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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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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晓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跳起来。
“还说我！……三哥，我们来说说，今天是谁抽风非要管闲事的，不该给个解释么？”
听到这里，余三转移了注意力，一动不动的盯着祝小冉。
“要是没那姓凌的，我到哪里去找你们！”
“对不起，我忍不住……”
祝小冉自嘲地笑笑，墨晓夜感觉她情绪不对劲，上前握住她的手，感到她双手冰凉。祝小冉感激道：“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我讨厌姓秦的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们。”
“我被秦书珩看不起，在学院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没有想到他有那么大本事。想当初，我也以为贝利学院是个清净圣洁的地方。我想，只要我成绩优秀，在学校谨言慎行就能熬过这两年。等一毕业，我就回坪山，回到我的家，一切又将重新开始。”
祝小冉强作欢笑：“晓夜，如果自身不够强大，再忍辱偷生都没有用。那些人只会得寸进尺，让你忍无可忍避无可避。”
“一切都要从我，从我遇到朱文才……他是秦书珩的侄儿……我并不答应。朱文才当时还在内院知制大导师门下，而我一个新生，一个商户之女……后来我向他挑战，他武功并不好根本不应，我在台上自断长发才逼退了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断长发是以发代人的意思么？祝小冉说得断断续续，中间一些细节虽然没有透露，可墨晓夜也能想到祝小冉是多么无助。难怪她要同情那女子，是因为秦家也曾那样肆无忌惮逼迫过她。
祝小冉声调一变，仿佛用全部的力气，颤抖着：“我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可有一天，有两科的导师不再准我上课……过了两个月，我突然收到一张字条！他居然毫不掩饰！真的！一点都不想掩饰！他告诉我，我全家被他……我不知道……”祝小冉哭了：“我不知道……他们一点音讯都没有，我……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他只暗示我，说家里出了事，可我写信回去也没有回音！晓夜，你说他们是不是死了？……”
墨晓夜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拍着她的背说：“别哭了，他们一定还活着。”
“世家那么强势，落到他们手上怎么能落得了好……”
“不会的，大家都会好好的……”
这一天，墨晓夜觉得自己很累，但是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她又想起那个教她体术给她鞭子的神秘老爷爷来。
“小夜，答应爷爷，不要去夜都。”
“为什么？夜都是大英雄住的地方，夜夜要去。”
“夜夜想当大英雄？”
“想。”
“罢了罢了，爷爷拦不住你，可你答应爷爷，别进‘莫’家。”
墨晓夜恍惚起来，她和莫家之间似乎莫名其妙就势同水火了，莫佩兰三番五次为难她，倒更像是定数。
她很难不去想命定人，不去想图书馆的壁画，不去想那无忧……这一切好像要把她压垮，好像一个庞然大物非要融进她的身体，那些重若千斤的力量碾压着她的骨血，挤干她的血肉……她变得不再是自己，挣扎、反抗，无济于事。
难道她真是哪个命定之人吗？
67失踪的女儿（）
墨晓夜走后的一个月，墨磊过得并不顺心，倒不是因为打不了好猎物。而是妻子每天都念叨女儿，连做家务都恍惚了起来，他的生活也不像从前那么享受了。
“你说这孩子到底到没到夜都，怎么也不来个信啊？”
“我的女儿，怎么会到不了！老婆，这饼子……中间……是不是没炕熟？”
墨磊对着每天重复的话题无可奈何，终于还是开了口，换得一个白眼。
