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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黑暗编年史-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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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帆说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眉眼低垂，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他说这事的时候，莫问正好停在他的身边。
莫问提醒道：“我知道，你对莫晓夜有特殊的感情。但是你要明白，这些看起来不怎样的琐事，关系着你的国主之位。如今杜明克那个老家伙暗地里动作颇多，一个不小心，神国覆灭……我大可带着人隐居世外，第一个遭殃的，是你。”
凌一帆赶紧伏地跪拜：“老祖教诲，一帆谨记。”
“好了，你也是一国之主，我只是提醒你罢了。”莫问虚扶一把，凌一帆顺势起了身。莫问似无意般问道，“哦，对了，以前议院的那些人，可还用得舒服？如今人手多了，我们也有选择的空间，不合适的人就换了吧，比如……那些子字辈的。”
莫问始终防备子字辈的人。因为他们本是参议长的死忠，难免会因为参议长的死，而心生怨恨。
凌一帆心中咯噔一响，推拒道：“那些人掌握着高端的技术，比贝利学院的导师懂得多，我还想着从他们嘴里抠出点东西，提高科技水平……我认为，他们暂时动不得，等我们挖出了有用的信息，再动手不迟。”
“你心中有数就好。贝利学院的知识，大都是异能有关。这方面是他们所掌握的科技所不能及的。两者相互作用，大有裨益。”
“兽主说得是。”
912秦洛（）
凌一帆从东林会馆出来，立即回到了议院之中。他已经做得很小心了，几乎不在凌家会见议院中人，就这样，莫问还是怀疑上了他。看样子，他的计划也得尽快实施才是，否则，等莫问料理完杜明克，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莫问有这样的怀疑，也算情理之中。当初，秦家围攻凌家的时候，凌一帆到议院求救，之后，议院对凌家的态度，也格外宽容。从各种蛛丝马迹看来，他和议院之间，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莫问那样谨慎的性格，心中不产生怀疑，才是奇怪了。
凌一帆忧心忡忡的模样，让喾尔心生紧张。
“主上……”
凌一帆摆手：“不必紧张，只不过是常规的问询。”
喾尔担心道：“但是之前，他做出了很多军队的人事调动，恐怕有要掌权的意思。以他对杜明克的仇恨，不可能永远静止不动，我们总要先想出应对之策才是。”
凌一帆冷笑：“那又如何？现在军队的人，大部分是他从西凉带来的。他想怎么做，我也阻拦不得，难不成你还想回到之前一样，直接跳出来，和他们两人都对上不成？”
莫问和杜明克是旧识，两人在非必要的时候，都不会对对方做出什么。凌一帆觉得，议院的失败也是因此。圣主和莫问都将主要的矛盾对准了他，让他在夹缝中苦苦坚持，顾此失彼。现在，他已经有了新的身份，从明处转到了暗处，便不再受这种夹板气了。他倒想看看，这两个男人因为白芷柔，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喾尔不甘道：“那我们精心安插的人手，就前功尽弃了，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啊？”
凌一帆拍了拍桌案上的皮卷，那里面写的，都是各地的简报。其中，就有很多关于海特族以及蛮族的事情。
“他现在力量积蓄够了，想和杜明克直接对上，我们不起作用，不是更好吗？”
“主上英明。”
凌一帆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提醒喾尔：“莫问动作频繁，那霍莫两家，未必像表面上那么平静。你要注意着，一定不能让他们两家，从中获利。有必要时，得让他们折些人手。只有实力弱了，才需要靠山，我们才能控制得住。”
喾尔再行一礼：“主上放心，属下明白。”
凌一帆往门外走去，喾尔紧随其后，不过两步，凌一帆又停了下来。
“你最近不要经常来找我，日常汇报就好。我看莫问有些生疑，今天甚至提出，要替换子字辈的人手，我给挡了回去。”
“属下会带话去的。”
“告诉他们，只有他们脑子装的东西，属于他们自己，命才活得长久。你下去吧。”
