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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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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出局,可谓是为孙行而设,他自投罗网,还浑然不觉。仍在热络地聊着回广宁后立功升官的事情。
入夜时分,各自回屋后,我独身一人来到院中,望着辽阳的月亮。
这是我在辽阳的最后一晚,我和皇太极约好了子时相见。今晚本不是告别,却胜似告别。
未候多时,他行色匆匆地赶来,身边未带侍从,与我相拥过后,便牵我出了府苑,只见外头拴着他的坐骑。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不由分说,拉我上了马。我坐在他身前,他用裘衣裹住我,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阵阵暖意传来,令我无比的心安。
我尽量不去想明日的离别,只专注于此时此刻有他作伴的甜蜜。
我们一路往东,行过了太子河,只见眼前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城楼,虽仍未完工,但却依稀能见那宽檐宫殿。这就是传闻中的“东京城”吧。
皇太极勒马在一处城墙之下,振声说道:“这个地方,将会是东京城的西门,也就是日后正白旗的驻地,名作‘怀远’。”
“怀远”我轻念了一遍。
他将我搂紧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等你从广宁回来,这里也该建好了。到时我会在这里给你建一座宫殿,一座只属于我二人的宫殿。”
“你阿玛一定会觉得你疯了。”我无奈道。
“是又如何,又有什么关系?”他笑叹,“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得偿所愿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有时候老成得不行,有时候我又觉得你还是个小孩儿。”
他明明比谁都精明,却有时却又显露出稚气的一面来。我一个无名无姓的罪人,如何能上得了台面,别说是宫殿了,我就算安然无恙地戴罪立功回到辽阳,努/尔哈赤肯放我安养度日,只怕也不会首肯我们的婚事
他干笑了两声,自嘲道:“当年就因为你说我还是个小孩儿,害我气郁了好久,在家吃了一个月的三七。吃得大冬天里流鼻血。”
我忍俊不禁,“你自己说说,这还不是小孩儿干出来得事情?”
“只要能投你所好,我才不在乎傻不傻呢。”
我甜蜜地躲进他怀中,打趣道:“也对。你都三十岁了,还在哭鼻子。”
他轻咳了一声,面露堪色,“这件事情,你不许告诉豪格。”
我遥想起那个我们重逢的夜晚,他湿润的眼眶看见心爱的人流泪,就如拿火灼烧我的心一般煎熬。何况他是谁?他可是那个将来会建立大清的清太宗,一个开启了大清三百年传奇诗篇的皇帝。
我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耳朵,“我不说,但是你要答应我,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许再哭了。”
“那是当然。”
“也不许再做那些傻气的事情了。平白无故下斩首令,你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刻意冷落府上的女眷,你明知只会适得其反。”
明明从广宁回来后,我们就能团聚了,再不用忍受相思之苦。可不知为何,今晚却有几分像是诀别的气氛。我想要一鼓作气地,把心底的话都说给他听。
“在这世上,你只能是我的夫人。别说是孙行,谁要是敢坏了你的名节,我一定杀了他。”
他丝毫没有怯懦之意,眼神正如那日听到我说我乃孙行妻眷时一般固执。
“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了我就放你走。”
第104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摸摸他的下巴,“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他满意地点头,一拉缰绳,又往西边走去。
夜风凛冽,他又带我去看了几近完工的八角汗宫大殿,和这按照八旗的旗号方位所设的内治、抚近、怀远、外攘、德盛、天佑、福盛、地载八门。一直待到夜深了,却也毫不觉倦。他同我提到八旗,我才想起了这阿济格当日带着镶黄旗前来擒拿我一事。
“镶黄旗,难不成是十二阿哥在管?”
皇太极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镶黄旗乃是上三旗中的地位最高的一旗,这个阿济格年纪轻轻,又毫无战功,如何能一人统领一旗呢?
