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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攻略-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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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主题:一不小心穿到三国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1L:哈哈哈,lz记得招揽人才匡扶汉室,我大汉国运就靠你拯救了2L:大汉乙烷,lz投奔我魏吧,日后有仗一起打,有妹一起把3L:曹贼篡汉,我蜀才是正统!lz来我让亮亮夜观天象给你算一算姻缘4L:lz还是移民江东安全一点,东吴高颜值天团欢迎你5L:三国归晋谢谢,你魏你蜀你吴全是短命鬼。lz听我的,三国名将多如狗,谋臣遍地走,正是你一统天下的好时机,登基后别忘封我为国师,苟富贵勿相忘,拜谢6L:lz,你能帮我弄到周瑜GG的签名吗?7L:楼主有病吃药!……若干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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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一章()
时值严冬,天寒地冻,昨夜又下了极大的雪。眼看卯时过半,天『色』大亮,北市依然空空『荡』『荡』,唯有零星几个贾人趁早挑了临近市门的行列,避开风口,拢紧冬袍盘坐在一旁。他们既不交谈也不吆喝,仿佛一开口冷气就会沿喉管一路灌到脚底。
一时市上只余朔风呼啸,卷得市楼上旗帜猎猎而响。
“诸君甚早!”罕见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碎。
诸人闻声望去,市门横斜遮掩下,『露』出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身影。他穿件不大合身的破烂夹袄,年纪尚幼,未留童子总角,以一根发带束住发髻,足下趿双草鞋,艰难行走于积满落雪的行道。
“冬日苦寒,诸君可要招役?”他边提脚边问,因为太冷,声音有点哆嗦。
当即有贾人笑出声,冲少年喊道:“阿昭,你这模样谁会雇来当役人?我看你还是先与河内流民一同乞上两年,换一身行头再说吧!”
他一说,其他人亦笑,连声起哄。
“阿昭上次替我运了三车麻,差点将车推进沟里,还说我这车甚是难驱,想让赵二再添一轮,你说这般役使谁人敢用?”
“你还算好,月前阿昭帮宋家制浆,生生将几壶发成酸饮。近些时日,你可曾在市上瞧见宋家阿哑?怕不是被气出了病。”
“哎,我一早同那阿巴说过,用阿昭当役人要赔本,偏他不信。”
“谁让他贪图便宜总不听劝。”
“阿昭,你听我一句,当乞儿比役人容易。再说,你这模样说是乞儿比役人可信多了。”
“哈哈哈……”
被一阵挤兑,阿昭也不恼,反而一本正经答:“你们以为我不想?可惜当乞人要嘴上会说,我没诸位信口开河的本事,只怕乞不到饭食先将自己饿死。”
这话颇长,他说得一字一顿,舌头像打了结,语调怪异,咬字断句亦是生硬。
最先开口的贾人听闻这话,忍不住笑骂:“你这竖子,说不通话还半点口舌不让。”
剩余几人对望一眼,朗声大笑,零落的市上方才多了点生气。
这小童滞留北市已有一段时间,他生得瘦小,说话又不大利落,原本没人搭理他。他也不气馁,风雨无阻地在市上闲逛,见人忙『乱』便上前搭把手,起初众人还时不时以一种怀疑戒备的目光看他,时日久了,见他并无鬼祟偷『摸』之举就放下了心。偶尔得他相助,会给些零碎用物作为报酬,有时是一捧陈豆,或是几尺旧絮,再或者一两个陶碗。东西不多,不一定用得上,他却十分满足,次日必定殷勤地在人家摊子前吆喝上好半天。
久而久之,北市诸人与他渐渐熟悉起来。少年姓林,单名一个昭字,乃是外地徙来的流民,在阳翟举目无亲,唯有一从弟相依为命。
“去去,你们一群丈夫拿一小童取乐,不嫌羞得慌。”恰逢一人从中央市亭而来,远远见贾人指着林昭玩笑,浓眉一横,高声斥道。
说话的男人名赵班,头戴黑『色』巾帻,穿深青麻袍,匠人出身,和贾人分属“工”“商”两个阶层,向来不太对盘,一开口就拉足了仇恨。
林昭口语不行,听力已有十级水准,听见这话心下顿时一咯噔。
果然,贾人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赵二,我竟不知你如此仗义?”
