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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捡到宝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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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盖严实了之后,谢青砚又试着轻轻扯了扯,最终无奈地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点了点她额头,“真是个小磨人精。”
“唔……阿砚吃苹果……”
梦里的她嘟哝了句就又扯得更紧了,谢青砚闻言顿时失笑,情不自禁逗弄她,“哪里有苹果啊?”
“大苹果好吃……”
谢青砚摇头笑了笑,轻轻摩着她软乎乎的小脸。
“傻丫头……”
这辈子,怕是栽在你手里了。
第三十八章()
“阿砚……呃……还……还麻吗?”
元玉一边捏着谢青砚的胳膊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他。
大抵前夜睡得晚了,她昨晚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根本不记得之后的事了,也不知道自己……自己竟然抱着阿砚的胳膊睡了一整晚……
谢青砚抚了抚袖子上的褶皱,面无表情,幽幽启唇,“元元昨晚,梦到了什么?”
梦?!
元玉呆了呆,然后拧着眉想昨晚做的什么梦。
对了!
她好似梦见了一只大公鸡!!
对!
跟她对着干的大公鸡!
这只大公鸡异常嚣张!许是有什么『毛』病,总是使劲扭着屁股在她跟前跳舞,扭两下就昂起脑袋拿高傲的小眼神瞥她一下,再扭两下,然后再瞥一下!
时不时地还飞起来拿翅膀碰她的脸!要不是她躲得快,哪能只是羽『毛』轻轻碰到啊。
元玉腾得一下就火了!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挑衅!如今还不是个人,连只鸡都敢挑衅她!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于是她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死死抓住那只鸡,然后哈哈大笑着拔了一晚上的鸡『毛』!
元玉得意地跟谢青砚比划着说那只大公鸡有多嚣张多嚣张,然后自己有多厉害,一下子就抓住了那只大公鸡,然后还絮叨着那只大公鸡被自己按得死死的,后来被她拔光了『毛』都动不得。
大公鸡?
拔『毛』……
谢青砚抚『摸』着自己皱得不成样子的衣袖,眉角抽动得厉害。
勉强抚了抚额,敛了容『色』,谢青砚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悠悠启唇,“那元元这梦,做得可真是累得很啊。”
元玉眉飞『色』舞地说完,听阿砚这话很是赞同,重重点了几下脑袋后又欢快地扯过阿砚的袖子继续捏,只是,眼一瞥,她才看见阿砚袖子上有好多褶皱,抚都抚不平的那种。
她眨巴眨巴眼睛,轻咦了一声,“阿砚,你袖子……”
怎么了三个字还没出口,元玉忽然捂住了嘴,乌溜清澈的鹿眼极快地来回瞟那袖子上的褶皱。
这……是她干的吧……
呆了呆后,元玉飞快意识过来情况,眨巴了几下就嘻嘻笑了两声,就把脸凑到谢青砚的胳膊上来回地蹭。
“阿砚~”
“阿砚最好看了~”
“阿砚一点都不像大公鸡~比它要好看多了~”
谢青砚额角抽动,怕她再说下去偏得不像样子,就肃起脸摆正她的身子,轻咳两声打断了她。
“元元该起了,等下晌的时候,还要去姑母家拜年。”
虽然面容肃起来了,可谢青砚心里却被她那一下又一下地蹭得软得不行,清润好听的声音里藏着宠入骨子里的温柔。
元玉被他推正身子后,不情愿地哼唧了下,然后趁他不注意,又抱起他的胳膊,紧紧地抱着不撒手。
谢青砚微微动了下自己挂着个秤砣一样的胳膊,哭笑不得,眉间眼角却染上了丝笑意,大手抚着她绒绒的发丝,无奈小声轻哄,“别闹,快放手,要起来吃早膳,否则对身体不好。”
“不放!”
元玉莫名闹气小脾气,紧抱着就是不撒手。
“听话。”
“不放!”
“听话。”
“不,就不放就不放!”元玉现在已经不是在闹脾气了,而是单纯地想抱着不撒手。
“你……啊你,”
谢青砚无奈叹口气,作弄般地『揉』着她『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笑道“到底起不起?”
滴溜溜转了转黑白分明的清澈小鹿眼,元玉颇不甘愿地学着阿砚的样子叹口气,道,“那好吧!”
