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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攻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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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正诧异望着秦思背影,听见这话,眉梢一挑,他怎么没看出来秦思是这么能胡说八道的人?哪有不知住处,上门前还问别人打听情况的友人?
两壮汉对视一眼,上下打量秦思,他着一身青『色』缘边的灰蓝直裾,足下穿平头履,双颊瘦,下颌尖尖,显得脸型有些单薄,眉黑而有英气,杏核眼因眼尾下垂显出几分冷漠。
其中一人瓮声瓮气道:“报上姓名。”
“我名秦思,若是严君忘了,还请问一问,是否记得三年前城北的气疾病人,我已有良法可医,欲以麻黄汤祛风散寒,所以登门与严君讨教方剂,还请一叙。”秦思气定神闲道。
看门壮汉见他气度倒是高看了一眼,硬邦邦抛下一句,“等着。”转身开门进去通报了。
其他人见秦思侃侃而谈,还宣称登门讨教,不免窃窃私语。
郭嘉心中暗暗纳闷,他原本揣度林昭秦思兄弟二人是诗书之后,谁知秦思竟通医术,还想登堂入室与严堪讨教一番。
内室严堪靠在榻上,微微闭目,调养精神。他已经不如年青时精力充沛,对待病人挑挑拣拣更加苛刻,看诊的名录先经家仆筛选一遍,后由弟子滤上二道,最后呈到他面前。
侧间筛选名剌的家仆听见壮汉的禀报也愣了一下,他跟随严堪多年确信郎君从未有过一位名叫秦思的友人,不过他说得煞有介事……三年前城北?严郎君出门看诊哪里去过什么城北?等下,三年前那煞星破门而入,郎君也算去过城北问诊。
家仆一个激灵,连忙小跑进去,低声禀明此事。
严堪初时不明,待忆起当年旧事,冷笑了下:“不管他是谁,又有什么来意,既然敢拿当年之事作筏子,直接抓进来问个清楚便是。”
家仆应声而去。
秦思没等上太久,壮汉拉开门,古怪的看他一眼,让秦思进去。郭嘉好奇念起,心痒难耐,连忙跟上想随他一起,即便被看门男人一瞪,仍扬着脸面无惧『色』。秦思念及男人方才那古怪的一眼,目光微闪,停步等了一等,男人见两人同来,皆是年幼稚子,犹豫了下,将郭嘉也放了进来。
刚刚踏进院里,身后门板一合,便有人上来一人一边利落的把他们制住,双手反剪到背后,捆缚在一块。兔起鹘落间,郭嘉还没反应过来,表情茫然,仿佛一个大写的懵『逼』。秦思仍是一张面瘫脸,等人将他们捆好了,才淡淡道:“这下放心让我去见严君了?”
在场的家仆并弟子皆是一愣,这话说得,好像把人捆起来是害怕他对严堪不利似的。就这瘦弱的身板,再来三个也不惧。
郭嘉素来机敏,回过神,有点咬牙切齿的问秦思:“你早知道他们会这样?”
他自开蒙起还未受过这样的侮辱。
“不是。”秦思否定道,话头一转,“我只知道他们对我不大客气。”
郭嘉额角跳了跳,只听秦思扬声道:“我手上有一味麻黄汤,佐以桂枝、杏仁、甘草,可医寒哮,特向严君讨教。”
这话不是对严家仆和弟子说的,而是说给严堪听的。
堂内严堪眉头微微蹙起,蓦然起身,大步从正堂踏了出来。一眼瞧见被绑缚在一块的两幼子,不由吃了一惊,怀疑家仆是否绑错了人,这二人年纪太小,连称一句少年都勉强。三年前,他们通不通世事还是问题吧?
秦思见到正主的第一时间也在打量他,严堪约莫知天命的年纪,须发尚乌,一身石青织锦素绢丝绵袍,面『色』略红,目中微赤,一副肝火旺盛的模样。
第38章 三八章()
郭嘉拂了拂衣衫上的灰尘; 哼了声; 不知是对秦思还是对严家。秦思对郭嘉道一声“稍候”; 与严堪进到正堂; 说了近一个时辰的话。
两人一齐出来时,郭嘉敏锐发现严堪态度转变了许多; 亲自吩咐家仆弟子; 如果秦思再来直接带他进来; 甚至还拱手向自己道了个歉。郭嘉狐疑的目光在秦思身上微一停顿,旋即收回。
一出门; 不待郭嘉开口,秦思率先道:“对不起!”