“听闻赵二有一小女,说不准看上了阿昭,想与他结个翁婿亲。”
“哈哈,怪不得赵二对阿昭这般看顾。”
“原是一家人才如此同心,赵二预备何时请我们吃一顿酒?”
行商坐贾本就能说会道,加上人多势众,很快你一言我一语将赵班奚落得毫无还手之力。
林昭有心拉架,可惜他阳翟话顶多四六级水平,高频率对呛中效果委实令人心忧,攻击速度不在一个层面,战斗力……约等于五吧。
好在文不行,还能武。赵班指了最先提翁婿亲的贾人,骂道:“方贾你再胡言『乱』语,我便去砸了你的酒器,替你祭一回社公。”
赵班脾『性』耿直,力大如牛,这会儿市上又没啬夫,方姓贾人生怕他来真的,嘴上嘟囔“匠人蛮子”,到底不敢再行撩拨。见状,其他人又挤眉弄眼地笑话了方贾一通,在赵班怒目下一哄而散。
难得占次上风,赵班咧嘴大笑,招了招手,将林昭唤到跟前,问:“今日怎来得如此早?不多睡一会?”
林昭十分忧伤:“我也想多睡,可惜天公不允。”
赵班瞪他:“胡言『乱』语也不怕招来祸患?天公何曾管你睡觉了?!”
林昭苦了脸:“天公若不管我睡觉,就不该下这大雪,冻得我一早睡意全无。”
“今冬这天的确鬼得很。”赵班朝手上哈了一口气,扫了眼四周,才低声同林昭说,“据说是天子失德,天公降了法旨。”
林昭也压低了声音,问:“二叔你可知天子是谁?”
“天子是谁?”赵班被他问得一愣,“还能是谁?天子就是天子!”
林昭挠了挠头:“不是,我想问问当今天子的名讳为何。”
他怎么知道天子名讳?赵班被问得一哽,顿了下,一巴掌拍在林昭肩上,恶狠狠道:“又让你小子给带偏了,差点忘了正事。我方才路过市亭,周小史正寻人除雪,你若无事且去试上一试。”
林昭『揉』了『揉』有点发麻的半边臂膀,听见这消息顿时一振,再没空关心天子名讳。“除雪?我这便去问,若得了差事,定请二叔饮酒。”
赵班脸一板,骂他:“你以为我是『奸』人商贾?哪里贪你两口酒了?先将你阿弟医好再说。”
见他蒲扇般的手掌又要落下,林昭连忙弯腰一躲,讨好道:“二叔我先走了。”说完扭头朝市亭跑,心中暗幸躲过一劫。
赵班不知他心中所想,望着少年在雪地上跳跃如鹿的身姿,嘴里忍不住嘟囔:“臭小子。”
市亭建在北市中央,说是亭,实则是一座四方结构的二层楼观,平檐斗拱,庄重严整,正门大开,远远望去市亭里空无一人,左右两侧各有一扇直棂窗,窗格上落了厚厚一层雪,晶莹洁白的新雪衬得年久未换的窗纱微微泛黄。
市亭是市吏办公之处,北市因规模小,共有掾吏十人。一市掾、一市史、二市小史、六啬夫。市掾虽总领北市,由于其为阳翟市令佐吏,并不常驻市亭,亭内多以市史张孟为尊。
林昭踏上石阶,从刮破的窗纱往里看了看,临窗案上伏着一个穿绛『色』茱萸纹直裾袍的男人,背影人高马大,像是市小史方全,其人吝啬之名远扬……
林昭踌躇未决,不知先求工事,还是见了张市史和周小史再行动。
方小史五感敏锐,自觉被人观察,偏头往这边一瞥,正好迎上林昭的目光。他皱了下眉,步出门口,立于石阶上,双手拢在垂胡袖里,傲慢道:“你这小童为何在此探头探脑?可是有意窥探公务?”
广额方颐,仪表堂堂,这般长相怎么就是个葛朗台呢?林昭抬眼又迅速垂下,道:“方才听闻小史寻人除雪,不知是否还要役人?”
方小史觑了一眼他的细胳膊细腿,口气很是怀疑,“就你?”
林昭一听有戏,连忙拍胸口,保证道:“小史莫要小瞧我,我虽年幼,气力却不小,行事又仔细,在北市也是赫赫有名的。”
方小史忍不住又从头到脚打量了林昭一番,随后噗嗤一笑,倒是想起他是谁了。“你不是市上帮役的阿昭吗?”
