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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攻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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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主流《易》、《书》、《诗》、《礼》、《春秋》五经,周晖入学三年,治完了诗经,如今先生在讲《礼》、《春秋》二经,他平日听得半懂不懂,私底下更是用足了气力温故学新,他拿的这卷《公羊传》是旦日之前先生所授的最后一课,林昭竟然东施效颦拿了一卷未曾教授的,竟也装模作样的读了起来,周晖心里嗤之以鼻,读书的声音更大了些。

    唐敏与薛长生来时,见二人此起彼伏,读书读得热火朝天,不由一愣。周晖就罢了,那是个书呆子,除了学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这新来的市井儿竟也这般刻苦?

    唐敏想起容桓,心中危机感大增,赶紧找了一卷坐下开始温习。

    这发得哪门子疯?薛长生愕然的望着面前三人,忽听身后脚步声,以为陈举来了,匆忙坐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闭上眼大声背诵诗经,顾不得案几上连一片竹简都没放。

    来人乃是陈绪,他望了一眼此间情形,也没上前,转身回了前边陈举的卧房。陈举刚刚起床,正用柳枝拭牙,听闻陈绪回禀,摇了摇头,笑道:“我果真是倦惫了,竟不如几个稚子刻苦……明日早些叫我。”

    陈绪连忙称是,又道:“其余五位今早便至,恐怕人多杂『乱』,主公看饭食如何安置?”

第52章 五二章() 
陈绪躬身退下; 路上不由暗忖; 家主所收学生; 皆不太如人意; 今日来的五位,除却容桓; 没少被斥责。以陈举往日言笑; 九乃数之极; 林昭将是他最后一名弟子,不知这看起来很活泼伶俐的少年将来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如是想过; 他先到厨下安排了今日的饭食。

    “张君不食胡豆,朝食不必等他了,容君忌椒; 其他照旧日份例,朝食应有三人前来,你再多备四人……”他想了想,又改口道; “不,备八人份。”

    庖厨挠了挠头,忍不住问:“到底备多少?我有些糊涂了。”

    陈绪心算了一下; 说:“朝食除已来的唐周薛林; 再准备八人食量; 容君忌椒; 你到时同小童说清楚他那一份。”

    掰指记了一圈; 庖厨总算记住了数目; 冲他拱手道:“得了,我知晓了,这便开始备食。”说完胖胖的手指四下指挥了一番,将厨下几人使得团团转。

    见厨下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陈绪回到后院清点了两个洒扫的仆人并两个小书童,“你们两个跟我前来将侧门边的杂物清理一番,你二人去寻仓库林女使,搬一桶浆出来。”

    陈绪虽是奴仆,却堪称半个家丞,在私学仆役里持有十足威信,他一发话,其他人不敢怠慢,立马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各自而去。

    林昭正看得头昏脑涨,放下了书简,双手轻『揉』太阳『穴』,听见不远廊下有人说话的声音,忍不住侧耳听了听,陈绪这架势,看来未来五位同窗的阵仗摆得有点大啊,他自认第一次赴学,带了不少杂物,陈绪也只是命人帮他搬了搬东西,并未让人清理侧门杂物。

    与他英雄所见略同的大有人在。

    “慎言兄,今日先生怕是无空闲讲学了。”薛长生干脆的撂下了竹简,站在最外的台阶上,眼神掠过隔墙,远眺前院忙『乱』的人影,回头对唐敏道。

    唐敏下意识偏头,见林昭两手撑于鬓边,低头伏案,似是无所觉察,才淡淡道:“往年一向如此,你又何必见怪。”

    “也是,生来如此,何必见怪。”薛长生感慨道,面上极快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讥诮。

    林昭敏锐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心中万分遗憾身边缺少一个李平这般的谣言领跑者。正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狗血八点档,忽听腹中鸣响如鼓,林昭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过饭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这声音显然也入了薛长生与唐敏的耳,唐敏被林昭共勉过一番礼节,克制的弯了下嘴角,薛长生则是噗嗤一声,笑得乐不可支。

    “我原以为你是看的脑子疼,没想到是饿得肚子叫,小市井你来求学,商贾也没人送你些干粮饱腹?贾人重利诚不欺我。”他噙了笑,越显唇若涂朱,秀美不俗,只是话语刻薄得紧,处处拿林昭的市井出身作文章。