郭嘉抬眼,秦思一脸真诚; “我知晓严家可能来意不善,没阻止你随我一起,因为想到你出身大族,对方可能有所顾忌; 没想到考虑不周,令你受惊,实在内疚不安; 还请见谅。”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得一清二楚; 语气之坦诚; 态度之诚恳令郭嘉一口老血堵在喉中; 有点憋屈内伤。最初惊怒过后; 郭嘉其实不太怪秦思; 毕竟是他好奇之下失了谨慎,郁闷总是难免,正想以此为借口,旁敲侧击一下秦思与严堪说了什么,该怎么开口他都已打好了腹稿。“你看我陪你遭了一回罪,直到出门还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对方干脆利落的道了歉,令他这话不好再出口,一时心情有点复杂。
秦思一心回家。快宵禁了,他不想走到半途被人堵在路上。
他推门时,钟声恰好响起。林昭蹲在火堆前,头也不回的问:“怎么这么晚?我差点以为要去监狱捞你。”
“去城东见了见同行。”秦思嗅见萝卜骨头汤的香气,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成绩出了?这么奢侈,竟然买了根排骨。”
“快过年了,加点餐。”林昭没出息的盯着陶罐垂涎欲滴,“怎么?同行没看出你是个蒙古大夫?”
“侥幸蒙混过关。”林昭手艺不错,秦思被香气勾引,拿了碗坐在一边等饭。
“还早呢,你不会也没吃午饭吧。”林昭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没,哪里来得及回来吃饭。”秦思老老实实答。
“你等下。”林昭从火堆底下刨出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晾了一会,用布垫着剥开了递给秦思。秦思正准备下口,又听他说“等等”,林昭掏出盐袋,拈了一点均匀撒在上面,大方示意他,“吃吧。”
口感绵细,微微带点咸味,竟然不太难吃。秦思捧在手里看了几眼,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芋头。”林昭负责任的为他解『惑』,嘟囔道,“我真想念烤土豆烤玉米烤红薯……哎,可惜这年代『毛』都没。”
“错了。”秦思一边撒盐,一边指了指他床上暖手的羊皮筒子,“那不是『毛』?”
“……这笑话好冷。”林昭瑟瑟发抖。
两人饿得够呛,汤一好先一人喝了一碗,林昭吃过东西补了元气,话也多了起来,“上班没有工作餐我真不服气,我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了营养将来长成三级残废怎么办?”
抱怨完毕,他想起什么,问秦思,“你去的哪个同行家?别是曾经赶过我的那个吧?”
秦思道:“一个叫严堪的医生。”
“就是他!”林昭一拍大腿,“真是冤家路窄。”
秦思也愣,这么巧。不过他在见过严堪之前已经知道这人医品不太好,怨恨敌视说不上,难免有点“世界真小”的惊讶。想到这点,秦思忍不住笑了下,说:“世界的确挺小,我今天遇到郭嘉了。”
林昭一脸惊讶:“你今天运气这么好,不去买彩票真可惜了。”
秦思将坑害郭嘉的经历说完,成功赢得林昭一个叹服的大拇指。“秦医生你真牛,真的。你也不怕郭嘉长大了报复你,我跟你说,这种高智商的人都是很记仇的。”
秦思老神在在的喝汤、吃饭,一点也不担心日后被报复。
由于秦思奔波一整天,过分劳累,每日例行的寝室夜话被迫中止。
一夜好眠。
又是一个上班的早晨。
被秦思戏称为出成绩,林昭心里的确有一些高考后的忐忑不安,这张考卷他写得十分卖力,也不知结果如何,惴惴等待了一天,吴长君却始终没来。
之所以不去北市,因为昨日临近宵禁时,齐家仆前来通知他明日去高阳里一趟,吴长君暗度必定是为林昭成绩一事。
果不其然。
他到齐家时,堂上有齐冲齐康父子,还有一个不知名的老人,吴长君听齐康称呼他为石公。三人围着一张木案打转,案上铺满了林昭计算过程中所打的草稿。只是写了太多生僻奇怪的字母,无人知晓其中意思。
石公年纪比齐冲小一些,涵养功夫也不如他,见吴长君进来,向他身后张望了好几眼,不停嚷嚷道:“人呢?人呢?”