凌一帆本已经走出了门外，却又折回来重新坐下。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书桌前，将桌上的笔，用异能浮了起来。
曾几何时，凌一帆就在这书桌前，被喾厉用异能威胁着，做出了各种逼不得已的决定。如今，他不是凌一帆，而是秦洛，依旧还是身不由己。这世间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
又是三月之期，舒毓和莫晓夜又回到了仙岛。前几次两人回来的时候，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但是这一次，两人之间看起来，却明显没有之前的亲密劲了。
这一点，就连舒夏生也看了出来，他好奇道：“毓儿最近怎样？在那矿区可还习惯？”
舒毓生怕舒夏生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她回到仙岛来，立即抱着舒夏生的手臂，撒娇道：“都快一年了，早习惯了，反而是回这仙岛上，我才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舒夏生宠溺道：“在下面那方寸之地，你就不觉得烦吗？”
舒毓委屈道：“爹这才想起来关心我……”
这时候，舒毓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因为杜明克，若是回到仙岛，一辈子也见不到了。而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舒夏生将她召回来。这样似乎可以证明，她确实是舒家女儿，而不是一个工具。
舒夏生戳了戳舒毓的脸：“爹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只是爹爹太忙了，你也要理解才是。”
“哎，谁叫我的爹爹是这世界上最英明伟大的人呢，我这做女儿的只好委屈了。”
舒夏生开怀大笑，揉了揉舒毓的头，语重心长道：“你这小嘴总像抹了蜜一样，可是，光是嘴甜可不管用，你是出去历练的，做事不但要动心思，还要动脑筋，可不能像以前一样皮了。”
舒毓点头：“毓儿当然明白。”
舒夏生见舒毓乖巧，似乎没因莫晓夜的事情影响到情绪，突然板起脸，问：“既然明白，你来给我说说，矿产最近还在减少，到底是为什么？是资源枯竭了吗？”
舒毓当然知道矿产减少的事情，她在矿区天天蹲着，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问题。但是她却不能承认，因为这其中肯定有杜明克的指示。一边是她的心爱之人，一边是她的家人和依靠。她倒是真觉得委屈了。
“爹，你这可是在为难女儿哦。矿区的人以前花了那么多年都没弄清楚的事情，怎么可能我才去了一年就能清楚？你这是要女儿天天穿着抗压服去里面溜达，就不怕我被人拐跑了？”
“自己不仔细还要怪你爹！”舒夏生好笑地拍在舒毓背上，“不过，你也别因为爹这句话就连命也不要了，我的毓儿可是多少矿产都换不来的。”
“还是爹爹对我最好了。”
舒毓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十分清楚，如果再这样聊下去，她迟早会露陷的。她转移话题道：“对了，宋元一还没抓到吗？”
“别提了，我们三家之间积怨已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他们早就起了心要造反，现在计划提前暴露，使得都是阴毒的法子。帝国军不可能置百姓于不顾，这才处处受制。”舒夏生叹了口气，将话题又绕了回来，“我们恐怕还是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所以，矿产才会对我们这样重要。”
舒毓故作惊讶道：“爹竟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
“你三个哥哥各自有各自的任务，爹能倚重的只有你了，可别让爹爹失望。”
舒毓有些害怕，舒夏生对矿区的重视已经超乎她的想象，如果要想矿区增产，势必会和杜明克对上，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她小心翼翼问：“爹，你……难道就不想占领地底世界吗？”
913设计图（）
舒夏生眼神一闪，快得舒毓紧盯着他的脸都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你这小脑袋瓜想什么呢？我就算占了，能下去生活？那黑漆漆的地方除了矿产对我们有用，还有什么有用的？”
舒毓还是不放心，又问：“那如果下面不是黑漆漆的呢？”觉得自己表述的不够清楚，又补充道，“都是像矿区那样有亮光的呢？”
