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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招几个美男一起妖孽天下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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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阕奏得是寿于上古的朴拙,下阕却又变为雕化万形的巧雅,这至清无垢的天乐,逗开了夭桃秾李,催醒了柳叶如眉。望着周围愈来愈浓的春色,我越发地急了,水袖轻挥,撩拨起一地的娇粉,让那纷扬的薄瓣化为桃雨之阶,助我一路往上,终于闯入那片无际而浓碧的密林深处。
幽野的山路忽忽一转,如梦般的美景猝不及防地撞入眼中,让我窒了呼吸,忘了身形。
青青叠叠,如翠如碧,曼枝柔细,随风轻摆,可这至美的绿遇了他,却也只能堪堪地做了一片陪衬的背景。
尖尖细细的竹叶轻轻地托持着他,一阵沁凉的山风拂过,翠竹翻浪,他便也随着那跃动的绿,翩然欲飞。
身上的衫是初生的嫩芽之色,遮住了冰肌玉骨,却藏不住沁人心脾的竹韵清魂。而流泻在肩头的三千如丝青黛,更宛如是天上仙人打翻了玉泉宝墨,误泼到了此间。
面对着我的是个侧影,轻阖着眼,松松地持着一竿翠箫,曲声幽幽,似山精水魅在贴耳轻诉,喃喃的、细细的、痒痒的,若有似无却让人梦牵魂锁。
只是个侧影,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只是一曲箫声,便轻而易举地将我俘获,心甘情愿地成了他永世的囚奴。
我呆立着,自初见他的那一刻起,便没再动过。一双眼只是傻傻痴痴地望着他,甚至不敢眨眼。他太不像真的,我怕这眼睛一张一合间,便会失了他的踪影。
最后一个音符如晨烟一样袅袅地散于天际,他自然地垂落双手,睁开眼,转过身来。
天!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这是怎样的一种绿啊!仿佛把整个春天的精魄和都浓缩于那一双妙目当中。而他的美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觉得即便夸他是天人,是神仙,也似侮辱了他似的。
而这样的人,这样不可思议的人竟然对我笑了!
曾问过爹,娘长的什么样子。爹许久都没说话,只是望着东方极远处,被七彩宝光笼罩的精灵之山出神。我撇撇嘴,爹爹总是这幅样子,只要一来看我,不是看着我的脸发呆,就是望着那座山发呆。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趴在他的膝盖上渐渐睡去。朦胧间,听见爹爹轻声地说了四个字:惑溺神佛。
能让无心的神沉溺、让无欲的佛堕落,那是怎样的一种美,我如今总算是知道了。
面对极致的美,你会作何反应呢?惊叹、崇仰、自愧形惭,然后呢?
不幸的,面对美,我们最后无一例外地都会选择去掠夺、去侵占、去禁锢,不惜用上一切龌龊下作的手段也要把它变成自己的。
爹爹曾在发呆时无意识的自语:“或许当初把你从爱人身边夺过来是错的吧不过,对不起,我至今犹不悔”
作为神之帝的爹爹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人?
所以,我想把他变成我的,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吧?