吴长君笑了笑道:“令石公失望了,林昭今日没来。”
石公充满好奇的目光淡了不少,摇摇头不再看他,复又低下头去研究林昭的草稿。这东西让现代人看,简单明了,然而让几千年前的古人探索便显得十分复杂,颇有几分林昭研究句读时的抓耳挠腮。
吴长君走近几步,看了一眼林昭列下的竖式,指着不同的阿拉伯数字,道:“这是番邦文字,代表了汉字中零至九。”
三人皆有好奇。最后,齐康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吴长君有点不好意思道:“林昭收了一弟子,正是市小史方全,他教授方小史之后,我曾问一两句。”
收弟子?三人又是一愣,下意识想他这般年幼如何能收弟子,念及他在算学上的造诣又觉此事合情合理,毕竟他已称得上当世少有的算学大家。
面面相觑了一阵。
齐冲但笑:“他倒是个大度之人,不拘将家学传给外人。”
第39章 三九章()
石公『性』子急; 顾不上玩笑; 问:“林昭父亲名讳为何?”
“林循。”吴长君低声答。
石公皱了皱眉; 搜索枯肠也没寻出一个姓林的算术大家。他有点儿不甘心; 追问道:“那你可知林昭籍贯何处?”
吴长君微微苦笑:“他自云家人隐于终南。”
终南山连绵广阔,只说隐居终南; 无异于大海捞针。石公有心追根究底; 吴长君摇了一下头说:“石公不知; 林昭此人虽见识不俗,于算学一道可称天赋绝伦; 然而其人却有些不解世事的天真,他在风俗节礼处几近空白,有些行事也与时人大不相同。”
“哦?”齐康微有兴趣; “仔细说来听听。”
“大凡礼乐诗书之家均轻乐工而贱商贾,林昭与商贾相处甚欢,言语中未见轻慢嘲意,甚至不仅商贾; 连带工匠庖人、屠户乞儿,他一视同仁。观其言行,不似伪装; 而是天『性』如此。”
齐冲略讶; 他如今养气功夫已日臻完美; 对待九流亦可等闲视之; 然而心中仍存轻贱之意。林昭竟不『露』分毫; 要说他善于伪装; 骗过了吴长君,齐冲是不信的。
“墨家兼爱?”石公突然道,“墨者擅工,工以数算为要。可……”他停了下,翻出那张考工记的演算草稿,嘴唇颤抖了下,紧紧闭上嘴。
除齐冲无人留意到他这点异样。
自从孝武皇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就决定了春秋时诸子百家终将走向没落,偏门小学大多失传,道、法、兵三家根基深厚犹有不少后学者留存,如墨、农、阴阳等,时至今日承袭者已然稀少。
吴长君只闻其名,知先师墨子,不知其学。不止他一人不知,齐康亦是茫然,也就是齐冲见多识广,跟得上他的思路,对吴长君齐康二人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二人走后,堂内无人,石公才低声同齐冲道,“子向可知郑东莱?”
子向是齐冲的字。他心知石公所言的郑东莱是何人,东莱乃是敬称,因他客耕东莱一时引为美谈。其名郑玄,为当世大儒,师从扶风马融,更有青出于蓝之望,创立“郑学”,名满天下,为天下儒学所宗。
怎么突然提及郑玄?齐冲眉『毛』微蹙,“略有耳闻,郑君被党锢之争牵连,于建宁四年被囚,至今尚未赦免。”
“天下大赦,惟党人不赦。”石公叹息,后道,“郑东莱精通古今经学,遍注古文经,曾为《考工记》作注。我有幸从其弟子手中,窥见一二。”
“矩,法也。所法者人也。人长八尺而大节三:头也,腹也,胫也。以三通率之,则矩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头发皓落曰宣,半矩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人头之长也。”他对这段注释记忆犹新,背诵时保持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显得顿挫抑扬。
齐冲眼皮一跳。他不通算学,文言却听得懂。大儒郑玄为考工记作注,以矩、宣等为长,林昭以为曲度,与郑玄相悖,二人谁对谁错呢?
