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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惊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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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然的一阵光,让屋内骤然明亮,男人微微回神,他眯着眼,看向光束,门口,站立着两道身影,正怒目看着此前情景。

    陈仲海的脸,噙着盛怒,眼眸血丝充盈,他胸口气血翻滚,大喝一声阔步上前,一拳朝刘家业抡了过去,“好一对奸。夫。淫。妇。”

    刘家业被男人摔打在地,面上疼痛卷席,脑子里的浑噩此时刻全部消散,他还未反应,又吃了一拳,而后有人骑在身上,拳头如暴雨而至,他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老,老爷”沈氏似被当头棒喝,亡魂失魄的瘫倒在地,她怔怔的看着此前,不可置信的摇了头,刚才不是在说赎款之事吗?

    她看着陈仲海从那人身上起身,看着他锐如箭的眼眸涌起了杀意,她张了张嘴,“老老爷,不是你,你想的那样”

    陈仲海暴怒,咬了牙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贱。妇,枉我如此信任你,还把陈府交于你”

    沈氏举臂护身,“老爷,你听我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有人害我!”

    她的视线,不经意瞧见了站在门口上的那个女人,女人眉梢微挑,嘴角似含笑。

    她一手指着门口,“是那个贱人害我!是她害我,老爷,事情不是这样的。”

    陈仲海的怒火,在此刻像是抹了油的柴,在她的话落后彻底燃烧,他扯起沈氏,狠狠的朝她甩了几巴掌,“贱。妇,你胆大妄为在此和奸|夫苟合,还把罪名强压到别人身上?”

    杨姨娘淡淡的看着男人扬手,毫无顾虑的掌下,清脆的掌音,犹如脆铃,分外的悦耳。

    沈氏惊叫,不停的求饶,陈仲海仿若未闻,又狠狠的甩了巴掌,然后手一松,将她扔在地上。

    陈仲海看着她倒在地,又朝她补了几脚,“今日,我就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杨姨娘闻言,迅速朝门外招手,而后有个丫鬟将早已准备好的鞭子递到她手中,她款款移步,走到厅中,亲自将这鞭子递到男人手里。

    陈仲海接过,朝匍匐在地的沈氏,狠狠的抽了过去,一下,两下

    沈氏的后背被他抽出了血条子,她凄厉的惨叫而起,口中念念,却语不成句。

    院内,一阵阵橐橐的脚步声,有几个留府的下人,听闻着这惨叫,惊愕不已,纷纷看向屋里。

    “夫人。”柳妈妈一声叫喊,策步从外跑进屋里,她看着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一身血迹的那人,惊叫一声附身趴下。

    陈仲海手里的鞭子,又狠狠的抽了几下,直至筋疲力尽才停了手,他转身走像椅子落座,屋内有了短暂的安静,清晰听得到各人的气喘之声。

    “陈仲海,你为何如此对待夫人?”柳妈妈缓了气回头问男人,她不过只是离开了不到两柱香时间,就发生如此之事。

    陈仲海冷笑一声,“狗东西,你也配问。”

    “来人。”他朝外大吼一声,“把这个老东西绑起来,卖去勾栏院。”

    话音还未落,门外就听到有遣散下人的声音,而后陈雁瑶提了裙摆从外小跑而至,她看着此前情景,大惊失色,“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上前蹲身,看着一身血迹斑斑的沈氏,“母亲,你怎么样?”

    沈氏发髻垂乱,她的脸高肿一片,嘴角血迹滴落在地,她欲要开口,却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母亲。”陈雁瑶大喊一声,对柳妈妈道:“快去叫大夫。”

第103章 忌日2() 
“父亲;没有大夫,她会死的。”陈雁瑶看着他,“母亲若是就这样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些年;母亲为陈府没有付出吗?”

    陈仲海冷哼一声,“为陈府付出?我看她是为自己付出。”

    此时;刘家业被惊醒,他扶着脑袋;摇摇晃晃的起身;定魂片刻;他看着眼前此景,哆嗦着唇,“妹;妹夫”

    “那个不是你看的,看的那样我,我们”说到最后,他言语蹇涩。

    “住口。”陈仲海咬着牙;恨恨的盯了过去,“我方才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你们还想狡辩?”