“没熟？没熟那你就别吃了！听人说，这段时间流光隧道经常看到陌生人，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找他们的东西，我们过我们的生活。”
墨磊大口咀嚼起来，管它的，不熟就不熟吧，惹了老婆明天还不知道有没的吃呢。反正……也吃不死人。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传说流光隧道是很凶险的啊，平时走上一趟都觉得心肝儿颤，这些人难道是故意去里面送命的不成？”
见老婆终于聊了点不同的话题，墨磊也乐意陪老婆多说两句：“里面有些稀奇的，像安多卢那种，可以提炼制作药品和毒药。我都见过几只，他们闻风而来也很正常。”
“那虫子确实稀罕，以往也不见人去采，这么大手笔……难道，是要打仗？”
墨磊皱眉道：“不会吧？暗夜几千年来从未打过仗，听说之前有小规模的暴乱也迅速就镇压了。”
“不对，你想想啊，安多卢的粘液是顶级的麻醉液。除非重伤动手术或者要害人，平时都是用不上的。而且崔二说，那些人身手都很好，绝非等闲！”
“是崔二看见的？”墨磊又留意了一些。
“不只，还有几个也是看见的，那身形一晃就过了，根本看不清楚。如果是冒险者，也不见到咱村里歇脚寄宿，流光隧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不觉得这事很怪吗？”
墨磊想了想，觉得老婆分析得似乎有点道理，可没等他说话，罗兰就往门外冲。他连忙拉住她，问道：“你又怎么了？”
“我的夜儿，你说夜儿是不是遇到了他们？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然后被……被他们抓了？”
罗兰不敢说出来，若真是被这群武功高强的人抓到，多半是会被灭口的。她吓得瑟瑟发抖，墨磊赶紧把她搂进怀里。
“不会的，我们夜儿早半年多出发的，时间对不上。”
“可那么久没个音讯我实在不安啊，夜都不是半年前就开学了么？若是她安顿下来一定会给我们来信的。既然没有消息，会不会……会不会……”
罗兰说着，眼泪就要往下掉。墨磊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安稳了。
“那我明天请假去盛丽城走一趟，如果她能顺利到盛丽城，定会有记录的，你就放心吧。”
墨磊听说流光隧道的事后忐忑不安，毕竟他是村里的保卫队长，自然要以全村安危为重，正好公事私事一起办了。他在流光隧道走了一半就折了回来，召集村子里的人开会。
“流光隧道过不去了。”墨磊说。
“怎么可能，那天我去还好好的啊……”一个男子奇怪的说。
“你是去盛丽城了？”
那男子摇摇头，不好意思道：“我追了只地鼠，只进去了一点就出来了。”
墨磊又问道：“崔二，听说前几天你去了？”
崔二叔顿了顿：“是的，我路过听见异响，进去了看了看。几个黑衣人一闪而过，他们武功很高，我怕惹祸就没有跟进去……”
“我本来准备去一趟盛丽城，可走进去我发现味道有些不对，熏得很。”
易稻村人口不多，都以打猎为生，大家都知道墨磊的五感最灵敏，正是这样，带着打猎队逃过了多少次凶险。流光隧道是去盛丽城的必经之路，他们每隔一段时间要去换一些生活品，如果隧道出了事，就要连累大家了。
“有一股燃烧过和腐烂过的味道，这也不是不能忍受，重要的是，那气味似乎还带麻醉功能。”
“不可能，如果带麻醉功能的话，那些黑衣人是怎么进去的？”
“这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勉强进了一半已是手脚无力，要是再晚个一两分钟，我估计我是回不来的。我建议过几个月等气体散了再去，反正我们在这里也不是过不下去，可惹到外面的人对我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众人散去，唯独崔二叔还没走，他直接问：“你担心外面的局势？”
“是啊！易稻村已经安逸太久，这些黑衣人带来的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我们明天先进山找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万一外面局势动荡……”
崔二叔气道：“早说不让丫头去，这下可好！这几天我的眼皮也直跳，总觉得不安心。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那丫头的事？”
“我也不瞒你，我以前在流光隧道里发现过几只安多卢。”
墨磊只好又将昨天和罗兰分析的结果说了一遍，崔二听得冷汗直冒。
