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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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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夜站着不动，任由霍青的掌风袭到了面门。她无意反抗，霍青的狠戾一收，掌风一转，拍到了莫晓夜的胸口。她气血翻滚不止，连嘴角也渗出血来，生生将口中的血腥咽了下去。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连同心上的伤口一并麻木。她因修炼异能，走火入，霍青也是这样在她面前苦苦哀求，而她，却一寸寸地将刀子推进霍青的心口……
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莫晓夜自嘲道：“你杀了我吧。”
她面如死灰的模样，让霍青心中又是一痛，总觉得自己不爱看见她这般模样，好似一具行尸走肉，明明是个人，却浑身都冒着死气。
这时，圣使们听到动静，也匆匆赶了过来。
霍青将莫晓夜的手擒住，淡淡道：“我不会杀你，你的命，是圣主要的。”
莫晓夜骤然想起，圣殿之中，多的是让人神智尽失的法子。圣主当真救了霍青，却也在暗中动了手脚，导致霍青失忆，为他所用。霍青一时半会儿，难恢复记忆。当年面对那么绝情的她，霍青也没轻言放弃，她如今遇到小小的挫折，就要任由霍青在圣主手下做牛做马？
她不愿意放弃霍青。不管如何，她都救回霍青，圣主不放人，她就抢！她突然想，直接将霍青绑回去，再做打算。不行，再找五皇子，借水灵石一用，或者协助莫问攻打圣地，逼杜明克交出方法！
主意打定，莫晓夜就着霍青的手臂一绕，挣脱了钳制。她异能一展，身形一晃，变成了她挟制住霍青。只要圣主不在，这里根本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十年来，无尽的痛苦，异能早已进阶了。
周圣使赶来，见霍青被俘，心中一寒，客套道：“神女何以如此剑拔弩张，说起来，你也是圣地中人，到了自家，应该宽心才是。”
莫晓夜果真和画像上不同了，发色转黑，没了以前的冷峻模样。圣使们先后赶来，将莫晓夜团团围住。
“自家？自家人能对自家人狠心至此，也是奇葩。”莫晓夜冷笑，霍青全身紧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怕伤了霍青，不敢太过用力禁锢，“既然是自家人，周圣使如此未免太过客气了。”
周圣使答：“神女大难不死，阔别故土十余载，理应客气，倒屣而迎。”
话落人起，
一众圣使齐齐出手，向莫晓夜攻了过来。莫晓夜抓住霍青拔地而起，一股力道以她为中心向周边扩散开来。除去周圣使和另外几人还能站在原地以外，其余人等，尽皆退后，站立不稳，有人甚至被扫落发冠，狼狈不已。
“周圣使，你打不过我，我不想打架。”
周圣使哈哈一笑：“打不打得过，总要试试再说。”
莫晓夜提着霍青往高台突围，她没有别的办法，也找不到别的去处。圣使们前后围堵，一波一波阻挡不尽似的。自从上次莫晓夜出现之后，矿区就加增了人手，作战计划，也早就进行了部署。圣使们一边看顾着奴隶们继续挖矿，一边堵截莫晓夜，游刃有余。
都是有异能的人，品级都不低，不太能再出现那种血肉横飞的场景。莫晓夜身上没有武器，用异能对抗，躲避可以，攻击威慑不足。长此下去，异能耗尽时，便是莫晓夜被擒之时。莫晓夜进退两难，一直被她压制着的霍青突然暴起，出了手。
莫晓夜急道：“霍青，你听我说……”
霍青满脸冷峻，一言不发，除了不断地向她攻击之外不说一个字。
眼见圣使们又追了上来，莫晓夜吼道：“霍青！你住手！”
面对莫晓夜的招式，霍青却不闪躲。莫晓夜不能将招数打实在了，只好不停地游走，陷入被动。这时，周圣使也加入了攻击。莫晓夜想拿住周圣使，霍青每次都用身体去挡。不一会儿，圣使将三人再次围住。
霍青却骤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冲着莫晓夜就冲了过来。
“夜儿。”
909遗失的情感（）
莫晓夜被这熟悉的称呼，喊得身心皆是一震，被霍青抱了个满怀。随即，她手腕上一凉，禁锢石做的镣铐已经挂了上去。莫晓夜她失去了异能，从空中跌下，霍青将她护在怀里。这一刻，时光好似又回到了从前，霍青依旧是她的霍青，只护着她宠着她的霍青。
可现实却是残酷，美梦不过持续了几秒。
霍青对周圣使说：“幸不辱命！”