“不仅如此,阿玛还把正黄旗交给了多铎。”
多铎我记得他比多尔衮还要晚出生几年,应该还是个满地打滚的孩子才是啊。难怪皇太极那日会因为大妃的事情大发雷霆,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大妃不仅没有受到私通代善而被休一事的影响,反而愈加得势。
“我气就气在,与其我费尽心思,换来得却是今天的局面。倒不如就让二哥去当那个储君。也好过让这个老十二成天为所欲为。”
阿巴亥吃过一次亏了,按她的性格,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想尽手段,扳回一局。她能重获哈赤的宠幸,证明哈赤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在出了妻妾和儿子私通这等丑闻的情况下,还是原封不动地让她坐回了大妃的位置。并将正黄旗、镶黄旗两旗交到她的儿子手上。然而我奇怪的是,除了正黄、镶黄、正白三旗外,剩下五旗中,镶白旗主是褚英的长子杜度;正蓝旗主是三贝勒莽古尔泰;镶蓝旗主是二贝勒阿敏;正红旗主是大贝勒代善;镶红旗主是代善长子岳托。这里头唯独没有多尔衮。
如果是按年龄长幼来授旗主的话,那连多铎都有了一旗,不可能没有多尔衮的份。这个清史上赫赫有名的摄政王,怎么会在哈赤时期,连一旗都分不到?
这下勾起了他对大妃一党的忿恨,我有些不安,宽慰他道:“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不要太介怀了。”
“我不信天命,只信我自己。”
他发狠道,“总有一天,我要用自己的手段,让她把欠我们的都还清了。”
“你怪塔尔玛执念太深,你有何尝不是呢?”
我叹息。冤冤相报何时了?阿巴亥赐我鸩酒,他用手段迫害阿巴亥,日后难免阿巴亥的三个儿子不会怀恨在心,再把报复施加回皇太极、甚至他的子嗣上。我遥想到了历史上,顺治和多尔衮的纠葛。仇恨的种子,便是这样与日俱增,逐渐生长成参天大树,最终导致了一出又一出悲剧的发生。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皇太极话锋一转,“我跟汗王请命,为刘兴祚说情,让他去管复州四卫。今日阿玛下了汗令,调他跟李永芳的儿子李延庚一块儿去了复州。”
刘兴祚拿到了复州的辖权,复州得救,免遭生灵涂炭,我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广宁就算白白送给金人,也好歹能逃过战争的血洗。眼下的结果,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也不算是辜负了大明。比起一座城池的战守之争,我更关心这无辜百姓的安危,历史的格局无法更改,我不关心输赢,只是站在人道主义立场上,想解救这些默默无闻的生命。两个民族间的屠杀,流血,是我最不愿看到的!现在死了多少的汉人,三百年后,伪满倒台,就会死多少的满人。还是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的确,大金如今虽势如破竹,但不得不面对着大明、朝鲜、蒙古三方的辖制。若是无法破解这个重重包围的局面,只怕接下来一统辽东之路,只会愈加坎坷。朝鲜和大明休戚与共,万历年间的壬辰倭乱,大明倾尽天下之兵力去援助朝鲜抵御日寇,就算哈赤如何拉拢朝鲜,软硬兼施,只怕朝鲜也不会动容,否则真会背上那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唯一会与大金站在同一战线的,唯有蒙古了。虽然明朝屡次笼络蒙古,共同抗金,只是这游牧民族骨子里有着征服的共性。屡屡被蒙古蒙蔽,从抚顺围城,道后来辽阳之失,袁应泰身死。无不说明了蒙古人对大明,并非是明面上那般忠心的。
战事越迫在眉睫,大金扩展的疆域越大,拉拢蒙古一事就越迫在眉睫。女真一族,到底还是势单力薄我顺着方才的话题,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塔尔玛不在府上,你更是要多去看看哲哲才对。”
我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我劝他多去体贴一下哲哲了。他能在四大贝勒中拔得头筹,却不容小惧这阿巴亥的三个儿子。阿巴亥东山再起,她的余党肯定还要作怪。算起来,叶赫已灭,皇太极眼下能占的优势,非蒙古莫属了。
他神情不悦,倒也不似在生气,只是淡淡说道:“她是我的妻室,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陪她,不在乎这一朝一夕。”
“哲哲若是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那科尔沁那边也可以有所交代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眼神清冷如月光,“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这些,每每听到,只会加深我对你的亏欠。”
我既然来到了四百年前,既然坚定地选择了他,我就有了那个接受他会有三妻四妾的觉悟了。说起来可能有些可笑,但就算他日后会有一百个女人也罢,我也要做好第一个。这便是我的觉悟。
我是个对爱情盲目且固执的人,四百年后还是四百年前,这一点都不曾变过。就算是要牺牲我自己,只要能换来他好,我也能忍下去这亦是坚持我走到今日的信念。
“你若是真觉得有愧,就想想这天下人。想想那些为了保卫家园,无辜死去的将士、百姓们。那时你便会觉得,这份烦扰是多么地微不足道了。”
他终于是听不下去了,懊恼道:“哪有像你这样的霸道的人,无缘无故消失了六年,回来一句好话没有,就只知道教训我。”
也难怪他会置气。我刚到辽阳与他见面那晚,也不曾问一问他过得如何,满天繁星作伴,我竟是在同他说这靖康之耻的教训。或许我真的是在大明待得久了,不由自主地开始忧心天下。也不知是何时起,我原先所不齿的那份李延庚所谓的大义,竟不知不觉间,在我心中生根发芽。
他柔情满目地望着我,“今晚我们不聊辽事,不聊别人,只有你我,不好吗?”