舒夏生笑得更和蔼了些，笑道：“那你爹我也没那个本事改变整个自然界的规律……谁能保持一致穿着抗压服在下面过一辈子？”
舒夏生的目光隐藏着探究，在舒毓脸上来回打量，心中震惊不已。难道说，那亚种竟将地下的情况都告诉舒毓知道了吗？这种情况他当然喜闻乐见。
舒毓丝毫不觉又逃过了危机，自言自语道：“也是……但是如果一直交给暗夜族的人，我们的资源还是不可控啊？”
舒夏生笑：“所以爹这不是让你带着晓青下到矿区吗？”
舒毓恍然大悟道：“原来……爹是想以此为跳板，开辟另一条供货线路？”她默默地想，如果是这样，只要不和圣地的利益相冲突，便不会让杜明克为难。即能帮助莫晓夜回归暗夜，又能为帝国军做出贡献，当然是好。她瞬间便高兴起来，那眸子里的星光好似连最黑暗的角落都能照亮了似的。
舒夏生夸道：“我的毓儿真聪明。”
“我……会尽力的。”所以，没了莫晓夜，有圣主也是可以的吧。只要她能保持矿产的供应，一切就圆满解决了。
从舒夏生的办公室出来，舒毓例行带着莫晓夜去研究所检查。两人并排而行，看似亲密，实则连衣袖都没有挨到过，矛盾显而易见。
舒毓低声警告道：“我说过我会帮助你，你最好不要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可不知道我说的话还有没有效。”
莫晓夜直视前方，淡淡道：“你是怕我怎样呢？毁了帝国军吗？呵呵，我只身一人，你未免也对你们‘人类’太没有信心了。”
舒毓冷笑道：“我是怕你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这个还不用你来担心吧。”
短短几句话，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氛更冷了些。好不容易到了研究所，舒毓深吸了几口气，才走了进去。
这里是舒戎的地盘，他惊讶地看着舒毓和莫晓夜两人，疑惑道：“怎么了？”
舒毓将莫晓夜推了进去，含蓄道：“哥，晓青她背上不太舒服，我带她来看看。”
舒戎眉头一皱，不满道：“不舒服应该找你三哥啊，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舒戎不耐烦地将舒毓推了出去，莫晓夜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舒毓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物品繁多，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便赖着不走，委屈道：“我以为是那个的问题嘛……”
舒戎一愣，随即想到这个炸弹的设计机制，就是用仿生链紧咬住使用者的脊椎，让被禁锢的人无法轻易将其取出。这东西之前只在动物身上做过试验，还没用到过人的身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不清楚。莫晓夜要是出现脊柱不舒服的情况，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舒戎说：“你先去你三哥那边，我随后就来。”
“好。”
舒毓领着莫晓夜到了生物研究室，舒逸看了又看，疑惑道：“并没有什么问题，不应该会觉得疼痛才是。”
“可是我总是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脊柱上刺着一样，稍微一动，就像被拉扯着似的，我平时都不敢怎么动。”莫晓夜微微一动，嘶了一声，露出疼痛异常的表情，额头也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惟妙惟肖。
舒毓看得目瞪口呆，若非是知道实情，她都差点被莫晓夜骗了。舒毓以为莫晓夜演技一流，实际，莫晓夜是用异能狠狠拧了自己的大腿，痛得她出了汗……
舒逸沉思不语，
莫晓夜又问：“先前还觉得不碍事，以为习惯就好，结果现在越发疼痛了，这东西装着会不会对身体有害啊？”
“是吗？只能等二哥将设计图拿过来再说了，你先等等。”
不多时，舒戎走了进来，两人对着那平板电脑讨论了几句，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莫晓夜关系着帝国军之后的一系列计划，比如地下资源，甚至是地下世界。
两人不敢大意，舒逸干脆将舒戎拉出门去。
***
舒毓在屋子里，舒戎没有将平板带出去。舒毓和莫晓夜为了偷设计图，制定了好几个方案，其中一个就正好符合现在的场景。
莫晓夜感知一流，自然知道两人是是真的出去了。她立即坐起身来，想要将那平板电脑抢过来，舒毓却更快了她一步，无声道：“你会操作么？”
莫晓夜这才缩回手去，但依旧保持着坐姿，并没有躺下。