“我放手。”
说完,就笑着撒了手。
谢青砚正想笑着褒奖一下,结果伴随着咯咯咯的娇笑声,他的腰上就又马上缠上了两只细细软软的小胳膊,缠在一起紧紧禁锢着他。
“哼!我才不会放呢!”
说完,又咯咯娇笑两声把头埋在他怀里,又摇晃着脑袋蹭起来,还伴随着呼扇小鼻翼嗅什么的声音。
闻着怀里小姑娘独有的清甜馨香,谢青砚手指抚了抚她微卷的前额发,无奈地笑了笑,真是……唉,拿她没有办法,回回她这样软着嗓子蹭他撒娇,他那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的,根本硬不起来,只能由着她闹腾,由着她娇气地耍小『性』子。
轻轻弯了弯眼角,谢青砚轻轻揽住她小小一团的身子,哭笑不得地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胳膊。
“你啊,就是生来克我的吧!”
这么磨人……
丁酉年初十。
江城。
东城区三进院子处。
卫陵满脸春风得意地大步走至第三进院落里,才刚进门,就嗷嗷起来。
“哥!你别睡了,你风寒留在寻阳城养病养那么久,这好了之后又修养了那么久,你还准备窝在家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
卫限站在门口,温笑着看着一袭绛红劲装的弟弟,道,
“你今日这起得倒是早啊!”
卫陵一脸得意地上蹿下跳,“那可不是,今儿个去逛庙会,能不起早吗?”
说完,卫陵绕着自家哥哥又转了两圈,啧啧两声,“看来真是好全了,年二十八刚见你那回,那脸白的,整个人都没啥精神似的,还非要说自己好了!”
顿了顿又有些不赞同地瞥了瞥自家哥哥弱不禁风的身体,“你们书生啊,就得多出去转转,整天窝在家看书,身子削薄啊,容易过病。”
说完,卫陵又跳起来,手搭他哥肩上,一脸商量的语气,“哥啊,要不你跟我一起跟卫师傅学点防身功夫?反正我自己学也没啥意思!”
说着,卫陵兴奋起来,“对啊,就这样吧哥,你别弄那些书了,那些个圣人说的道理也没啥意思,净让人忍啊,礼啊什么的,教出来的都是板板正正一『摸』一样的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随意潇洒点,是不是?”
卫限看着自家弟弟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既有欣慰又有着淡淡的羡慕,“人各有志,再说,书里也不尽是无聊之事。”
卫陵嗐了一声,就知道他哥一心埋在书里了。
沮丧了一瞬后,卫陵又想起了庙会的事,花会那事也就罢了,本来以为他哥的风寒两三天就好了,他先慢慢走,谁知道他哥拖拖拉拉病了那么久,错过花会了,这次庙会,他是打定主意了,不管怎么也要把他哥给拉去,天天看书算个什么事儿啊!
“哥!走吧!你花会没陪我看成,那庙会走得跟过去吧!弟弟还指望着你掏银子呢!”
卫限这次本来就是看完庙会带他回去的,自然嘴上也不拒绝。
“行了,我去,去见识一下,据说江城庙会也绵延几百年了,虽比不得后来居上的历城花会,但也算是一绝了,也不算亏。”
“亏什么亏!”卫陵一脸不屑,哼了一声,“哥你就觉得读书不亏是不是!”
卫限冷清的脸上一脸无奈,“小陵你也别嘴犟了,不就是那时候姜先生告你的黑状了,你也不能恨屋及乌吧!”
卫陵冷笑一声,“哼,那姜先生就是看不惯我,连告状都是针对我一个人的,不过我也看不惯他就是了,自己家里小妾『妓』女一大堆,生活『淫』靡『乱』得跟麻一样,还整天摇头晃脑地在那儿之乎者也地教训我,拿马蜂蛰他还是轻的!”