“好。”
一整晚,他都只字不提明日的别离。或许就是想留住这一份短暂的相依相偎,忘却尘世,忘却烦扰,这天地间只有我和他二人罢了。
过了寅时,天边破晓,晨曦微露,他才依依不舍地送我回去。
我离开辽阳之时,他无法前来送我。这一出将计就计,不能露出半分马脚来,一旦孙行起了疑心,便是前功尽弃。
到了离别之时,我终于是挂不住面子,整个脸耷拉了下来,险些就抑制不住泪水。他亦是满脸乌云密布的神情,却还一声又一声地安慰我道:“别担心,等辽河结了冰,阿玛就会发兵了。最快年底,最迟明年年初。到时,再没什么能让我们分开了。”
“我知道我相信你。”
六年我都熬过来了,可也正是因为这几日有他在我身旁,找回了那份久违的依赖感,要舍下心、没有眷恋地离开,才会异常得艰难。
破晓的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圈光晕。他沉毅的侧脸,和俊朗如斯的眼眸,在我的脑海中,和叶君坤完美的重合了。
也是那样的一个清晨,他走进了福利院,我趴在窗台上,就那样满心期盼地望着他。
一眼万年,这便是我们的命运。辗转而波折,却也彼此珍惜,初心未改。
“若此生有幸,能有黄袍加身的一日,却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甘心。”
我踮起脚去吻他,一个纯粹的吻,没有世事纠葛,唯有这份爱的孤勇。
他环住我的腰,我们额贴额,鼻尖对着鼻尖,他目光炯炯,想要看进我心底一般。
“我们的路还很长。”
我情动地点头,表白道:“就算是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受再多的苦,我都心甘情愿。因为我爱你,而爱——是不会计较付出的。”
他举起左手,指着我们起誓的那枚戒指,“我不会再让你吃苦。我会用尽余生,伴你、护你、爱你,直到坟墓。”
“得此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紧紧地拥住我,吻在我的鬓发上。
我们在晨曦中紧紧相拥,最后还是他松开了我,从怀中拿出一份信来,郑重其事地嘱托道:“这封信,你需要亲手转交到孙得功手上。在此之前,一定不能拆开,切记。”
“嗯。”
我接过信,小心地藏在怀中,对他说道:“你走吧不然他们该醒了。”
他说,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却忘了这诗的第一句便是,相见之难别亦难
“等我去接你。”
他最后深深地凝望了我一眼,狠心地调转过头去,纵身上马,没有再回头。
我趁着天未亮,回到了住处。果然孙行一大早起来,便是先来查探我的情况,见我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才放心去喊别人起床。
李永芳已将一切打点妥当,刚过了辰时,他就步履匆匆地前来报信,还给我们带来了回广宁必需的马匹、干粮。
“你们可收拾妥当了?”