    林昭不与熊孩子计较,不代表会任人奚落,当下抬头道:“我父祖有训:人有等才无阶,不可因其出身有所慢待,市井亦有鸡鸣狗盗之义士。我离市时,贾人赠物我未受,他等无奈,道身外物恐旁人以为贱,唯有‘信义仁’三字立身之本,望我妥善保管,时时牢记,昭铭感五内,不敢忘怀。”

    薛长生见他年幼,之前的嘲讽也装聋作哑,只当林昭生『性』怯懦。听他腹传不雅之声,习惯『性』嘴贱了一下,哪想林昭竟没忍气吞声,反而一本正经对自己一番说教,好像还有点道理,不由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回过神来,一张脸慢慢涨得通红。

    薛长生恼怒之下没抓住重点,反是唐敏听得若有所思。鸡鸣狗盗之义士仿佛有所典出,他却不知其出处,林昭自云父祖训诫,说明其尊长涉猎颇广,起码寻常市井没有底气说出“人有等才无阶”此类话语。

    心念一动,连忙从中打了个圆场。

    “林君所言贾人确有不俗之处,只有一点错漏,用来果腹的身外之物怕是无人嫌贱。”他哈哈笑了两声,上下望了林昭一眼,道,“我见厨下炊烟升起,恐怕朝食稍后便好,我等可以暂且释卷,祭一祭五脏。”

    薛长生本欲反唇相讥一番,谁知唐敏态度转得飞快,懵了下,渐渐转过弯来,唐敏向来以陈举首徒自诩,自持身份,何曾会对一个市井儿如此殷勤?他出身宦吏之家,无利不起早,这林昭难不成有什么过人之处?

    态度转变是从何时开始的呢?薛长生忍着火气,将林昭的训诫回忆了一番,连对方脸上神情也未有遗漏,思来想去,终于品出一点别样意味。

    这林昭……好像不是市井出身那么简单?

    等薛长生想明白,林昭已经被唐敏拉着去了前院,由于陈绪坐镇,一众仆从忙而不『乱』,井然有序,陈绪站在堂前石阶上,听见背后走廊的脚步声,一回头见二人前来,笑了笑,问:“慎言怎来了?”

    他是陈举最为信重的亲随,称唐敏一句“慎言”也不算托大。

    唐敏亦是笑答:“同窗随即将至,我与林君前来一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林昭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家仆从不太多,却也用不上他们两个半大的少年帮忙干活。陈绪自然推辞,偏头瞥见另一边钻出的厨下仆,叫住他问:“可是朝食已备好?”

    厨下仆连忙道:“正是,还请郎君用食。”

    唐敏听得分明,主动道:“我去请老师用食吧。”

    陈绪点了点头,“劳烦慎言,阿青,你便引林君去堂上。”

    名为阿青的厨下仆看了眼唐敏身后的林昭,笑嘻嘻的走到跟前,冲他躬身,右手一伸,比出一个不太标准的迎宾手势,“林君,请随小人来。”

    林昭跟阿青往侧边的食堂去了,唐敏得了差事,转身原路折回,陈举书房距离前院比较远,差不多等同到他们宿处的距离。陈举其人嗜书如命,唐敏见他时多半都在看书,这次也不例外,他没敢擅入,远远站在庭下,对着先生大开的门户,恭敬道:“老师,朝食已备好了。”

    里间不答,他也就保持着弓腰的姿势站在庭前,目光落在脚下卵石小路上,一直数到第六十七块,才听见头上传来了熟悉的嗓音。“走吧。”

    他动了动有些僵痛的脊柱,等陈举先走,紧随其后。

    走在门口时,他忍不住道:“老师,我有一问,不知鸡鸣狗盗出自何处?”

    陈举一只脚已踏出门槛,闻言怔了怔,收回了腿,转身目光隐隐奇异的看他,“你从何处学来的?”

    唐敏心念急转,最终在陈举的目光压迫下,选择了实话实话,“是林昭所道,敏不知何意,故而请教老师。”

    林昭?陈举目光微微一闪,没再多说什么,摆正了方向,继续向食堂走。

    唐敏见他一言不发,心中惴惴,过了一会,才听陈举道:“鸡鸣狗盗出自《太史公记》,讲得是齐国孟尝君之事,孟尝君善养士,曾出使秦国被扣留,其一食客钻狗洞入秦宫偷了狐白裘献予秦王爱姬,请其说情放回了孟尝君。孟尝君逃至函谷关时半夜关门未开,恐秦王追捕,又一食客装鸡叫引得众鸡齐鸣,骗开城门使得孟尝君以逃回齐国。”

    他讲得平平,唐敏却听得悠然神往,过了一会才回过味来,结巴道:“太、太史公书?”