“正是正是。小史信我,定不会有失。”林昭还在用蹩脚的阳翟话同他打包票。
方小史举目北市,一片银装素裹,回头看了眼更漏,微一思忖,叫了林昭进来。引他到市亭右侧杂物间取了木箕竹扫,又指了西四列至北六行的任务给他。
拿完东西,林昭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方小史无意开口,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印帕澄剩骸靶∈罚恢颓负危俊�
方小史还在琢磨再雇几人,突然被打断了思路,难免恼火。他瞪向林昭,见对方一脸理所当然,不由哼了哼,道:“小童,你好生除雪,若在辰末之前完成,予你五十钱。”
五十钱?林昭眉『毛』皱成一团,近日他混迹市井,别的不敢说,物价倒是一清二楚。如今物贵钱贱,五十钱连一升粟米都买不到,方小史未免太抠了吧?怪不得人送外号雁过拔『毛』。
“如何?”方小史斜眼睨他,一脸的“你不干也没关系反正我可以找别人”。
第二章()
颍川为豫州大郡,阳翟又是一郡所治,位于阳翟北的市肆再小也小不到哪里。如今世事艰难,连商道一并衰落许多,原本几十行列的市肆已缩减至十几道。
林昭人未成年,方小史分来的任务却未掺半点水分。古时南尊北卑、东首西次,划分给林昭的尽是西北之地,人少地空,前日雪未除尽就落了新雪,道路是最原始的黄土路,坎坷不平,与积雪冻结一处,更难清理。
他扫了一段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暗悔没与方小史抬价。
赵班远远见林昭持了木铲,同周围人打个招呼,离了摊位过来问他:“周小史应了你?”
林昭仍在喘气:“方小史应的。”
“方全?”赵班眉『毛』一皱,“他许你多少?”
“五十钱。”
“五十钱?”赵班不由拔高了声音,引起旁人注意后又低下来,向地啐了一口,“黑心鬼,如今五十钱能买何物?你一小童,他也不放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昭想通这点,反安慰赵班道:“有一点是一点,可惜不能请二叔喝酒。”
赵班瞪他:“我是贪图饮酒之人?”
“当然不是。”林昭立马将头摇得如拨浪鼓。
赵班见不得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问:“你阿弟病情如何?”
说起这个,林昭方才还神采飞扬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恹恹道:“不大好,前些日多数时间昏昏沉沉,偶尔清醒还可下床走动,这几天始终昏『迷』不醒,水米不进……”
赵班心知这情况十分不妙,又问:“上次请的符水可喝了?”
“符水?”林昭一愣,面对赵班不善的目光,心里发虚,嘴上应付道:“喝了喝了,就是没什么用。”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回家直接倒掉了,哪敢喂给秦思。
赵班不知讨来的符水尽浇树了,拍拍他的肩,安慰道:“齐巫是城北最好的巫人,他的符水神效无比,你阿弟定能逢凶化吉。”
回忆初见时的高冷少年,林昭微微出神,过了一会,苦笑道:“是啊,但愿他能逢凶化吉。”
赵班有点后悔起错了话头,连忙补救:“我今日同张屠户的伙计说好了换他的猪骨,等等分你些许,你带回去煮了,也好补补身体。”
所谓猪骨真的就是干干净净的骨头棒。林昭不多客气,点头应下,赵班一乐,重重拍了他的肩,道:“我最喜小子爽快。”
林昭只得苦笑着『揉』了『揉』肩膀,继续自己的除雪大业。好不容易扫清了任务区积雪,也顾不上歇息,马不停蹄地赶回市亭,算他运气好,刚巧挂了辰末的尾巴,也算他运气不好,市亭里还是方小史一人。
他心道不妙,小心翼翼地上前交工具,重点讨工钱。方小史倒没想赖账,站在门口挑剔地指着路旁沟渠说这里那里的雪没除尽。林昭卷了舌头据理力争,费了半晌功夫,才虎口夺食从对方手里生生要回三十五个五铢钱。
工钱给得就够抠门了,还要压价,这么克扣穷苦百姓,公务员的自我修养呢!林昭『摸』了『摸』早已咕咕『乱』叫的肚皮,腹诽一通,又有点发愁,这才一早他就饿得发慌,还有大半天可怎么过啊?
