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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手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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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疼疼似乎全然不知,“这顶帽子是南笙姐姐买给我的,我不能丢,再说爸爸,楼下有个叔叔一直帮我拿着帽子呢。”
叔叔?龚克眉毛蹙起来,“什么叔叔?”
“一个长得可好看的叔叔,他刚才站在院子里朝我招手,我就是因为看他才掉了帽子的。”疼疼指指门外的一片空地,“咦,叔叔刚刚还在呢?”
龚克把疼疼交给同事让他们带她上楼,自己走到疼疼刚刚指的地方站定,四下看了一圈。
省厅的大门前很千净,正对着的是个丁字路口,除了左右通向的马路外,还有一条同样不窄的马路正对着省厅大门,路旁栽种着护道树,季节关系,树枝光秃秃的,没了枝叶遮挡,马路是一望到底的,他没在路上看到什么疼疼所谓很帅气的叔叔,只有一个摆摊的老太太,推着一辆餐车,身形佝偻。
他又站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找那个什么所谓的帅气叔叔,回楼上继续和警员们讨论卷宗。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突然就出现了,他回头,明明没什么可疑的马路却总给他一种有人在看他的感觉。
是错觉吗?他想。
龚克最终离开了,他走不久,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人站在街角的报亭旁,眼睛从一本《国家地理》后面探出来,那人有双灰颜色的眼睛,他看着龚克离开的方向。
趁着疼疼这个小插曲的空档时间,留守在专案组办公室的专案组成员们也商议出了结果,他们的意见统一到了一个让龚克高兴的结论上:在没出现新案情前,专案组按照张是案情重大嫌疑人的破案思路进行侦查。
碰头会过后,龚克带着疼疼来到了省厅同事安排给他们的住处,被龚克教育了一通的疼疼有些闷闷不乐,连动画片也没看就进房间睡觉去了,客厅里的龚克翻开他从临水带来的资料,上面有包括五年前自己侦破的那起拐卖人口案以及在此之前他父亲参办过的大部分案件资料,资料并不完全,有关于张的,也有无关的。
在龚克的潜意识里,他认为张之所以这么针对自己和父亲,一定是有着某种原因,而张选择拐卖案的几个受害人下手,这里面必定有着某种寓意。他为什么要把受害者的大脑摘除?又为什么要把死者摆成那种姿势呢?
问题一个又一个,压得人喘不上气,龚克扯了几下领口,仍觉得气闷。
就在这时,龚克在一份老卷宗里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那是父亲入警队几年后侦办的一起案件,是一个发生在农村的恶性伤人案件,村支书家的儿媳妇莫名死在家中,死时衣不蔽体,死者死前发生过性行为,经过精液检验,最后嫌犯锁定在了同村一家姓王人家的大儿子身上。案情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死者的头和龚克现在正调查的这起案件一样,大脑被人取走,或者说得再精确点,是大半被取走了。
根据当时的法检报告陈述,死者死于脑干缺失造成的大出血,凶器推测是柄柴刀,凶手行凶时是沿着死者头骨中部垂直劈下的,头骨切口不齐,有交错伤。龚克摸着下巴,凶手应该不是一刀毙命的,死前有挣扎,不过最初是没防备的,这里的解释有两种,一是死者当时在熟睡,二是死者同凶手认识,没防备凶手会对她行凶。
而从卷宗最后的整理部分看,父亲他们当时该是偏向后者的,在凶手认定上也是按照这点确认了是王家的大儿子王文轩的。
王文轩,毕业于西北某知名大学,案发前,他回家大约有一年时间,无业。龚克前后翻了翻卷宗,没看到解释王文轩大学毕业后没就地工作而是返乡的原因,按照父亲的办案思路,他不该忽略这点的,龚克脑子里画上一个问号。
当然,死者死亡方式的类似是龚克注意这起案件的原因之一,之二是,当年的这起案件并不是圆满结案的。警方在缉捕王文轩的途中,遭到对方抵抗,王文轩在对峙中大喊自己是冤枉的,之后一名刑警开枪,被当场击毙。
这起案件发生后大约一年,张开始出现,龚克不能肯定二者间是否存在联系,不过这个案子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子。
专案组方面也在积极调查,深夜,省厅的办公楼许多窗依旧亮着灯,漆黑的夜空阴沉低哑地笼罩在楼宇上空,空气有些凝滞,省厅院子里的梧桐树枝干纹丝不动,一切都静悄悄的。戴明峰望着窗外天空里盘桓一天的乌云,心里盘算着该是场大雪。
身后有门声,戴明峰回头看到推门进来的夏图:“怎么样,四名死者的信息资料对比整理好了吗?”
