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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招几个美男一起妖孽天下吧-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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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移以后的马车拐了个弯,跑了不远就装模作样地停在了一座石屋子前,我扶着新时代好奴仆银子的手下了马车,又回身去扶同样要下车的傲娇小爷,谁知人家连眼皮都没抬,避过我伸出的手,利落地一跃,头也不回地快走几步,竟当先打帘进了那个石屋。
嗨,傲娇属性满溢了,用不用我帮你免费清零,花哥?啧,听说在这尊卑有序的女尊世界,男人随便走在女人前面,是要受鞭刑的,那么干脆这样吧,等回去的时候,我从马车上卸一匹马下来,然后把你换上,直接抽着你回家吧。
这个奇妙想法瞬间把自己逗笑了,嗯,如果花影入戏太深病治不好的话,哪天就真来实施一下。
我带着笑慢吞吞地也进了屋子,走到花影身后,见他正将一个卷轴摊开在案子上,对屋里的一个彪形大汉讲解着。
第143章 打铁世家()
我带着笑慢吞吞地也进了屋子,走到花影身后,见他正将一个卷轴摊开在案子上,对屋里的一个彪形大汉讲解着。
大汉戴着金属面具,我进来时,他微抬眼皮瞟过来一眼,眼神虽没有花影的凌厉,倒也沉稳有神,虽看不见脸,也能看出此人不是浮浅之辈。
那个卷轴是我托明白人画的,是一套怪异刀具的图样,描画得非常详细,旁边还附有每把刀特性的详尽说明。
那大汉细细看了图样,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花影,又越过他向我看来。
我微微一笑:“这套刀刃太过薄,普通匠人很难打得出来,我也是慕名而来。”说着,接过银子手里的钱袋放在案子上。“这10两算是订钱,剩下的20两等我取刀时再一起付齐。”
袋子里是10两的碎银,折合rmb也有六七千的样子,小两万买套刀,这个价对农村铁匠来说应该是很给面子了。
可是面前的铁匠看来并不贪财,他还是犹豫着没有接,这也不怪他,这套刀造型太过怪异,刃又薄利,明眼人不难看出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也不急着劝,转头背着手走到放铁具的架子上挨个翻看。架子上没有武器,只有一些农具和几把厨刀。我随手拿起一把厚背厨刀,从窗子外照进来的阳光正晃在刀刃之上,那平淡无奇的厨刀竟映出了隐隐蓝光。我叹口气,放下手里的刀:没有战争,有些人的一生注定是要荒废的了。
身后传来一阵趿拉鞋的声音,间或还有瓜子被磕开的脆响。我牵起嘴角淡淡一笑,解围的人来了。
我敛了笑,慢慢转过身去,门外进来一耸肩斜目还有些微跛的女子,她本来还悠哉地嗑着瓜子,一看见案子上沉甸甸的钱袋,赶紧扔了手里的瓜子,一把捞起来,急吼吼地打开,一看见里边的数量,直笑得眉眼都粘作了一处。
眼光掠过待在案子后隐忍望着这一切的大汉,我心里一声轻叹:在这个男女比例扭曲的世界,狗尾巴花霸占沃土的事例真是比比皆是,更何况这铁匠家族偏偏要坚持代代都召上门媳妇进门,而在这和平年代,一个贫穷匠人家族还能找到什么好女人上门,不过都是些乞丐流民甚至是残疾智障,唉一生对着这样的人又有何趣?
钱已被当家的收下,这买卖就算成了,我慢慢踱回案子前,想跟大汉商讨一下取货日期,这时外边传来一声低语,让我止了动作。
一声‘萝卿’半含无奈半是宠溺,用那种粗犷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吐出来,倒让人听得心生几缕缠绵悱恻的情愫,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是能用煞风景来表明的了。
一声声棍子实实打在肉上的声音,噼噼啪啪毫无章法,但是也能听出打人的是使了力气的。伴着女人刺耳的厉叫:“你个打铁的粗汉有什么资格这么叫老娘?!还想拦我,我去喝酒你还敢拦我,皮子又紧了是不是?是不是?!打死你个皮糙肉厚的蠢货!打死你!打死你!!”
