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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前传之臣心似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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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很是关切:“觉得身上怎样?可还疼得厉害?”
“还好……”公子琮道,“那卦象果然不欺我,‘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则吉’,我不想敬他们,又不想得罪他们,只好装死了……”
面具男皱眉道:“不许『乱』说,什么死啊死啊的,好不吉利。”
公子琮苦笑一声:“就算什么都不说,也只有三天的命了。”
那面具男在面具下『摸』索了几下,拽出一块玉来,盈盈的青光『逼』人眼眸,让这昏暗的囚室一下子亮了起来,竟然是那块“双龙化鱼坠”!面具男把它托在手里,摩挲了几下,问道:“要交出去么?”那面具男的手上也尽是累累的烧烫伤疤,甚至无名指和小指都粘连到了一起。
公子琮苦笑道:“若交出去,只怕我立时便没命了……”
面具男道:“立时便没命了,总好过再受刑求之苦……”
公子琮强笑道:“你到底是要避讳,还是要吉利?不让我说,自己却偏说,我还有三天的命呢……你就这么盼着我早死?”
面具男一笑:“但这东西交不交上去,可由不得你,我想交就交,不想交就不交。”
公子琮笑道:“那为何不早交上去呢?”
面具男道:“我不想让你这么早死,留着解闷儿,不行吗?”
公子琮道:“你倒不怕刚才我突然发难,说这东西在你手里?让他们来个人赃并获?”
面具男一怔,随即笑道:“你不会害我的……”
公子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害你?”
面具男微笑道:“因为我不曾害过你……”
公子琮再一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面具男依然是那句话:“你猜呢?”
公子琮道:“他们对我用刑,你是关照过的,让他们下手徇私。你为我疗伤也很尽心,对我处处照顾周到,这是为什么呢?”
面具男不答,却转过话题,说道:“这东西若交上去,你也未必便死,也许……我能想办法保住你一条命,只要你信我。”
公子琮急道:“你连你是谁都不肯告诉我,让我怎么信你?”
面具男道:“我是谁不重要,反正你也要死了,就信我一次,死马当作活马医,你并不吃亏……”
公子琮道:“他们若得了这玉,君父便危险了……”
面具男道:“就算他们不得这玉,三日后换作公子珩起事,也是一样的。”
公子琮摇头道:“那不同,我不能让君父因我而死……”
面具男柔声劝道:“你回想看看,你身有病痛,他却将你流放鎜谷二十几年,不闻不问;你遇到盗匪,逃回怀都,他几句温言,一副太子仪仗就把你打发了,只顾着让你去做什么‘生贽’,何曾有半点父子之情?你若不是二次回到鎜谷,又怎会落到他们手里,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公子琮一呆,突然厉声道:“别说了!并不能因君父不慈,我便可以不孝……并不能因国家亏欠你,你便可以不忠啊……”
面具男长叹一声,眼中尽是悲悯之『色』:“上面有令,你若醒了,便要用刑了……”
公子琮咬了咬嘴唇,叹道:“好吧……我不难为你……你尽管叫他们来用刑便是。”
木栅的门打开着,一灯如豆。
灯影下,面具男正在处理公子琮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一片狼藉,公子琮的『臀』背之上,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
面具男拿出一颗龙眼大的朱红『药』丸,纳入公子琮嘴中,又拿出第二粒,用水化了,以指尖沾着,轻轻弹到公子琮的肌肤上,完全不触及伤口,公子琮也像熟睡似的,似乎全无感觉。
待一碗『药』汁悉数弹尽,那面具男取过丝衣,轻轻盖在公子琮身上,又撩拢了一下公子琮的头发,静静地看着那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水盂,蹒跚着转身出门,却忽听道公子琮轻声说道:“景梁……别走……”
那面具男身子一震,手中的水盂掉在地上,碎成了片儿。
公子琮被这声音惊醒了,『迷』茫地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你是景梁,对吗……”
面具男一面俯身收拾地上的残片,一面说道:“聪哥儿,早知道这事儿瞒不过你……”叫的却是公子琮『乳』名。
公子琮一呆,仰起头说道:“你真的是景梁?!你没有骗我?你还记得第一次教我识字,学的是哪几个字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面具男沉声念出这句话。
“那最后一日呢,出谷之前的那夜,你可还记得教了我什么?”公子琮语气十分急切。
“长桑君的《禁方书》'3'。”面具男答道。
公子琮用手臂奋力撑起身子,叫道:“你真的是景梁?真的是景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忍心让我受苦……”
景梁忙坐到席上,抱住公子琮的头,轻声安慰道:“聪哥儿,我若有办法,早就救你出去了,可是我没办法啊……对不住,让你受苦了,我每天看着你受苦,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也是心如刀割啊……聪哥儿!”