舒毓瞪了她一眼，迅速打开面板，开始在屏幕上操作起来，莫晓夜在一旁默默看着，将她的每一步操作都默默记住。
平板电脑里的资料十分复杂，舒毓一时找不到出处，急得满头大汗。不过她划动了两下，突然眼前一亮，无声道：“在这里！”
***
舒逸问：“她说那种情况，如果不是你设计出了问题，只有可能是排异反应。要保命，只能拆除，但拆了，人怕又控制不住。”
舒戎对自己的设计信心十足，皱眉思索片刻，问：“就没有可能是你安装时候出了问题？再说了，当初你可是做了实验，她对钛合金是不会过敏的。况且，那关键的扣结上都包裹了仿生细胞，应该不会和神经产生反应才对。”
舒逸思量了一会儿，问：“你真的确定不会有问题？这弄不好可是真的会要命的，到时候我们都无法对父亲交代。”
“我确定……”舒戎眼睛微眯，遂而一瞪。他想起了另外一种可能，如果他和舒逸都没有做错，那么就很可能是莫晓夜想逃脱而故意撒谎。舒戎惊道：“不好！她想逃！”
914舍命陪你（）
莫晓夜察觉了动静，一把将舒毓手中的平板夺了，只来得及翻了两下，舒戎和舒逸便从门外进来了。
舒逸见莫晓夜手上拿着的电脑，讽刺道：“你不是痛吗！”
莫晓夜现在的动作哪里还有疼痛的样子，分明一点事情都没有。果然是想逃跑，为了骗他们取下炸弹而撒了谎。现在，又翻着那平板电脑，要知道，上面有非常多的资料。舒逸几乎抑制不住愤怒，跨前一步要想动手，被舒戎拦在了身后。
舒逸冷冷道：“你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如果下去，恐怕是没人敢再帮你‘治病’了。”
在舒逸对着莫晓夜发火的时候，舒戎狐疑地盯着舒毓。因为他知道，刚刚舒毓是站在那电脑旁边的，而他和舒逸前后出去不过几分钟，舒毓任何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很有可能，是舒毓主动将电脑给莫晓夜的。
一个亚种怎么可能懂得电脑，要在那么多资料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的内容，就凭莫晓夜自己还做不到。
舒毓觉得自己全身都僵住了，她维持着要去拿平板的姿势，手收回来也不是，伸过去也不是，倒像是被莫晓夜用异能禁锢住了似的。
莫晓斜了她一眼，淡淡道：“毓儿，得罪了。我也很想知道构造啊，毕竟关乎我的性命，不是吗？”
“你……”
舒毓刚吐了一个字，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合上了嘴巴。她百感交集地看了莫晓夜一眼。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被舒戎知道了。舒毓突然害怕起来，不敢去想是什么样的结果，父亲会抛弃她还是拿她去做实验？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不做舒家大小姐的准备，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是胆小的懦弱的，并没有准备好失去已拥有的一切。
舒戎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保持自然，将莫晓夜手中的平板拿了过来，莫晓夜也并没有阻拦他的动作。
舒戎极力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问道：“你懂操作系统？”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注视着舒毓。说到这里，还装作不经意地撞了舒毓一下。愣愣的舒毓这才回过神来，将手装回裤兜里，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女孩模样，这倒是舒毓一贯的作风。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顺理成章，莫晓夜用异能将舒毓禁锢，而舒毓现在，是因为没保护好电脑而内疚。
舒毓忐忑地看着舒戎，弱弱地喊了一声：“哥……”
莫晓夜呵呵一笑：“这有什么难的……”
莫晓夜自信地笑着，丝毫不惧舒戎的打量。到底是亚种，舒夏生对莫晓夜还有其他的安排，双方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舒逸一股无名的火气蹿了起来。在他眼里，一个实验品摆出这样的面孔，无疑于挑衅。
舒逸冷冰冰地走了过来，在莫晓夜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说：“就算看了，你也够不着。别以为那种能力是万能的，要是连神经都切断了，你还不一定恢复得过来。”他围着莫晓夜绕了个圈圈，自言自语道：“哎呀，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过这点，白白错过了机会。”