夏图就是来和戴明峰汇报这事儿的,“队长,A省三名受害者的基本资料获取差不多了,至于深入资料,赶赴当地调查的同事还没回来,不过刚刚我们收到两地的电话,没有意外的话,最迟明晚,他们能回来做汇报。陈组长他们才去粟东,估计粟云的资料要晚些才能完整获取。”
“嗯。”戴明峰接过夏图递来的文件夹,翻开看时随口问道:“B省方面呢,黎莞那边的受害者被害时间最早,他们的资料应该很完备了吧。”
夏图知道戴明峰和B省的女队长有些不对盘,可这事她没法隐瞒,只好实话实说:“还没,而且,队长,我还有件事要和你汇报。”
“什么?”
“黎队长刚刚带着B省的几个同行回B省去了。”
什么!夏图的话让戴明峰的火气噌噌噌往上冒,说实话,他早看这个黎莞不顺眼,他俩级别明明都一样,可黎莞看他的眼神总让他有种对方是在看弱智的错觉,不就她是女人,不就是这个女人比自己多破几个案子吗?专案组定地点时她就和他对着干,现在好嘛,这是要撂挑子了!
“成!”戴明峰自我肯定似的点头,“这案子咱们自己破!”
戴明峰话音被另一个人打断了。龚克说:“是我拜托黎莞回去查点事的。”
戴明峰盯着空降来办公室的龚克,有点不知所措,“龚老师,我不是说要你明天专案组碰头会上再来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知道实情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龚克倒没什么所谓,他指指戴明峰手里的资料,“听说初期汇总来了,我来看看。”
城市的夜,飘起了雪,今年的第一场雪似乎不小。B省公安厅的办公楼,灯渐渐灭了几盏,还有几盏一直亮着。
浴室里的水声让外面床上响了许久的电话声显得小了许多,男人终于洗好澡出来,洗掉脸上那些涂抹物,摘掉隐形眼镜,他舒服得伸展了下胳膊。
他是个身材不错的男人,胸肌结实。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房间很安静,电视开着,静音状态,这种情形让再次响起的铃声显得有些刺耳。
男人眼角扫过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没去接,他坐在床上兀自擦着头发,等头发擦干了,电话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响起了。随手把毛巾扔在地上,他接起了电话,他声音听上去很温柔,说了一声“喂。”
在洗澡,才洗好……不错,忙完我就回去看你们……小宝好吗……感冒了,小孩子抵抗力差,去医院打针吧……你辛苦了……我也想你。嗯,等我回家。
他挂了电话,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还不小,天地都成了白色。才住进来时他忘记开空调,这时觉出了冷,找了一圈遥控器,他在床上的被子下面找到了。
被子旁放着他的外套,灰色的。
调好温度,他重新坐在床上,这时又有电话响起,铃声是另一个,他拿起来接听。对方说的话很简短,只有一句:黎莞回B省了,没去您老家。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龚克,你得加把劲儿了。”他转头去看电视,电视没有播放电视节目,是组幻灯图片,图片上是一个小姑娘,从婴儿时期到五六岁模样,那是个叫龚筱藤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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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共同点()
就算没有龚克的要求,黎莞也是打算回B省一趟的。两省并案,有些事情她需要再去部署一下。她是乘坐傍晚的飞机离开的A省,到达B省时,已经是午夜。
和A省比起来,B省的地理位置还要靠北些,天很冷,才下过一场雪,马路上车辆都不敢快行。黎莞坐在车里,身边随行的同事早睡得直打呼噜了,干刑警的,都不轻松。看着还有段路程,黎莞也闭上眼,不知不觉,她睡着了。
黎莞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一睁眼,她发现已经到了周丽娜居住的那座城市的公安局门前。开车的同事显然是准备叫她的,可眼前正在公安局门口吵闹一团的几个人太过抢眼,让同事忘了要叫她。
“别瞧了,这事见得少吗?”黎莞推开车门率先下车。被她声音震醒的随行同事也跟着下了车。车外,气温比开了空调的车里气温低了不少,黎莞听见身后的人“阿嚏”就是一个大喷嚏,看样子,等这个案子结束,她是该和领导请示进行一次全队体能训练了。
黎莞这么想的时候,正在往台阶上面迈步子,门口撕扯的几个人站在她身边,一走一过,她竟看到个熟人——死者周丽娜的老公,那个翻译。
看样子他们是准备离开警局的,周丽娜的老公正撕扯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袖子,在女人旁边还站了个男人,似乎是和女人一伙的,他则是拼了命地不让周丽娜的老公扯那女人。
黎莞停下脚,凭着记忆叫周丽娜老公的名字:“江涛?”