    杨姨娘看着陈仲海刚缓下去的神要暴起;便上前安慰道:“老爷,消消气,还是赶紧查一查这府里的账。”

    那二人在屋内的对话,早已经被他听个透彻;什么叫他一怀疑查起账来就没有活路?什么叫给你的钱是我的钱?,这府里的每一分进出,哪一分钱不姓陈?

    陈雁瑶听着几人对话,又看着沈氏和刘家业有些凌乱的衣容,心里隐隐猜出了原由,她心头大骇,惊道:“父亲,这不是真的。”

    此时,陈仲海的心思,全然都杨姨娘的那一番话里,一开始他找沈氏要钱,她未做安排,自己也不曾在意,而今天屋内那两贱人的对话,彻底浇醒了他,这府上的账,被动了手脚!

    他手一挥,厉声道:“去,把铺子里的掌柜,府上的各管事,还有账房,全都给我叫上,我倒要看看,这一查,沈心兰是怎么个没有活路法?”

    陈仲海一声令下,杨姨娘就直接出去。

    柳妈妈脸色巨变,身子似拉满弓的弦,紧绷不已,她们上当了,夫人被人设计了一把,他们用刘家业频频上门借钱一事做铺垫,然后使了手段,让二人做出了不能被容忍的事。

    而自己也被芳庭院那个傻儿设计了,她用三娘子消息做诱饵,把守在门外的自己引开,然后杨姨娘带着陈仲海移步而至。

    后面的事,一切都顺着他们的意思,如今陈仲海要查账了,就算以前账上做得再隐秘,在今日之事后,也暴露了。

    思及此处,她硬着头皮解释,“老爷,你知道夫人的为人,她今日之举,难道你就没想过异常吗?”

    “方才奴婢在门外守着,却被四娘子莫名其妙的叫了过去,这调虎离山不值得怀疑吗?”

    陈仲海满眸怒火,盯着两人。

    陈雁瑶浑身颤栗,这眼神,她从未见过,便知道此时再多解释都是无用,待陈仲海别过脸,她轻声吩咐柳妈妈将沈氏抱进内室。

    很快,杨姨娘折身而回,把府里的二管事和账房,还有内院的几个管事婆子都先叫到正房,几个护院提着四个大箱子放在正厅内,而后逐一打开。

    跟在身后的文姨娘看着挤满人的正屋,又见自己的儿子暴怒的神色,不禁道:“这,这怎么回事?”

    她疾步上前,走到陈仲海跟前,“我儿,出了什么事?”

    “姨娘,你先回去。”陈仲海稍缓了语气,“儿要处理家事。”

    文姨娘眼睛转了转,处理家事?什么家事这么动怒?她扫了一眼内室却不见沈氏,又看着陈雁瑶有些狼狈的神色,心头大喜,是沈氏出事?府里的中馈要到手了?

    “带姨娘回后院。”陈仲海又一声喊。

    文姨娘暗喜还未回神,就被护院请出了门。

    陈仲海指着下首的一通人,狠戾道:“把这七年的账,给我对出来,若有差错,你们几个就等着吃牢饭。”

    刘家业看着眼前的阵账,心念一声完了,又晕了过去。

    二管事就看着一边的账房不动,就推了他一把,账房姓孙,是沈氏扶正后提的人。

    孙账房挪了步子,颤巍的拿着账册,哆嗦一声,“老爷。”

    “说。”

    “良田二千亩,铺子四间,六处庄子”

    “慢,先夫人之前是六间铺子。”二管事看着孙账房即刻道,“你怎么说是四间?”

    二管事姓黄,是林氏还在时就已经进府的人,原本跟在老管事手下,沈氏掌家后,刘家业替了老管事的差,这些年他一直被刘家来打压成了摆设。

    “这个在小的接手前就已经是四间”

    那二间铺子被卖陈仲海早就知情,“查,当初那二间铺子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有多少账进了公账。”

    “是,老爷。”黄管事当即应声,“这账目太多,小的瞧不如在外再请两个账房过来帮忙?”