卫限笑着摇了摇头,他这弟弟,哪儿都好,就是那狗脾气,一言难尽呐……
眼看年后这铺子茶楼什么的也都运转开了,陈叔就琢磨着,先去铺子巡一圈,然后就去风神医的草庐那里,再仔细看看去。
虽然离萧年前被他派过去了一趟,已经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可陈叔还想再去一次,毕竟,他算是在那草庐里长大的,对那里更熟稔。
这么想了想,陈叔就收拾了下东西,然后往移墨堂走,预备跟公子说一声自己进一步的打算。
一柱香的功夫后。
移墨堂。
陈叔自玫瑰圈椅中起了身。
谢青砚则有些无奈,“上元节少了陈叔,砚到时,怕是会不习惯。”
陈叔则笑着拍了拍谢青砚的肩膀,“陈立虽然不能陪公子,可今年多了位玉姑娘,公子到时忙都忙不过来,就不会不习惯了。”
“看来陈叔真是下定了决心。”谢青砚面上浅浅垂下眼睫笑着,心中却似堵着一团郁气,压在心头,化散不开。
陈叔会……这么忙,年年日日四处奔波,无非是……谢青砚嘴角无声咧了咧,无非因为他这双瞎了的眼睛。
说起来,他是四方茶庄以及德医堂的东家,可笑的是,他除了做些口头命令,什么都是陈叔一个人慢慢经营,这些年的基业,也全都是陈叔一个人辛苦奔波来的,他除了呆在这梨花巷子,『摸』索着看些医术,不过是个废物。
而陈叔则直直看着移墨堂外幽幽之景,一无所觉,只他的手掌,已握紧成拳,他就不信,天要绝他们家公子!
只是当下,他暂时先不对公子言明这些,前次他安排离萧的事,公子明明已经觉察,却什么都没说过,只怕心中,也不好受,寄予的希望愈大,失望愈深,这次他一定等找到了,再回报这事。
定了定神,陈叔笑道,“人老了,也就愈发闲不住,公子就不用担心了,陈立这身功夫,也不是白练的。”
谢青砚压下心底的心思,弯唇一笑。
与此同时,蔺嬷嬷也刚从家里过来。
她闺女跟的是个管事,还是公子手下茶楼里的管事,人老实本分,就是家里清苦,老子娘都没了,就剩一个十岁的兄弟,当哥哥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蔺默默看重的就是这小子会顾家,虽闷着头话不多,可只要这人好,那她闺女就嫁着了,和公子一说,这事就凑成了。
去年长红刚和女婿成家,家里没啥长辈,这新婚第一年,索『性』兄嫂两个领着兄弟都来蔺嬷嬷家过年了。
还别说,一家人过得挺和美,小日子有声有『色』的。
这闺女女婿刚走,蔺嬷嬷在家也没什么意思,又忧心着这边的公子,忙活完就又来了。
刚巧走到二门边儿的小亭子旁,就见着陈叔走到亭子边儿。
蔺嬷嬷就笑着过去打招呼,“陈立啊,你这去年来来回回不见人,我刚在前边又听谢石说什么你又要走,这都忙什么呢,也不歇歇。”
陈叔见是蔺嬷嬷,就顿住了脚,笑道,“是嬷嬷啊,跟女儿女婿过的年怎么样啊?”
蔺嬷嬷摆摆手,“嗐,一群要我『操』心的孩子,还能怎样!”
陈叔摇头笑了笑,明显不赞同。
蔺嬷嬷笑道,“先别说我了,你呢,这怎么又要出去啊?”
陈叔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欲多说。
蔺嬷嬷见他这样子,也有些沉默了。
“你是不是要去找风神医的什么手札记录?”
陈叔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公子……”
蔺嬷嬷幽幽叹口气,而后咬牙切齿,“要不是那杀千刀的贱人莫如烟,咱们公子怎么会瞎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来这里!都是她害得!咱们公子……”
说着说着,蔺嬷嬷眼睛有些不舒服,背过身看着一旁的小亭子,声音微哽,“咱们公子十三岁那年秋闱就中了亚元,又出身谢家,到时前程不见得比当年白衣出身的解元差,当朝太傅怎样,咱们公子说不定比如今的齐彦更出彩!”
蔺嬷嬷声音逐渐变得尖锐,而后嘶哑闷声啜泣,“可如今……在这四方院子里……”
说着说着,陈叔心里也压了石头一样,像是急于破胸而出的气息被猛地一下堵住,沉闷,憋屈,更有着愤恨和无奈。
狠狠地握紧拳头,陈叔咬牙,“我这次一定会找到那本手札的!”
蔺嬷嬷眼睛红红的,她定定地看着陈立,声音有些颤抖,“那本手札,能,能让公子复明吗?”
陈叔咬着牙点头,“肯定会的,老天爷怎么能一直搓摩公子一个人!”
