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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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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丹汗与明朝的关系也在恶化中,他西迁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获得右翼所拥有的“市赏”,但明崇祯帝即位,“尽革其赏”,林丹汗派去索赏的大臣贵英恰也被明军所杀。因而林丹汗于1628年六月大举入侵大同,杀死明朝军民数万人,差点攻占大同城。'21'明朝本欲以右翼诸部抵御林丹汗,但到1628年底时右翼地区被林丹汗平定,明朝不得不于次年恢复“市赏”。'
败亡青海
林丹汗西迁以来,虽然取得一些军事胜利,但却得罪了大多数蒙古封建主,使他陷入孤家寡人的境地,离统一蒙古的梦想也越来越遥远。当时漠西和漠北原本就不臣服林丹汗,漠南诸部则在林丹汗的打击下纷纷东投后金。林丹汗虽获得富庶的右翼故地,但因为战争,“畜牧匮乏”'23',各部流离失所。加上“塞外霜早;颗粒无收兼厉疫盛行”'24',蒙古诸部几入绝境。而各部的抵抗也大大削弱了察哈尔部本身的力量:“插(察哈尔部)之疲甚、饿甚、穷甚”'25',其兵员严重减耗,“插有马约备仅收四万,插众不满五万”。'25'
皇太极看准这个机会,决定发动对林丹汗的决战,彻底征服漠南蒙古。1631年四月,皇太极就已经准备讨伐林丹汗,在科尔沁部的劝说下推迟。1632年三月,皇太极第二次远征察哈尔林丹汗,传令归顺后金的蒙古各部速率部来会。四月,科尔沁、扎鲁特、巴林、奈曼、敖汉、喀喇沁(哈喇慎)、土默特、阿鲁科尔沁、翁牛特、阿苏特等部的台吉会于西拉木伦河岸,总兵力约10万。此时,镶黄旗两个蒙古人偷马逃出,将大军压境的消息报告给林丹汗。当时林丹汗驻帐于宣府边外,听说后非常震惊,于是率众西奔。皇太极分兵三路穷追林丹汗41天,五月下旬进驻归化城,得知林丹汗已渡黄河而去。遂停止追击,经宣府、张家口返回。途中收拢了林丹汗所遗部众数万人。'26'
林丹汗亡命青海,逃难过程中部众大量流失,1633年四月,两翼大总官塔什海、虎鲁克寨桑投降后金。六月,巴达西寨桑等5个头目率千余户投降。同时又缺少粮食,甚至到了“杀人易食”的地步。'27'1633年,林丹汗五次攻掠明边,1634年,更是连续在三、四、五月出兵,闰八月甚至和洪承畴交手,都是为了获得粮食。他在青海时,与漠北外喀尔喀的绰克图台吉(却图汗)、西藏的藏巴汗、康区的白利土司月顿多吉结盟,因为他们都不信仰黄教,所以被称为“反黄教联盟”。'28'林丹汗试图利用这个联盟东山再起。可是天不假年,就在1634年夏秋之际,林丹汗因天花死于青海大草滩,结束了叱咤风云的一生。
后代降金
林丹汗病故后,林丹汗的遗孀们及他的儿子额哲率领余部自青海大草滩返回河套地区,漠北外喀尔喀的车臣汗硕垒致函额哲,希望他移帐漠北。'29'这时,皇太极于1635年二月命多尔衮、岳托、萨哈廉、豪格领兵1万,第三次远征察哈尔。三月,多尔衮在西喇珠尔格地方遇到林丹汗的大福晋囊囊(娜木钟),得知额哲所在地。四月二十日,后金兵渡过黄河,四月二十八日,后金兵趁着大雾包围了额哲营帐,并派苏泰之弟南楚劝降。于是苏泰、额哲母子奉传国玉玺出降,蒙古帝国正式宣告灭亡,漠南蒙古也全部收归后金版图。皇太极得此传国玺,又被以额哲为首的漠南蒙古四十九个封建主尊奉为“博格达彻辰汗”,乃于翌年建立大清帝国。
