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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歌-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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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俊�
海兰珠怅惋万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爷不来瞧我,我总不能冒失地去找他吧?”
“爷现在兴许只是在置气呢。你且等上几日,等爷挂不住面子了,自然会去看你的。”
哲哲苦心劝道,“再怎么说,爷也是男人,这男人,总归是有占有欲的,欲壑难填,更何况,是贝勒爷这样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改动了一下文案,涉及剧情走向。另外此书完结后,会开一个短篇写顺治年间的故事。
第132章 前度刘郎(四)()
又过了些日子,赶上了满月,距离迁都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
海兰珠独自一人坐在这碧落阁的楼台上,吹着夜风,思绪飘远。
她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洒在东京城的瓦砾上,不远处的怀远门下,灯火通明,不少旗人已经先行迁去了沈阳,带着家当连夜赶路。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她悠悠地念着张九龄的这首望月怀远,想起她曾问过他,此处为何名作“怀远”,他却只答,望月怀远,心系远方
原来他不曾说的,是那“望月怀远”四个字后头的深意。
所谓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大概就是说她此时此刻的心境吧。
起了风,她有些凉意,便从楼阁上下来,回到空无一人的内殿,坐在案前,落笔写下这首望月怀远,写到最后那句‘还寝梦佳期’,竟是胸闷难愈,将那笔墨摔在地上,也未收归起来。
第二日醒来后,却见她昨日落笔写诗的那张宣纸不见了踪影,地上的墨迹也被清理了干净。
她心神不宁地喝过早茶后,万万没想到,豪格居然前来拜访。
自那回她私自去了东郊之后,豪格就不曾来过,多半是被皇太极下了禁足令,这碧落阁,简直成了画地为牢的地方,也没有别的访客,独留她一个人气郁在此。
豪格给她带了很多好吃好玩儿的东西来,多半是些不知从哪寻来的贡品。
“姑姑,昨晚上那蒙古福晋生了个女儿。待会儿咱们一同去请安吧。”
“是吗”海兰珠有几分恍神。
“阿玛最近有些怪怪的,突然就不让我来碧落阁了,还给我找了个福晋,是姑姑莽古济的大女儿。她早年嫁给了孟格布禄的儿子哈达贝勒吴尔古代,辈分上算起来,她的女儿算是我的表姐,还有几分血亲呢”
莽古济若她没有记错,应该是已逝的大福晋富察氏的女儿,三贝勒莽古尔泰的同母胞妹。和豪格算得上是直系三代以内的近亲了。
“这哈达贝勒,听说得了重病,急着要把女儿给嫁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就落到我和岳托头上了”豪格有几分怨言,“阿玛也不问我同不同意,就把这亲事定下来,是不是太武断了?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娶什么福晋,更别说还是自个儿的表姐了!”
“豪格,这些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阿玛跟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是娶了你额娘,才有的你呀你是是嫡长子,早些娶妻,延续香火,也很重要”
海兰珠这边在劝他,却又出于私心道:“其实娶了多少妻妾,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姑姑希望你此生能觅得一位真心相爱的人。这样才不妄活一世。”
豪格是半知半解,“所谓真心相爱,是像姑姑和阿玛那样吗?”
海兰珠含笑,“等你遇到那个人就会知道了。这世间很多事情,功名、钱财、爵位在爱情面前,都不值一提。这些东西,既带不走,也留不下。生命的最后关头,能够铭记在心的,也只有你爱着的人罢了。”
她自觉这些话,有些太过深奥了,摆手道:“这些话你现在听不明白,也不打紧,日后你就明白了走吧,咱们这就给四福晋请安去。”
二人来到四贝勒府外,意料之中,府门口排满了络绎不绝前来送贺礼之人。
哲哲的居所里头,奶妈、丫鬟、额么其都在,听说里头正在做什么“洗礼”仪式,是蒙古那边的规矩。
只见哲哲面容略带憔悴,倚靠在暖炕上,却是瞧不出半年喜悦之色来。
奶妈将那刚出生的女娃抱在怀里,哼着小曲儿哄着,皇太极则立在茶案前,提笔在写些什么。
“给阿玛、福晋请安。”
豪格请过安后,海兰珠也跟着进了屋,一眼就瞧见了他的背影,却也没有多言,只是径自去那床榻前探望哲哲。
“姑姑,你好些了吗?”
