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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惊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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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满芝起身走近床榻;惊觉那人竟是上次去古顺坊时跟在徐萧年身边的随从,怪不得他这么着急,不分四五的把自己带来候府。

    随从双目紧闭,他的面色苍白,唇色干燥,一副弥留之际的面容,他赤|裸的上身有些地方缠了棉布,而右侧往中腹处有一处伤口,似乎血还在往外渗。

    “盛老前辈。”她跟盛昌忠打了招呼。

    “别在意这些礼节了,你过来看看。”盛昌忠说着起身,把床边的位置让给她。

    陈满芝点头落座,随即着手给男子做了检查,他脉搏微弱,瞳孔微缩,看样子倒还有些意识。

    “有脱阳之症。”她回头对盛昌忠道,“可用过药了?”

    “是,老朽开了人参四逆汤加附子来固气。”盛昌忠回道,“只是他腹部伤口太长,用三七粉止血也无用。”

    陈满芝蹙眉,失血之后,脏阴太虚,阴虚则不能维阳,阳亦随脱,如今已亡之血难以骤生,未亡之气应已急固,而气能生血固脱,人参可大补元气,他开的这方子是回阳救逆之良方。

    只是像这种外创性失血休克,单靠中药补气效果并不明显,最重要还是靠西医做补血急救,但眼下也只能靠中药了。

    腹部的伤口长约摸长四寸,已切过腹直肌,伤口鲜红平整,是利刃所为,不过好在伤口创面平整不发炎,只需做一期缝合即可。

    陈满芝瞥了一眼徐萧年,想起两人在来候府路上的所见,莫非这随从就是刺客?徐萧年的人刺杀皇城的人?他们在计划什么?

    “如何?可能处理这伤口?”徐萧年打断她的冥想。

    “能,只是需要些东西。”陈满芝回神道,眼下伤者的情况不可能等到她制作羊肠线,她看向盛昌忠,“前辈可有桑皮线?”

    “桑皮线?”盛昌忠一惊,“娘子是想用线将伤口缝起来,像做针线活那样?”

    “前辈知道这技艺?”陈满芝起身,看着他面色有些惊喜,心有疑惑。

    “是。”盛昌忠说着从放在一边的药箱取出一个木盒和一个针包,又从木盒里面拿出一段洁白柔软的线条,递给她,“你看这个是不是?”

    陈满芝抓过他递过来的东西,看道:“当真是桑皮线。”

    盛昌忠看着她,面露欣慰,“这技艺,林院判曾经同老朽一起尝试过,不过最后还是”他叹气,他们反复在受伤的兔子身上做试验,但最后兔子都没能成活,“娘子可有把握?”

    陈满芝闻言有些惊讶,不过想来也是,古代清创缝合术早在隋唐时代已成形,他们二人对此研究也不就足为奇。

    “他现在的急症是失血过多,如果术后我们能控制不让伤口产生脓肿,然后再用药固气,这人就有得治。”她道。

    “老朽明白,若是娘子要用这方法只怕还得止痛。”盛昌忠有些担心,若是没能止痛,这针扎在身上,只怕要先痛得晕厥,“老朽此处只得醉心花一药,只是还未能研究出止痛的良方。”

    “醉心花?”陈满芝疑惑。

    “是,这醉心花又名洋金花,花瓣可使人神经麻痹,镇痛作用尤佳。”盛昌忠解释,“若是提炼后涂在伤口边,再以针缕如法而使伤口缝合,便使人疼痛感灼减。”

    “只是这草药着实厉害,全株有毒,若是稍有不慎,便适得其反。,所以老朽现在还在斟酌其用法。”

    “是曼陀罗?”陈满芝突然道。

    盛昌忠看着她,眼中带着疑惑。

    陈满芝看着他愣怔的神色,想到现在的朝代可能还没曼陀罗这名称,尴尬道:“原来是洋金花。”

    曼陀罗的用处其广,它的叶花籽皆可入药,正如盛昌忠所说那样,是种厉害的草药。

    陈满芝记得,这话有人曾经对她说过,她似乎要想起了潜藏在脑里的记忆。

    “这药厉害着呢,跟那罂粟有的比,不过一种能使人快速丧命,一种就是慢慢折磨让人生死不能。”

    她的眼前,似乎看见了那个带着镜框的男人,正在跟她讨论曼陀罗和罂粟这两花。

    “罂粟?”陈满芝紧紧皱眉,努力的回想着被封存的那些记忆。

    “那你觉得罂粟和曼陀罗哪个更毒?”男人低沉的话在她耳边缭绕。

    “一半一半。”

    “不行,你得做出一个选择。”男人笑道。

    “”

    徐萧年看着她额间沁出细细的汗,蹙眉上前,问道:“什么是罂粟?”