她看被叫的男人肩膀一抖,看起来是叫对了。江涛转过脸看黎莞,喊了声:“黎大队。”
“嗯。”黎莞点着头,表情严肃,“这里是公安局门口,不是你家客厅,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是是是。”江涛连连点头,“黎队,丽娜的案子破了吗?”
说起这事儿,黎莞就头疼,她摇摇头,“有消息会告诉你们家属的。”
江涛连连道谢后,再没和另外两个人撕扯,几个人一起离开了。
“什么事儿,老婆尸骨未寒,就跑警局打架来了?”黎莞摇摇头,走进门里,她离开的这段时间,B省方面也在搜集有关周丽娜的消息,可除了些已知的基本信息外,新东西并不多。周丽娜,三十三岁,B省内某市级医院的护士,为人内向、群众关系不错,据她的同事说,周丽娜是个不爱惹事的人,平时话少不说,胆子也是相当小。
黎莞想周丽娜的性格也许是和她曾经被绑架拐卖有关,可她又翻了翻笔录,发现就算是拐卖案发生前,周丽娜的性格也是如此。
按照常理,一个人的身上发生这种事,是不可能不对性格造成影响的。
黎莞回忆着这四起杀人案的四个被害人,一个护士、一个坐台小姐、一个初中教师、再一个是企业前台,除了她们在五年前都是同一起案件的受害人外,黎莞真的看不出丝毫共同特征。
憋气的黎莞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案子的症结到底在哪儿呢!也是她这一拍,刚好拍落了记笔录的本子,她弯腰去捡,看到上面的一行字,是来自周丽娜邻居的笔录,根据笔录看,周丽娜和江涛感情相当不错,黎莞想起刚刚在门口的一幕,感情不错的话,为什么会妻子尸骨未寒他就跑警局门口打架?
这么想着,黎莞出门去了一楼,深夜,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值班民警,他正对着电脑像在整理资料。黎莞叫他,他抬起头,是张很年轻的脸。
“黎大队。”
黎莞点点头,“刚刚闹纠纷的那三个人是为什么?”
“闹纠纷?”小警员一脸糊涂,黎莞张张嘴:“江涛。”
“啊,你说他啊。和情人幽会被扫黄组给抓了,后来有人交保,他和那女的就走了,说起这事,我真是忍不住,黎大队,你知道来交保的是谁吗?”
“谁?”