“嗯。”
李永芳装作十分紧迫的样子,“好,事不宜迟,你们就赶紧上路吧。”
孙行率着一众人等给李永芳行了个跪拜之礼,“将军,广宁成败,便在你的手中了!”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谨遵王大人的吩咐行事。”
李永芳又看了一眼天色,说道:“今日午时之前,当值的都是正蓝旗士卒,他们得了我的口谕,会放你们出关。你们得尽快上路,不然只怕换了旗号就难办了。”
“将军放心,我们即刻就启程。”
孙行跃身上了马,因为马匹不够,所以我只有跟他共乘一骑。
“记得帮我转告王大人。我李永芳忠心不二,一定誓死与王大人共守广宁!希望王大人也不要忘记同我的许诺。”
“属下一定将话带到。”
“那好,我们广宁城见!”
“将军,后会有期——”
李永芳同众人一一别过,最后到我的时候,那锐利如鹰的眼神,透露着复杂难测之深意。六年,我曾自以为我算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但其实,我从未真正看懂过李永芳。在抚顺城楼上时是,此时此刻亦是。比起阿巴亥这样正面的狠角色,像李永芳这样,不动声色地筹谋好了一切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在我得知他向哈赤告发我时,我心中是有愤恨的,可却没想到,他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又调转过头来帮皇太极说话,救我一命。这份圆滑世故,和心机之深,已不是我能看得懂的了。
我们在李永芳部下的护送下出了辽阳城。
离开时,我骑在马背上,最后遥望了一眼辽阳城楼。
那大金的旌旗下,依稀可见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
我双目刺痛,不忍再看去。心里的那个声音,却久久萦绕不去。
第105章 【广宁复命染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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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0年(宣德五年),宁远城(今辽宁兴城)筑成当年,原籍安徽的军官祖庆率全家老小迁居至此,世代繁衍,世袭明朝宁远卫军职并不断提升,成为宁远望族。
祖大寿的父亲祖承训,号双泉,是明朝万历年间镇守宁远的援剿总兵官祖仁的次子。随辽东(今辽宁东部和南部及吉林省的东南部地区)总兵官、宁远伯李成梁东征西伐,因抵御蒙古骑兵作战有功,不断得到提拔,出任辽东副总兵。'3'
祖大寿于1620年(泰昌元年)为官,授职靖东营游击,曾被经略熊廷弼上奏表彰。1621年(天启元年)为广宁(辽宁北镇)巡抚王化贞部属,任职中军游击。'4…5'
宁锦大捷
参见词条:广宁之战、宁锦大捷
1622年(天启二年),后金与明朝发生了广宁之战,明军战败,后金哈赤占领了广宁,祖大寿带领部队避到觉华岛。大学士孙承宗督师,以大寿辅佐参将金冠守觉华岛。
1623年(天启三年),孙承宗和袁崇焕修筑宁远城墙,祖大寿负责宁远城工程,将城墙加高增厚,加强防守功能。
1626年(天启六年)正月,哈赤攻宁远,被守城的祖大寿的将士用大炮炸伤,大败而退的哈赤不久后伤重不治,皇太极继位。大败后金军之后,祖大寿以军功升副总兵。
1627年(天启七年)农历五月,后金皇太极率军再攻宁远。袁崇焕令祖大寿带领精兵四千人绕到敌后,总兵满桂、尤世威等率军至敌前形成犄角之势,和清兵激战于宁远城下。同年农历六月,清军败走,是为着名的“宁锦大捷”。
1628年(崇祯元年),明朝任用袁崇焕督师辽东。同年农历六月,祖大寿升为辽东前锋总兵,挂征辽前锋将军印,驻守锦州。'6'