周圣使对莫晓夜笑：“莫少主在外面漂泊许久，也该回家了。”
莫晓夜因着刚刚那一声“夜儿”，早已泪眼婆娑。她嘴角抽动了两下，喃喃道：“你真的……不再让我找回来了吗。”
她将一句疑问化作了陈述句，听起来竟是那样悲痛欲绝，心若死灰。
霍青心中又泛起了苦涩，让他鼻头发酸。他确定自己根本不记得，生命中没出现过眼前这个女人。他突然泛起了疑问，自己的前半生在做什么？认识过什么人？为何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没有印象？
霍青面色不对，周圣使赶紧说：“这里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赶紧回圣城向主上禀报。”
他的话语中完全没有使用任何的敬语，莫晓夜更加肯定，霍青被圣主当做工具，挟制了莫霍两家。
霍青转身离开前，再次看了莫晓夜一眼：“我不认识你。”
霍青只觉得这么做了，心中要好受一些。他迅速离开，怕再待下去，脑子里又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想法。
周圣使为了以防万一，又在莫晓夜的脖子上和脚上加了镣铐。这才又开口：“莫少主整日和恶魔呆在一起，心性怕是不如从前了，我等只好得罪。”
周圣使至始至终，话都说得客气。他也怕，这世间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朝夕之间，又不相同。谁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又翻身了呢。
这个念头还没想完，身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舒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
“周圣使！”
“舒小姐。”
高台的光并没有亮起。周圣使这才意识到，习惯是多么可怕，以至于他们错过了先机。现在舒毓出现，分明是来保人的，他想把莫晓夜押解回圣城，又要费工夫了。他挥着手，让手下赶紧将莫晓夜带离此地。但舒毓早料到了他的举动，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了莫晓夜脖子上的镣铐。
周圣使想用异能将舒毓推离，却没料到舒毓铁了心都不放手。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舒毓的脸瞬间涨红。
舒毓大喊：“你敢对我出手？！”
周圣使眉头一皱，悻悻地收回了异能的力道，但手却依旧抓在莫晓夜的手镣上，客气道：“舒小姐，这是我圣地内部之事，外人不便插手。”
舒毓冷笑：“她是我帝国军的人，还请周圣使高抬贵手……内部之事，外人，不便插手。”
“但是，十多年前，她就是我圣地的神女了。”
舒毓铁了心要保莫晓夜，周圣使进退两难。舒毓是圣主在乎的女人，这种在乎，到底有几分，他无法捉摸。在莫晓夜和舒毓之间，究竟那一个才是神女，他也无从判断。说白了，孰轻孰重，都在圣主的一念之间。但是事情做错了，受罚的，是他！
舒毓索性松开手，上前一步挡在莫晓夜的面前，和周圣使对峙起来。她身材矮小，较周圣使还矮上许多，但周身的气场，却不弱。也不能弱。弱了，莫晓夜便没命了，她脊梁上可是还装着炸弹呢！当然，这件事舒毓是不会告诉周圣使的。
舒毓讥笑：“我还不知道，你们的神女，是随便见到一个人都可以叫的。之前唤我是神女，是开玩笑的吗？”
周圣使面露难色。舒家小姐是圣主心上的，莫晓夜关系着引神回归的大计。他不能得罪舒毓，也不能就此放莫晓夜离开。
舒毓干脆拉起莫晓夜：“我不和你们讲道理，这个人我带走了，你让明克来和我说。”
周圣使更不敢动了。圣主的名号，不是谁都能叫的。这个世上，除了莫问敢如此，怕就只剩下眼前的舒家大小姐了。
周圣使伸手去拦，急道：“舒小姐！”
“怎么？你要对我动手？”舒毓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拉着莫晓夜往回走，不料莫晓夜却纹丝不动，呆呆地站在原地。
“走！”
舒毓动手在莫晓夜背上拍了拍，正好在炸弹的下方。莫晓夜回了神，乖乖跟着去了。一旦过了那道门槛，她就永远没了以后。她再也见不到霍青，再也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报不了仇，保护不了家人……一切都没了。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等到转机。
莫晓夜挪腾了两步，被镣铐绊住了脚，行动缓慢。