师傅说这个妖怪是吸收草木清气,历经数千年慢慢成长起来的大妖,只要吸收了他身上至清至纯的妖气我便可以和姐姐们一较高低了。
呵,与那些从没见过的姐姐们,斗鸡般地掐成一团有什么趣味?不错,我是想将他变成我的,却不是因他可以助长神力。对我来说,他从来都不是工具,而是而是,永世的爱人。
自初见的那刻起,我便知道,他就是那个人了,那个我一生都将无法离开的人,就像爹爹永远都无法离开娘一样,即便娘已经死了,即便娘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从我有记忆起便没见过娘,服侍我的神姥婆婆们说娘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跟娘一起死掉的还有爹爹的心,这话是爹爹说的。
当然,爹爹在清醒的时候不会说这种话,他清醒的时候总是紧皱着眉头,一副冷漠寡言的样子,但凡开口也都是一个又一个不许人忤逆的冰冷指令。只有在他发呆的时候,才会跟我絮絮地说这些话。
他说,娘死掉了,他却比自己死掉了还痛苦。他说,娘很坏,造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刑房,将他困在里边受尽折磨,而娘却狠心地一去永不回。
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痛苦、很痛苦,有的时候甚至会流下腥红的泪。
自我懂事起,一见这浓浊的红色液体,心便会揪缩成一团,我怕这腥液终有一天也会把爹爹从我身边带走。
曾经有一次,我不自禁地抬手擦拭那片碍眼的红,却被爹爹一把攥住了手指,他缓缓地向我转过头来,双眼不再是失神的迷蒙,而是我从不曾见过的狠戾霸狂。
“你也会担心我么?”他危险地低语,声音没有一丝老迈的沙哑,是我从没有听过的浑厚低沉。
样子也变了:花白的发消匿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密油黑的卷发;枯槁的肌肤也瞬间变得健硕而紧实,浅古铜色的肌理似蕴含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变得最多的则是他的眼,睥睨一切的霸气、俯视众生的尊贵,那是手掌极权、君临天下的帝王之眼。似乎这全天下的一切都不过是任他予取予夺的掌中玩物,包括我。
“我允许你随便沉默了么?嗯?”霸狠深黑的瞳眸因为锁紧了猎物而嗜血地微眯起来,被他钳制于巨掌中的手指发出一阵怪异的格格声,那是手骨濒临碎裂的最后惨嘶。
似乎我的沉默被视为一种随意挑衅他的权威的寻死行为,而这显然已大大地超过他的忍耐极限,或者不如说他根本就是个不知道‘忍耐’为何物的狂傲暴躁的驭神之王。
心在那一刻似被莫名之物魇住了一样,我竟连右手上根本无法忍受半秒的剧痛也忽略了,只是默默地回望着他,平静得一如无澜的死水,让人观之便心胸窒闷。其实,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隐抑的、执拗得几近疯狂的倔强暗流在缓缓却不息地涌动着。
我赌赢了:下一秒不是骨头碎裂的脆响,而是整个人被漩涡般的巨力卷吸进一个铁箍般的怀抱,那里有些紧、有些痛,但更多的是令人无法承载的舒逸。那种不能细述的美好,会让无私无欲的圣徒也陡生出如深海般的贪执,更何况是我,更何况是我!
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时不时会发作起来折磨我的心痛是什么,那是羡慕、是嫉妒、是企望,企望一个归处,一个只紧紧困住我一人的、用拥抱围就的爱之囚。
而眼前的这个再美好也不是属于我的,这是娘的私有专属之地。那我的呢?属于我的究竟在何处?何时才会出现?会不会、会不会永远永远都不会出现?
一旦陷入这梦幻般的甜,我便无法再刻意忽视身体深处不知躁动了多久的渴求。太饥渴了,你无法想象从没被爱过的人会有多么的饥渴,那是长年累月的孤寂塌陷出的深不见底的欲壑。
孤独的人又是怕冷的,她总会不自觉地将自己蜷缩成最保暖的姿势,可是有什么用?那种深寒是从自己的骨缝间向外扩散的,是比跗骨之蛆还要贴近,是从魂灵深处散发出来的阴冷。所以,将自己抱得越紧反而越会被冻伤。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纵自己沉陷于灭伦的快乐,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我也要去追寻真正独属于自己的温暖。眼前的这个再美好也掩盖不了那糜烂、腐毒的本质,虽然我从来不惧怕蚀命的疯狂,但是有一个前提是,抱在我怀里,让我发疯的,必须是爱着我的,是深深地爱着我一人的。在这一点上,我自认偏执得有理有据。
