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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捡到宝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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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一反常态,只沉默着又往他怀里拱紧了。
谢青砚察觉到衣襟淡淡的温温『潮』湿感,心头有些淡淡的惆怅,可他并未说话,只静静地抱着她,让她任『性』地肆意地无声哭了个畅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里忽然传来小姑娘闷闷的哭腔,又霸道又卑微。
“阿砚,你不许离开我。”
她抱着他,双手缠得紧紧地。
“你不许忽然离开我。”
她又一次重复,声音里的霸道少了些,害怕和祈求却多了。
小傻子,他才舍不得……
谢青砚嘴角轻轻牵起,他低下头,模糊地看见她『毛』茸茸的黑发,双唇轻贴上去,而后笑着顺着她,
“嗯,我不离开你。”
他温柔的声音中带着能让人安稳的感觉,元玉红着眼睛抬起脑袋,眼泪在眼眶中要眨不眨,“阿砚,我要嫁给你。”
谢青砚闻言,眉梢眼角都晕染上笑意,“好。”
元玉牵起他的手,低下头,眼睛里有眼泪眨了下去,滚在马车底。
她眨眨眼睛,想起记忆力那个时常『摸』着她头顶的男人,眼眶里热意怎么都散不去……
“喊什么阿靖……喊父皇……”
“小丫头,父皇给你做了桃花酥……来尝一口……”
“不听话,要打板子了,这次可不唬你,上的可不会是加了棉花的板子了……”
“唉……愁啊,父皇天天愁许多事,最愁的可不就是你,把你养成这样,以后可去哪里找个像父皇这样疼你宠你的人啊?”
父皇……
她猛地缩进他怀里,小声哽咽,“你怎么找到我这么晚?”
他……都没来得及看到……
谢青砚察觉到自己身上衣襟越来越湿,心里疼惜得很,他轻轻地低头,把怀里的脑袋慢慢扒出来,半看半『摸』索一点一点吻去她的眼泪。
“元元。”
不要伤心……
第八十六章()
齐彦和卫限分别三天以后,就到了宛城。
一行人到了景廉安置好的院落后,齐彦就颇有深意地看了景廉一眼,“谢宅在哪?”
“太傅……这就去?”
景廉抬眼看了看沉声发问的齐彦,并未发觉他眼中的迫不及待,见他垂眸不语,就应了声,而后抬脚大步流星地走在前边引路。
在路上时,景廉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发现连同公主失忆的事情一俱都跟齐彦说了个清楚明白。
齐彦之前得到的信中并未提及过晴子失忆这事,所以闻言倒是惊讶地顿住了步子。
“晴子她……失忆了?”
景廉想起此事还未告知太傅,也随之顿住脚,“是这样,之前还未找到小姐的时候,琼枝和属下都不知道这事,也就是前些日子到了谢宅,这才了解到,小姐当日掉落护城河后,就已经失忆了。”
“哦?”
齐彦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闻言也不过垂眸抬脚,继续往前。
精致的黑底云纹锦靴踩在地上,发出清浅的咯吱声。
“原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声音。
可没人知道,齐彦冷峻沉稳毫无波澜的眉眼下,心底是有多欢喜。
她失忆了……她不记得那事了……
她不记得……所以,她也……不会再恨他了?
齐彦想到此步子无形中加快了几分,他想立刻见到她,这一年多来,那双瞪得圆溜溜的清澈小鹿眼时不时就出现在梦里,占据着他整个心神,占得满满的。
景廉见太傅步子加快,自己也无形中加快了步子,二人到达谢宅的时候,恰巧碰上谢石外出去给陆管事那染了痨病的娘送『药』。
谢石一见景廉,倒是笑了,“景哥来了?”