“那女的老公。”
黎莞眼睛眯了起来,联系刚刚在门口她听到的那几人的争执内容,不难想象是那对夫妻对江涛设计了一出长期的‘仙人跳’,只是这之前江涛并不知道对方是有老公的。这么想着,关于江涛和周丽娜夫妻和睦的评价就可以推翻了。
黎莞抓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周丽娜老公江涛在案发时的确切地点。”
接下去的时间,黎莞就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好在反馈来得不算慢,挂了电话,她迅速叫了几个人出门。
深夜,B省某市一条不知名大道,三辆警车呼啸着飞驰而过,头车里的黎莞难以抑制的兴奋,江涛在案发的一天前就已经回了B省,他刻意隐瞒这个事实,再加上他有情人这一条,江涛迅速被黎莞列在了重要嫌疑犯的一列。
警车停靠在周丽娜所住小区时,时间已经是后半夜。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黎莞下车前借着车里的光线看了下周丽娜家的地址:11栋5—501。
她抬头朝11栋看去,5单元501的窗子透着光,在这个夜晚那光显得突兀明亮,江涛回家了。
她下车,朝同事们挥下手,一行人趁着夜色朝目的地走去。
站在501门口,黎莞举着手电筒重新打量周丽娜的家,记得上次案发时,门上并没什么装饰物,不像现在,非年非节,门上贴了副簇新的对联,单从这点看来,江涛丝毫没因为周丽娜的死而伤心,黎莞甚至觉得他还是喜悦的。
敲门。黎莞朝同事使了个眼色,就在警员准备敲门时,门里突然传来一声让人战栗入骨的叫声:“呜……”
那声音不像来自人间,像是地狱。
正惊魂时,又有警员大叫着拿手电筒往地上晃,趁着纷乱的光柱,黎莞分明看到地上慢慢地扩散出一摊血。
在距离B省遥远的A省,粟东市,龚克调小面前那盏灯的亮度,又翻了遍面前的卷宗。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张为什么会独独针对父亲和他。答案无外乎两种,一是结怨,父亲当年因为办案和张结了怨,导致张一直记恨,进而在父亲死后把这种恨转嫁到他的身上,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当然还有第二种解释,张只是单纯地想挑衅警方。
不过龚克觉得一个更合理的解释是把这两种答案综合一下,父亲是因为某起案子和张结怨,之后张出于挑衅心理不停地制造案件。
厘清这个因果关系后,龚克的脑子里画出了一条时间轴,张应该是父亲早期接手案件的一个涉案人员,出于某种原因,他没受到制裁,再或者短时间拘禁后又重新获得了自由。
按照这个思路,龚克连夜翻阅了手上所有的卷宗,在天蒙蒙亮起时,龚克找到了他需要的,在父亲手里并没有什么悬案,唯一一个称得上存疑的就是那起村支书儿媳妇的被杀案件,“凶手”王文轩到死也没认罪,龚克注意到,那起案件后,父亲有段时间是没办案的。至于刑满出狱的倒是有五六个,也许白天该让戴明峰他们把这些人排查一遍了吧。
龚克揉揉眉心,发现窗外已经天明了。不管再黑暗,总有光明重见的那天,龚克坚信这一点。
白天,龚克照顾疼疼洗漱完毕,准备带她出门,走到门口时,向来听话的疼疼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龚克问。
龚筱藤仰起头,“爸爸,我听说今天广场那边有迪士尼游行活动,我能去看看吗?”
“不能。”龚克面无表情地说,他知道疼疼这几天每天都待在警队里,只有一个王烨陪着她,小孩子觉得无聊,可是没办法,谁也说不准张会不会对疼疼下手,或者说白了,什么时候下手。
“再忍几天,等爸爸把案子破了就带你去迪士尼。”龚克难得话多了一回,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疼疼压根就不买账,后来干脆哭了起来,这下他彻底没辙了。
夏图每天都开车来招待所接龚克和疼疼还有王烨去单位,今天车子泊在楼下快二十分钟也不见他们下来,夏图朝门里看了看,又想了想,锁车进楼,在二楼转角刚好就看到正哭得伤心的疼疼,一旁王烨举着一根棒棒糖干做无用功,再看龚克,则是直接撒丫子没辙了。
夏图自认还是有小孩子缘,她上前几句问明情况后笑了,“龚老师,不然这样,今天我不用出任务,我和王烨带疼疼去一趟,要是这你还不放心,大不了我配枪就是了。”
夏图是开玩笑,不过夏图的身手龚克见过,很了得。她去的话,龚克犹豫片刻,片刻后,这种犹豫就被疼疼更响的哭声打败了。
“早去早回!”那天,站在粟东公安局大门前,龚克望着拉着夏图和王烨手蹦蹦跳跳离开的疼疼,总是不安心。
一旁的戴明峰拍拍他肩膀,“龚老师你就放心吧,夏图那丫头挺靠谱的。”
“嗯。”