那是凛然不可侵犯之地——那两片紧紧抿在一起的小小的红,因寄托了我未来的所有幸福,而显得格外的沉重又弥足珍贵。我一直将它好好地守护着,以便在将来的某一天可以完整地呈献给此生唯一的至爱。我守护得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战战兢兢,怎会允许他人随意采撷甚至践踏?即便他与我的关系是这样的亲密,是赋予我血肉的源,是可怜的、患了失心疯的垂朽老者——那也不行。我还没进化得如此高尚,可以祭出自己安慰他人。
所以,我动用了谁也不知道的能力——暂停时间。它虽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到底因为从来没实际应用过,而只能停顿个几秒,可是,应对当前的情况也已足够。
我摆脱了他,在远处一声接着一声地唤着‘爹爹’,终于把他从这场彻头彻尾的狂乱中拉扯回来。
苏醒之后的爹爹瞬间朽败下去,我知道他是因为失去了臆想中的娘。没有了爱人殷殷的目视,无论是妖娆还是俊逸都不再有绽放的必要。
清醒状态的爹爹往往视我为死物,今天也不例外。他抬起手掌,细细观察那上边如劣质墙皮一般纷纷崩落的皮肤,喃喃自语:“这次坏得愈发厉害了,看来得寻更多的女人才行。”说完,宽袖一甩头也不回的径自去了。
我那时不知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寻来更多的女人’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我推论,大概是补药的一种,因为他去寻找女人之后的一小段时间,身体会变得好些,不会那么容易就陷入疯疯癫癫的状态。
后来从师傅那里才知道,爹爹这是寻找他的第n个妻子去了。师傅解释说,神都会有多个配偶,其数目和神所处的地位高低息息相关,越高等级的神拥有的配偶数目就会越庞大,到了爹爹这一级别,就算坐拥数千甚至上万个妻子也不足为奇。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显然和从小被爹爹的疯语教育,灌输而成的婚姻观念完全背道而驰。不过,为了尽快毕业,好早一日踏上向往已久的寻爱之旅,我就算听见这种惊世骇俗的理论也只是不动声色地耸耸眉,然后继续做我的乖巧勤勉的好学生。
第74章 缘便是劫()
终于毕业了!下凡的那个早上,师傅等在我必经的路口交予我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那是我这次的任务:迎接一个得道的妖怪飞升。
我可不想刚获得自由就巴巴地跑去工作,总得先玩它个够本再说。所以,我连看也不看就想将那张淡绿色绢纸叠好收起。可是忽然刮来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风,把快要叠好的轻绢吹散开一角,那些小字立时便像活了一般,借着风在我眼前上下浮动。我低头随意一瞥,却被那上边的‘箫’字吸引了目光。
在我怔然间,那恼人的风忽地变大,挟落我手里的绢纸,飘入路旁的浓雾之中。
我轻声惊呼,尾随追去,等闯入那片浓云重雾之中,立时被一片白茫茫重重包裹住视线,哪还能寻到那纸绢的影踪?
四顾细查,周围还是只见白似牛奶的重雾,正有些彷徨,忽然,一点若隐若现的微光在大雾深处闪现。我向着那弱光的方向寻去,走到近前方看清,那光亮不过是一块一人多高的丑石发出的。
我抬头打量这巨石:泥迹斑驳,石色晦暗,毫无出奇之处,要不是通身幽幽地散发着极淡的绿色光晕,我真以为这个家伙是天庭保洁员还没来得及清扫的垃圾。
“嗯?这底下像是有什么字的样子”在干裂的泥层缝隙间泄露出暗红色的几点,看那走向,倒是像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字一样。
我抬手想剥落泥壳看个清楚,谁知,指尖才一触到,那层干泥便在瞬间土崩瓦解。
里边确实是有字的,挥洒苍劲的三个大字:劫缘石。
“劫缘石?”我不自觉地轻喃,忽然,不知从哪传来阵阵梵音鸣唱响彻耳边,而我就如被这声声涤凡清音催促着似的,把那石上的小字也一叠声地读了出来,“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读完只觉得身心两空茫,却又不知从哪里突生漫天的剧恸,像海啸一样向我压来。
醒来,脸上微凉,轻抚,原来是不知何时流了两行清泪。
“痴儿,还去吗?”