舒毓扭头问：“圣使准备将这三幅镣铐，送给我回去研究吗？”
周圣使心不甘、情不愿地让人开了锁，莫晓夜立即带着舒毓飞奔回了通道。周圣使知道自己办事不利，立即让人去追赶送信的霍青。可是霍青脚程十分的快，等人追到的时候，霍青已到主殿了。
**
话说莫晓夜带着舒毓飞回了通道，。
舒毓立即推开了莫晓夜：“你疯了是不是？！你想疯，不要连累我！”
她心中纠结，一面责怪莫晓夜不够朋友，一面又不希望她就此死去。其实，早在莫晓夜偷摸出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一直躲在铁门后面，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莫晓夜被抓，她才站了出来。
莫晓夜明明知道不能把那个男人带进来，可她还是坚持这样做。舒毓现在才后怕起来，不知道刚刚自己哪来的胆子，头脑一热就冲了出去。如果周圣使他们不给她脸面，她岂不是要陪着莫晓夜死在下面？她越是这样想，心中对莫晓夜的厌弃，又更甚了几分。
莫晓夜苦笑：“那你就让我被他们抓去，又何必拦着？”
“我拦着你？我拦得住你？你就这么撒泼，耍给谁看？”
其实，莫晓夜就此离开也好，怕就怕，她受了伤，还没有逃脱，最后还要呆在这里。到时候，和莫晓夜私下矿区，和暗夜族接触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910执念（）
舒毓犀利的话，引得莫晓夜昂起了头。莫晓夜绷在心中的弦，在霍青不认得她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她思绪混乱，刚刚还坚定要活着，突然又颓败起来。
莫晓夜吼道：“你怪我没有对你告知真相，但你扪心自问，是不是我说了，他就不会对你送花，你就可以不动心？！”
舒毓也喊：“可是你也没必要骗我！你若说了，我至少，至少还有防备，也不会这样轻易地将自己的心交出去……”她要理智一些，说到后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莫晓夜冷笑：“你怕是忘了，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我即便不顾及这地下千千万万的人，我总要顾及我自己。你父亲的野心，你不是不知，你们在我身上做实验，给我装炸弹，无非就是想控制我，好达到在地下世界兴风作浪的目的。你说说，这样的情况下，我如何将事情说出来。你怪我，我又去怪谁呢！你总想着我隐瞒了身份和实情，为什么不想想你们对我做过什么！！！”
舒毓含泪听着莫晓夜的控诉，被朋友背叛的委屈又冲了出来，她自嘲道：“那么我呢？我一次次救你，难道你为我多想那么一点点，也做不到吗？我现在知道了，你做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那个男人！你想将我作为谈判的筹码，是不是？！”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也许从舒家带回莫晓夜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这场友谊的不单纯。
不同的种族，不同的目的……
一旦被揭开了掩盖的面纱，那丑恶狰狞的面容，不堪入目。
莫晓夜哈哈大笑，许久，她伸出手，抹去眼角的泪珠，不知道是笑的还是痛的。她讥讽道：“是又如何！各取所需，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这样，你就不用去承受背叛，带来的良心谴责，不是吗？”
“呵呵，所以这么想，你也不会遭受良心的谴责了……”舒毓冷笑，“这次回去，想办法找设计图，如非必要，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彼此彼此。”
事到如今，舒毓还是打算背着舒夏生放人。因为，她也是暗夜族的一员。舒毓嘴角的笑容渐渐冰冷，她想，她在舒家二十多年的太平日子，也要到头了吧。如果舒家想要利用她，这次揭穿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也许痛过一次，她便可以义无反顾了。
莫晓夜说得对，她若还是舒家大小姐一天，便不可能和明克在一起。那么就让她看看，舒家会不会为了莫晓夜，而掳了她的身份。
暗夜世界，从来都不单纯，有算计、执念、利益纠葛，最后走到一起。就如现在的莫晓夜和舒毓，一个想要回家，一个想要爱情，虽然相看两相厌，却还是做了同样的决定。