那不公平!不公平!
第三十九章()
复明?
真……的吗?
阿砚的眼睛……还能复明?
听到这里,搭在黛『色』墙上的那两根细白手指轻轻颤了颤,而后忽地,缠着干枯藤曼枝的墙角一侧就跑出了个鹅黄『色』身影,那身影径直走到陈叔和蔺嬷嬷面前站定,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眨也不眨定定地看着陈叔。
元玉嘴角蠕动几下后,终于出了声,只是,那音,却带着怯怯的嘶哑。
“是……真的吗?他,他还可以看见吗?”
陈叔微微惊讶了下,而后看着眼前玉姑娘极其殷切的眼神,心下微颤,既为眼前姑娘感到欣慰,也为公子一腔真心而感到抚慰。
叹了口气,陈叔看着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睛,笑了笑,扬声,似在告诉元玉,也似在告诉自己。
“世人都说拨云见日,否极泰来,陈立想,总是会有道理的。”
元玉提起的心咚咚跳了两下后,逐渐平静下来。
是的,否极泰来。
会好的。
会好的。
只是——
脑袋迅速一转,她就扭到了蔺嬷嬷面前,眼神瞪得圆圆的,像是护食的小狼崽,眼睛里竟有些狠意。
“嬷嬷,我听到了,他以前看得见的,他不是这样子的!那是谁??”
“是谁把他害成这样子的?”
呵……是谁?
还会有谁?那个天杀的贱人!
可她死了!都死了!
蔺嬷嬷心里说不出是空还是什么,眼睛忽地涌上来一阵热意,而后背过身去眨了眨眼睛,才摇摇头,“那些事,早已尘埃落定了。”
“姑娘,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元玉固执地从蔺嬷嬷身后绕道她身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我想知道。”
蔺嬷嬷闭上眼睛沉默许久。
而后,深吸口气缓缓呼出,悠悠睁开眼,强笑着拉着元玉往里走,走的时候还给一旁的陈叔打了个眼『色』。
陈叔收到后,轻轻叹了口气,而后踩着细碎的光走了。
元玉垂下眼眸,安安静静亦步亦趋地随着蔺嬷嬷的步子。
二人走到小花园里的长廊里,就顿住了脚,蔺嬷嬷笑了笑,拉着元玉走到廊柱旁上了朱漆的廊凳处,轻轻按着元玉的肩坐了下来,自己也笑着坐在一旁。
元玉坐下后,什么话也不说,只直直盯着蔺嬷嬷的眼睛。
见此,蔺嬷嬷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姑娘先别急,听老奴讲个故事来。”
元玉没说话,蔺嬷嬷将左手平伸到元玉面前,右手指着上面一个浅浅的白粉『色』疤痕,笑着问她,“姑娘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元玉盯着瞧了瞧,是个水滴形状的疤,黄豆大小,和一旁泛黄粗糙的肌肤明显不同。
“这是我八岁那年被村头的黄狗咬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记不太清是为的什么,才会被那畜生欺负,可当时的愤怒,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蔺嬷嬷叹了口气,眼神飘得遥远。
“每次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杀了那条狗泄愤,想着想着,我甚至想出了一条妙计,不被狗主人发现还能泄愤的妙计。”
“可是——”蔺嬷嬷说着收回神思,摇头叹了口气看着手上的疤,“可我预备这么做的时候,才发现,那条狗竟然丢了。”
元玉看着她,然后轻轻『摸』了『摸』她手上的疤痕,眼眸垂着没有说话。
“我恼了很长时间,干活都干得不痛快,甚至因此,还被我那看重小子的『奶』『奶』打骂了好几通。”
“后来,才觉得不值,你说说,为着一条狗,何必自己不痛快那么久?”