转头,师傅的面容似真似幻,半隐在雾里看不真切。
闭眼,新的泪落下,没有记忆所以不知缘由,可是这心早已做了抉择。
临走时,师傅说这个木妖在这座灵山修炼成大妖后,便成为此山的山神,每年春天他都会用手中的‘唤春翠玉箫’唤醒山上的万物,并给它们注入灵气。不过,这个妖怪性格极为孤僻,他在这个灵山四周密布了顶级的结界,一般的神妖都无法随便进来打扰他,师傅说,如果我能突破了结界,便是与他有缘。
什么叫有缘?是说两个人注定会相遇吗?像爹爹和娘那样?虽然娘不在了,可爹说,他一生最美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初遇娘的那一刻。如今,我也是如此,遇见他,便是遇见了我的永恒。自见到他的那刻起,我便觉得这一生不过就是恋他、疼他、爱他、与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不会再有其他什么变化。
可是、可是他要是和娘一样已经有了爱人怎么办?我又没有爹那样的厉害功力
我虽然咬着唇怨闷地苦思,可是一双眼却没有一刻离开过他。他自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笑之后便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瞅了半晌,而现在,他竟然轻飘飘地落到我身前,用双手掬起我的脸颊,像要亲吻似的一点点向我迫近。
明明是温润的气息却烫得我止不住地轻颤,而那在阳光下澄碧清澈的双瞳,现在正被雾茸茸的睫毛半遮着,好似藏在梦妖半透明鳞翅下的一对摄魂瑰宝,发散着致命的诱惑。
我本已被他的妖异之美震去了魂魄,这时干脆连呼吸也一并交予了。
“你是谁?”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低醇而幽魅的声线,即便是酒仙珍藏的千年宝酿也比不及它的甘冽。
我本来被他的至美之色震惑得似一尊呆滞的石像,经这一问,又被瞬间度活了,眨了眨睁得已有些酸涩的眼,蠕动双唇想回答他的话,谁知,便在此时,他优雅而微凉的长指貌似不经意地拂过我的下唇,在那敏感之地烧灼出一片烫心的火花。这还让我如何作答?现在,就算拿出我全部的精力,来应对眼前这炫目的火都犹嫌不够!
“嗯?”声音变得更为醇美,我晃着眼仿佛能看见声线围绕在我四周,化作琥珀色的酒液,而他的唇就是埋入坛底珍藏的酒果,润泽、诱人、中人欲醉。
天生的羞涩终于让我在至美之诱面前扳回一城,我急侧过头,险险躲过他就要叠覆而至的唇。
如果说他的气质完美地诠释了竹的俊逸温润,那他的脾气却在表达着竹木更有侵略性的另一面——如箭枝竹矛般锐利的眼神,即使密密茸茸卷翘着的睫毛也遮不住,直直地射入我的眼中。我避无可避,因为他仅用一手就把我两颊牢牢固住,我的下巴卡在他的虎口间,头被强制着不自然地高仰,不舒服的姿势让我皱起眉想摆脱他。结果负隅挣扎只是引得他用另一只手自后箍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吊离地面,紧紧地扣在他的心窝上。
“呵”他在我耳边轻声低笑,那如蜜酒一样的气息从耳朵直灌入心底,在那里植入根深蒂固的瘾和毒,然后,用舌尖把那瘾焾挑燃,“何必要挣扎呢?死在我的吻里不好么?”他用甜湿的舌把这句奇怪的话含含混混地送入我耳中,“真是个贪心的小东西,难道是想要更多?”舌抛了耳珠,任它湿漉漉地在微凉的山风中孤独地战抖。我闭紧眼,上齿死死地咬住唇,借着疼痛压制着内心的悸动,我不想被他看轻。
呵,一旦爱上一个人,就必须要和以往那种随意而为的舒适生活诀别了,在他目光所及处,你必须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当然任你再努力也不可能做到最美,但是,起码要做到最好。甚至,为了他的喜好,一辈子痛苦无奈却决绝地扮演着一个虚假的形象。
这便是爱:爱是刀尖上的媚舞,是渴饮毒酒的畅笑,是人鱼的腿,是望夫石的泪。
爱上他,如此卑微;遇见他,缘便是劫。
他的唇有多美,他放在我喉上的手就有多冷。当他放脱我的耳珠,顺着热动的血脉湿滑而下,在颈间最敏感处深深吮吻时,那冷指终于断掉我最后一隙呼吸的生之路。
死并不可怕,真的,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把寂冷枯寥的日子无限重复了数千年,你也不会怕死,甚至会为了竟可以有死的这一天到来而窃喜。可是,万不该在这种时候,万不该在遇见他之后,万不该在我生出如山火一般恣肆狂燃的贪和欲之后!
他以为让我一边品尝着他一边慢慢的死去是种慈悲么?不,不对,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有趣的耍乐吧?这头挂着念珠撕裂猎物的凶兽啊!