    “罂粟是”陈满芝恍惚,耳边响起熟悉的争执声响。

    “陈满芝,你把把东西,给我。”

    “你是不是疯了,这东西也是你能动的吗?”

    “把东西给给我快”

    “我不给”

    她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曾经的记忆倏然涌入,宽敞的客厅,二人围着餐桌追逐。

    “这是什么?”陈满芝扬着手里的东西问朱幕青,“你说过已经戒了,为什么在你包里还有这个东西?”

    “别,别闹先,先给我。”朱幕青双目含泪,身子止不住的哆嗦,“快给我。”

    “是不是要我把你送到戒|毒|所你才肯?”陈满芝怒道,她疾步冲向洗手间,要将手里的东西冲入下水道,“这个你今天别想要!”

    “你把东西还我。”朱幕青咆哮追了上去,疯狂的将她拽回客厅,“还给我。”

    朱幕青双目赤红,额边青筋曝气,将她摁在地上,伸手就要将她手里的东西抢回来,“给我。”

    “我不给”陈满芝将手里的东西紧紧捂在怀里。

    “给我!”朱幕青朝她脸上一巴掌扇了过去,“快给我,快给我!”

    “你疯了”

    陈满芝的话还未说完,朱幕青双手朝她脖子上一掐,再次咆哮:“给我。”

    “陈秋蔓”徐萧年看着她双目呆滞恍惚的模样,抓着她的手臂使劲摇了一把,“你怎么回事?”

    过了半响,陈满芝回神,身子一软,跌坐在床前的圆杌上。

    罂粟,熟名阿芙蓉,是毒品的最稚形,那日,闲来无聊,朱慕青便跟她讨论那二花毒性之最,而后他毒瘾发作,从包里取出药品被自己夺走。

    朱幕青有毒瘾近两年,一开始陈满芝督促他戒毒,原以为还有些成效,却不料朱幕青却背着她一直偷偷食用。

    而因为一包毒|品的争夺,朱幕青失手把自己掐死了,她那一世的死,竟然是这样?

    自己也是傻,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呢?明知道他那时候最不由自己,还跟着抢。

    “陈娘子?”盛昌忠也叫她,“你没事?”

    “我没事。”陈满芝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沁满汗,她朝二人道:“抱歉,我有些分心了,我们开始。”

    “还技艺你可是会?”盛昌忠看着她,有些疑惑,这种外科伤病,他跟林葛弋也是琢磨了好久才敢下手,可最后还是失败了,所以他想跟陈满芝确认清楚。

    “是,我会。”陈满芝道,“老前辈您有针具?”

    盛昌忠微怔,而后将握在手里的针包递给她。

    陈满芝接过打开一看,各式长短不一的针形,跟那一世无法比拟,可比常用的绣花针好太多,她对盛昌忠道:“我眼下有个方子或者可以止痛,若是对此人没有药效,可以试试针刺止痛,双管齐下。”

    “虽然用处可能不大,但应该比不用要好。”

    “好,那娘子你写下,我让他们去煎药。”盛昌忠激动道,若是此次缝合能成功,那在医术上,又上了一个层面。

    他想着,不由得多看了陈满芝一眼,年约十三四岁,一席淡雅的素色锦缎抹胸,腰束翠绿烟纱长裙,外罩金丝翠绿纱,一头青丝用梅花簪浅浅绾起,精致小脸,黛眉如墨画,唇瓣若桃樱。

    林家之人,不仅容貌出色,就连这医术,也是让人称赞。

    徐萧年将笔墨拿来,陈满芝就着附近的桌子伏案而写。

第85章 缝合() 
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徐萧年将她要的东西全部送到,盛昌忠吩咐一边的随从喂给伤者止痛汤药,着手又往伤者曲池等穴入针止痛。

    陈满芝将针具及剪刀的匕首灼热消毒;而后伸手里拿了块干净的棉布;塞到伤者嘴里,吩咐那两随从道:“一会给他缝合伤口;可能他会有知觉,你们抓着他;别让他动静太大了。”