景廉在谢宅也待了不少日子,谢石也就知道了,这景廉是玉姑娘家里派来寻她的人。
“这……”只不过,谢石看了一样齐彦。
“这位是……?”见冷面俊逸男子没搭话的念头,谢石挠挠脑袋,又看向景廉。
“这……”景廉看着太傅,心里觉得说什么都不好,索『性』就看向太傅,把皮球抛给他。
“我是元玉的未婚夫婿。”齐彦定神看着谢石,眼睛里黑沉沉的。
谢石闻言就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不满地斜了眼将齐彦带来的景廉,而后语气颇为不好地道,“二位先稍等,容我禀报下我家公子。”
说罢,他也不看景廉了,径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隔着门,景廉还能清清楚楚听道里头那噔噔噔的故意放大的脚步声,那小童的不悦,由此可知。
他有些悻悻地看了眼吃闭门羹的太傅,也没敢说什么,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安生地等着。
没过一刻钟时间,那噔噔噔的声音重新响起,吱哑一声,那小童自里头冒了出来。
“公子请你们进去。”
看了看二人,谢石不情愿地将二人请了进来。
齐彦虽然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可如今谢青砚这厢礼数周全,他若不言不语就去了后院,也就在此失了礼节,落了下风。
“带路吧。”齐彦收回眺向后院的眼神,定睛看向小童,声音微沉。
谢石虽然『性』子『毛』躁,可什么话音还是能听出来的,闻言,他不禁有些薄怒。
这也不知打哪儿来的玉姑娘的未婚夫,是真是假都还两说,公子请他进来就是给了他脸了,这还一副命令的语气,多大的脸呐!
哼,他就算是小厮,又不是他的小厮!
“走吧!”谢石这样想着,话音里也带出了些味儿。
齐彦闻言,嘴角不屑地轻嗤了下,谢石并没有听见。
几人正走着,忽然一娇俏蛮横的声音传了来,齐彦闻言,当即全身一僵,眼睛不受控制地就朝那边儿看去。
“又是他吩咐你不许我来这里的吧!”
元玉看着知琴那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就想起了当时琼枝找来那时候,知琴也是这个样子的。
元玉一直知道,知琴想来对于她的命令不怎么违抗劝阻,若是有,那肯定是阿砚暗地里吩咐她了。
不过,阿砚既知道拦她见琼枝,想必心底是不想让她被找到的,他想留着她,偷偷藏起她,这样想来,她还是很开心的,反正皇宫那地方,她是不会回去了。
“你别担心了,我不过去,就偷偷瞧一瞧,阿砚专门去前院,见的是谁?”她看向知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在元玉心底,她并不觉得来的会是齐彦,或者说,她压根儿就不觉得齐彦会来寻她。
毕竟,他想得到那位置,而她,对于他想要的那东西来说,可是个不小的绊脚石,他就算对自己留着师生情意仁慈些,心软不杀自己,可也不会……再把她寻回去。
毕竟……没人会喜欢碍眼的东西。
“晴……子?”
齐彦看着小姑娘那熟悉的眉眼,看着她那样娇俏灵动,那样……鲜活,心底有根一直绷紧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她真的还活着……
他有些抑制不住地想大笑出声,自他听见她声音的那刻起,什么冷静沉稳,什么波澜不惊,都不在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脚,就如同……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样,忘记先前不欲落下风的想法,循声就拐着来到了墙角处。
元玉心猛跳了一下,而后,她慢慢咬起牙,袖底下的手也握紧成了拳,她杀不了他,又恨极了他,好不容易在宛城可以避他不见!他还来做什么!
继续『逼』她吗?『逼』她跳护城河吗!
“晴子……”
齐彦转到她面前,眼神紧紧盯着她,眼眸黑沉,“你……还记得我吗?”
元玉垂眸缓缓伸开握成拳的手,而后抬眼盯着他好一会儿,一字一句。
“我不认识你。”
第八十七章()
齐彦瞳孔猛然缩了下,而后,他摇摇头,朝她笑了笑,一向冷厉的面孔变得柔和起来。
“不记得没关系,你只是失忆了,等我带你回家了,慢慢地,你就会记起了。”
无论是不是先皇故意布局的,总归……他动了手……
他心底是这样想的,他想先接回去她,只是先不谈起之前的事,既然他们之间隔着先皇的死,那此时她想起来的话,他无法保证她是否会再跳一次护城河,他想着,总要有个缓冲的时间,而这段时间里,他会倾尽一切,宠着她,疼着她,他会把她放在心尖儿上养着。
她虽然『性』子倔,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烈『性』子,可不可否认的事,她心软。
慢慢的,她会放下……即便五年十年,他也愿意等下去。
元玉心底冷哼一声,而后面上当即斜了他一眼,直接甩了脸子,“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
齐彦一向知道她的『性』子,又臭又硬,还蛮横,他软下眼神,柔柔地看着她,“晴子,我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他还真敢说!