崔二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明白什么该做不该做。当年在夜都，他其实也可以留下的，可他发觉了世家间的不睦，不想当这个棋子。说他胆小怕事也好，说他趋吉避凶也好，反正他从此就安心窝在了易稻村这个山凹凹里，和墨磊一起，保护着村子里十余口人家，倒也自得其乐。
“明天一早，我就找几个能干活儿的去，早早安排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墨磊抛下了戚戚哀哀的罗兰进了山，一呆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一队人几乎找遍了苍茫山外围的每一寸地方。最后在一个有瀑布的崖壁上选了个山洞，又做了引流洞，只要再屯上粮食，就算在里面呆上几个月也是可以的。做好这一切，两人又商议，以后打到的猎物和野菜也留下一部分，用盐腌制了屯在洞中。腌肉腌菜都能放，也不担心坏。
又过了五个月，并没有人来打扰村民的生活。但罗兰日日以泪洗面，还没等流光隧道里的气体完全散去，墨磊就迫不及待赶往盛丽城。他迫切想知道外面的局势，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外面局势还没变，女儿却失踪了。
置换玉牌的官员不耐烦道：“这都多久了，新一批的学生都又来了，你才想起来找女儿？我看你不找也罢！”
68寻子路（）
“大人，大人……行个方便，就把去年的查查，这物也不稀罕，全当小的孝敬大人吃茶的。”
墨磊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火狐皮来。这块皮毛质细腻，色泽均匀油亮，难得猎手手法高超，竟是全头全尾的。官吏见过城主家二奶奶用的，比这个小，毛也不如这个好，据说也值好几金……
“好吧，全看你一片爱子心切。可先说好，查不到……”
“大人辛苦一阵，也是该请大人吃茶的。”
墨磊心知这狗官要确定油水是不是稳稳能进包里，倒不担心他不办事。那人也不含糊，直接拿了本子出来。新生名册不是什么机密东西，每年人也不多，两三下就可以看完。为了火狐皮，他愿意卖这个人情。
“真的没有，不信你自己看！”官吏劝道，“往年找孩子的父母也不少……你还年轻，趁着年轻，再生一个！”
墨磊怎么走回家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罗兰和他生活了十多年，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哪还不明白，回房随意抓了两件家当就往门外冲去。
“不许去！我去！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咱家夜儿带回来！”
罗兰抱着墨磊哭得一塌糊涂，若是墨晓夜真的没了……她没了女儿，不能再没了丈夫！
“乖，你守着咱家。我是你男人……”
墨磊眼眶湿润，可终究没有流下泪来。他花了两天时间，安排好应急情况的处理，又画了画像，细细收拾了行囊。易稻村点大地方，出了事情自然瞒不住。
崔二劝：“磊哥，要不还是我去吧，我可以进夜都找。”
“队长，你去坪山那边，让崔二哥去赤霞一线，他进夜都方便些。”
“谢谢各位好意，但是现在局势未明，万一又个好歹，还要靠崔二哥领你们去崖洞。大家放心，我不进夜都，如果到了碧云城还没有消息……我就回来。”
众人见他主意已定，便不再说话。墨磊自己也不知道，要真的到了碧云还没消息怎么办。
崔二道：“磊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村子。罗平柳家湾几处我们帮你去找，你就到碧云，切不可再进。”
“谢谢各位乡亲。”
罗兰嘱咐道：“切不可入夜都。有乡亲们帮忙，你也早去早回。若是……你要平安回来！”
墨磊怕见罗兰掉眼泪，转身就走。他悔不该让女儿去夜都！他回来时仔细看过隧道，并没有人落下什么物件，证明她是出了隧道的。他在想，女儿通过了流光隧道，又没入盛丽城会去哪里？
他在盛丽城大张旗鼓找起人来。先在出入城的道路上逐人询问，又把盛丽城大小商铺问了个遍。接着，沿着小街小巷挨家挨户问……愣是在八九天时间，把盛丽城跑了个遍。可以说，除了城主府以及贵族官邸没有进得去，连门口站岗的侍卫都被他问到了。
世界各地的消息每天都会进赤霞城白家。今天，正好有命定人比试的消息传回来。