林昭浑然不知做题也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突然在北市见到齐冲和传说中数学卷的命题人石公,难免惊讶,一个出神手上没轻没重抓痛了手上家禽,被灰鹅恶狠狠的啄了一口,他条件反『射』的松手,逃出生天的鹅直接扑棱扑棱着翅膀飞出一丈远,只留下几根羽『毛』,缓缓飘落在林昭身上。
“哎,我的鹅!”主人一声惊叫,扑了过去。
他正在开藤筐捉鸡,人一走还开着盖子,几只鸡活蹦『乱』跳急于冲破牢笼。林昭眼疾手快,捡起盖子往上一扣,手上按着还不安分的藤筐,回头对三人挤出一个笑来:“一时不便,不好行礼,还请勿怪。”
吴长君一脸尴尬,他本想让啬夫去叫林昭回来,谁知丈人和石公起了兴趣想来看看,他们一路从织物区走到禽畜区终于瞧见了林昭,可这场面……怎么如此滑稽?
林昭早知禽畜区整改,出来时特地换了一身黑『色』麻衣短褐,干活还行,见人显得不太正式。好在由于罗森塔尔效应,齐冲和石公对他心怀好感,这点小节自然不以为意,见他头发上还沾了一根鹅『毛』,甚至有点忍俊不禁。
周小史本在一旁记册,见市掾亲临,连忙放下书简上来见礼。吴长君皱了皱眉,介于丈人石公在场,终究没说什么。等主人捉鹅回来,林昭把手上工作简单交接了一下,跟在三人身后,回到市亭。
路上,石公忍不住问他:“你既然为市上作册,何以行此卑贱事?”
“啊?”林昭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斟酌了一下,答:“亲长在家亦亲自躬耕,以身作则,教谕后辈不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语出《论语》,为儒学经典之学。石公有点怀疑先前的判断,墨家非儒非孔,如果林昭尊长墨者怎会引儒学典教导子孙?
林昭也在懊恼,他放得太开,一时忘记了这不是现代,现代公务员要下基层体验生活,他以前在农业局没少到农村干过活,而古代官吏讲究仪容威势,还好他只是个小小作册,不然铁定被言官奏一个失仪。
回到市亭,张市史本在编简,见吴长君毕恭毕敬的跟在二老身后,知他们大抵有事相商,连忙借故离开,腾出正堂给他们。林昭自觉一身有碍视听,连忙告了声罪,退下去换衣服。
林昭以为两位纡尊降贵前来,肯定是自己通过考试了。所以当齐冲委婉同他表示金曹掾一事许是不成后,林昭着实愣了下。不过……他狐疑的眯了下眼,这几人亲自过来通知自己?这么照顾落第考生情绪?
吴长君亦是一怔,昨日石公急切之情溢于言表,他以为定是爱才心切,说明林昭确有算学之能,怎会如此?
齐石二人一直关注着林昭,见他一愣之后面『色』如常,更是对其高看了几眼。
石公低咳一声,音『色』微沙而暗哑,“你小小年纪天资尚可,终日奔波于市井,如此年长只会泯然众人,沦为浅见西邻。今我有一友人于城南立有一私学,可推举你入内,你可愿往?”
三人皆以为林昭会满口答应,谁知他竟迟疑不决。
平心而论,林昭应该抓住机会,不为求学,便是为了日后更好融入时代,他也该当机立断。可他始终未曾忘却不知何时降临的黄巾之『乱』,如今身在市井消息灵通,行动自由,一旦入私学怕是再难如此;何况如今学经成本这么高,他甩手一走,等同全靠秦思供养,两人非亲非故,他真干不来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他沉『吟』不语,石公面上怫然,爱惜林昭之才,不意味会纵容他自以为是、妄自尊大。
林昭一时权衡不出利弊,于是诚恳道:“石公抬爱,昭受宠若惊。只是我家贫无依,还有一弟孤弱,若赴城南求学,难处甚多,不知可否容我思忖一二?”
不识好歹!真当自己上赶着求他了?石公哼了声,有心晾他一晾。林昭无法,抬眼望向齐冲,似在恳求他帮忙说一说好话。齐冲暗笑石重楷脾气臭,林昭如锥入囊中,迟早脱颖而出,他既然想施恩,又何必多此一举磋磨于他,要知这非是璞玉,而是蒙尘之珠。遂从中打了个圆场,道:“阿昭他身为兄长顾惜弱弟,确是为难,你且宽容他一日吧?”