哲哲扯出一丝笑容来,“嗯,都好。”
见她笑得这般牵强,海兰珠心领神会。这些年她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孩子,却还是个女儿,难免会有些黯然神伤。
皇太极撂下笔,晾了晾那宣纸上的墨,才拿过来给哲哲瞧,“就叫马喀塔,这名字可好?”
哲哲点头道:“爷赐的名字,当然好了。”
“嗯。”皇太极点了点头,目光故意没有掠过她,将那宣纸递给豪格,“你待会儿跑一趟文馆,把这个交给硕色巴克什,方便撰录。”
“是。”
豪格讲宣纸收好,又去逗了逗奶娘怀里的孩子。
海兰珠握着哲哲的手,关切道:“姑姑一直在出虚汗,莫不是累了?”
“兴许是吧”
“生娃娃,该是很疼吧”海兰珠独自说道。
“哪里的话,这疼也是开心的”
奶妈抱着熟睡的孩子,到哲哲跟前来,“四福晋,你看,这娃娃可真听话,吃了奶后,不哭也不闹。”
哲哲将孩子拢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蛋,“马喀塔,可真乖”又用有些赢弱无力的声音说道,“贝勒爷,今日实在是乏了,还是等休息好了,爷再来看我吧”
皇太极点头道:“也好,你可好生休养着。”
言罢,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海兰珠,你也回吧姑姑乏了,想睡一会儿”
海兰珠一听,立马知晓,这是哲哲在帮她寻机会去和他和解呢,会意道:“姑姑一定要好好休息,我隔日再来看你!”
出了哲哲的寝屋,豪格直接往文馆去了,见皇太极已经先她一步走出了府院,她唯有踉跄地追上去。
这次再不把话说清楚,真不知道他还会置气到什么时候。她可不想到了沈阳,也要一个人像个怨妇一样呆着。再说,他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拿来浪费。
她好容易追上他的步子,却也不敢打搅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声不吭地跟在他后头。
这天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来。她便来了兴趣,一步步地踩着他的影子走着。
路上却巧遇了岳托贝勒,也是前来送贺礼的。
岳托是代善的长子,但两人关系并不是太好,早前好闹出过分家的事情来。今日一见,他面貌生得与代善倒不太像,相比之下,是要更英气些的。一看就是个身手矫健,却也善言知礼的人。
“四贝勒,小侄特地来此跟你道喜。儿女双全,恭喜恭喜——”
皇太极接过贺礼,莞尔道:“哪里,倒是你同那哈达公主之女的亲事,到时可记得请我喝杯喜酒。”
“那是一定的。”
岳托正好看到了她,不免问道:“这位是”
皇太极淡定极了,含笑着说道:“府上家眷。”
“失礼、失礼——见过福晋。”
海兰珠尴尬地立在那儿,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岳托没有太多留心,继续与皇太极聊道:“上次多亏四贝勒帮我鉴宝,那幅沈周的画作,如今我可好好地装裱了起来,挂在厅堂里。若非四贝勒慧眼识珠,我还真不晓得这是大家之作。”
“那画确实是幅好画,得好好珍藏才是。”
“后来佟额驸也瞧见了,缠着想要去。我看这是件宝物,哪里舍得给他。”
“”
见他俩聊得正起劲,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倒是皇太极解了围,只道:“我还有些军务,这下就得走了。”才与岳托作别。
她愣愣地又继续跟着他,没走两步,他突然伫足,轻叹了一声,才转身来问她:“你跟着我做什么?”
海兰珠怯懦地问:“你要去哪儿?”
“重要吗?”
“嗯我以为你要回碧落阁,才跟着你的。”
皇太极俯首注视着她,“你想我去碧落阁?”