“公子这事——”
幽幽叹了口气,蔺嬷嬷看着元玉,才笑了笑,“做下的那人早就死了,姑娘,你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不过是给自己找些不痛快。”
元玉还是固执地盯着她,“我想知道。”
想知道他的过去……
知道……他的一切……
蔺嬷嬷站起了身子,笑了笑,“我既给姑娘讲了这个故事,那就不会说了。”
何必呢
说出来不过是多一个人怨恨而已。
顿了顿,又笑着拍她的手,“姑娘也不必想什么主意套,这些事情啊,我老婆子既然打定了主意不说,那姑娘,是怎么也套不出话来的。”
元玉一动不动扯着她,固执张扬的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祈求,“嬷嬷,我想知道。”
蔺嬷嬷平静地抚开她的手,眼神笑着瞄向那边若隐若现的一抹天青『色』,“姑娘莫再打听了,那边,瞧,公子就过来了,这些伤心事……”
蔺嬷嬷隐下了剩下的话,笑着看着元玉姑娘。
他来了啊。
那……
元玉秀气挺翘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手指头一点点松开了蔺嬷嬷那被她捏的皱巴巴的衣角,“嬷嬷……不说,那就不说吧。”
蔺嬷嬷心里头闷闷的,但还是忍住了到嘴边的话,笑道,“姑娘放宽心,别想这些事了,快去找公子吧”
元玉忽地抬眼睛,瞪着蔺嬷嬷,跟只张牙舞爪的猫一样,“不问就不问吧,可我今天中午要吃海参,佛手海参,酱鸭,八宝鸡,罗汉虾,还有还有,跟上次一样那个荷叶米藕,不要太浓了,还要鱼,还要豆面饽饽,还要——”
元玉私心里觉得要求有些多了,就顿了下来偷偷斜着眼睛瞟了瞟一旁的蔺嬷嬷,见她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而后生气地一跺脚,高声叫嚷,“我还要蟹肉球,要肉,要金丝红薯,中午就要!!!”
蔺嬷嬷笑了笑,“好好好,姑娘吃得多些才好,您啊,就脸上有点儿肉,身上细瘦细瘦的……”
还未等蔺嬷嬷说完,元玉狠狠瞪了她一眼,生气地哼了一声甩袖子走了!
谁要跟你说我吃不吃的事啊,明明重点是要你做啊!
第四十章()
上元佳节,还未酉时,大街小巷就张灯结彩,忽隐忽现的星星点点逐渐在街道上绵延开来。
梨花巷子里。
谢青砚轻笑着偏头,温声问道。
“今晚真的不想出去了?”
才不想去,看灯看灯,阿砚又看不见,多没意思,反正等他以后治好了眼睛,有多少灯看不成。
再说,街上肯定很多人,阿砚又不熟悉,万一挤着碰着了怎么办。
元玉扯着他的衣袖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拧一拧地也不说话。
谢青砚捉住她的手,笑着轻声哄她,“今日街上会有灯谜,元元不想凑个热闹吗?”
灯谜?
元玉胡『乱』抓的爪子顿了顿,而后轻哼了一声,“不喜欢,太吵吵了。”
谢青砚有点无奈,也不知道她是要闹什么,之前说的时候也没见怎么闹腾,这就忽然不想去了,“你啊你,说吧,到底想做什么?”
元玉扯着他的手,腮帮子鼓了鼓,“就是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说风就是雨的小东西。
谢青砚无奈至极,拍拍她的小爪子,“不去就不去吧,可别到时又闹着要去猜灯谜啊。”
元玉撇撇嘴,她现在就想猜灯谜……
对了!
元玉眨眨发亮的眼睛,扯起谢青砚的手,“阿砚,要不,要不咱们自己在院子里挂些灯,等会儿去猜,好不好?”
谢青砚叹声气,『揉』了『揉』她的脑袋,“就知道你不会安生!”
虽是这样说着,可谢青砚还是温声将谢石唤了进来。
“你去在院子里挂些灯来,随意写一些灯谜贴上。”
谢石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叫苦,明明蔺嬷嬷做好了元宵就等着吃呢,他都急了好久了,这小祖宗又搞出点儿事儿来!
唉,偏偏,偏偏他们公子心肠一点儿都硬不下来,由着这祖宗祸祸闹腾,唉,他看啊,以后这祖宗真成了谢夫人,他怕是再过不上以前那安生日子了。
还未走至门口,公子温雅的声音就传了来,谢石可听得出来,这跟吩咐他的时候可不一样,怨念地嘟囔一声,谢石就耷拉着脑袋走了。
“你灯谜若是猜不出来了怎么办?”
元玉闻声,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仰着脑袋得意地笑,“我可没说我自己猜灯谜!”
谢青砚失笑,哦了一声,问道,“你说的猜灯谜,是让我猜?”
元玉想起了什么,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你得背着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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