后来,清朝统治者将察哈尔部安置于义州,分设左右翼察哈尔八旗,封额哲为亲王,并将皇女马喀塔格格嫁给他。康熙年间,林丹汗的孙子布尔尼举兵反清,旋即失败,后嗣断绝。
为政举措编辑
政治
林丹汗即位后,面临汗权衰落、各自为政的局面,着手强化中央集权。据金轮千福记载,“他(林丹汗)把八鄂托克察哈尔分置左右各三土绵,在阿巴海哈喇山中建察汉浩特,用六万户刚健之军加以统治,把持着强势具备的朝政”。'30'也就是说,林丹汗按照北方游牧民族传统将察哈尔本部分为左右两翼六个土绵,即阿哈固山、窦土门固山、高尔固山、哈纳固山、中军万户与阿喇克绰特万户。
除此之外,林丹汗还利用“图们**”约束诸部(即图们汗法典)。任命永谢布部的却热斯塔布囊为大汗的代表,管理右翼三万户蒙古诸部,任命内喀尔喀炒花(乌济叶特)部的锡尔呼纳克洪台吉辅助大汗管理左翼蒙古诸部,1617年在巴林境内的阿巴嘎哈喇山建察汉浩特(今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作为政治中心,令诸部首领到此朝觐、纳贡与议事。
文化
林丹汗笃信藏传佛教,林丹汗一生热衷于佛教事业,不仅推动了藏传佛教在左翼三万户地区的传播,而且为蒙古文化作出了一定的贡献。1604年,刚即位的林丹汗就从四世派驻蒙古地方掌管教法的迈达理呼图克图和卓尼绰尔济等黄教喇嘛接受了格鲁派(黄教)的法戒。
1617年,西藏萨迦派僧侣沙尔呼图克图到达蒙古地区,寻找自己的支持者,林丹汗为沙尔呼图克图的法术所折服,并封他为国师,并接受深奥密乘之灌顶,于是林丹汗由黄教改信红教(狭义上的红教仅指宁玛派,广义上包含了萨迦派和噶举派)。沙尔呼图克图为了取得林丹汗的信任,从五台山取来元世祖时萨迦派八思巴喇嘛用千金所铸的玛哈噶喇金佛(又称大黑天,为蒙元的护国神)。林丹汗在察汉浩特修建金顶白庙,将金佛供于其中。林丹汗试图效仿忽必烈与八思巴故事,利用他与沙尔呼图克图之间的关系来树立自己的权威。然而适得其反,这加剧了信奉黄教的蒙古诸部的离心,削弱了林丹汗的号召力。
林丹汗西迁后,召集昆噶敖德斯尔、班第达顾实、阿南达顾实为首的33名学者,在1628—1629年间翻译了108卷甘珠尔(前人已翻译过其中一部分),并用金字抄写在蓝纸上。林丹汗组织翻译甘珠尔是对蒙古文化的一大重要贡献。林丹汗把传国玉玺和玛哈噶喇金佛、金甘珠尔视为三**宝。
外交
林丹汗在1612年与1615年攻打明朝,试图获得与明朝的贸易权,最终在1617年如愿以偿。1618年,后金侵明,林丹汗为了获得明朝的赏银,奉行“联明抗金”的外交方针,并在1619年给哈赤写了一封言辞傲慢的国书,导致与后金交恶。不过,林丹汗与明朝结盟并未挡住后金对辽东的吞噬,1622年明朝在广宁之战败北,林丹汗的援军没起作用,此后两者间的联盟冷却下来。林丹汗也开始实行攘外必先安内(“先处里,后处外”)的政策,开始火并科尔沁、内喀尔喀诸部,并且避免与后金正面交锋。所以林丹汗从未亲自与后金作战过。
第150章 遗恨宁锦(二)()
“范姑娘,先前你在宁远救了李参将一命,又自始至终未将我二人通敌之事供出,出于仁义之举,我的确不应拖你下水。你是个深明大义之人,若非是走投无路,我本无心胁迫你。此事说来话长。原先我本一直与巡抚袁可立通款书信,深得他信赖,可惜他被阉党迫害,离开了辽东,我俩先前所有的谋划也都泡了汤。如今朝廷里,无人信我乃衷心向明,更是无人为我正名,我成了里外不是人!明廷不信我,金国猜忌我,事到如今,唯有捉了你去献给袁崇焕,他才会助我脱离金国!”