老友开口,石公总要给个面子,就坡下驴,气哄哄的甩手走了。
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林昭一脸茫然之中夹杂了几分忐忑,令齐冲心中发笑,看来他虽然在意却并非极看重此事。于是上前两步,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道:“回去想想,明日来我府上便是。”
林昭放下心来。
晚上回家,秦思已煮好了饭食,只是饭菜的香气混杂了中『药』的气味,怪异难言。
秦思知错道:“外边风大,我只能在屋子里熬,煮完我就把门打开了,可惜还没吹干净。”
正应了那句话,虚心接受、坚决不改。林昭闻见又苦又涩的『药』味,再次想起了要给秦思单独盖一间实验室的豪言壮语,如果他辞职再读书,短期之内怕是没机会实现了。
纠结了下,林昭干脆道:“秦医生,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准备先听哪个?”
秦思盛饭摆上桌,答:“我选c。”
哎,这人越来越不好调戏了。林昭有点遗憾,自顾自的宣布:“坏消息是我高考失利,当然也许是过了分数线志愿掉档;好消息是招生办为了弥补我的心理创伤,准备让我复读高三。”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思捋了捋头绪,从林昭冷幽默里择出重点,立即问:“去哪里上学?什么时候去?”
“等等!”林昭右手摊开,掌心朝外,摆出一个停止的动作,“我还没答应,你别一副送孩子上学的架势好吗!”
秦思眼皮一抬,淡淡看他。
第40章 四〇章()
秦思不笨; 脑子一转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斜他一眼; 轻描淡写道:“这不还有我?”
他这么说; 林昭不好再推脱,莫名还有点想笑; 他这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真不适合当前画风; 忍不住调侃道:“秦医生你这么信得过我啊?真不怕我拿了钱在外边花天酒地; 留你一个人在梧桐里这破屋里凄风惨雨,啧啧; 苦守寒窑十八年!”
秦思一愣,皱眉怒道:“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林昭嘴快说错了话,连忙咳嗽一声; 补救道:“那个,我就随口那么一说,秦医生你铁血真汉子,千万别介意啊。”
秦思脸更黑了。
林昭小心看了他一眼; 正襟危坐道:“秦医生你毕竟是科研人员,为了赚生活费耽误你工作,有点舍本逐末。我考虑了一下; 要不在商人那边入个技术股; 每年等等分红; 坐吃山空。”
秦思一怔; 沉眸思索片刻; 问:“你有什么技术?”
他有个鬼的技术股; 纯粹胡说八道转移秦思注意力,当然这话他肯定不能告诉秦思,故作深沉的想了一会,大言不惭道:“我还在想。”
秦思:“……”这人能不能靠谱一点?
一想就是一晚上,其间无数奇思妙想均被秦思无情否决,最后大浪淘沙留下了一个稍具可行『性』的计划,不过,能不能推行还不太好说。
林昭年前最后一个休息日行程依然排的满满,一早去齐家表示自己愿意前往复读、啊不,学习的愿望,石公依旧臭着一张脸,齐冲笑容和蔼的告诉他,年内不再开课,旦日之后带他前去拜见。林昭自是千恩万谢。
一来一回,回家时最早也是晌午。
补习班照常开课,林昭不在,秦思很负责的顶上空缺,开始教四则运算。赵家兄弟都是半大的小子,哥哥赵墨还好,寡言内向,你说什么他做什么,弟弟赵斗心思活泛,见林昭不在,秦思又一脸稚气,未免放飞。
他大大咧咧将笔一甩,上下扫了眼秦思,问道:“你与林昭是什么亲?生得不像就算了,『性』子也差得一个城南一个城北。”
林昭好言笑,『性』子豁达,若不是来时赵班耳提面命,赵斗早上天了。秦思瞧来比林昭大不了多少,可他一贯沉默寡言,神情冷淡,有点拒人千里的漠然,比林昭更能端起师长的架子。
当然,对于赵斗而言,这两人全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秦思神『色』不变,手上继续总结四则运算公式,恍若未闻。赵墨拉了一把弟弟的衣袖,被赵斗躲开了,他向来管束不住二弟,叹了口气,低头抄公式。
苏充觑了赵斗一眼,又瞅瞅秦思,乖巧的低头做题。他年纪比赵斗还小,心眼却不少,不像赵斗那么混不吝,这才第二堂课,谨守低调。
至于方全,有夫人郭成在场,他向来安静如鹌鹑,不敢耍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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