公子琮喃喃道:“景梁……景梁……想不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你,也算上天待我不薄……就算死了,也甘心了。”
景梁泣道:“聪哥儿……你千万别急,我早在几个月前就散出了消息,很快会有人来救你的!但是你要先保住『性』命啊,你……就答允他们了吧!”
公子琮仰起头,盯着景梁:“你散出消息,自然是盼着君父派人来救我,但我若答允了,便是放任他们去害君父,这怎么可以?!我怎能做这等不忠不孝之人?我小时候,你教我的圣贤书,难道你自己都忘记了吗?”
景梁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个样子,便是拜大王所赐!他的死活我管不了!我的心很窄,只求护住你一人。”
公子琮伸手轻轻抚『摸』着景梁下颌的疤痕,柔声说道:“刚到鎜谷的时候,你还不到二十岁吧?长得很美,很像我母妃……”
景梁握住公子琮的手,笑道:“因为你母妃和我是表姐弟啊……不记得背着人的时候,你叫我什么了吗?”
公子琮轻声道:“舅舅……舅舅,这些年到底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吧……”
景梁轻轻抚『摸』着公子琮的头,说道:“你母亲是樊妃下毒害死的,恰巧被你看见,她又把剩余的毒『药』骗你服下,当时你还太小,弄不清这事情的因果,记忆也不真切了,只是懵懵懂懂的,觉得樊妃不是好人。这些……你还记得吧?”
公子琮点了点头。
景梁继续说道:“因毒『药』剂量不够,你当时并没有被毒死,樊妃便以你丧母为由,向大王提出要抚养你。那时……你赤着脚,哭着来找我,说要跟我在一起,不要认樊妃做母妃……”
公子琮又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羞赧。
景梁道:“我一个小小恰耍睦镉懈а拥淖矢瘢坑谑潜愣ㄏ乱患疲献啻笸酰砍奇o谷的地气能治疗你的病,诳称你克父克母,须远离怀都,又加上你本来就是四柱纯阴,可以做鎜谷的生贽……终于获得大王首肯,带你来鎜谷养病。可樊妃也把她的心腹熊娥派了过来。
“你那时候并不清楚樊妃所为是在下毒,熊娥试探了几次,也没有结果,便相安无事。后来我便开始教你读书识字,因你体弱有病,便以学医书为优先,你学得多了,慢慢开始怀疑你母妃去世前的症状是中毒,联想到樊妃在那前后的一举一动,便猜测是她在下毒。当时你只跟我一个人说了此事,但不知怎的,被熊娥知道了,我见她托人传递消息,便知道要坏事,只得偷偷给悦安君写了一封信……”
公子琮眉头深锁:“为何不禀报君父?”
景梁道:“那时候华后有孕在身,樊妃暂代后职,在后宫气焰熏天,我若直接上书大王,只怕半路便会被截下,你我都保不住命。后来悦安君得了消息,派兵换了防,又将我们遣送回怀都,甚至我们的随身物品,他都扣下细细检查过……想必是对你很上心的,我倒是放下了心。”
公子琮急道:“后来呢?你回去之后,为何不禀明君父?难道君父竟不顾念我安危么?”
景梁叹了一声,说道:“我只是个小小恰耍⒚挥惺裁椿岫源笸趺娉麓耸隆�
公子琮抓住景梁的手道:“难道你们从鎜谷回去,君父就不召见你们,问问我的情况吗?”