她们打算下一次回仙岛，去偷炸弹的设计图。
***
霍青赶回了圣地，径直到主殿汇报情况。
杜明克悬坐在空中。主殿依旧空空如也，但是如果有敢四处打量的人，便会轻易发现，原本堆着花瓣的角落，被重新摆放了花瓶，插着一束一束干燥脱水的圣花。
杜明克将目光从花瓶处收了回来，嘴唇微动：“抓到莫晓夜了？”
在这之前，除了那两个死掉的奴隶，没有人见到莫晓夜到底是什么模样，作出的安排都只是猜测。现在霍青归来，便已经说明了情况。
果然，霍青答：“是。”
杜明克心中已经有了推测。莫晓夜从暗河逃生之后，在地面上被人抓住，辗转到了帝国军的手上。帝国军因为垂涎地下的资源，所以将莫晓夜派了下来，是想找机会占了矿区。在这资源和科技都匮乏的年代，这样做，不足为奇。
只是，他心中本有要回归地面的想法。现在，莫晓夜变成了最了解地面情况的人，看来，他对莫晓夜的计划，也要因此改变。
杜明克又问：“她的异能现在如何？”
“深不可测，我们一众人，皆不是其对手。”
杜明克至始至终都观察着霍青的表情，见他回答得一板一眼，并没有露出不妥，才又开口问：“那是如何抓到的？”
“属下……”
霍青负责记忆储存的脑细胞，已经死完了，就算是强烈的刺激，也不太可能出现记忆恢复的情况。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杜明克不是喜欢意外，将事情掌控在手中，才是他的习惯。眼看莫晓夜回来，霍青回归霍家，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到时候引起霍家怀疑，反而坏事，所以，要从细节上杜绝这种可能。
圣主打断霍青的话：“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用和别人一样自称属下，也不用称呼我为主上。”
“是。”霍青一怔，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用了您教的方法，唤了她一声夜儿，趁机将禁锢石套在她身上，这才将她制住。”
这样说来，霍青确实是不记得莫晓夜了，如果记得，不会伤她分毫，更不会舍得将她囚禁起来。
圣主好奇：“她没对你说什么？”
霍青犹豫：“她……似乎和我很熟。”岂止是很熟，他甚至能从莫晓夜看他的眼神里，看伤心和绝望。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刺痛了他的心，他觉得，自己曾几何时，也那么痛过。
“那你是怎么想的？”
霍青无法形容那样的感觉，他直觉这话不能对别人说，最终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心声，避重就轻道：“我也觉得，她似乎有些熟悉。”
“没错，你本来就和她很熟，而且她是你未婚妻。你不记得她，是因为之前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你命悬一线，记忆尽失。她跌落暗河，十年来不知所踪。现在出现，却是和地面上的人搅到了一起。”
霍青没有想到，他和莫晓夜之间，居然还有这种过往。他直觉，事情不像圣主说的这样简单，他和莫晓夜之间的纠葛，绝对比圣主这三言两语，还要深得多。圣主要他去抓人，现在，却又说他和莫晓夜之间有所牵连。
911算计（）
难道，圣主起了疑心吗？
霍青心中忐忑不安：“我还是不明白，圣主有事吩咐，我照做就是……”
“你得明白一件事，我们和恶魔交易，是为了生命的延续。而她和恶魔搅在一起，却不一定是为了暗夜族。恶魔和暗夜之间，从来不会毫无利益基础，而联系在一起。”
“霍青明白，圣主这样做，都是为了暗夜族。”
霍青花了大量的时间，去整理阅读史料，当然知道恶魔和暗夜族之间的敌对关系。他没有去帮助一个无恶不赦的种族，来欺负自己人。
杜明克又问：“你明白就好。接下来，她肯定还要来找你，若她让你跟她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霍青听从圣主吩咐。”
“他们一直认为你是受我胁迫，或者是我给你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除了有关暗夜族生死存亡的事，我不会给你任何指令。”
霍青轻易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霍家对他逗留在圣城的事，有所怨言。他要是回了神国，神国内部没了矛盾，莫问对圣地的战争，随时可能发动。于情于理，这个时候要他回去，他做不到。两股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纠缠。一方面，他觉得身为霍家少主，应该回家管理家业；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更应该留在圣城，为圣地的安危着想。