    “好,你立刻去办。”陈仲海应了一声,又看着孙账房,“继续。”

    孙账房翻了手中的账册,“四间铺子,都在夫人手下打理,每个铺子每月进进账八百两”

    他的话未落,黄管事就抢道:“先夫人的铺子,只有一处在城西,生意最差时候也有一百两进账,其他五处地处城东,城南,此二方位皆是繁华富饶之地,一个月的进账怎么可能只有八百两?”

    孙账房颤着身子,“这些都是送过来的账单所记,小的”

    陈仲海喝的一声从椅子上起身,直接给了他一脚,而后又指着内院的几个管事婆子,“把这些人全都给我绑起来,待事情清楚后,我再好好算账。”

    厅中这些管事婆子,全部都是沈氏一手带来,谁都不值得信任,他继续道:“去把老夫人身边的吴妈妈请来。”

    “父亲,你到底想做什么?”陈雁瑶走到他跟前,“母亲伤成这样,难道不应该等母亲醒了之后再对个清楚吗?”

    “你这样让母亲有口也难言,再者,如今三妹去向不明,你把人全都关起来,难道要是想让官府的人帮忙寻人吗?”

    杨姨娘微挑着眉,一脸难隐的羞色,就道:“大娘子,您是没看到刚才的情景,那奴婢实在说不出口。”

    陈雁瑶凛然的看着杨姨娘,“姨娘是怕这陈府不够乱吗?父亲眼下盛怒,你就这样喜欢火上加油?”

    “大娘子,奴婢说的都是事实。”杨姨娘恭敬道。

    陈仲海眯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儿,想到之前芳庭院那人曾经提醒自己找沈氏要钱的事,就对黄管事道:“去芳庭院把周妈妈也请来,你们三人马上给我查。”

    “把沈心兰给我关到青安院,把刘家业绑好塞到柴房,若是让人跑了,后果你自负。”

    “老爷不要!”柳妈妈泣道。

    陈雁瑶急道:“父亲,你为什么不肯等母亲醒了再说?”

    陈仲海手一提,指着她,“闭嘴,再多说一句,你也给我滚。”

    黄管事立刻应声,虽然不知具体什么情况,但陈仲海的盛怒,肯定是跟府内的账单有关。

    陈仲海扫了众人一眼,袍角一翻,迈步出了正房。

    “父亲。”陈雁瑶跟着跑了出去,“你不能这样”

    黄管事看着他离去,就吩咐护院将厅内的一干人等全部绑住,而后跟着杨姨娘一同去了芳庭院。

    守着芳庭院门口的两个婆子见到二人道出目的,不禁咋舌,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不仅要请周妈妈去对账,连这芳庭院也不用自己守了。

    时值午时,闷热稍退,天际也有了些清朗。

    “父亲把这么多人关起来,府里的生计可不能乱套了。”陈满芝听着来人说完事便道,“真是巧了,昨儿我刚买了几个下人,不如一会让周妈妈跟您一起出去带回来?”

    黄管事神色微讶,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就像特别安排好似的,“那就有劳周妈妈了。”

    陈满芝看着他,“今天的事,黄管事可要紧着下人的嘴巴,若是传了出去,你可知道后果?”

    黄管事点了点头,夫人出了这样的事,她手下的人还能留?能留府的人,只怕没几个人了,“娘子只管放心,出了这样的事,府里自然要整顿。”

    陈满芝颔首,将原先准备的好的东西递给周妈妈,“你是母亲带过来的人,你过去跟着对单子,想必事半功倍。”

    周妈妈接过,知道手中的东西为何物,而后就跟着黄管事先行离去。

    芊芊玉手,粉润指尖,杨姨娘看着伏案持笔的那人,感激道:“多谢娘子。”

    陈满芝手一顿,抬头眸看着她,“姨娘不用客气,我不过是帮你引开柳妈妈罢了。”

    “她快要死了,是被老爷打死的。”杨姨娘点了点头,泣不成声,“老爷不给她请大夫,她死定了。”

    念平端了锦杌,又递了帕巾给她,看着她泪雨滂沱,听着她如泣如诉。

    “她觉得奴婢跟那勾栏院里的女人一样卑贱,奴婢就让她在这栽个跟头。”杨姨娘泣道,“同是姨娘,谁又比谁高贵多少。”