后金皇太极曾经给祖大寿写信,商议派遣使者吊唁明熹宗之丧,并且恭贺新君崇祯登基,祖大寿回信拒绝了皇太极的要求。'
满门皆荣
随着祖大寿地位的迅速上升,祖氏满门都获封官职。祖大寿的兄弟祖大乐、祖大成、祖大弼,子侄祖泽远、祖泽沛、祖泽盛、祖泽法、祖泽润、祖可法等,都是上自总兵、下至副将、参将、游击的各级军官,分驻宁远、大凌河(今辽宁凌海市)、锦州诸城。为表彰祖氏世代镇辽的功勋,明朝崇祯皇帝即位后,特命于宁远城内敕建祖氏四世镇辽的功德牌坊。'4'
己巳之变
参见词条:己巳之变
皇太极打锦州、宁远不下,便改变了战略,于1629年(崇祯二年)农历十月率十万大军从蒙古方向攻入长城,一直打到北京城下。当时,明朝军队主力都在山海关外布守,袁崇焕急率祖大寿驰援北京城,并在广渠门外与皇太极展开激战。孤军深入的皇太极怕袁崇焕与北京城内外合击,不得不撤军而走,清人销毁明朝的大量原始记载,为神化自己编造谣言说临走时布下所谓反间计。崇祯皇帝将袁崇焕下狱问罪,祖大寿既寒心又愤怒,率部东走,崇祯皇帝无奈之下让袁崇焕写信招回祖大寿,孙承宗也遣使抚慰,请祖大寿立功赎袁崇焕之罪,祖大寿便又回到了关内。'8'
收复永平
1630年(崇祯三年)春,后金军攻克明朝永平等四城,皇太极听说祖大寿的族人居住在永平三十里村,就命令军队去抓人,得到祖大寿一个侄子及其亲戚家属。皇太极给祖大寿侄子一所住宅,并派兵监视。
不久,崇祯皇帝命令祖大寿与山西总兵马世龙、山东总兵杨绍基会师,率领副将祖大乐、祖可法、张弘谟、刘天禄、曹恭诚等进攻滦州,攻取滦州之后,进逼永平,贝勒阿敏等丢弃四处城池领兵返回后金。于是,祖大寿又回到锦州前线防守。但祖大寿从不只身离开军营,生怕叫东厂的特务抓了去。'9'
大凌河之战
1631年(崇祯四年)农历七月,祖大寿奉命于大凌河筑城保卫锦州,在他修了不到半个月,城墙雉堞还没修完时,皇太极大军便兵临城下,将大凌河城包围。祖大寿只好关闭城门,仓促应战。
城中粮草仅够几天之用,围了不几天城中就断粮了。城中将士无不惊恐万状,祖大寿作过几次试探性的突围,都被金兵杀了回去。无奈之下,只好坐困愁城,盼着援兵。
皇太极在围困大凌河城十天后,便开始了对祖大寿的劝降工作。但祖大寿不为所动,对皇太极根本不予理采。
皇太极为了进一步消耗城中的有生力量,搞了一次假增援,祖大寿盼望援军心切,急忙率军出城相迎,欲前后夹攻,实现突围,结果上了大当,被杀得大败,损失十分惨重,祖大寿再也不敢出城应战。
皇太极于1631年(崇祯四年)农历十月七日和十月九日这两天先后致书祖大寿、何可纲、副将张存仁,劝其速降。但仍遭到祖大寿的拒绝。
于是皇太极又亲自写信给祖大寿,他解释说:“过去杀辽民确有其事,我深为懊悔,我们早就不那样做了。至于永平屠城那是二贝勒阿敏所为,他因此也受到了严惩,希望你不要存此偏见。但祖大寿等还是不信。
明军几路救兵四次援救,都被后金军击败。祖大寿的多次突围也没有成功。大凌河城被围了三个月,城内的粮食吃完了就杀马吃,马吃没了,就杀人相食。大凌河城百姓被充作军粮杀尽。
1631年(崇祯四年)农历十月初七,皇太极再次致书祖大寿,又派降将姜新赴城中面谈。祖大寿派出一位叫韩栋的将领到金营中谈判。农历十月二十五日,祖大寿最后下了决心,他邀后金将领石廷柱进城商议降金事宜,当晚祖可法、祖泽润、刘天禄、张存仁等四人随石廷柱一同到了金兵大营,皇太极亲自迎接,四人跪倒便拜。皇太极急忙上前一步搀扶,以女真人最高贵的礼节抱腰礼相见。然后设盛宴款待,四人被请至座中。
1631年(崇祯四年)农历十月二十八日,祖大寿杀死宁死不降的何可纲,大开城门,率众将来到金营。皇太极与代善、莽古尔泰及众贝勒众大臣,一齐隆重迎接祖大寿一行。后双方登坛发誓祭天,盟誓祭天毕,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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