众所周知，四大世家皆有预言，内容不可而知，只有接任家主时由上一代口耳相传。没有记录，也无法对比，大部分人甚至忘了，或者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这一次说的预言会是家主口口相传的那个吗？
家主白鹏飞正在询问关于比试的事，决定派人先去将黄刚的家人接来安置，以便日后加以掌控。
二长老却突然皱着眉头说：“我今天逛街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人。此人在找人……你们猜，他在找谁？”
“找家主？”
二长老摇摇头道：“不，他找一个叫墨晓夜的人，是她女儿。”
“不会这么巧吧？”
白鹏飞皱眉道：“要是这个失踪的墨晓夜就是夜都那个……她是怎么和霍青搅到一起去的？”
五长老吸了口冷气：“霍青怎么可能跑到我们的地盘上？还能随便带走一个没有身份玉牌的人……不是家中有了细作，就是两个区域内出现了通道！此事非同小可！家主，此人必须监管起来！”
“大长老去办吧。老五留下。”待人散去，白鹏飞说，“老五，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去看看，那画像是不是墨晓夜。如果是，派人暗中保护，一定要让他顺利到夜都去。”
“家主这是要给他们‘添菜’？”
白鹏飞冷笑道：“就准他们算计我白家？”
“嘿嘿，老五领命。”
五长老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憔悴的墨磊，迅速从画像上确认了墨晓夜的身份。事态严重，整个白家都行动起来，所幸易稻村离盛丽城并不远。
可事事难料，因为空气无法流通，流光隧道的毒气过了半年多都没有完全散去。白家大军毫无防备，走过隧道，人已经瘫倒一半。
世上无巧不成书，村民们发现隧道有陌生人出现，一直担心局势有变，派人在流光隧道连夜坚守。白家走进流光隧道不久，就被值守的村民看到。等他们到了易稻村，连鸡都没有，更不要说人了。
大长老没想到居然扑了空，心中更是害怕北部和南部直接有了通道。
“大长老，屋里没有灰，东西都收拾的很干净，他们应该才走不远。”
“大长老，我们追不追？”
大长老一个巴掌拍在士兵头上：“追！追你个大头鬼！地理环境都不熟，你进山追么！”
最后，这里变成了白家在苍茫山的前沿哨所！崔二站在树冠里望着村里的动静。见对方驻扎下来，他叹了口气。记得，村里那些个木头桩子啊，秋千啊，篱笆啊……都是他们一手一手从这山中找木头搭起来的……舍弃这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房子还真有点舍不得。
******
墨晓夜并不知道，父亲已经在来夜都的路上。她最近非常安分，乖乖在学院里待着，除了怕出去惹麻烦，也在躲凌一帆。可出过了那么大风头，她不出门，也有人来找她。
张晓彤本来想通过赵雪伊搭上墨晓夜，可赵家兄妹不争气，又和秦家关系暧昧，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找上门去。她不敢去寝室招惹祝小冉，站在楼下等了半天，才见墨晓夜慢步走来。
“晓夜。”
“你是？”
“雪伊的室友张晓彤啊，上次我们食堂见过。”
69装了天下（）
介于赵雪伊的失败经验，张晓彤阻止墨晓夜想说的话，开门见山。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也是为了命定人而来。原本以你和霍少关系，选霍家最是稳妥。议院表面看起权力滔天，事实却如无根浮萍。况且议院中除去世家纷争，还有其他纠葛，你这样，其实比不选更难为。”
“谢谢张师姐提醒。我当时已说清楚，不想选。”
“其实，你不如好好考虑凌家。你今后就算在议院任职，也还在凌家属地，你已选了议院，不如直接选择凌家，相互也不冲突，还能多获得一份支持。”
张晓彤以为墨晓夜对霍青还心存念想，便下一剂重药：“凌家有意和霍家联姻。你本是平民，霍家是断无可能让你和霍青在一起的。但若你归顺凌家，到时作为陪嫁顺利抬个侧妻，岂不两全其美？”
墨晓夜果然一愣：“我和霍只是朋友。告辞！”她不耐烦和张晓彤说话，转进了寝室大门。她还没走得两步，就见凌一帆身着制服，毫不避讳地站在走廊里等她。
凌一帆问：“上体术课很辛苦吧？”
“还好。”
她话音未落，凌一帆见她发鬓落下一丝细发，不禁心中一动，捏了头发往她耳后捋了捋。墨晓夜抬头一笑，往前走去。
张晓彤下意识回头，正好见凌一帆在墨晓夜面前，举止暧昧。这里是女生寝室，他身着制服，竟也不避嫌！张晓彤心中大惊，风风火火往凌梦辰房间跑去。