说完，舒逸还很惋惜地往莫晓夜身上瞄了两眼。哪怕仅仅是目光，也立即让莫晓夜感觉到全身刺痛，像刀子一道道的刮过皮肤。
莫晓夜冷冷道：“我舍命陪你，如何？”
舒戎见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便知道莫晓夜生气了。他不怕莫晓夜生气，可是却不忍心父亲之前作出的布置都付之东流。舒戎一巴掌拍到舒逸头上，骂道：“快检查，多做事少说废话，读书读魔怔了是不？”
三兄弟里，舒逸是最小的一个，舒戎从来不会做出欺负他的事情。舒逸会意，委屈道：“二哥！你们整天要我专心研究，我是专心了，回头你们又都嫌弃我木楞！”
只用一句话又将场面圆了回来，好像真是木楞的弟弟和哥哥之间的对话。
舒戎好笑：“多大人了，也不害臊，赶紧干活。”舒戎不再理舒逸，而是转头喊上舒毓，说，“毓儿，你去帮我看看那密码图文。”
舒逸这才又老老实实给莫晓夜检查身体，而舒毓则忐忑地跟着舒戎走了出去。
刚走出莫晓夜的视线，舒戎便把舒毓扯了过去，怒道：“毓儿，你竟帮她偷资料？！”
舒毓一哆嗦，心虚道：“我没……”
舒戎疑心更重，决定找时间和父亲谈谈，看是不是需要在矿区也安装一些必要的设备，以免事情脱离了掌控。
最近，舒戎手中的事多，不仅要负责追踪宋元一和钟世亨，还要负责研发能在地下待更长时间的抗压服。毕竟，舒毓已经在矿区里住了一年多了，和那亚种的感情也磨合得不错，这事应该早做准备才是。
舒戎心中有了决定：“她心思深沉，一心只想着逃脱，你可不要被她利用了。”
舒毓只乖巧点头称是，等到莫晓夜出来，一齐往回走。
花园里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像被上天散落在地上的金子，等人来捡取。舒毓走在前面，走得很慢。隔了许久，才从刚刚被舒戎质问的慌乱情绪中缓了过来。
舒毓问：“我哥哥没说什么？”
莫晓夜看着舒毓的背影，恍惚又回到了刚刚相识时。那时，两人之间并不熟悉，站在一起，却总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和谐。或许那时，她只是觉得舒毓长得和白芷柔像吧。
莫晓夜淡笑：“能说什么？还不也就是那些话啊……”
舒毓叹：“你可要想好应对的办法，我父亲知道了，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而且，我二哥都已经怀疑我了，万一父亲将我留在岛上，我就不能帮你了，这一点我要先给你说。”
“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莫晓夜认真道，“我承认我之前的做法是有些过分，可能，是被十年的时间磨灭了良心吧，你不会原谅我也是正常……但是我仍然要感谢你。”
舒毓苦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从前不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如今才体会了一些，就已经觉得苦涩难咽，我又拿什么去怪罪你呢。”
915上古科技（上）（）
世上的事情，终难两全。
舒毓想，如果换做她站在莫晓夜的角度，她也会做出那样的选择。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原本谁都没错。如果有一天，她注定要在舒家和杜明克之间选择，她又该如何去做呢？
莫晓夜苦笑道：“但是我当初确实是居心不良了。”
“那刚刚你为什么又要替我顶罪，你先就知道我哥哥他们会进来，是么？”舒毓扭头盯着莫晓夜，见她只是淡淡一笑，叹了口气，“我真是问得傻，以你的感知，要知道外面的情形是很容易的。”
她颓然向前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问：“这次失败了，以后要再偷到可就难了……你要回去的事，又要迟了……”
莫晓夜安慰她道：“顺其自然吧……”
舒毓心中害怕极了，怕被莫晓夜牵连，忧心忡忡道：“总是我舒家欠你的，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还是早些回去，以免夜长梦多。二哥一定会把这事向父亲说的。特别是你说会系统的事，尚若父亲问起，你要怎么圆过去呢？”
莫晓夜展颜一笑，对她眨了眨眼睛：“山人自有妙计。”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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