    陈举没有回头,只从他的语气也猜得出弟子面上的惊异。

    《太史公书》一直被视为“谤书”,典藏于内廷之中,孝宣帝时东平王曾上奏请赐此书未果。直到王莽『乱』政,光武开朝,禁令稍解,先赐班固副本,后杨终曾受诏删《太史公书》为十余万言,此本才得以流传。

    如今注书成风,却无一人敢为此书作注,皆因其地位尴尬,恐惹得汉室不满。

    “林昭父祖怎读过这书?”

    唐敏脸『色』发白,他父祖皆是小吏,因此他对政治更加敏感一些,听见谤书二字,自己先『露』了几分怯,至于老师为什么知道……他不敢想,也没敢问。

    陈举不难想象唐敏面上的惊慌,却没打算安慰他,杨终删节本已少量流通于一些史学大家,这足以代表光武之后汉室的态度。耐人寻味的是,陈举因其出身许县陈得以拜读此书,那林昭又是凭什么知道?

    他无声笑了笑,看来这关门弟子来历不凡。

    一句话漏了底被打成谤书阅读者的林昭对此一无所知,他跪坐在席上,巴巴盼望唐敏早点把陈举请来赶快开饭。许是学者对守旧一事格外看重,陈家私学保留了最原汁原味的坐席风俗,冷冰冰硬邦邦的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张草席,硌得人腿脚生疼。

    古人身体真好,也不怕得老寒腿……

    他漫无边际的想着,忽听院外传来清脆的摇铃声,紧接着一阵嘈杂,忍不住起身走到门口,向外探了探。冬日树叶落尽,树冠光秃秃的,挡不了视线,可惜还有一堵墙横在前将外院情形挡得严严实实,他竖耳听了听,像是有同学大驾而来,来的人还不少……

第53章 五三章() 
“阿兄; 这木头放在何处?”一个垂髫童子抱着一块体型巨大形状古怪的木头; 一手扶着乌木门框; 楞楞问。

    未得结果就被后边的人推了一把; 他个头不高,横向发展却十分可观; 加上那肿起一块巨瘤的奇怪木根; 把陈氏私学不算狭窄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后边少年急了,嚷嚷道:“刘将; 你让让,我先把菌子提进去……”

    “哦。”刘将侧身,将木头一并挪了挪。他刚闪开一道空隙; 说话的少年迫不及待的身子一拧,头上顶了个藤筐,灵活如游鱼一般钻了进去。

    后边几人有样学样,有掐了一筐松针的; 有提了两只腊鸡的,还有捉了两只活蹦『乱』跳野兔的,最后一人横背了一捆荆柴; 想钻进来结果一下子卡在了木头和门框之间; 他硬生生的向前拽了拽; 绑木柴的草绳都松了些; 那一捆柴火仍横在原地; 纹丝不动; 忍不住高叫道:“小胖,你再走远点。”

    刘将又哦了一声,向外避了避,少年这才一抖背后的木柴,踌躇满志的进了陈家私学,谁知刚进门就被迎头一巴掌拍在额头,“刘去你这小子,『毛』『毛』躁躁的,做事总没个牢靠劲……”

    刘去大怒,一抬眼看清了人,脸上立马堆了笑,“阿兄,我这不是一时心急吗?”

    被他称为阿兄的少年,十四五岁,灰『色』布袍,眉梢上挑,上眼睑弯出一个弧度,眼尾拢下,括出一道深浓眼线,嘴角叼了根草梗,歪出几分漫不经意的浪『荡』。

    “鬼叫什么?还不拜见陈君?”少年嗓音不高,仍听得出几分变声期的嘶哑,他斜目而视的方向正是陈绪,还未见陈绪有何反应,少年又添上了一句,“不然,小心他今日不给你饭吃……”

    刘去立马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陈君安好。”

    陈绪嘴角抽了抽,看向为首的少年,“刘陵,以后不必让他们再送。”

    刘陵刚搭了下手,把刘将所抱的木头挪进院里,听见这话,回头挑了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这可不行,这是我一年的束修,一人怎搬得来?”