“想!”
他绷着脸,漠然道:“哦?我还以为你巴不得瞧不见我,巴不得我不要管你,好一个人自由快活”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明知道他是在生气,却也无法辩解,好让他消气了去,只能晾在那儿干瞪眼。
“你不说,我可走了。”
她见状,连忙拉住他,不许他走。他力气自然是比她大,只是不想弄伤她,只好与她僵持着。
这都多少天了,哪里有这样记仇的人,生起气来,简直和十五六岁时一模一样。
没办法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亘古不变的女人解决问题的方法。老祖宗的智慧,要好好学习发扬才是。于是她铁了心,咬了咬舌头,“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这又是作甚——”
皇太极一下有些张皇失措,他哪里遇到过这个情况,纵使知道她多半是在作态,却也无奈至极。从前他们冷战置气,就算是吵起来,只要把话说开,也就和好没事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她宁愿哭天抹地,也不愿给他一个解释。
“好了这可是大街上,像什么样子?你再哭下去,别人该说我虐待妻眷了”
他心中一软,有些挫败地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回碧落阁去就是了。”
她一听,当即就破涕为笑,“那我们走吧!”
那天岳托请他去府上鉴宝,他起初只是怀疑,后来瞧见豪格也在岳托的府上,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其实不久前,范文程告诉他那串玉坠子不见了的时候,他就有过怀疑。是不是她其实早就记起来了,只不过不想让他们知道不然她不会跟豪格这样亲近,更不会为了去祭拜褚英,而大费周章地来蒙他。然而转念一想,他却又想不出她刻意要隐瞒的缘由。
虽然他白天不去见她,但入了夜,批完公文后,他都会去碧落阁瞧一眼她的睡颜,才肯安心离去。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样生气。她跟豪格,本是舐犊情深,他虽然吃味,也不见得置气。但当猜到她多半是瞒着他去了东郊,之后又发现了她藏在床下的素衣,才五雷轰顶般动了怒。
别人,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忍过去,只有褚英不行。她对褚英的用情之深,已然是逾越到了男女之情。三番五次,都是为了褚英的事情,他们才会这样分分合合。他无法想象,为何十年过去了,她还执念着不肯忘。他无法忍受她心里还记挂着别人,记挂了那么多年,只因为当年在羊鼻子山行猎,他去晚了一步,才阴差阳错地让她进了大贝勒府,牵扯进这些恩怨里头来。
所以时至今日,他都不曾、也不敢问她,是否真的喜欢过大哥。他从没有对一件事情,这样没有信心过,没信心到宁愿不去知道那个答案。
想到这里,他竟是有些自艾了起来。但看着她一路冲他眉开眼笑的,多少气也化作了虚无。
谁让他就是喜欢她,在这世上,只喜欢她一人罢了。
回到碧落阁后,她殷勤地给他又是揉肩,又是泡茶的,却装聋作哑地只字不提东郊的事情。
“明知道你在撒谎,却又不能拆穿,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皇太极拧着眉头,终于还是松口道:“罢了!你那天去了哪儿,我不会问。但是从今往后,再不许想着法子来骗我。”
她喜形于色,笑嘻嘻地过去抱抱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撒娇,“好了嘛,不生气了”
“还有豪格,他现在十六岁了,不是个孩子了,哪还能像以前那样”
他的话说到这,却是隐忍住了。所谓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免得伤了她的心。
“你若是想出城去,想做什么都好,与我说就是了,我还会不答应吗?我让那些士卒跟着你,是怕你懵懂莽撞,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了,是我错了嘛”她轻声细语地说着,也不争执什么,只是乖乖坐在他怀里。
皇太极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额顶,语气确不见得全消了气,“我不来这儿,你也不来找我,看来是一点儿也不记挂我。”
“若是不想你,我好好的写那首诗作甚”她好整以暇地说道,“倒是你,偷偷摸摸地来瞧我,还偷走了我的字”
“每晚不趁着你入睡了,来看你一眼,你以为我回去府上能睡得着吗?”
