报:三年二月内,复州总兵刘兴祚即刘爱塔欲反正内应,使金应魁赍送密禀,求登抚(袁可立)免死加衔牌票,登抚(袁可立)以因间用间计给与之。
命总兵沈有容于三月十三日率兵出海相机接应。去讫四月内,贼(见)登兵北来,毛帅之兵又交相接应,疑其攻袭,将金州沿海兵民掣驱复州。及刘爱塔又差张应科通约献城求船接应,大抵言七月来归也。
五月登兵与岛帅布置相应,六月续有复州刘爱塔、穆允文并金州生孙应武、王国佐等各差人同原差哨探回乡,高飞等仍通款订期。已会议于六月二十五夜先取复州,仍令高飞约定爱塔。
第97章 【事如春梦了无痕】()
防盗。老规矩,正文内容在最后作者有话说。四点修改章节正文,显示会稍有延迟。
5。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完我遇事敢言,尝议定官制,辨服色。十二月,上疏言:“自古设官定职,非帝王好为铺张。虑国事无纲纪也,置六部;虑六部有偏私也,置六科;虑君心宜启沃也,置馆臣;虑下情或壅蔽也,置通政。数事相因,缺一不可。上不立言官,不过谓我国人人得以进言,何必言官。臣请明辨之,我国六部既立,曾见有一人抗颜论劾者否?似此寂寂,岂国中真无事耶?举国然诺浮沉,以狡滑为圆活,以容隐为公道,以优柔退缩为雅重,上皇皇图治,亦何乐有此景象也?况今日秉政者,岂尽循理方正?属僚既不敢非长官,局外又谁敢议权贵?臣知国中事,上亦时得闻知,然不过犹古之告密,孰若置言官,兴利除害,皆公言之之为愈耶?言官既设,君身尚许指摘,他人更何忌讳?苟不至贪污欺诳,任其尽言,勿为禁制,此古帝王明目达聪之妙术也。若谓南朝言官败坏,此自其君鉴别不明,非其初定制之不善也。我国‘笔帖式’,汉言‘书房’,朝廷安所用书房?官生杂处,名器弗定。不置通政,则下情上壅,励精图治之谓何也?至若服制,尤陶镕满、汉第一急事。上遇汉官,温慰恳至,而国人反陵轹之。汉官不通满语,每以此被辱,有至伤心堕泪者,将何以招徕远人,使成一体?故臣谓分别服色,所系至大,原上勿再忽之也。臣等非才,惟耿介忠悃,至死不变。昨年副将高鸿中出领甲喇额真,臣具疏请留;今游击范文程又补刑曹,谅臣亦不得久居文馆。若臣等二三人皆去,岂复得慷慨为上尽言乎?”疏入,上颇韪之,命俟次第举行。
6。清史稿卷二百三十二列传十九:六年正月,完我疏言:“昨年十一月初九日,自大凌河旋师,上豫议今年进取,至诚恻怛,推心置腹,蔼然家人父子。臣敢不殚精毕思,用效驽钝。臣闻千里而战,虽胜亦败。近年将士贪欺之习,大异於先帝时,更张而转移之。上固切切在念,而曾未显斡旋之术。人心不钅柬,必不得指臂相使之用。分军驻防,万难调停,虽诸葛复生,无能为也。又况蜂虿有毒,肘腋患生,疑贰之祖大寿,率宁、锦疮痍之众,坐伺於数百里间,杞人之见,不得不虑及也。”
3。明史:八月朔,廷弼言:“三方建置,须联络朝鲜。