刘兴祚负手起身,走到她跟前,微有愧色道:“自古忠义两全难。我和李延庚不一样,他犯了天大的罪,也有李额驸的免死金牌作保。而我呢?我一家老小都在金国,复州之事败露,已经牵连我弟弟被杀!这期间,我想过了无数办法逃离金国,私自叛逃被抓,便是满门抄斩。我刘兴祚一条命,死不足惜,但拖累了老母家人,九泉之下,又有何颜面相见!”
“你言辞凿凿,可袁可立离职,是我之过吗?复州一事败露,是我所致吗?明廷不信任你,是我能控制的吗?说到底,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为何要我来承担后果?你的报国之计重要,我的人生就无足轻重了吗?众生生来平等,你若是还能明辨是非,就该放我走!”
她见刘兴祚的神色稍有动容,抓住机会道:“你既有难处,执意要走,不妨让我去向汗王求情,他会答应放你回明的——”
正在这时,李延庚推门而人。
“还在等什么!马上就要发兵了——”
她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楚楚可怜地望着刘兴祚,“你知道我说得都对,你知道我是无辜的!”
自古忠臣皆孝子,他既是个尽孝之人,证明他心中还有良知!
“相信我,宁远不会失守,你也会得偿所愿,回到明朝的!”
李延庚一听就知她在耍花招,二话不说就将她拽了出去,扔给外头的士兵,回头对刘兴祚道:“这女人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你给说蒙了!你忘了她当年是如何出卖广宁的吗?你对她仁慈,谁人对我们仁慈——”
李延庚顺手将那挂着正红旗红缨的头盔扔给他,“别忘了,这可是唯一的机会!”
海兰珠被那李延庚的亲兵一路拖拽着,编入了正红旗的方阵里。就连那领队的将领,也是个故人。
李延龄一身戎装,早就没了童稚的模样,看他的官衔,虽不及李延庚,但起码也是个固山额真了。
她暗自在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这一路,能寻到机会跟他言明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还有脱身之法。
只是十年未见了,她也不敢确信他还认得她。这正红旗编入了不少汉军进来,每个牛录统领的额真也都是汉人,她身边之人应都是李延庚和刘兴祚二人的亲兵。
李延龄骑在马上,正在清点着旗下士卒人数。趁着李延庚还未赶来的间隙,她突然扑通跪倒在地,故意引起大的动静来,好让李延龄注意到她。
果然,李延龄闻声望过来,身边的汉兵立刻拖着她站起来,用手死命地捂住她的嘴巴。
她只能将将从喉咙底儿发出几声嘶哑的嚎叫声。
李延龄觉得奇怪,正要前去查探,李延庚一边整理着盔甲,大步拦在他面前,问:“二弟,可清点好了人数?”
“嗯。队伍后面好像有些什么动静,我去看看。”
“发兵在即,咱们还是不要拖延得好。”
“李延龄——”
又听着这一声嘶,李延龄再也管不住好奇心,推开李延庚的手,前去一探究竟。
那几人见李延龄来了,连忙撒了手。
海兰珠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李延龄、是我”
谁知她话未开口,就听李延龄带着不悦的口气道:“我不知你是何人,但我不用旧名多年了。我如今名作李率泰,乃是先汗亲赐的名字。你无官无衔,胆敢直呼我旧名?”
这时,发兵的号角声响彻夜空,李延庚微笑着走来,说道:“二弟,区区小卒,有什么好纠缠的?父亲让我此行一路照看你,这发兵号令,刻不容缓,误了大汗的军机,你我可担待不起。”
李延龄没有多想,扫了她一眼后,便赶去了队伍前头。
海兰珠大口着喘息着,再一次陷入了绝望。
一旦离开了盛京,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这一路,她是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神经像是一根皮绳,已经绷到了最紧的临界点。
更糟糕的是,这样远途行军,对于怀着身孕的她来说,简直是身心双重折磨。
李延庚也知道她想要伺机逃跑的心思,便派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连睡觉也用麻绳将她的手脚捆起来,和守卫拴在一起。
晨曦微露,海兰珠只眼未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天亮。
静悄悄的营地里,唯独刘兴祚起得早,自己手捧酒袋,却端来了一壶囊羊奶茶给她,在她身旁坐下。
“以你的智慧,这一路上,可以找到很多逃跑的机会。只是我奉劝你一句,现在逃回去,恐怕盛京城中等着你的,就会是大汗兵败宁远,以身殉国的消息了。”
她喑哑着声问:“你说什么?”