他恭敬道：“现在天下局势虽定，但是神国和圣地之间矛盾依旧存在，霍青还是留在圣城比较好。”
“你要知道，你是霍家少主，一直待在圣城，霍家恐怕以为你过得不好。我虽有意让你留在圣城，稳定天下局势，但也要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你若是另有打算，我也不会强求。”
“霍青就留在圣城。”
杜明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
霍青从主殿中走出来，见圣殿的建筑，仿佛荧光海面之上，飘着的一座座小岛。而那海面之下，亭台楼阁，都如指甲大小，尽在掌握。他就是用这双手，将莫晓夜扣上了禁锢石，让她从空中栽了下来。他生出一种孤寂之感，他知道，忘记了一件曾经他所珍视的，最重要的东西。
***
而此时的夜都，气氛紧张。
凌一帆应莫问召见，到东林会馆汇报情况。
自从神国统一后，莫家搬回了会馆，莫问就住在莫晓夜睡过的那间卧室里。而莫顿，则直接搬去了清凉阁，和霍锦诚一起住。卧室里的东西被换了个干净，只有白芷柔的画像，依旧挂在原处。
莫问正对着画像而坐，画像上的白芷柔。无人不知，是莫问心中的执念。莫问懒洋洋地看着凌一帆，但眼神却穿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墙上。
“蟠龙局势如何？”
凌一帆答：“圣主并没有动作，依旧驻兵十里坡，似乎，他们也没有进攻蟠龙的打算。目前，敌我两方隔桥对峙，暂时也相安无事……不知老祖是否有打算。”
神国和圣地之间，实力悬殊。杜明克冒险前来，是为了避免神国对圣地发起进攻。莫问讽刺一笑：“那厮前来，你有什么看法？”
“这几年，神国三族合一，在科技民生等各个方面，今非昔比。他当然不愿意打仗，我们已经占领了绝对的优势。”
莫问点头给予肯定，又问：“如果进攻东临，我们有几成胜算？”
“这个……恐怕还是不多。东临境内，多处地方，水路狭窄，要想拿下来，实属不易。若要战胜，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前几年的战争太过惨烈，现在神国初定，还不宜兴起战事。”
莫问哈哈一笑：“既然不易，他大概也不担心东临会被我们攻下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为了蟠龙城，而专程冒风险来夜都一趟……东临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凌一帆为难：“千年以来，他一直在东临做着手脚，否则莫家也不会败得那么快。神战刚起，参议长为了拉拢圣地，向他承诺，东临归属于圣地。他也就不再避讳，对东临明目张胆地动起了手。这几年，东临被他打造得铁板一块，不管用什么方式安插人手，没几天都会被找出来。我们现在对东临，是两眼一抹黑。”
“霍青那边怎么样了？”
“也没任何消息……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被挡了回来，甚至很多，还是霍青自己主动向圣主举报的。圣地的手段太多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就像夜儿当初失去记忆一样。霍青不回来，我们没有办法激活他的记忆。而且，经过这么多年，能不能再恢复，还是个问号。”
莫问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突然问：“那两家呢？”
“还算安分，平日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处理着武馆的琐事。”
凌一帆说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眉眼低垂，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他说这事的时候，莫问正好停在他的身边。
莫问提醒道：“我知道，你对莫晓夜有特殊的感情。但是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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