不安的情绪随着来自B省的一通电话随即打破,电话是黎莞打来的,关于案子,她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思路,“龚老师,我可能找到这四名死者的共同点了。”
身在B省的黎莞盯着手里的笔录,对这份口供的供述人充满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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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使徒()
她还记得刚刚破门时的情景,不说那是炼狱,也相差无几。血水是沿着距离大门最近的卫生间里蜿蜒流出的,开始黎莞以为江涛是杀了人的,可等她看清时,发现那是比杀人更恶心的现场。
只目测一下,黎莞判断现场尸体数至少在五具以上。都是狗的,大的有大丹犬,最小的是只吉娃娃。这些狗大部分都已经死亡,刚刚黎莞他们在门外听到的那声就是江涛怀里那只京巴犬,和其他几只不一样,这只犬的皮还在,只是脑已经被人为削去了,被削去的狗脑红白地撒在地上。被一群警察围观的江涛丝毫没有惧意,正嘿嘿乐着。
黎莞当即朝他举起了枪:“警方现在怀疑你同一宗恶性杀人案有关,现在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电话这头的龚克“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黎莞把电话机换只手拿,“江涛说他之所以会有虐杀狗的行为是出于对周丽娜的恨,我们查过了,江涛是靠着周家的势力起家的,他和周丽娜其实感情并不好,可岳父一直不同意他们离婚,所以他在外面找了情人。”
龚克不懂黎莞说的这些和他们在调查的案子关联在哪里,似乎懂得龚克的疑惑,黎莞继续往下说:“按照江涛的说法,周丽娜是性冷淡者,她最常和江涛说的一句话就是‘性是罪恶’。”
龚克的电话是开在免提的,一旁的戴明峰听得清楚,他被周丽娜这句话闹得哭笑不得,说:“怎么心理疾病说得和信仰似的。”
戴明峰没想到自己这句无心的话竟然意外得到了黎莞的赞同,她说:“周丽娜的确信奉基督,龚老师,没记错,我记得粟东市的那名死者粟云,她死的时候,脖子上是戴着一尊基督像的吧?”
结合几名死者死前被摆放的那种姿势,龚克觉得黎莞这个发现对案件说不定真的是一个关键点,也许从这点出发就能找得出凶手挑选被害者时的习惯了,而一个凶手作案的习惯往往和他的个人经历相关,这些对案件侦破将有很大的助益。
龚克请戴明峰配合去调查下其余几名女死者,戴明峰忍不住泼了一瓢冷水,“龚老师,你别忘了,这四个人里还有个坐台小姐呢,她会性冷淡,会有信仰?”
“咱们查查看。”龚克这么说。
下午一点,粟东市公安局某房间内,龚克陆续收到来自各方的消息,还真像他们猜测的那样,这四名女死者虽然没有明确都是信仰基督教的,不过其中两个是基督教的信徒,另外两个算得上半个信徒吧,因为据亲友称,包括李玲和那个坐台小姐,她们偶尔有祷告的习惯。
这么看来,凶手针对的应该是信徒,可满足这个条件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这四个人呢?龚克陷入沉思。
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是和龚克同时在办公室的另一名警员接的,才说了两句,警员的脸色就变了,他结结巴巴地对龚克说:“龚老师,广场那边来的消息,疼疼和夏图……出事了。”
粟东市比较大的医院有两家,一家是粟东市第一人民医院,再一家就是面前这家粟东市中心医院。不是周末日子,医院的急诊大厅却乌泱泱挤满了人,如果你当时在现场,都不用特意提鼻子去问,血腥味儿是相当明显的。聚集在那里的大多是刚刚参加广场游行的,来之前,龚克被告知是有高架玩偶突然倾塌造成人群混乱,发生踩踏。
至于夏图和疼疼伤得如何,龚克暂时不知道,他只知道疼疼和夏图当时的位置离事发中心地很近。
他在大厅的临时床位找了个遍,没看到疼疼他们,于是往病房那边找去。病房连着急诊大厅的后门,按照路标提示,龚克总算在病房二楼第三间房里看到了龚筱藤。
疼疼当时闭着眼,圆嘟嘟的脸横七竖八带了不少的伤,她一条腿更是直接被打上了石膏,所幸人是醒着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给她听肺。夏图和王烨都在旁边,夏图看上去只受了轻伤,王烨则是啥事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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