卿,在这里一般是夫妻之间私下的亲密爱称,他叫她‘萝卿’,应该是他年长一些。
我在一片噪声之中默默复习着这里的习俗,然后在每一句的末尾加上同一句:她是他的妻,她就是他的天,你管不着,管不着,管不着
明明自认心已如铁,怎么还是这样动不动就同情心泛滥?难道我真的是佑佑讽刺的怜俊惜美之心太盛?不行,不行,这是病,得改。
大汉垂眸默默听着门外的声音,声声到肉,那是他的亲兄弟,怎能不心疼,只是他又能做什么?只能生忍。
总算,一个酒包跛子能有多大体力,没多久便打累了,听她扔了棍,哼着小曲走了。这个石屋离村子还有些远,她这是要拿着钱去村中的酒馆里厮混了,晚上多半还得睡在那处,听说酒保是南方来的,腰软的能掐出水,自是家里这几个在身子底下木得像硬石头的粗汉比不起的。
噪音消失了,打铁大汉才像重新开动了齿轮的机器人,慢慢地有了动作,他又低头瞅了手中的图样一眼,突然回头冲着屋后高声喊道:“幺仔,过来一下!”
等了一会,通向后屋的门才打开了,一个更为魁梧的高大壮汉走了出来,拘谨地站到他父亲身后,从进屋起就一眼都没有看屋里的顾客,只是老实的垂着头,粗麻的衣服虽然叠着几个补丁,可是几个金属扣却一丝不苟地直扣到下巴,别说锁骨,连喉结都看不到。
我在心底莞尔一笑,说是匠人的儿子,这家教倒比那些世家的公子还严苛呢。
幺仔,行十三,是目前家族里最小的成员,年仅十四岁,却是个打铁的天才,尤擅制新奇器物。呃,不过,瞅这高壮的身材再加上戴着严丝合缝的金属面具,要不是提早看过了他的资料,我还真看不出他哪里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老弟,你快破两米大关了吧?虽然生于一个身材普遍挺高的城市,我的可接受范围也仅限于一米八七以下(本来是185,后来因为暴长的华炎又将极限数值向上推升了两厘米,唉!)所以,面对195以上的一大团黑影就有些犯晕,再叹气,没办法,古人说,不拘一格降人才,我还要装求才若渴的明君呢,所以挡点光就挡点光吧,大不了以后让他远点站着,省得我有泰山压顶的危机感。
那父亲转头对走进来的儿子小声说道:“你看看。”
幺仔听话地仔细看了父亲手中的卷轴,半晌吐出一句低语:“十天。”
父亲问的简单,儿子答得更是简练,我却在他话音还未落时便突然脆声开口道:“七日!”
么仔被我的突然出声吓得身子几不可见地微微一抖,手下捏着的卷轴一角也被他抓得有些褶皱,但是他仍没转头看向我们这边,就那么侧着头沉吟半晌,他方轻应道:“可以。”
得了承诺,我好心情地莞尔一笑,向那壮汉父亲行了个礼,道声七日后见,便转身出了门。
进了马车,我的脸马上变臭,花影装高冷模式完毕,又像胶皮糖一样黏过来,枕在我肩窝里嗅着,就像是在吸食某种毒品,他闷声问着:“又怎么了,难道是看着心疼,惦记着想把那一窝连大带小都收了?呵,夺人之夫在这里可是重罪的。”
我不回答他的话,倒是低头捏住他脸上的一块肉将他拎起来,歪着一边嘴角,眯眼笑道:“我想刚才的那个高傲小哥了,你滚粗,让他出现。”
“不嘛~”他拉长着甜腻尾音,伸食指刚想在我胸口划圈,就被我一把抓住了,狠狠收紧,差点捏断了他的手指头,他咧了咧嘴,仍然倔强地用着腻死人的甜媚嗓音继续说道,“万一被你看上了,一不小心让你吃掉了怎么办?”
我略抬一边眉毛:“我以为你一直追求的就是让我吃掉你。”
“不不不,”他摇动着刚得到解放的食指,“我追求的是被‘有爱’地吃掉,‘有爱’才是重点哦!”
“嗤,要求倒是挺多。”
我跟他哈拉的耐心用尽,伸手拿起手边的资料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手里的是一副画像,画风很飘逸,画上的公子很‘仙’,可是和我的要求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我将头伸出车窗外,扬着手里的画纸对佑佑抱怨道:“我要你找画妖画的是男版梦露,就是那种连呼出的气体都含百分之九十九荷尔蒙的移动**样人物,你瞅你给我画回个啥,这货怎么看怎么像宜堂屋挂起供奉的上仙大人,哪能让人兴起一丝银欲?”