    丫鬟今日洒在刘家业身上的茶水,是用合春香的香灰所泡,合春香是一种催情线香,是青楼珍贵之物,其燃烧后的香灰再加入百合花茶,药效更佳。

第104章 发现() 
“她终于要死了。”杨姨娘重声再道;“奴婢进府八年,终于吐了一会气。”

    陈满芝看着她那满脸的泪,不禁缓道:“她死得可真容易;这一死;也就什么都解脱了。”

    杨姨娘持帕掩面的动作一滞,看了她半响;“娘子,你的意思是;是说她这样”

    “姨娘快回去。”陈满芝打断她的话;“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这就过去荣华院。”

    杨姨娘一愣,沈氏若是这样死,是太容易了吗?是;是太容易了,想想自己身上这些鞭痕和那些没出世的孩子,她若这样死了,确实太便宜她了。

    “多谢娘子提点。”她辞了礼匆匆离去。

    “今年的忌日;又没人记得了。”念平叹道。

    陈满芝笑道:“今天,沈氏不是被老爷痛打一顿了吗,这算不算好消息?”

    “可惜没有打死她。”念平觉得有点可惜;“若是老爷以后念起旧情,她再翻身,有什么用。”

    “你没听杨姨娘说吗?她永远也翻不了身了。”陈满芝道,待府里的账单对好;沈氏私挪陈府家产的事败露,和刘家业名下两处林氏的铺子,再有今日和奸夫苟合,这三样足以让她毁灭。

    收拾好后,两人往荣华院方向而行,念平就道:“咱们去荣华院,若是一会有人发现隔壁那个怎么办?”

    陈满芝笑了笑,如今陈仲海忙着对账,陈雁瑶可能忙着照顾沈氏,沈氏一手带来的人全部被关押,还会有谁有空去管消失了一天的陈悦颖?

    “他们顾不上了。”她道。

    转眼,就到了荣华院正房,吴妈妈已经被请去正院,丫鬟红伶候在门口。

    “祖母呢?”一到门口,陈满芝便问。

    丫鬟就道:“老夫人已经休息了,她吩咐奴婢等娘子。”

    陈满芝朝东稍间看了一眼,而后转身去了西稍间,一众的牌位,被擦得透亮,案堂上重新摆了些新鲜的贡果。

    香线袅袅,缕缕青丝。

    陈满芝在案下蒲团上跪下,朝林氏牌位叩了三个响头,“日子过得好快,醒来有五个月了,日子已经好了,勿念。”

    而后她伸手,将这几日抄好的佛经逐一点燃。

    身后一声微响,陈满芝回头,就见红伶扶着老夫人从稍间走出来,她起身见礼,“祖母。”

    老夫人缓步走到牌位前,径直跪下,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过半响,她陡然开口,“杨姨娘这次如此开窍,是你相助?”

    陈满芝垂首,知道今日的事瞒不住,她淡道:“是,是我告诉她刘家业会来,是我替她引开柳妈妈。”

    老夫人微微颔首,转头看着她,“只是这样吗?”

    陈满芝一愣,只是哪样?

    半响,她微微一笑,“是,只是这样,沈心兰能有今日,是她的恶果,我很满意。”

    老夫人缓缓叹气,“你做到了当初说的那样,你确实担了长姐的责任。”

    陈满芝站着不语,再呆了片刻,主仆二人便直接辞礼往回走,在月洞门口处,看到正准备从角门出府的陈雁瑶,她边上还站着钱大夫,想来,杨姨娘已经说动了陈仲海,给沈氏请个大夫。

    陈雁瑶跟钱大夫辞别,朝主仆二人方向走来。

    “大姐,是要出府找三姐吗?”陈满芝看着走到面前的陈雁瑶,“三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据说,今儿早上你找了柳妈妈?”陈雁瑶冷着脸,“你把柳妈妈引开是为什么?是为了方便杨姨娘带着父亲突然而至吗?”