4。明史:之垣方与所司议兵饷,而化贞所遣都司毛文龙已袭取镇江,奏捷。举朝大喜,亟命登、莱、天津发水师二万应文龙,化贞督广宁兵四万进据河上,合蒙古军乘机进取,而廷弼居中节制。命既下,经、抚、各镇互观望,兵不果进。顷之,化贞备陈东西情形,言:“敌弃辽阳不守,河东失陷将士日夜望官军至,即执敌将以降。而西部虎墩兔、炒花咸愿助兵。敌兵守海州不过二千,河上止辽卒三千,若潜师夜袭,势在必克。敌南防者闻而北归,我据险以击其惰,可尽也。”兵部尚书张鹤鸣以为然,奏言时不可失。御史徐卿伯复趣之,请令廷弼进驻广宁,蓟辽总督王象乾移镇山海。会化贞复驰奏:“敌因官军收复镇江,遂驱掠四卫屯民。屯民据铁山死守,伤敌三四千人,敌围之益急。急宜赴救。”于是兵部愈促进师。化贞即以是月渡河。廷弼不得已出关,次右屯,而驰奏海州取易守难,不宜轻举。化贞卒无功而还。
5。明史:化贞为人騃而愎,素不习兵,轻视大敌,好谩语。文武将吏进谏悉不入,与廷弼尤抵牾。妄意降敌者李永芳为内应,信西部言,谓虎墩兔助兵四十万,遂欲以不战取全胜。一切士马、甲仗、糗粮、营垒俱置不问,务为大言罔中朝。尚书鹤鸣深信之,所请无不允,以故廷弼不得行其志。广宁有兵十四万,而廷弼关上无一卒,徒拥经略虚号而已。延绥入卫兵不堪用,廷弼请罪其帅杜文焕,鹤鸣议宽之;廷弼请用卜年,鹤鸣上驳议;廷弼奏遣之垣,鹤鸣故稽其饷。两人遂相怨,事事龃龉。而廷弼亦褊浅刚愎,有触必发,盛气相加,朝士多厌恶之。
6。明史:毛文龙镇江之捷,化贞自谓发踪奇功。廷弼言:“三方兵力未集,文龙发之太早,致敌恨辽人,屠戮四卫军民殆尽,灰东山之心,寒朝鲜之胆,夺河西之气,乱三方并进之谋,误属国联络之算,目为奇功,乃奇祸耳!”贻书京师,力诋化贞。朝士方以镇江为奇捷,闻其言,亦多不服。廷弼又显诋鹤鸣,谓:“臣既任经略,四方援军宜听臣调遣,乃鹤鸣径自发戍,不令臣知。七月中,臣咨部问调军之数,经今两月,置不答。臣有经略名,无其实,辽左事惟枢臣与抚臣共为之。”鹤鸣益恨。至九月,化贞犹言虎墩兔兵四十万且至,请速济师。廷弼言:“抚臣恃西部,欲以不战为战计。西部与我,进不同进,彼入北道,我入南道,相距二百余里,敌分兵来应,亦须我自撑拒。臣未敢轻视敌人,谓可不战胜也。臣初议三方布置,必使兵马、器械、舟车、刍茭无一不备,而后克期齐举,进足战,退亦足以守。今临事中乱,虽枢臣主谋于中,抚臣决策于外,卜一举成功,而臣犹有万一不必然之虑也。”既而西部竟不至,化贞兵亦不敢进。
7。明史:廷弼既与化贞隙,中朝右化贞者多诋廷弼。给事中杨道寅谓出、嘉栋不宜用。御史徐景濂极誉化贞,刺廷弼,诋之垣逍遥故乡,不称任使。御史苏琰则言廷弼宜驻广宁,不当远驻山海,因言登、莱水师无所用。廷弼怒,抗疏力诋三人。帝皆无所问。而帝于讲筵忽问:“卜年系叛族,何擢佥事?国缙数经论列,何起用?嘉栋立功赎罪,何在天津?”廷弼知左右谮之,抗疏辨,语颇愤激。是时,廷弼主守,谓辽人不可用,西部不可恃,永芳不可信,广宁多间谍可虞。化贞一切反之,绝口不言守,谓我一渡河,河东人必内应,且腾书中朝,言仲秋之月,可高枕而听捷音。识者知其必偾事,以疆场事重,无敢言其短者。
8。明史:至十月,冰合,广宁人谓大清兵必渡河,纷然思窜。化贞乃与震孺计,分兵守镇武、西平、闾阳、镇宁诸城堡,而以大军守广宁。鹤鸣亦以广宁可虑,请敕廷弼出关。廷弼上言:“枢臣第知经略一出,足镇人心;不知徒手之经略一出,其动摇人心更甚。且臣驻广宁,化贞驻何地?鹤鸣责经、抚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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