算了,还是干活吧,不然哪儿来的饭吃。咽了咽口水,林昭勉强提起精神,沿着市亭至市门的正街一路打转。现在已过辰时,市中渐渐热闹起来,除去行人,间或夹杂了一些衣不蔽体的乞人,无一不是瘦骨嶙峋,神『色』瑟缩。
这些多是河内流民。
去岁河内遭逢大旱,百姓流离,又因河内是洛阳近畿,官吏惧怕流民拥入京都引发动『乱』,惊扰了天子,遂在通往京畿的郡县上严防死守。流民只得沿河东绕行而下,颍川今冬虽遭了十年难得一见的雪灾,仍是豫州大郡,丰饶之名远扬,是以引来了一大群流民。
颍川令早早下了严令不许流民入城,城门进出管束也一日比一日严苛,饶是如此还有不少人瞒天过海,偷渡进城。这些外来流民居无定所,又没条件从事生产,最后只能沦为乞人,说不得什么时候就饿死冻死在街头。
对比之下,林昭也没那么凄惨了。毕竟他快人一步,刷了几个月的脸卡和好感度,又下了功夫钻研阳翟方言,如今混迹市井,勉强维持温饱。
冬日天寒,织物区算市上最热闹之处,人流多的行列早被人占下,边角末尾一人正有些吃力的弯腰将藤筐里的布绢皮『毛』取出,林昭赶紧上前搭了把手。对方一惊,直起身体,深青巾帻下『露』出发际一点斑白,原是个老人。
老人见是林昭,忍不住笑骂:“你这小子,走路没点声息。”
林昭一看他也乐了,“乔公今日换了新衣,精神甚好,完全没认出来。嗓子可大好了?是否还要我替你喊上两句?”
乔公抖了抖皮『毛』,铺在摊上,道:“老头子已经大好,可不要你的鬼嚎了。”
林昭嘿嘿直笑,一把抓住了对方丢来的一尺旧绢,又帮乔公整了整摆得『乱』七八糟的各类皮子,扯开了嗓子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乔家羊皮最是物美价廉,今冬严寒,买两张回去缝成裘衣,又轻又暖叻……”
冷风刮骨,寒意袭人,北市上甚少有人大声喧哗,他这一嗓子顿时引得不少瞩目。半生不熟的阳翟话,开始还说得磕磕绊绊,几遍下来就顺口不少。等摊前来了几个询价的人,林昭才冲乔公作了一揖,一溜烟跑开了。
穿过人群时,道旁另有几家贩布贾人冲他招呼,还有一人道:“阿昭,我这儿好不容易来人相看,你一嗓子就分去了大半,也不怕我寻你麻烦。”话虽如此,脸上却不见恼。
林昭好脾气的向他作揖求饶,“今日便算了,改天定替陈君补回损失。”
他年纪小,耳聪目明,市上常驻人口十有八九叫得出名。
“善、大善。”陈贾大笑点头,旁边人连骂他『奸』猾,纷纷道:“阿昭,你休听他胡言,哪有什么人来相看,你帮他不如替我。”
林昭年纪小,人缘却不错,能言善辩,只口音奇怪一点。
陈贾瞪了几人一眼,抛给林昭一把尺头,“我也不叫你白出力,先与你一些,余下等你改日。”
市上贩物按类别分成不同区域,好不容易过了织物,便是器物,林昭轻车熟路地『摸』到一个陶器摊前,厚着脸皮道:“苏娘,今日的账可有问题,是否我帮你再核一次?”
“还没开张,算什么帐,”女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吧,又想要何物?”