当真以为自己失忆了!听他胡扯几句就会跟他走!想得美!
元玉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瞪圆眼睛一脸怒意地看向他,“未婚夫?你说是就是啊!那好,我叫什么,我爹叫什么,我娘叫什么你说啊!”
元玉自谢石那里知道一些事情,知道她失踪的事根本没透出来,齐彦还放了个假女帝,想也知道是齐彦的拖延之策,若是她父皇死后齐彦立即登基,那些老臣的唾沫都能把他淹死,更别提堵住天下人的幽幽之口了,至于女帝,不过是个过渡,怕是不久之后就要改朝换代了!
此时,他必定不敢揭穿她的下落,元玉就是仗着这点,一脸凶狠蔑视地看着他。
“你说啊!你什么都说不出来还敢冒充我的未婚夫,哼!你是个骗子吧!把我骗走卖钱呢!”元玉别过头一眼也不想看他,她就是烦他,看见他就难受!
“元元。”
谢青砚敲着竹竿走过来,面『色』说不出多好看,但他世家出身,到底嘴角牵起一抹笑,算是全了礼节。
齐彦扫了眼逐渐走进的温雅男子,额头上拢着深深的川字。
“厉和十年的亚元,谢青砚。”他盯着眼前的男子,声音低沉。
谢青砚耳尖地听见一旁窸窸窣窣跑近的脚步声,笑着看向声音来源,温声道,
“不敢——”
“不比解元。”
齐彦闻声,抬眼仔细打量眼前芝兰玉树一样的男子,眼神黑沉沉的,私有暗流涌动。
想不到宛城还藏着这样一个人物,齐彦眸光闪了闪,而后看着晴子的反应,眼眸转深。
“我不要跟他走!”
元玉一把扯起谢青砚的手,压下心头的不悦,软着声音跟谢青砚小声抱怨。
齐彦见此,面『色』也阴沉下来。
谢青砚安抚地拍了拍她,看向齐彦,似笑非笑,“公子还是请回吧,且不提其它,就如元元所说,公子连自己未婚妻籍贯,父母都不告知,就想带人走,怕是太天真了吧。”
谢青砚面『色』虽笑着,可他尾音上扬清冷,正昭示着主人此时极大的不悦。
齐彦笑了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谢公子,可否单独详谈?”
“自然。”
谢青砚温然地笑了笑,招来知琴给齐彦引路。
“公子还请先去一步,砚随后就来。”
齐彦冷眼不善地看了眼谢青砚,随即就被他身边的元玉狠瞪了一眼,齐彦心里窝火,可对着他魂牵梦萦的那张脸,到底不忍摆冷脸,只能自己窝着。
“谢公子烦请快些。”咬牙说完这句话,齐彦冷冷拂袖而去。
元玉小声哼了哼,而后紧紧拉着谢青砚的手,固执霸道地盯着谢青砚,“我不要跟他走!”
谢青砚察觉到她手上的力度,安抚地拍了拍,而后笑着『摸』着她的脑袋,温声问道,“为何不想跟他走?”
元玉冷冷瞥了眼齐彦离去的方向,而后猛地抱紧谢青砚,忍着眼睛里的热意,娇蛮霸道地摇头,“就是不想跟他走,阿砚,你赶他走,他要分开我们!”
谢青砚心里如同被浸了蜜一样,他嘴角不可自抑地弯起,温柔宠溺地哄她,“不会的。”
而后,他低下头凑近她,压低声音似笑非笑,“一定帮你赶走他。”
元玉被顺好了『毛』,眯起眼乐了乐后,昂起小下巴,“那阿砚你自己去吧!”她是一点不想见他了!
谢青砚点点头,听着耳边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后,才沉下脸往书房走去。
齐彦冷眼正打量着书房,就听见院中有哒哒的竹竿敲地声响起,他转头,看见谢青砚那颀长挺拔的身姿逆光走来,朗朗如巍峨玉山。
玉山?