    陈绪欲言又止。他很想说,你这束修不如不送,可惜不能代陈举发言。再一扫院里五六个半大的小子,深深叹了口气,回头对无所适从的仆从道:“把东西收好,带几位去用朝食。”

    刘家几个少年面『露』欢欣鼓舞之『色』。

    不等私学仆役上前,迫不及待的过去把东西塞到人手里,死物还好,那两只野兔许是被抓没多久,交接时猛地一蹬腿,吓得接手的仆人手一抖没抓紧,两只兔子撒腿就跑,方向还不同,结果腿上连着草绳,没跑出两步,绳子绷住,陈家大门口出现了十分神奇的一幕,一只兔子拖着另一只艰难前行,后边那只拼了命刨地却身不由己的被往后拖行。

    陈家仆役看得目瞪口呆,刘姓儿郎哈哈大笑。

    正当这时,一只羽箭从门外向里『射』来,斜斜刺穿了第一只野兔,箭头余力未消,最后没入第二只灰兔体内。这箭来得极快,电光火石间将两只野兔『射』杀,院内诸人均未反应过来,少年的笑声甚至还在院内回『荡』。

    直到血浸入黄土,空气中浮现血腥气,刘姓少年反应过来,不由气红了眼,齐刷刷望向门口,喝道:“谁杀了我们的兔子?”

    刘陵吐掉草梗,冷冷望向门口,道:“我还以为张珂你『射』术长进不少,没想到过了一个旦日,连弓都开不了,还要旁人代劳。”

    他站得离门口最近,箭头穿过野兔溅出的血甚至洒了两点在他灰面布鞋上。

    “哼,刘陵,你也就逞这点匹夫之勇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大摇大摆的跨进院中,身后跟了一个人高马大的武人,他的体格甚是健壮,双臂几乎与小腿同粗,右手拇指上带了一枚兽皮抉拾,身体比例上粗下细,不甚协调。

    武人背负了一张牛角弓,腰上挂着一壶箭簇,显然方才一箭双兔的便是他。刘陵仅扫了张珂一眼,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从弓看到箭,最终又落回人的右手。

    其他几位刘姓少年亦是同仇敌忾的瞪他,被七八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男人仍面无表情的垂着眼,落在少年身后两步。

    被称为张珂的,不过十一二岁,穿一件朱『色』菱纹绮衣,又以黑『色』丝线绣出花鸟纹络,领间袖口均以三指宽的织锦缘边,腰封是一条更宽的织锦带,以嵌玉金带勾为饰,头上未戴冠,只着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黑『色』纱制半头帻,专门为童子所带。

    从头到脚,浓浓透『露』出一种“我家很有钱我家也很有权”的气息。

    二人一进门,随后有一串奴仆鱼贯而入,将本来宽阔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训练有素、穿着统一的仆婢手里提了木箱,将其整齐摞在院里,排成一排,正好放在刘陵那两只死兔子旁边。

    张珂得意的笑了声,合掌轻轻击了两下,仆婢又各自退出门外。他则对陈绪道:“这些束修比之刘陵又如何?”

    刘将刘去等人气得牙关紧咬,刘陵仍在看那武人。

    陈绪面『色』淡淡,不置可否,道:“朝食已备好,诸位请进用食。”

    在陈家私学,任谁也要给陈绪几分面子,他一发话,不管是刘家儿郎还是张珂,不得不收敛起那些不服气不甘心,他们可以不尊重陈绪,却没办法不尊重老师的亲信。

    林昭躲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完了一场好戏,一听他们将往饭堂而来,赶紧转身脚底抹油,就怕看个热闹结果惹火烧身。

    他跑得快,一进饭堂才发现陈举已坐在主位上,唐敏规规矩矩跪坐在右侧第一位,看见自己进来,面『色』有点古怪。

    陈举用饭的案几上摊了一卷竹简,头也没抬,问他:“看完了?”

    “呃……”林昭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先生。”

    “有何感悟?”陈举状似随口问他。

    林昭一向能说会道,此时也有点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两位同学都挺有趣的……”

    陈举终于抬头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道:“我这一生精力有限,所收弟子唯你等九人,即不能同前辈大儒一般,开山授课,学生遍布南北,也无立言着书之壮举,荫护子弟,但也希望你们能有所成就。”

    林昭一怔,不知陈举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师长对弟子的教导,这地方和时机是不是都有点不大对?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呢?没看唐敏看自己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奇怪了吗?