佑佑斜目瞟我:“你又粗鄙了。”
我横眉冷对:“鄙人一向如此,你现在才来声讨?别哔哔些没用的,赶紧说正事。”
佑佑转头向前,悠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慢而优雅地喝着,然后在我差点把车顶也掀翻掉前,悠悠开口:“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糙,起码和那几人在一起时恨不得时时连兰花指都要翘起来的样子。”
我被她说得语塞,转而又不在乎地挖鼻,懒洋洋地回她:“哼,这次通关后,我就亮出本性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看谁敢跑!”
“你现在这样子就让我好喜欢好喜欢的~”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的花影又飞扑过来,贴在我的背上,开始磨蹭,更要命的是,蹭不到两秒,这家伙竟不要命地让那忽然生长起来的某柱形物一起加入了磨蹭的节奏。
这回我真的心塞了。
花子,不跟你说一句:nozuonodiewhyyoutry,你就浑身长蛆般难受是不?
迅疾回身,一手掐住他脖颈,将他按在地上,皱起鼻子,亮出獠牙,像兽一样威吓他。
他仰视着我的威胁,却噗嗤一笑,不知从哪拿出一块糕点,填进我的嘴里,语气平和地推荐道:“鸳鸯楼的银丝卷,尝尝看。”
我嚼着嘴里香甜的糕点,眯眼看他,他淡笑枕臂仰躺着,状似闲适,可是不说他底下犹自嚣张地要冲栏而出的凶兽,就说他嘴角悄悄地露了一点尖的獠牙,他今天就很有问题。
怎么?开始玩真的了?獠牙伸出来是要咬我一口完成血誓,还是要吃掉我大涨功力呢?呵呵,妖怪的爱和杀之间还真的模糊不清。
我收回了凌厉的状态,伸指在他的小牙尖上戳戳,懒洋洋地损他:“怎么,大姨爹来了,让你进入了每月一抽状态?”
他呵呵一笑,抬手抓住我颈上垂下的十二王链,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奇怪的方向:“十二王死了,还会有新的十二王出现。”
我扬了扬眉毛,将项链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抬手闲闲地整理着微乱的发髻,用闲聊的语气顺着他提出的话题说下去:“那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十二王了。”
他也坐起身,用手臂向后支着身体,歪着脑袋看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够厉害就好了。”
我叹口气:“有话直说,别绕圈,你说得不累,我听累了。”
他眉眼一弯,灌了满眼的星星,利落地脱掉上身的衣袍,将脊背对着我,向我显摆道:“你看!”
原来像婴儿小手一样的小翅膀已经长大到比他的肩膀略宽,只可惜上边隐隐地开始出现一些驳杂的斑纹。这在纯色为尊的妖界并不是好现象。
我伸手轻轻摆弄几下他还是很细软的羽毛,很自然地想起刚刚走掉不久的白鸦公子,于是很不给面子地道:“我刚刚拒绝了一只六羽白翅的,要是真会出现新的十二王的话,他肯定要排在你前面的。”
他就那么裸着上身暧昧地凑近来,又开始病态样的嗅吸,于是声音又开始闷闷的:“你拒绝了,真的?纯色六翼可是很稀有的。”
我回想起白鸦的味道,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眯起眼回味着:“嗯,滋味确实不错。只可惜不能多吃,伤身。”
“呵呵”他低低笑起,“随随便便就去尝那么高级的,也不怕曾经沧海难为水,再难咽下别的。”
他笑出的气流让我的脖子很痒,于是我揪住他的脸,将他扯起来,笑笑地对着他被我拉变形的脸说:“就因为曾经的食髓知味才不会将你们放在眼中,我说的还不明白么?别想了。”
他陡地打掉我的手,身子俯压过来,翅膀哗地一声完全张开,獠牙也迅速生长,他就这么一副完全进入战斗状态的模样在我耳侧动脉处轻喃低诱:“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我耷拉着眼皮,无聊地摆弄了几下自己的指甲,拿起刚才还在不屑的‘上仙’画像拍在他的脸上:“省省吧,我现在看这木头都比你顺眼。”
他拿掉脸上的纸,呵呵一笑:“你当然会看他顺眼多了,因为刚吃完银丝卷嘛。”
“哦?”听出一丝阴谋味道的我,有些感兴趣地抬头看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解释。
“是莫王的主意,画是普通的画,糕点是普通的糕点,只有两样凑在一起才不得了,你这心硬如铁的尚且会注意到,普通人肯定会受不了的。”
嗯一加一才会得出一的好主意么,不愧是我的绝命毒师,不过
“莫王?莫白这条烂蛇都称王了?”