景梁道:“问是问过,却是和熊娥一起,樊妃也在,什么都不方便说的……再说,无凭无据,我说了,大王又怎会相信?”
公子琮一呆,松开了手。
注释:
'1'厚德载物:见《周易·坤》“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2'自强不息:见《周易·乾》“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3'《禁方书》:相传为战国时神医长桑君所著,并传与扁鹊。
第36章 焚巫祈雨'1',永言孝思()
童率听出公子琮的声音,大喜过望,忙闪身进入囚室内,景梁伸手要拦,却被他轻轻巧巧绕开。
景梁继续说道:“当时正在和姜国交战,恰巧又逢大旱,大王便命大祝‘焚巫祈雨’……”
“啊?!”公子琮大惊,“难道你……你身上的伤便是……可你并不是巫觋啊!”
景梁叹道:“大祝掌祭祀天灾,龟人掌龟卜,众口一词说我貌美如妖,以我献祭乃是天意,我又怎能不从?”
公子琮蹙着眉,问道:“难道大祝和龟人都是樊妃的人?”
景梁点点头,说道:“起先我还认为樊妃在宫中势大,他们只是趋奉而已……这么多年下来,细细回想过所有这些事,那大祝是一意要置我于死地的,我与他并无关碍,唯一可能得罪的只有樊妃,那大祝必然和樊妃是一伙的!”
公子琮眉头深锁,沉『吟』道:“莫非……所有这些事情,都和大祝有关……”
景梁眼神一片『迷』茫,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且听我说完,我们一起参详……本来这焚巫祈雨,献祭之人必死无疑,但上苍垂怜,焚至中途天降暴雨,浇熄了那火……让我捡回了一条命。后来,我正在养伤之际,华后诞下五公子,但那孩子生下来便是死胎,还是个兔唇,大王大怒,以为天降灾异,降罪于多名占人、恰恕⒐耆耍宜湮床斡氪耸碌墓瓴氛妓悖蝗吮澈笞隽耸纸牛乙脖涣鞣帕恕!�
公子琮道:“难道……背后做手脚的人,也是大祝?”
景梁缓缓点了点头:“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流放途中,我伤重濒死,被弃之荒野,幸亏被这‘通教’的一个至师所救,便随他上得山来,一待便是十几年……我以为一辈子便这样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聪哥儿,老天真是待我不薄!”
公子琮听着,已经流下泪来:“可是……这一切并不是君父授意的啊……你又何必怨恨君父?”
景梁摇了摇头:“大王知道我和你母妃乃是至亲,他若存有半点爱怜你母妃之心,也不该这样对我,更不该这样对你!”
公子琮叹道:“小时候,你并不称呼我公子,只叫我聪哥儿,也是为着怨恨君父,不想让我知道自己的公子身份吗?”
景梁低头不语,过了许久,才说道:“大王既然不在乎你的生死,又何必让你背负公子的责任?我宁愿你只是表姐的儿子,和大王全无关系……”
公子琮苦笑道:“舅舅啊……你还不是一样,这段时日……你怎么忍心看我这样受苦?怎么忍心不救我?”
景梁执起公子琮的手,泣声道:“我是不得已啊!聪哥儿,我能怎样呢?我的腿已经残了,一双眼睛也被烟熏得半盲,出山的路要走一整天,我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办法带着你逃出去的……聪哥儿,我对不起你……”
公子琮轻轻拂去景梁流到腮边的泪水,微笑道:“舅舅、舅舅……别哭……我没事的,也不怪你了……”
景梁紧紧握住公子琮的手,似乎要把全身的力量传递过去一样,嘶哑着嗓子说道:“聪哥儿,你听我一句吧,假意答允下来,先保住这条命再说。”
公子琮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做害父的不孝子……”
景梁又道:“那就把这玉交上去吧,也许上头会说再监着你看看,若他们说要杀了你,我这里刚配好了假死的『药』,应该能瞒过他们,毕竟我在这里十几年,忠心耿耿,他们想不到我会跟你相识的……只不过,要连累你受苦了……我把玉献出去,也是我自己的意思,和你无关,你不曾害了大王,你不是不孝子。”
公子琮咧嘴一笑:“舅舅啊……你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吗?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啊……你能骗你自己,我可骗不了呢!”