“等到了宁远,见过了袁抚台,你就会知道,宁远城所有的炮门,对准的都是大汗的营帐红夷大炮的威力,你是知道的,炮火面前,我们都同是血肉之躯,弱不堪击。”
刘兴祚仰头饮一口烈酒,“从调兵增援到现在,已经两日了,袁抚台知道大汗惯用谍战之术,特地派人送了一封假的援锦略书去给那赵率教和纪用,现在,只怕这封信已经被大汗截获了。只要他中了计,调转兵马,围攻宁远结局可想而知。”
他们的目标不是宁远,而是取了皇太极的性命!
万一皇太极没有上当,他们就会押送她去宁远,逼他放弃锦州,而倾全军之力围攻宁远
海兰珠打了个冷颤,“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乘人不备,是为不举。大汗他一向善待汉民,亦待我不薄,当年复州一事牵连到家族,也是他力压了下来。我入建州二十余载,也只见过大汗一人能有这样的仁德,他的确不是凡人如果今天,袁公要杀的人是别人,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刘兴祚目光空洞,自嘲地笑了笑,“李延庚他还年轻气盛,可我老了,打不动了,这个民族英雄便让他去做吧。这么多年,我只想回到明地,重新生活罢了用刘兴祚的名字活着,而不是刘爱塔。”
“刘兴祚”
刘兴祚悠悠的起身,不打算再透露更多的消息给她,“范姑娘,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唯有你自己权衡了。”
接下来的五天,彻夜行军,由固山额真博尔晋、图尔格率领的援军才于十九日越过大凌河,直抵锦州地界。
这已经是皇太极包围锦州的第八日了,然而锦州城仍旧不为所动,坚固难破。眼下正是酷暑,人马疲惫,又遇上前线军粮短缺的诸多因素,战况对金军来说非常不乐观。
明朝方面,十六日山海关总兵满桂率领两万援军前来支援,已抵宁远,却并未出城支援锦州。
皇太极之所以要先围锦州,便是知道宁远城易守难攻,袁崇焕又是个狠角色。遂先围困锦州,设下一个困局,逼袁崇焕率兵从宁远前来支援,以诱明出城野战。
而袁崇焕也知道,这明军一旦出了城,便是正堕其计,没了炮弹相佐,与金军野战,哪里能有半分胜算。
袁崇焕在宁远等着皇太极过去,而皇太极就在锦州等着他过来。
他们二人是棋逢对手,一时瑜亮,双方都打起了相同的算盘。谁先沉不住气,谁便输了!
援军刚刚越过大凌河准备扎营,却遭到了袁崇焕的一路骑兵偷袭。然而这路奇兵,时进时退,毫无章法,最后只掳掠走了几个士卒,便打道回府了。
而这被掳的士卒中,正有海兰珠。
与其说她是被掳走的,倒不如说是被李延庚拱手送给明军来得恰当。
此番突袭,领队将领乃是祖大寿,所领部下也不过百余人,然而金兵却不敢深追。一是唯恐有诈,二来是因还未与皇太极会面,不敢妄作决断。
于是乎,海兰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带到了宁远,带到了这位威名赫赫的“袁抚台”面前。
在现代,但凡知晓些明史的人,都不会对“袁崇焕”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他在明史中的知名度、传奇程度,恐怕仅次于张居正和戚继光这二位良相忠将之下吧。
辽东巡抚,是换了一任又一任,那一身皇帝御赐的麒麟服,看得她怵目惊心。
这身麒麟服,多少人穿过,又有多少人为之丧命?
光她知晓的,从杨镐,到袁应泰,再到熊廷弼死于国法,死于沙场,死于构陷,死于党争。这袁崇焕,又能将这身麒麟服穿到几时呢?
眼前这位令金人闻风丧胆的袁抚台,是衣冠楚楚,瘦脸窄鼻,一撇八字胡正是合称他那双敏锐洞彻的眼睛。浑身上下,分明都透露着书生的气质,令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人,与那亲率军民、誓死守城的事迹联系在一块儿。
她看着眼前的情形,很好,又是三堂会审,简直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她的双手被绑在后头,手腕也被勒得破了皮,一路上来也没人将她当女人看待。
反倒是到了袁崇焕面前,他心生怜惜,才下令道:“不过是个女人,何至于五花大绑?祖总兵,给她松绑吧。”
祖大寿倒是十分听从袁崇焕吩咐,没有多言,便将她身上绳子都给解开了。
袁崇焕端起青瓷茶盏,抿一口茶,和蔼地对她说道:“我本意,是想‘请’你来一趟宁远的。只是这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成了这幅模样,袁某也始料不及,一路上让姑娘受苦了。”
海兰珠心里纳了闷了,这么客气,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反正她现在是插翅难逃了,还不要杀要剐一并就上了?