花影一边优雅地穿好衣服,一边说:“这能怨谁,谁让当初墨王把蛇族里能成些气候的都杀光了呢?要不是莫白以前困在那个连墨王也进不去的院子里,现在恐怕也是一条死蛇了。”
呃,怪不得别的蛇见到墨就吓得瘫软成烂泥,而且在妖界,墨的名声也如雷灌耳,果然他是以杀出名的,嗯,真是有妖王的狠范儿,我喜欢!
“啧,杀人如麻也能成你的萌点么?能不能把你的变态偏好稍微掩饰一下。来,把口水擦擦。”
我接过花影递过来的手绢,擦干净了口水,这才瞪了他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那是你没见过墨哥哥杀人,白袍墨发,姿态潇洒,剑法凌厉,而且一滴鲜血也沾不上,那身白衣永远洁白如雪,就像对,就像西门吹雪一样,好帅好帅的”我发着花痴,并且自觉地又擦了擦口水。
花影终于被我刺激得推门出了马车,扔我一人在里边继续两眼冒粉红泡泡。
我抖了抖手绢,眯眼对趴在上面的小人说:“嗨,你停错地方了,这朵不是真花。”
他是刚才花影开门时趁机飞进来的,小小的一只蜂妖,正醉眼朦胧的挂在手绢上的一朵莲花上。
“嗯?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明明这么香的”只有拇指大小的蜂妖揪起莲花心处的手帕深深嗅着,对我的话完全不信。
刚才我把花影刺激到了,没想到报应这么快,那只是我的口水,有嘛香的,你不要闻了,恶
我打开车窗,将手绢伸到外边抖掉醉醺醺的蜂妖,看他歪歪扭扭地飞远了,这才收回手臂,细看手绢上的莲花。虽说蜂妖已经醉了,不过能勾得妖怪驻足,这绣工真可说是通了鬼神了。
绣花,莲花,柳郎,柳郎,六郎呵呵,眯眼舔舔嘴唇,不因刚刚吃下的银丝卷,只是忽然想起则天女皇的六郎,不知我这个‘柳郎’是否也是莲如君子呢?
柳时照: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嗯,名字不错,但愿人如其名。
我最后看一眼画像上的人物,将它也伸出车窗放飞到半空。
当夜回了客栈,我也不去兄弟那拉仇恨了,直接回自己房间,咬了两口小芽的花蜜就老老实实地睡下了。
第二日晨起,我带着陆姓兄弟二人上了银子弄来的画舫,直接在桑河里慢慢游荡起来。
因为整个鸾凤国都是中午才起的懒虫习性,河上的船只非常稀少,我的船虽慢,小半个上午的时间也悠悠地划到了地方。
我在甲板上坐下,看了一眼对岸小楼的窗子,在这夏日,为了凉爽,自是得打开着,于是我满意一笑,倒了杯酒,举起沾了沾唇,继续浅笑妍妍盯着对面的窗户瞅个没完没了。
今天,我把朱红色的凤袍穿在最外边,这个颜色不禁打眼,而且穿透力很强,即使起了雾,我也不怕。所以,对面的柳公子就是看不清我的长相,也能记住这抢眼的颜色。
公子坐在二楼绣花,即使天气炎热,也很保守地离窗边很远,在楼下是看不见他的,只有到我这个距离才能看见二楼坐的人,但是,距离已经太过遥远了,一般人也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比如说他穿的衣服颜色什么的。
我放下酒杯,以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张口哼了一段黄梅戏,是缠缠绵绵的段子,这里的女子哪肯发出这种绵糯低徊的唱腔,所以,刚一开口,就让身旁垂手而立的两人身子齐齐一僵。
他们变换不定的神色让我禁不住噗嗤一笑,既然笑场了,我也就暂停了口里的靡靡之音,拿起那只淡描清莲的酒杯,一饮而尽。
当我再次在膝盖上打起点时,子瑜乖觉地放下背上的琴,试跟了几声,便和着我的拍子低低弹奏起来。
我笑眼斜瞟向他,见他十指纤纤,俊颜如玉兰照水,心情更是大好:当一个天才老老实实地被你握在手心里,既得心应手又赏心悦目,你能心情不好么?