    陈举似是瞧出他的疑『惑』,顿了顿,又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唐敏知礼,张珂晓乐,刘陵擅『射』,江意长于御,容桓通书,你精于数,你等各有专擅,不可以己长欺人短,兼容并蓄,方是长久之道。”

    这算什么?敲打自己?让他不要同前院的刘陵和张珂一样针锋相对?可他既然知道弟子不和,又为什么听之任之,不加以管束呢?林昭暗自琢磨了一通,这几个同窗还挺互补,若是拉出去比赛,陈氏私学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全能选手了。

    陈举教诲的功夫,其他人已经走到门口,见到堵在门口的林昭不由一愣。

    刘陵和张珂来得晚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同学,远远瞧见一个身材矮小,衣衫朴素的少年,还以为是新来的书童。张珂大喇喇喊道:“你这小童,站在门口作甚?莫得挡了我等的路。”

    刘陵与他并行,此时有点心不在焉,没说话。

    林昭回过神,连忙闪开,他身体一挪,刚好『露』出陈举端坐的身影。

    诸人一愣,站在门外,齐齐弓腰俯身,对他一礼:“老师/先生……”

    连行事作风甚是张扬的张珂也乖乖低下了头。

    陈举面上不『露』分毫,淡淡道:“进来用食吧。”

    他一发话,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这便是当前时代下老师绝对的权威,林昭回想了自己在补习班上的寥寥几课,深感自己拉低了同行的综合指标,只望秦思日后为他稍稍挽回。

    还好这门开的够大,足够张珂刘陵二人并行,一直未见的薛长生跟在张珂身后,再后边是刘家一群儿郎,张珂的武人奴婢均未跟进。

    两方落座也分了阵容,刘陵与刘家七子坐在左手侧,张珂坐在唐敏下首,薛长生一张脸上带了些许讨好笑意,紧挨张珂而坐。

    林昭瞅了瞅被刘姓占据的半壁江山,再看看薛长生,犹豫了下,挑了右边最下首的位子,一落座成功赢得对面一排恶狠狠的眼刀。仿佛他坐在了右边,就是选定了张珂阵营一样。

第54章 五四章() 
林昭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展开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想与刘家兄弟化解一下误会; 一笑泯个恩仇; 不想却被对面加倍凶狠的瞪了过来。真委屈……

    不管这帮半大小子私底下如何你来我往、暗流涌动,众人落座后; 门外立即有乖觉的仆从上前询问:“主公; 可传朝食?”

    陈举环顾了一下堂内; 忽然发问:“周晖怎么没来?”

    他一提醒,诸人面面相觑; 仿佛才想起那位苦读同窗。周晖人缘似乎不佳,场上无人回答,唐敏适时肩负起首徒的担当; 犹豫了一会,道:“阿晖,是不是还在早读?”说完向左扭头,目光越过张珂投向薛长生; 意思分明是你最后离开早读堂,你应该知道。

    薛长生回想了自己出来时早读堂的情形,周晖仿佛、应该、好像……还在读书……吧?他不太确定的点了下头。

    林昭一直留意二人的眉眼官司; 不免汗颜。他们这么多人; 竟然全把周晖忘了; 一时不知是该吐槽这群没有同窗爱; 还是周晖超然物外的个人气质太强。这人倒很适合当细作间谍; 林昭坏心眼的想; 反正存在感极低,偌大一个人坐在那儿,都会被人遗忘。

    介于他与周晖不甚相熟,林昭没有主动答话,规规矩矩坐在原处。谁想陈举听了唐敏的回答,没说周晖不是,也未责怪任何一人,平平淡淡吩咐道:“阿昭,你去唤周晖过来。”

    “啊?”林昭愣了下,条件反『射』的应下,“……是。”

    瞬间,唐敏看向林昭的神情更复杂了,张珂刘陵这才注意到林昭的存在,亦是打量了他一番。

    林昭忙不迭的从眼刀横飞的饭堂退出,想起方才陈举的教诲,总觉得这举措别有深意,像是故意促进他与同窗之间的关系。可惜……不怪我军太无能,只是敌军太无情,他倒是想和同学套一套交情,然而人家根本不愿意搭理他好嘛。

    不过,陈举开了口,他只有老实听从的份。林昭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径,原样返回去寻找周晖,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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