    那两随从点了点头。

    “我要开始了;麻烦将灯座移到床前。”陈满芝对徐萧年道;而后取块棉布以作面巾,洗手准备给伤者做清创缝合。

    盛昌忠在一旁给她打下手,他照陈满芝的吩咐;取针泡烈酒过炭火,穿针引线后放置一边待用,看着陈满芝行如流水的动作,突然有一种窃师的感觉。

    待徐萧年将灯座全部移到床前;陈满芝套了加急而制的棉质手套,为避免伤口病变,她需要着手剪去伤者伤口上的少量肌肤;才下刀,那人身子倏然一抖,那两随从忙摁住他。

    陈满芝蹙眉,这麻醉药她开的是书本记载的“代痛散”;这药方在那一世,她没有试过,可没想到连同这针刺止痛,也没能起多大的麻醉作用。

    她顿了顿,待那人安静下来后又着手继续,只是那人颤抖更甚,眼皮动了动,鼻子不停的哼出重重的呻|吟声,旁边随从瞪大着眼,看着她手在伤口上的动作,愣得似乎忘了要呼吸。

    徐萧年安静的站在床尾,看着陈满芝那被面巾掩住半边的脸,只露出眉眼,那认真的眼眸,仿若有流光溢彩而出。

    他的唇角动了动,扬起一抹笑意。

    事毕,陈满芝用早前吩咐他们煎好的中药消毒剂冲洗伤口,再取棉布吸尽伤口内的积液,而后用浸过中药消炎液的棉布置当引流条。

    她知道,消毒及引流,都是最凑合的,只是眼下没有条件,也只得拼一把,看着伤者想到往下的缝合,她有点于心不忍。

    “前辈,我怕他一会受不住。”陈满芝回头,对一边的盛昌忠道。

    “眼下别无他法了。”盛昌忠蹙眉道,“这药效果只是不明显,像你说的,若是不用,只怕疼痛更甚。”

    “男子汉大丈夫,残肢断臂皆尚可忍受,这点算什么?”徐萧年沉声道,他的下属若是这些痛都受不了,那倒不如滚蛋。

    陈满芝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抽,心道,这针又不是下在你身上,你当然说得不痛不痒了。

    “你们两个,一会给我摁好了。”徐萧年又对那两人道。

    “继续,一切听天命。”盛昌忠将穿好线的针递给她。

    陈满芝接过东西,吩咐盛昌忠在一边帮忙,而后低头开始缝合。

    手持着针,从伤口外侧刺入皮下,伤口中部穿出,再从伤口内侧刺入,伤口外侧穿出,然后将缝线打结拉合伤口,一进一出,没有持针器,整个过程比自己以前的缝合还要费时费力。

    床上的人颤栗不止,而后倏然不动,陈满芝一惊,叫盛昌忠号脉。

    “娘子安心,他失血过多撑不住晕了过去。”盛昌忠号脉后对她道。

    陈满芝颔首,埋头继续,她的额头渐出汗珠,徐萧年手一伸,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她微顿片刻,回神又继续,没有那一世的条件,她花了将近三刻钟的时间才完成了缝合。

    屋内的烛火,随着窗外的夜风摇曳着曼妙的舞姿。

    陈满芝剪掉伤口缝好的线,随即舒了一口气,对盛昌忠道:“好了,接下来几天最好不要移动,免得伤口裂开,还要喝我刚才开给你的药方,再要看他有没有发烧发热或者其他不适。”

    “你刚才那药方可是为了不使他这伤口生有脓肿?”盛昌忠讶异之隙中忙问道,那药方他看过,不过是三黄金银花那些清热解毒的内服药。

    “是,如今这伤口包扎的棉布也需要重新浸染药水。”陈满芝指着还浸泡在药水中的棉布道。

    “这东西,明儿早你慢慢取下来,若是渗液有很多,那我会想办法再来一趟,若是不多,便不用再放了。”她指着部分裸|露在外的引流条对盛昌忠道,这引流及度不合格,但若不放,她怕是再糟糕。

    伤者的其他伤口陈满芝看过,创口比较小,至于为什么失血过多,想来应该是不及早的止血而致,“陈府离这儿远,接下来的以气养血之事还希望前辈多费心。”

    “是,老朽自当尽力。”成昌忠看着伤口完美的缝合,赞叹不已。

    那两随从看着她从检查伤口到缝合,没有犹豫,没有惊慌,仿佛这种情形早就司空见惯,这真是个女人?