袁崇焕目不转睛,细细盯着她打量了许久,才半开玩笑对众人打诨道:“这夷人真是艳福不浅,能掠得这样容貌卓群的女子,连我都有几分羡慕了。”
祖大寿克板着脸,严肃道:“袁公,此女绝非善类,还是小心审问为好——”
海兰珠见袁崇倒不似祖大寿那般凶神恶煞,倒是个随和的人。便灵机一动,想到了周旋的法子,盈盈道:“听闻袁抚台老家在南方,我也是南方人,祖籍在南京,敢问袁抚台您呢?”
“家在广东,东莞人。”他对这个话题饶有兴致,“南京是个好地方,江南水乡,当年皇帝便是在应天府建立的大明,与这顺天府交相辉映,好不繁华。”
“可不是吗?白乐天也咏,‘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海兰珠在脑子里东拼西凑了几句耳熟能详的粤语。既然要套近乎,当然要拿出老乡的架势来了。
“其实我也会几句两粤方言,有句俗语,叫做‘太监骑马──无得顶’,也不知我说得准不准?”
袁崇焕听罢,嘴里含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捧腹大笑。她亦是故作娇态,掩嘴笑了起来。
此时厅堂中,正好有位阉党派来监军的内镇太监,不知所云地摇着蒲扇。
在场之人除了他俩之外,貌似也没人听懂了她说的是什么,唯有袁崇焕,是耐人寻味道:“真是有趣——祖总兵,你先前怎么没有告诉,她是如此奇妙之人?”
祖大寿晕头转向,急得跺脚,在袁崇焕耳边低语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但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海兰珠见状,有些无趣道:“你们有话,问我不就好了?你们人多势众,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得女子,难不成还会自讨没趣,与你们作对吗?”
袁崇焕倒是没在提防她,或许是自信自己的智慧,绝不可能被区区一个女人给糊弄,继而发问道:“当年在广宁,真是你搅的局?”
“你们总追着我问些从前的事情,可是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呀!”
她一脸无辜,“我大病一场,醒来以后,大夫说我患了失心疯,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然后就被莫名其妙地掠去了金国”
“你说你是被掳掠去的金国?哼,李延庚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双手一摊,“既然将军心里已有定夺,就算我回答一百遍,你们也不会信的。”
“花言巧语,你以为我同样的招数,还能骗得我第二次吗?”
这祖大寿,还真不是个善茬儿!还真不好骗。
海兰珠心中暗暗打鼓,这在科尔沁、在金国装疯卖傻还好,到了明人这里,一下演砸了,可就是要掉脑袋的!
于是,她听得这么一吓唬干脆,咬着唇,梨花带雨就啼哭了起来,“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能怎么办”
见她大哭,在场的一群大男人们开始各种扭怩,抱胳膊的抱胳膊,看别处的看别处。
袁崇焕递过来一方帕巾,隆声道:“正是两国交战,忌讳哭丧。有话好好说,别哭了。”
“我真的是被掠去金国的我发誓!”
祖大寿冷哼一声:“你若只是个俘虏,皇太极会把你放在汗宫里头,金屋藏娇?”
“他是金国的汗王,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情,谁管得了?”
“其实要验证这一点,也很容易”
第151章 遗恨宁锦(三)()
“这皇太极每天派人射箭传信进锦州城,就是说什么也不中计。解不了锦州之围,朝廷怪罪下来,也不是我袁崇焕一个人能担得起的。你说是不是,刘公公?”
一旁的刘应坤听了,嗤了一声:“眼下燃眉之急,当然是要先救锦州了。袁抚台也知道,到时回顺天府复命,在皇上跟前我也不好交差”
“那是当然,辽东的一城一寨,都跟我的脑袋系在一起,岂有不救之理。”
袁崇焕特地走过去拍了拍那监军刘应坤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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