她嗔道:“昨夜姑姑分娩,你不应该陪在她身边吗,也有心思来这儿?”
“我要说几遍,你才会明白?”
他叹气,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在我心里,你才是最要紧的。”
她痴痴地凝望着他的双眼,心里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若不是因为我在乎你,又有什么好置气的?明明想见你想得都要发疯了,却又碍着面子,不敢光明正大地来,做这样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第133章 迁都沈阳(一)()
天命十年三月二十二日,哈赤迁都沈阳,改名盛京。
沈阳的盛京城还在兴建,所以如今这一众贝勒,乃至汗王,都唯有住在沈阳原先大户人家的宅院中。
迁都后不久,四贝勒府上终于开始张罗操办喜事。这一次的喜事,因为是自迁都以来办的头一桩婚宴,所以就连哈赤也亲自道场祝贺词。
这布木布泰的婚宴,海兰珠本该去祝贺的,可是碍于宾客太多,人多眼杂,她在金国到底还是有许多故人的,加上皇太极也不愿她去抛头露面,所以她便只能独自呆在屋中,听着外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这样复杂的心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体味了。如今的金国,正是在壮大的时候,从一个小小的建州女真,到如今雄踞大半辽地,足以震赫大明的金国。这地盘大了,自然需要人去管理。从辽阳到沈阳,越来越多的汉人投靠入旗,然而复州之乱,令得哈赤深刻体会到,即便是再如何赡养汉臣,到头来还是祸患无穷,唯有延续爱新觉罗一脉的香火,才是重中之重。
而决定了金国未来二十年兴衰存亡的那个人,又正好是皇太极。妻妾成群,就算不是他本意,也是必须为之的。身在帝王之家,子嗣更是关乎国本。
其实历经了这么多磨难之后,重回建州,重新见到皇太极,她的很多想法都变了。
以前她是多么想独占他,可现在想来,这样的想法真是愚蠢至极。他命中注定是个帝王,是个有雄心抱负的男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自古以来,这样旷世的英雄,有几个能做到既爱江山又爱美人的?倒不如像哲哲那样,看得开些,专心做他身后的女人,操持家务,为他排忧解难,才能算是天作之合吧。至于孩子她虽曾因痛失而苦闷抑郁,但如今想来,好在那个孩子没能生下来。生下来,注定会是命途多舛。若是女儿,怕是逃不掉政治联姻的命运,若是男孩儿做不成皇帝,命好些还能做个闲散亲王,若是命不好,只怕难逃惨淡后生。几千年的封建王朝,这已成了必然。
夜深之后,听着外头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了,海兰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等的烦闷,令她突然怀念起现代来,眼下若是能有一支烟、一杯酒,当解千愁了吧?
反正左右就是睡不着,她只好披上轻裘下地,在屋里打转,她也知道,倒并非是因为外头吵闹才惹得她心神不宁的,只是约莫仍抱着一丝期待吧。
屋门外响起一阵叩门声,她满心喜悦,想着许是他来了,忙不迭地去开门。
却没想到,来人是杜度。
她立马变了脸色,唯恐来者不善,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并非刻意打听,也不是来质问你的,只是想物归原主罢了。”
杜度眉头紧锁着,将上次去东郊祭拜时,她遗留在坟前的陨石递给她。
“阿玛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我不知道,这些话,他可曾与你言明过。”
海兰珠双手死死地抓着门沿,耳畔是嗡嗡作响。
“前三十年,他不曾知道所谓爱是何物,直到他出围行猎时,从狼口救下了一个汉人。然后他才知道,原来爱是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她哀怨地问。
“正如你为何要去见大贝勒一样。”
杜度用平静地说道:“我遇见你的那晚,正巧是岳托贝勒的寿辰,你会去那儿,恐怕也是为了去质问大贝勒。其实你所知晓的那些早在十年前,我便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