    “世子爷。”陈满芝转眸看着正身站在床尾的徐萧年,“现在可否把我送回去?”

    徐萧年起身,轻咳一声,淡道:“眼下夜深露重,你又如此耗力,不如今晚就在候府歇息,如何?”

    “不好。”陈满芝立刻道,“伤者的接下来的事,有前辈足矣,何况此番前来已是不妥,若是情况有异明日一早我再来。”

    此番被徐萧年掳来,周妈妈跟念平都不知情,今天他硬闯芳庭院,若此时陈仲海因此事去找她而不见人,那么周妈妈跟念平就会有危险。

    徐萧年挑眉,过了半响才道:“好。”

    夜间的风,带着淡淡的草香,清澈的月华洒在游廊下,宛若明火,墙角切切虫吟,不方歇。

    “表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二人在游廊下遇到对月把望的少女,少女站在院当中,浅浅月华将她的身影溶结,宛若纱下仙女。

    “有事出去一趟。”徐萧年看着少女淡道,“这么晚了,你早些休息。”

    陈满芝垂首,安静的候在一边。

    “客人来了,表哥怎么都不跟舅母说一声?”

    少女甜甜的声音传来,陈满芝似乎感受到那院中之人的切盼的目光。

    “不方便。”徐萧年的回应带了少些不耐烦,“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罢,倏然拉着陈满芝的手,踏步离去。

    陈满芝不防他会来这么一招,吓了一跳,惊吓之隙忙挣脱他的手,却不料反被攥得更紧。

    高亦琳看着二人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原本还淡笑的面色慢慢变沉,她将视线收回,看着脚下微晃的身影,呢喃道:“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到时候给个小妾的身份,也就够了。”

    “你个神经病,攥着我的手做什么?”陈满芝的手被他攥得生疼,气得大骂,“你是借故要气你那表妹,也不至于把我当垫背。”

    “你再吵,信不信我把你嘴堵住?”徐萧年倏地顿足转身,陈满芝一个不留意撞了上去,跌入其怀中。

    “这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了?”徐萧年低笑,一个揽腰将她圈住。

    宽厚的胸膛,带着炙热,跃跃燃烧,男子的温热的气息散出,陈满芝像只受惊的兔子不停的挣扎。

    徐萧年仿若被电击中,心里似簇了团火,怎么也灭不掉,半响,他放开她,侧手不语。

    “堂堂世子爷,竟然如此无耻。”陈满芝眸底的怒火不歇,“我方才才帮你的忙,你就如此回报我?”

    “大庭之下,做出这等事,你这是要毁名节,要逼死我。”

    徐萧年看着她嘴里喋喋不休的指责着自己的方才的失态,又陡然一拉,再次将她带入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陈满芝愣怔,僵在原地,她的脑子似炸开一般,嗡嗡作响,她的手似失去了行动,就任由男人吸取她的唇。

    月华为景,虫吟为歌,他搂着她,吻得深切,他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狠狠的搅了进去,吸取她的气息,她贝齿间的弥香让他更为疯狂。

    直至痛觉,陈满芝才惊觉他在干什么,她傻了眼,狠狠的往他脚背一踩。

    徐萧年一回神就放开她,低笑:“我说过了,叫你不要多嘴的,你不听,那就不要怪我用自己的方式让你闭嘴。”

    陈满芝语噎,她的脸似着火,热浪滚烫,不知道是真的气还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吻,她想发火,可又怕男人再来这么一招,只得闭嘴不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陈府的,躺在床上时脑子还是一片空白,若是没记错,他的吻也曾让自己心跳一时加速,如今住的这具身体,已满十三,可她实在的蕊,是那一世年过三十的女人。

    她动心了?不会的,两人见面不过几次,而交谈也无几,若是真动心,那自己也太容易动情了?

    一夜无眠,第二日醒来时,已过辰时,候府没有人派人来请,陈满芝想着应该是那人无碍,她坐在案桌后拿着昨日徐萧年送来的地址跟对着吴妈妈送来的田铺地址仔细的对了对。

    待看完发现,原本在林氏名下的的六处铺子地址中,有两处已经换到刘家业名下,而且庄子上有一处如今正在待售。

    陈满芝忙唤周妈妈来了解一番。

    “这城南一处的铺子,原本出售玉器的,那时候进项应该是不错的,可后来夫人一去,那时候刚修建了府内,老爷刚加职,用钱的地方多太多,所以就出售了。”周妈妈跟她解释道,“这城西一处,应该是生意不好才会出售,这些是吴妈妈说给老奴的。”

第86章 使计() 
“这不会?”周妈妈惊愕;“怎么可能到了刘管家名下了?”