一直痴望着能有一个宠溺包容的心成为我的归宿,谁想到最后的归处竟是一个主管消化的胃囊!哈,原来我漫长的一生不过是为了博取他人一哂的冷笑话。
睁眼,再也抑制不住,一滴自伤的泪划过眼角。
他用食指的骨节截取那滴泪送入唇间品尝,然后眯着眼嘲讽地说:“呵,原来贪鄙的神族流出的泪竟是甜的啊”
我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虽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视觉却只剩昏花的一片,可我还想竭力再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也好。
“怕成这样啊,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罢了,再让你多活一会吧。”他一直扼在我颈上的右手稍稍松动了些,一个软柔清香的东西侵压过来,自口向我度人活命的气息。
我在他的哺喂下渐渐喘匀了气息,也渐渐有力气躲避他一直肆意浪耍的舌。显然这又惹恼了他,夺命的右手蓦地收紧,把刚刚才通畅的生之路再一次残忍的钳断。
我徒劳地吸着气,可吞咽进来的不是新鲜的空气,而是狡黠猾软的敌人。他并不使力,享受般地任着我将他一口紧一口地裹向深处。
“唔、唔、嗯!”不能再进了!我恐怖地感觉到他的舌已经抵达口腔的尽头,现在蹿动着似要挤入更深的地方。惊恐让我抖颤着如蚌一样快速收缩肌肉,连带地将裹在其中的他一股股地绞紧,不留一丝空隙。
他发出似笑似舒服的轻哼,湿滑的舌不再突入,而是翘起尖端,上下搔着我舌根上端极怕痒的那处。
五官失了功能,也没有气流的干扰,他在我口之深处制造的瘙痒越发地令人不能忍耐。
“嗯、嗯、嗯”我用舌,用口腔的壁肉向外推挤着肆无忌惮的敌人,结果这动作更加取悦了他,一直扼紧喉部的手松了,滑到后脑,不容反抗地把我更紧地迎向他。
我贪婪地吞咽着混合清茶淡香的新鲜空气,同时不可避免地把他恶意的、饱含媚药成分的馥香汁液也一并吞吃入腹。
他不知何时已退了出去,我被撑得发酸僵硬的嘴角轻颤着一时还无法合拢,眼前依然是迷迷蒙蒙的一片。刚才只是心之底层热得发烫,现在又叠加上身体深处狂燃而起的急渴燥火,双料攻击下,我像只在滚烫的红炭中挣扎的可怜虫子,努力扭动身体,试图寻找活命的清凉。
“不愧是神族,真是淫||荡”他冷漠讥嘲的声音暂时拉回了我的神智。
睁眼,正对上他鄙视的目光自上方无情地投射下来。我心一颤,垂目避开他的冷视,却发现自己的衣衫凌乱不堪,甚至半个右乳都突露出来。我低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可又发现全身的衣服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上泥迹草屑,似顽劣的孩童刚在这地上狠狠地打了几个滚儿一样。
忙乱的手忽然停住,难道?难道,我刚才竟然在这地上羞耻地扭做一团吗?而他把我的丑态看了个十成十?
“怎么不继续了?这么有趣的表演停下来太可惜了。”他伸出长指挑起我的下巴,我不由抬眼,刺入眼中的依然是他不屑睨视的目光。
我不堪地别过头去,却很快被前方不远处的山涧吸引了目光,望着那清澈沁凉的泉水,我身体深处的妄火又忽地狂烧起来,登时觉得口干舌燥、焦渴难耐。遂默然起身,让过他,走到水边。
我用手掬起清凉的泉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可是无论喝进多少都无法去掉那种干渴至极的感觉。皱眉深深地叹息,唉,既然这是他使出的作恶招数,又岂是这小小的泉水就能解除的了的?灰心放弃,挑了一处平静的浅滩,对着水面整理自己的仪容。唉,这副邋遢、糟糕的样子简直就和只知道厮打胡闹的百岁小妖一般。
我正对着平静无波的水面细心地择除纠结在长发上的草屑,忽然自水底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随后,整个泉水都突变为血红色!
我惊诧莫名地僵呆在水边,正愣神间,他的声音又邪恶地在身后极近处响起:“她们的血好喝吗?”
血?!我猛地转过头惊恐地望着他,等着他的解释,而他却不再说什么,只是靠过来慢条斯理地帮我整理着发上和身上沾着的草叶细屑。
“她们是谁?”他果然是有爱人的吧?而且貌似还不少我咬着唇有些幽怨地望着他。
他正抓住我一缕长发缠在指尖戏耍,听了我的问话,他兴趣缺缺地撇撇嘴:“不过就是些女神、女妖啥的。”说完,他慵懒地侧卧下去,只伸出右手,将那束头发在我的口鼻附近胡乱地一阵扫拨,直到我躲闪不及打出一个大喷嚏才罢休。
我怨闷地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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