杜度笑得悲悯,“只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不过是一介罪诛逆臣之子。难道要像二贝勒那样,心怀怨念地活着,图谋报仇吗?我没那么蠢。无论他日,这四大贝勒之中,谁会坐上汗位,我都会一如既往地效忠,即便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我阿玛的鲜血。”
海兰珠望着他,这个褚英的长子,原本不尽风光之人,如今却也蜕变得这般沉稳,将那些锐气赫棱角都好好地给藏了起来。褚英死后,只怕他是敢怒不敢言,还得过着寄人篱下、忍气吞声的日子,才磨砺得这样圆滑内敛了吧。
“我不怪大贝勒,因为他已经受到了惩罚。而这最好的惩罚,就是愧疚。”
杜度朝她微一作揖,告辞道:“谢谢你,至少还记得他。”
海兰珠望着手中的玉坠,迟疑片刻,才喊住他道:“贝勒爷,这玉坠还请你暂且替我保管着,过段时日我会再去找你拿回来的。你就暂且先拿着,睹物思人也好。但是有一点,千万不要让旁人看见这玉坠,任是谁都好至于理由,我现在不方便透露。”
海兰珠匆匆地将那玉坠塞进他怀中,杜度有些不明所以,正欲开口追问,却见四贝勒身影翩翩地走来。
皇太极张口便问:“杜度贝勒不去喝酒,怎么会来这儿?”
杜度瞧了一眼她有些慌乱的神色,立即有所领会,答曰:“回四贝勒,是来归还她当日遗落的物件。既然物归原主,小侄也告辞了。”
海兰珠低头道:“贝勒爷慢走。”
皇太极带着疑虑进了屋,表情很是不好。他好不容易陪完宾客,分秒不沓地就往她这儿来了,却撞见这样一幕,即便是他有心体恤,也有些气上心头。她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情?
海兰珠立刻从头上摘下一枚簪子来,“是我掉了这个,杜度贝勒好心才给我送回来了!我上次经过镶红旗,见里头在办喜事,就去凑了会儿热闹然后,就与他聊了几句。”
“好了”
他打断她道:“你若不想说,可以不说。”
“你又生气了?”
“这回不是生气,只是伤心罢了。”
他坐下来,倒了一杯茶,背对着她说道:“你有双脚,有双眼,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也窥探不了。”
这还不是生气是什么?
不管好歹,她去到他跟前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笑意盎然地说道:“你来了,我真开心!”
他吃了不少酒,已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也没心思去纠缠质问她,只道:“不来这儿,我还能去哪?”
“你还可以去陪我妹妹呀,今晚可是”
“嘘——”
他突然俯身过来吻上她的嘴,“不许说了。”
她知趣地闭口不言,安安静静地坐着陪他喝茶。
知道今日他会喝酒,所以她特地把茶水换成了葛根,既能解酒,还有护肝的功效。
他每回一喝酒,脸就会发红,这幅模样,她也许久未见过了,就像是回到了从前在家宴上初见他的时候。那时他也吃了酒,虽然才十五岁,也和现在一样,一言不和就偷吻!
“四贝勒,你喜欢我妹妹吗?”
“她还是个孩子。”
“可她现在也是你的福晋了”
他又朝她嘴上啄了一下,“还说!”
“唔”
他气恼,“该说的不说,我不想听的话,你倒是有一大堆。”
“我不说了、不说了就是了”
“怕你不长记性,还是举一反三得好。”
说着他又是一记吻落下来,这一连三个吻,真是堵得她喘不过气儿来。
亲着亲着,他干脆打横把她抱起来,朝卧床走去。
不知是不是真的喝多了,他满脑子想得都是,管那些恼人的事情作甚?耿耿于怀,端着架子,倒不如抱着她来得快活。就算她心里还有大哥,也罢,他不在乎,也不想再去在乎了。
这一晚,海兰珠枕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日也是她醒得早,睁眼瞧见外面的日头,约莫是过了早朝的时辰了,她连忙推了推他,“醒醒,该去早朝了。”
皇太极翻了身,将她牢牢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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