齐彦轻嗤一声,端起方才引路丫鬟奉来的茶,啜了一口冷然道,“谢公子这眼睛,好生可惜。”
是说他眼瞎么?
谢青砚顿了顿,垂了垂眼睫,笑了笑,“日月至明,尚不免盈亏之数,更何况渺小的人。”
他一步一步走地淡然,落座之后才压低声音,含笑道,“是不是——太傅?”
太傅?
齐彦眼眸闪了闪,方才谢青砚在外谈及解元时,他就怀疑他是知道他身份的,毕竟解元亚元,于他们也有更深的含义。
只是……想不到他竟直接摊开来说了。
既如此……
齐彦眯起眼睛,“所以,谢公子——还是不愿放人?”
谢青砚笑了笑,并不接话,“不知太傅何时有了婚约?”
齐彦声音变冷,“想不到世家公子也这么好打听!”
“太傅是不肯说?”
谢青砚摇头,“太傅既什么都不肯说,在下虽是一平民,可就算九死,也不会冒着风险将一弱女子交出来的。”
齐彦看向他,有些不耐,“这是我多年前落魄时捡的姑娘,并无籍贯,一直跟着我,只一直未在明面『露』过头。”
“原来如此。”
谢青砚点头,面『色』淡然,“只是太傅这么空口白牙地说,草民也不能确信,可否容草民求证一番,再来谈及此事。”
齐彦思及晴子的反应,冷着脸『色』喝了一杯茶,“查证什么,晴子么,这些年我既能藏起一个人,又怎会留有证据容人查证。”
谢青砚笑了笑,表情里似是玩味,又似是无奈,“可元元,也就是太傅所说的未婚妻,今日直言太傅是骗子。”
“所以今日,砚是不会容许元元被带走的。”谢青砚尾音清冷上扬,猛地站起来。
齐彦扫他一眼,缓缓站起身,冷声道,“就算不是今日,也会是明日。”
想起晴子先前的态度,齐彦『揉』了『揉』眉心。
“三日后,我还会来。”
冷冷丢下一句话,他就走了。
他如今不只要考虑她的态度,他还需防着刘填的刺杀。
若是晴子如今跟着他……怕是不安全……
第八十八章()
瑜儿怀里抱着孩子,艰难地迈着步子。
她很饿,很饿很饿,她自小不说生活有多优渥,可从未缺衣少食,自从开战以来,她就成了难民,还是哪哪儿都驱逐的那种。
若是她自己也就罢了,可……
瑜儿看了眼孩子乌溜溜黑漆漆的眼睛,苦笑,她从未感觉生活如此艰难过。
瑜儿踩着山路,不,是蓬松的泥土路,咯吱咯吱一脚深一脚浅地,忽然,她看见官道上有个死去的尸体,看那穿着,应该不是难民。
瑜儿眼睛有些发亮,那人身上,会不会有干粮?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过了,山里这季节虽然绿油油的,可果子什么的可都没熟,她又是喂『乳』期,整日吃些菜叶子根本就不行。
瑜儿看了眼平整宽阔的官道,又有些退缩,不说孩子,就她这张脸,她就……
自从她有了孩子,那些乌漆抹黑的『药』就没往脸上抹过,大娘生前还仔细交代她,那东西不知有害没害的,尽量少碰,就是哺『乳』期也不能『乱』抹东西,孩子为大。所以到如今,她也不敢抹她那东西,只能弄点黑灰黑泥巴『乱』糊点儿。
可整张脸又不能全糊上,那样会更引人注目,这样半糊半不糊的,漏点白嫩的肌肤出来,瑜儿……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更何况,官道上总有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尤其和这山坳子连着的地界。瑜儿看着那具尸体,想去,又不敢去。
肚子咕咕叽叽叫了几声,瑜儿看了看一旁很是听话的孩子,咬了咬牙,带着孩子从斜道上滑下去后,将他放在一旁交错掩映的杂草野树旁,就钻了出来。
她左右看了看,悄悄『摸』到那人身旁,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会儿,找到一小块儿小孩儿巴掌大小的干饼,看那样子,应该是被咬过剩下的,所以才被瑜儿捡了漏。
瑜儿看着那饼,肚子忽又咕噜叫起来,她什么也不管了,径直塞进嘴里。
她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这几天出的『奶』勉强才够,若是今天她继续挨饿下去,恐怕『奶』就出不来了,所以即便那东西干得磨嘴,还是剩下的,她还是强忍着慢慢吃了下去。
瑜儿舌头被硌得干疼,眼睛瞬时有些想哭,可想起自己的孩子,她要是垮了,要是忍不下去,孩子可怎么办,他还没好好看看这人世间大好繁华,他……?