景梁拉过公子琮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泣声说道:“聪哥儿……就当舅舅代你母妃求你了,好么?你就答允了吧!”
公子琮也流下泪来,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容我再想想,还有两天呢。”
景梁抱住公子琮的头,泣道:“可这两天都要用刑,你怎么能熬得住……怎么能熬得住啊……”
突然,嗒的一声,公子琮束发的玉簪脱了出来,掉在了席上。
景梁拾起那玉簪,拂拭了一下,突然全身大震,颤声问道:“这玉簪……你是从哪得来的?”
公子琮皱了皱眉,奇道:“怎么?这是晏薇给我的,说是她母亲给她的。”
景梁细看那簪,上好的羊脂白玉,一头雕成云纹,簪身的正中,有一点殷红的俏『色』,但却不是浮在面上,而是在簪身的中间,像是一块玄冰当中,含了一滴血。戴在头上的时候,被头发遮住了,是看不到的。
“这……这是当初大王给樊妃的聘礼啊!她和你母妃一人一只,你母妃那只,俏『色』是绿『色』的,她这只是红『色』的。”景梁显见是非常惊讶。
公子琮眉头深锁:“你没看错?”
景梁道:“我绝不会看错!聘礼到家的时候,我就偎在表姐……你母妃身边,把玩了很久……在宫中也经常见樊妃戴着……”
公子琮一把抓过那簪子,蹙眉道:“难道……晏薇是樊妃的女儿?”
景梁道:“我倒是听到传言,说那公子瑖并不是樊妃亲生,而是她用女儿偷梁换柱弄来的……所以事情败『露』后,她被大王幽禁赐死。难道……你口中的晏薇,就是和公子瑖交换的那位公主?”
公子琮紧紧捏着那簪子,手不停地颤抖着,脸苍白得可怕。过了许久,公子琮嗤的一声轻笑,捏住簪尾的手在石壁上一敲,那簪子便断作两截。公子琮抛下半截断簪,闷声说了一句:“我累了……”便再度晕厥过去。
一阵脚步声传来,景梁一惊,忙退出囚室,掩上了门。
只见一个白衣人提着食盒,摇摇摆摆走了过来,正是童率。
“好吃的来喽!今天是上巳节'2',特别给你们做的好吃的!”童率一边欢快地说着,一边把食盒放在桌案上。
景梁皱了皱眉:“你很面生啊,坤三十三怎么没过来?”
童率笑道:“我是新上山的,以后我接替他送饭。”
景梁淡淡地说道“你放在这里,先退下去,食盒下次再来拿。”
童率又是一笑:“那怎么行!这是上巳节特别准备的美味,你们总要听我说清楚啊。”说着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这是捣珍,却不是肉做的,是蜂巢做的,但味道可是跟肉做的一模一样!这是肝膋,是用竹荪裹住酱渍菟瓜炙烤而成的。这是……哎!那位小哥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说着便放下食盒,要往囚室里面闯。
景梁忙拦在门口,怒道:“他是重犯,你不得擅入,速速离开!”
童率满脸堆笑:“总要听我说完吧,这么精心准备的菜。”
此时公子琮微微呻『吟』了一声,似乎是醒了。
景梁怕公子琮半昏半醒,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忙推开门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你醒了?”随即又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句:“有外人,别多话。”
童率探头向囚室内张望,但见一个人趴在席上,背后的白衣上有点点血迹,却完全看不到面容,不免有些失望,随即又大声介绍起来:“这个是蜂巢做的捣珍;这个是竹荪和菟瓜做的肝膋;这个是渍,用的也不是牛羊肉,而是莲藕;还有这个熬,是用秋葵做的;这个看上去很像鱼脍,但其实是馗菌切成薄片制成的……”
公子琮突然撑起手臂,直起上半个身子,说道:“你……你过来说话,我听不清楚。”
童率听出公子琮的声音,大喜过望,忙闪身进入囚室内,景梁伸手要拦,却被他轻轻巧巧绕开。
童率看到公子琮的脸,大喜过望,一把托住公子琮的腋下,笑着点了点头。
公子琮拨开覆额的『乱』发,细看童率的脸,又伸出一只手来,顺着童率的发际,一路抚『摸』下去,似乎在检查这个人真的是童率,还是别人易容成他的样子,童率不由得苦笑,这公子琮的疑心病果然还是这么重。
“你是童率?”公子琮似乎有些恍惚,轻声说出了这四个字。
童率大急,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立刻便想着回身制住景梁。却听公子琮又说道:“他是我舅舅,自己人……”童率这才住了手。
公子琮又问道:“是君父派你来救我的吗?”