林昭『摸』了『摸』鼻子,“家中陶罐被我昨日失手打破了,还劳苏娘再予我一个。”
苏娘眉『毛』一竖:“怎么打破的?家贫又不省些用。”
林昭只得赔笑:“天冷,实在难得拿稳。”
“胡说,那么大的陶罐如何拿不稳。”苏娘下意识地反驳他,低头瞧见他的手却是一怔。那双手本该细瘦如柴,此时却肿得有原先两个大,又黑又红,皮肤皲裂,从手指到手背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看起来十分可怖。
“你这手怎么成这样了?”苏娘忍不住问。
“冻得呗。”林昭随口便答。
稚嫩的面庞说是少年还有点勉强,脸颊瘦削,眼窝凹陷,眉眼可见清秀。然而,这张脸上没有半分怨愤恼怒,甚至还带了点满不在乎的笑意。苏娘顿觉喉头一哽,连忙偏过了头,说:“今日没的算,陶罐先给你,账我记着了。”
“我就知苏娘人美心善。”少年笑嘻嘻地抱起她递过来的陶罐,一声恭维却只得到对方恶声恶气的回应:“今日用不着你,快走,别来碍我的眼。”
“好好好,”林昭混不在意,满口应下,后又想起什么,“苏娘你若有事要寻我,同赵二叔说一声便是了。”说着偏头看了她一眼,右手并指在鬓边轻轻一点,向外划出一个弧度,自觉十分潇洒,“林昭义不容辞,随叫随到。”
苏娘望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果然是个古怪小子。”
待到市亭上收市鼓响,林昭怀里已抱了满满一罐东西。赵班右肩担着摊铺上没卖完的木器,左手提了一串猪骨,见他这般不由大笑,“阿昭你这般下去,必成一方大贾。”
林昭一本正经道:“承君吉言,我若得富贵,必不相忘。”
两人依次经过市门吏的查验,终于踏出北市。
冬日昼短夜长,只因满城雪光,衬得天『色』极亮,实际收市鼓响时距离宵禁不过半个时辰。阳翟城极大,此时路上多是步履匆匆的归人,生怕犯了夜禁——游徼不会因为天光尚明便不治你犯禁之罪。
赵班住公输里,向来是匠人聚居之处,取自公输班之典,林昭住在城北梧桐里,因里中有棵树龄不详的老梧桐得名。古代里坊颇类现代社区,外间用黄土砌成围墙,仅留几处出入,只是管束严苛得多,也没物业公司为你服务。
第三章()
院外篱笆被积雪沉沉压倒,清早出门时的足迹还依稀可见,北风吹过光秃秃的枣树枝干,发出阵阵怪异尖啸。林昭费力地解开了绑住木门的草绳,一推门看见角落土床上依稀光线勾勒出的单薄身影,不由一愣。
片刻之后,他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脱口道:“秦思你醒了?”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再没了含糊不清的大小舌颤音,显得异常流畅。
那少年一手扶着额头,抬眼慢慢看了看林昭,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秦思这一病拖得太久,时日渐长,不仅消磨了他的希望,也催得孤独与恐慌如野草疯长,若非林昭天『性』乐观,又被繁重的劳作分去了大部分精力,恐怕早被种种负面情绪折腾成抑郁症。
蓦然迎来他的清醒,林昭一时竟有点手足无措,直到对方咳了两声,才如梦初醒,回头关上木门,又捡起一旁草绳,将漏风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秦思动了动干裂的唇,声音嘶哑地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戌初,快晚上了。”林昭说完才反应过来人家问的可能不是这个,又连忙道,“还是冬天,你病了差不多两个月。”
秦思久病初醒,反应不太跟得上,过了一会才轻嗯了一声。
“你现在怎么样?病好了没?哪里不舒服吗?”林昭紧张兮兮的问,他从小到大不拿头疼脑热当回事,如今简直被秦思一场病吓成惊弓之鸟。
秦思勉强笑笑,“我没事。”
“真没事啊?”
“没。”
反复问了几遍,见秦思精神还好,不像传闻中的回光返照,林昭暗自松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半晌憋出一句:“你饿么?饿了的话……”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终郑重回头,“我先给你烧点水喝。”
秦思:“……”
林昭十分羞愧,小声解释道:“最近天冷吃的不好弄,你等我去邻居家借点豆子回来。”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赵二的猪骨,连忙在陶罐里翻找了一下,提出两根干净的腿骨,兴奋道:“幸好今天赵班送了我猪骨,刚好开个荤庆祝你身体好转。”
秦思低低咳嗽了几声,没说话。
经过数月打火培训,林昭也算驾轻就熟。很快,『潮』湿的木柴上升起浓烟,从破烂窗格和漏风屋顶上飘了出去,秦思坐在一旁,望着他动作娴熟地升火、添水、搭架,一张瘦削蜡黄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林昭就近从院内挖了一大盆积雪,把猪骨擦净,放进陶罐,加入化开的雪水至淹没,刚吊到火上,便听门外有人高声唤他,“阿昭,阿昭!”
紧接着木门被敲得震天响。
“来了来了,别敲了,再敲门就坏了。”林昭连忙用阳翟话大声应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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