子卿僵立了一会,也磨蹭到场中,似是要勉勉强强给我献舞的架势,我看着他那张青白色的臭脸,愈发觉得忍俊不禁,我停了唱,忍笑板脸淡道:“卿,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他闻言面色瞬间煞白,眼底如滚雷涌动,忍了又忍,终是一个字没说地退到一旁。
这时,银子手拎一小巧食盒快步走上船来,盒里一盘黄花木耳,一盘桑河白鱼,前者来自于柴桑山上的清澄寺,后者来自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不休,两者相距甚远,可是端到我的桌上时还在冒着鲜美的热气,这就是有妖怪使唤的好处。
银子布好了菜,静静退到我身后,独给我留下空空的酒杯,我莞尔一笑,不愧是新时代好奴仆,要不要这么体熨主子的心哦。
我用食指一搭酒杯的边沿,咯嗒一声将它按倒在桌子上,这才妙目一转,看向子卿,用略略不满的口气说:“倒酒。”
子卿堵着气执起酒壶倒酒,那高高翘起的兰花指刺得我眼都痛了,到底是南方银糜之地的出身,把虞芝的烂习气学得倒多。
我一把按住他翘指把着壶盖的那只手,微转头对身后的银子说:“还是你来。”
银子戴着一平滑锃亮的金属面具,身材紧实,又穿的是贴身短打的奴仆装,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干练又禁欲的军人气质,宽肩窄臀,尤其是那双恨不得从肚脐眼就分了叉的长腿,哪是成天只知道腻在家里,浑身烂泥软肉的大少爷们可比的?
对银子这种真爷们型的我还是比较喜闻乐见的。
大概是被我过于生猛的眼光吓到了,银子的手一抖,酒洒出来一些。
一个不速之客风姿绰约地‘扭’上船来,以指蘸了一点洒在桌面上的酒含进嘴里,乜斜着眼睛看着我调笑道:“看来还得我来,是不是?”
“花影,”我很无奈,“怎么哪都有你。”
他不说话,拿过银子手里的酒壶,一手轻巧地按住壶盖,另一手稍稍提高,一缕银线泄下,等酒壶收起时,酒杯里不多不少,正好八分满。
其实我的要求不多,无论是干净利落还是媚骨天成,只要不娘就好。
我拿起酒杯慢慢喝了半杯,忽然一停,抬眼看向花影的腰,冷下语气说道:“花子,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扭腰,我就找块板子给你打折算了,也省得你扭的累。”
“切,挑三拣四。”他软绵绵地紧靠着我坐在椅子边上,冲我耳朵吹了口气,又开始用食指戳着我的脸。
我一把将他推到地上,虎着脸冲他吼:“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死蛇烂鳝的,像没骨头一样,成何体统!”
他也不恼,干脆就此坐在地上不起来,眯眼邪笑着抬手放在我的膝盖上,又顺着大腿慢慢往上爬,嘴里说的就更没正经:“现在嫌我软了?在床上时怎没听你提过意见?蛇?鱼?那些不是你最爱的么?”
他在影射龙墨和水心?这回我真生气了。拂开他的手,我微微弯下身,一下一下慢慢拍着他的脸,眯起眼睛笑着说:“你说他们?他们是你比得了的么?他们是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软,哪像你该硬的地方硬不起来,该软的地方,又软过了头,塌成一摊烂肉,偏偏还没有自知之明地在这唧唧歪歪、纠纠缠缠地没完没了,你说你烦不烦?”
一席话说得他露在面纱外边的一双眼越来越冷,眼瞅着又要启动酷冷小爷模式了,我也懒得再理他,直起身,收了笑,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撴,冷冷地命令道:“倒酒!”
银子漠然不动,子卿僵持了一下,还是低头出列,拿起酒壶,倒了杯酒,这回还好,没再翘兰花指。
我望着对岸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默声又喝了一杯,然后放下酒杯半天没有说一句话,一时间,船上的几个人都像是入定了一样,静而无语,默然不动。
当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水里也是船只穿梭、热闹非凡时,如果只有你一动不动,反而最是扎眼,再加上船上的人,个个姿态风流,想不引起注意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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