童率道:“是,我和黎启臣一起。”
公子琮脸上绽开了一个疲倦的笑:“那是你们进鎜谷第一顿饭的食单,亏你还记得。”
童率嗔道:“胡说,我们第一顿饭明明是蘑菇和笋,还有雨水,还没跟你算这笔账呢!就知道你是个爱疑心的,为了取信你,我才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
公子琮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费心了……”说着双眼一闭,两行泪自眼中滚滚滑落。
童率见他这样,反倒手足无措起来:“你是不是受了刑?是不是很痛?”说着便掀开覆在公子琮身上的丝衣。
衣服一揭开,『露』出公子琮身上的伤,纵横交错,青紫斑斓,新伤叠着旧伤,多处皮破血出,虽然已经上了『药』,但伤口依然微微渗出血水来,由膝弯至肩头,竟然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童率一看之下,便惊得倒退了一步,脸涨得通红,返身一把揪住景梁的衣襟,怒道:“这是谁弄的?!你们怎能这样对他!”
注释:
'1'焚巫祈雨:见《左传·僖公二十一年》“天旱,鲁公欲焚巫祈雨,臧文仲谏止之”。
'2'上巳节:俗称三月三,该节日在汉代以前定为三月上旬的巳日,始于殷周时期。会进行沐浴、男女欢会、求子等活动。
第37章 德音莫违,及尔同死'1'()
景梁双眼含泪,泣道:“聪哥儿,你是个诚孝的好孩子,不枉费我五年的教导……”
公子琮急道:“放开他,不关他的事……”
童率这才缓缓松开手,跪坐在公子琮席边,轻轻盖上了丝衣,哽咽道:“这么重的伤,岂不是要疼死了……你怎么受得住……”
公子琮却反过来安慰童率道:“这也没什么……我比一般人更能忍痛些……快说正事吧!你们打算怎么救我出去?”
童率一怔,说道:“我们两人分工,我负责打探你的下落,黎启臣负责筹划如何脱困,没想到我这边这么顺利,他那边却还没有准备好。”
景梁急道:“事不宜迟,最好立刻就走!明日公子还要受刑,刑伤会更重,那时候能不能留住命在就难说了!”
童率眉头紧蹙,说道:“可是下山的道路,我们还没探明。”
景梁从怀中抽出一片折叠好的麻布,塞入童率怀里,说道:“这是后山地图,绘有一条小路,就算是上山已经超过十年的人,知道这条路的也不多。你们沿着路走上四个时辰便可到山脚,据说再走上十里路,便是珲州城了,我虽没亲自走过,但绝对不会有差错。只不过你们负着公子,可能会慢些。”
童率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大哥都是习武之人,就算是负重,脚程也比一般人快得多。”
公子琮道:“舅舅……你那个『药』,再给我服一粒吧!”
景梁摇头道:“不行啊,聪哥儿,那『药』虽然能让你保持清醒,不觉疼痛,但不能多服的,很是伤身,而且……有绝嗣之虞啊!”
公子琮喃喃重复着:“绝嗣……”随即又浅浅一笑,“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他们要背负我,双手必然要在我『臀』腿之处借力,我伤成这样,不服『药』必然痛死。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吧。”
景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锦囊,打开来,拈起一粒黑『色』『药』丸,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入了公子琮口中。随即便把这个锦囊交给了童率,说道:“一昼夜最多只能服一粒,最多只能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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