“小姐！小姐！”她喘着粗气，呼吸比拉风箱还要响。
“成何体统。”凌梦辰下了床。她本在寝室打坐的，要不是张晓彤闯进来，她估计一下午都不会挨地。她最恨有人扰了她修炼，语气分外冷漠。
“小姐……不……不得了了！”
“天垮了么！”
张晓彤急道：“刚刚，我见到少主了……少主……”
“他又有事？”
凌梦辰有些不耐烦，最近哥哥已经找她三回了，她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实在没有兴趣！张晓彤察言观色，赶紧一口气把话说完。怕自己被撵出去，到时候事情被发现，又要怪她没有说。
“少主和墨晓夜在一起，他们关系好不一般，少主还给她捋头发！”
“他又能玩多久？一时新鲜。”
“可家主那边，不说会不会不好，万一少主动了真心……”
墨晓夜和霍青关系暧昧，现在又是命定人，少主和她一起这么大的事不向家主汇报，回头追溯起来，自己还要遭殃。
凌梦辰见她是真心实意为家族着想，难得多说了几句：“我哥那样的，心中已装了天下，还能装下什么？”
天下，暗夜神之下，
除了神，世间万物都要纳入囊中。
张晓彤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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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晓夜很不自在，最近凌一帆来得越来越勤了，总约她出门。她若不去，他就在她身边跟着，除非她在寝室闭门不出，就连上课也避免不了，余三的恐吓也是无用。
他今天穿的警卫队制服，笔直的裁剪勾勒出他的高大挺拔。墨晓夜总觉得被他捋过那丝头发并没有老实下来，一直在她脸颊边跳跃，撩得她心痒痒的。
“一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听家里人说你总是受欺负，就来看看。”凌一帆每次都用的这个借口，从未变过，也不觉得别扭。他笑道：“刚刚张晓彤找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要我投靠凌家呗。”
“那你怎么想的呢？”
墨晓夜嘟了嘴不出声。她总觉得世家子傲慢又霸道，唯独对霍青和凌一帆的感觉不同。她觉得凌一帆三番五次的帮她，就算知道她是命定人也没有强迫她，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于是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至少，当着凌一帆的面是说不出口的。
凌一帆拉起她，往校门口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可现在不是休息时间……”
“怕什么，我们今天不走寻常路。”
墨晓夜有点呆。那意思是要翻墙咯？她穿着校服和一个穿着警卫队制服的人翻墙，合适吗？
这是墨晓夜第二次进内城，上一次还是她参加成人礼时。没有人头攒动，墨晓夜觉得内城有点空。
“这里平时也是这样吗？”
“除了成人礼那天，基本都这样……看，那是内院。”
墨晓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内院的屋顶尽收眼底。再远一些，外城的布局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得清楚吗？”
“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在那上面会看得更清楚。”
墨晓夜又顺着看去，那是议院中最高的钟楼。成人礼那道神光就是从上面发射而出，精确到达他们每一个人。
内城的道路像一圈一圈绕在土堆上的蛇，越上得高，视野越是开阔。凌家为了避免这种被人窥视的危险，放弃建造院落，选择了依势而建，上下连接成一个整体。就在这巍峨的建筑前，凌一帆指着大门上的一处地方。
“一年多前，这里死过一个凌家人，他的头在这里悬了十天都不曾被人取下。”
这件事，还是余三和李博睿花钱在风满楼买的消息。世家子也敢杀，还不准凌家取下来，她不自禁问：“为什么？”
她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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