念及此,瑜儿忍着握了握拳,『揉』了『揉』有些发热的眼睛,就准备站起来,结果刚一扭头,才发现有一小队商人模样的正顿住家紧紧盯着她,瑜儿心头有些发寒,偷瞄了眼那边挡住的小人儿又有些暗自庆幸。
“怎么了?”
低沉淡漠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来,瑜儿心跳漏了一拍。
这声音……是他吗?她心头热热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马车的黑帘子,一动不动。
有赶车的护院低低说了句什么,瑜儿也没听见,还是直直地看向那马车。
或许是瑜儿的视线过于殷切,马车一侧的帘子被一根骨节分明的大手给开了个口,『露』出——一张冷厉的俊脸。
瑜儿眼神霎时黯了下来,心头的失望如『潮』水般涌来,她勉强牵了牵嘴角,想不到,世间还有声音如此相像的人。
易容成齐彦的卫限皱了皱眉,看着那失魂落魄的女人,心底浮出一阵怜悯,他收回指头,将马车里的一丝未动的糕点拿了出去。
“给她。”
『乱』世之中,这样的难民数不胜数,他给些银钱不如给些吃食。
卫限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子,目光黑沉沉地看向正前方有些愣愣的人。
不知为何,她那双眼睛有些熟悉,可卫限仔细看了看她那张抹了些泥巴的脸,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瑜儿接过糕点,怔愣了下,看着自身旁穿过的车队,又急忙弯下身子感谢。
瑜儿未等到车队过去,就拆开了了糕点径直往嘴里填,她才刚填了两块儿,一旁就跳出个乞丐模样的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就你!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男人饿了好几天,也正准备去搜那尸体,就看见这女人跳了出来,他心头火气直冒,这年头男人都不值钱,这些个死娘们又算什么狗东西,还敢跟他们男人抢食儿吃,他怒气冲冲就想把这女人收拾一顿!
可才迈了一步,他就看见北边隐隐有声音传来,顿时,他缩了缩脑袋,又把伸出的脚缩了回去,想看清楚状况后再动手。
结果没想到,这队人还是个慈善的,还给那娘们东西,男人看着瑜儿大口吃着那东西,眼睛直冒绿光,他都三天没吃饱了,这盒子糕点不少,能够他好好吃上两顿了。
他看着那队人彻底远去了,才敢跳了出来。
瑜儿看着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这糕点,心里又恨又怕。
“我给你分一半。”她背过手,看着男人,想和他先谈个条件。
男人一把拽着她就去夺她手里的东西,还斜着眼不善地看她,“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松手,否则别怪老子动手!”
瑜儿心里头害怕,可她才吃了两块,根本就无法保证琅儿今天的温饱,她拽着男人的胳膊,巴巴看着他,“大哥,这样,你再给我三块,就三块,行不行?”
男人冷笑一声,狠狠地打了瑜儿两下,咬牙道,“一块儿都不给,送不送手!你他娘的还敢跟男人抢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瑜儿心底又气又害怕,可硬碰硬她又不是自己一人,她还有孩子,根本不能这么干,她摇头楚楚可怜地恳求他,只希冀这男人还有一丁儿点的怜香惜玉之心。
“大哥,我不要三块了,你给我一块儿,一块儿行不行?”
“不放是吧!滚你娘的!”
男人气急了,一把踹了她一脚,见她还不放手,一把掏出一个刀刺了她几下,恶狠狠地把她踹了下去,“早让你放手你不放,他娘的真晦气!”
男人并不害怕,这时候吃不饱睡不好的,有人为了一口吃的能把自己亲闺女给炖了,在这人命还没一个窝窝头值钱的『乱』世里,他早就没什么害怕的。
瑜儿后悔了,她颤着手捂着身上的伤口,不顾身上的疼痛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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