    “这是昨日我让人帮忙查的,”陈满芝说着将手中的张纸递了过去,“这是刘管家名下铺子的地址;这地址原是我母亲名下被出售的那两间。”

    周妈妈将两张纸接过;一一对比,惊愕道:“娘子是说她们在转移夫人的嫁妆?”

    “是;七年内只转了两处,倒也谨慎。”陈满芝冷笑;“以用钱为由;再经他人之手;最后再落入刘管家名下”

    “若是说沈氏跟刘管家没有点猫腻我都不信呢。”她看着周妈妈问:“你说是吗?”

    “这,这”周妈妈满目震惊,“只是这事老爷知不知道?若是我们冒然去说;他要是不相信,我们反落了下场。”

    “这事我不打算跟他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周妈妈看着陈满芝微翘的唇角,便知晓她的打算;只是,沈氏于她来说是何等的老练,“老奴一切听娘子吩咐;只是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陈满芝并不担心沈氏会对她怎么样,倒是周妈妈二人,如今卖身契在她手里,若是直接对沈氏下手;她一个跳急利用这二人威胁自己,那有比较难办。

    所以这事,要么不动,要么就一击致命。

    “娘子,门房有人找你呢。”念平走进房内,跟陈满芝道。

    “找我的?”陈满芝忙从案桌后出来,生怕是候府那人情况有变,“是候府的吗?”

    念平摇头,“是个男的,没说是候府,指名了要见你。”

    “沈氏呢?”陈满芝蹙眉,若是让沈氏知晓有个男人来找她,只怕这日子又不得安生,“可知道了?”

    “夫人方才出去了带着柳妈妈出门了。”周妈妈忙道。

    “柳妈妈?”陈满芝微疑,柳妈妈这么快就再出来了?“她们去哪里可知道?”

    周妈妈摇头,“这两天老奴倒见她经常出去。”

    “算了,去看看。”陈满芝说着疾步往外,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外院,来人是个年二十左右的男子,一身青灰的袍子,面容清爽,看着很精明。

    陈满芝让周妈妈二人候在门外,她将男子请进倒座,男子唤杜陵,是徐萧年的人,想到徐萧年,她倏然记起昨晚的那吻,心里不由得一阵怒火。

    杜陵看着她脸色阴晦不明,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忙转移话题道:“娘子要找的那人,在下已经打找到,只是她不方便前来,所以若想要确认,只得娘子这边派个人跟着一起去面认了。”

    陈满芝忙敛了神色,心知他说的那人便是葛妈妈,“好,一会我派人跟你前去面认。”她顿了顿,看着杜陵问道:“你以后是否属我派遣?”

    “是,世子爷有命,在下以后听娘子派遣。”杜陵恭敬道。

    “好。”陈满芝咬了咬牙,“那么是否我说的,你都会帮我去执行?”

    “娘子客气了,世子爷本意就是派遣在下来帮忙,自然是您说的话在下都因以为尊。”

    “我若是让你杀人呢?”

    杜陵惊愕了一下,想了想就道:“世子爷说,在下一切从娘子吩咐,那么要是娘子想杀人,在下也可以代劳。”

    想到昨晚的事,陈满芝心中有气,她气他的利用,当然自己也不会真让若陵去杀了徐萧年,但若是想出出气总行,可他的这个回答,实属无解。

    想到眼下的事,只得放弃想要报昨晚那仇的想法,她斟了茶,慢慢将自己说法跟杜陵道来。

    “他的笔迹应该很容易盗取。”她淡道,“不必伤人性命,只需要将他们母子三人藏起来便可,必要时,随便弄根手指吓吓他即可。”

    杜陵点了点头,“那是先将他长子引诱一番,然后再解决那母子三人这事?”

    “是,他在银庄的存票已达三万白银,若是不把那钱分出去一些,到时候他会不动声色的把钱取出来救人,那我的计划就白费了。”陈满芝喝了一口茶继续道,“他长子好赌,这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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