    陈满芝一笑,“姐姐设计出一手好戏,让刘二郎提亲,我自然要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沈姨娘那里问不到,我就想着,若是使点钱,说不定柳妈妈这儿就能问出点什么。”

    “你撒谎。”陈雁瑶愤然指着她,“几日前我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父亲和刘管家都逼着找母亲要钱。”

    “这背后,若不是有人设计,怎么会这么巧合?”

    “是你?”陈雁瑶盯着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你?”

    “大姐说这话,好像证据十足的样子。”陈满芝微微垂眼,“沈姨娘不过是运气差了些,让父亲撞见那种场面,不过姨娘跟父亲的这七年,也同出了不少力,想必父亲也不会赶尽杀绝。”

    “陈秋蔓。”陈雁瑶面色阴冷,她迈着步子靠近陈满芝,盯着她双眸,“你到底是谁?”

    念平笑了笑,就道:“大娘子,你这话说得好奇怪,你叫着四娘子的名字,却又问她是谁?”

    “陈秋蔓,以前可不是这样子。”陈雁瑶冷眼瞥着念平。

    陈满芝噗嗤一笑,“大姐,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以前,是六岁之前还是之后?”

    “你那么喜欢惦记以前,那么可还记得三娘和自己以前怎么对我吗?”

    “六岁之前纵然你学医,也不可能就会给人看诊。”陈雁瑶横眉道,“一醒来,竟然得了一手好医术?”

    “我天赋异禀不行吗?”陈满芝冷笑,“就好像大姐你,天赋得了一手好算计。”

    陈雁瑶轻嗤一声,“陈秋蔓,若是让我查到今天之事跟你有关,我势必要你毁灭。”

    “自家姐妹,说这话,确实伤人。”陈满芝笑道,“不过现在三姐失踪,姨娘出事,大姐烦躁也是理所当然。”

    “我自然不能跟你计较。”

    陈雁瑶深深提气,微攥着指尖,冷然转身。

    陈满芝眯着眼看着角门,吩咐念平道:“她这样子,不像是出门寻人,你去看看,她出门去见谁。”

    念平点头,就迈步,尾随其后。

    延喜堂,珠盘声响,不绝于耳。

    箱笼内,新旧账本,层叠有次,黄管事从外请了两个账房先生,又拿出了林氏的嫁妆单子,众人垂首奋力,格外认真,直至晚上,才把七年的账对好。

    “陈老爷。”从外请来的钟先生红着眼起身,“这个账本马脚太多了,而且做得非常漂亮。”

    他指着手中的账本中一处,“就好比这一批玉,进价如此昂贵,卖出去的价格去却只比进价高了那么一点,除去人工等一些固定成本,那么算下来整批玉一点利润的没有。”

    “按理说,这玉本来进价贵也不是没有,可每一批玉的进价都是如此,而且又不换供货的商家,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他将账本递过去。

    候了一天,陈仲海有些昏沉,他摆了手直接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说这些账本当中,有多少猫腻?”

    钟先生和另一个账房对视了一眼,才缓道:“四箱账本,有一小半是这七年的账,我等二人算了一下,除去公账上今日一早提的五万两,理应还有七万多两不知所向。”

    “你说什么?”陈仲海噌一下起身,攥紧了手,“七万多两?”

    钟先生颔首,“是,是七万一千四百二十两。”

    黄管事看着陈仲海暴怒的脸,将中午周妈妈交给自己的东西递了上去,“这是小的下午叫人查出来的。”

    “先夫人手里的两处铺子,经过几番辗转后,最后到了刘家业名下,当初的交易人和金额,都有在上面记录。”

    陈仲海紧紧绷着脸,一把夺过黄管事手中的单子,颤抖着身子看完,“给我查,这七万两有没有进到刘家业的口袋。”

    这个贱人,七年内私藏了七万多两,又把林氏名下的两处铺子转给了刘家业!该死,该烈火油亨!

    黄管事点头道是。

    陈雁瑶哆着身子,无力的垂眸,她知道沈氏有些私房钱,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还把陈家的产业转到刘家业名下!

    眼下,父亲盛怒,只能等到这事过去两日后,再带着鹏哥儿去求情看看能不能挽回什么。

    *************

    “老爷脸上一阵青红,只怕沈氏这次不死也完了。”对账已经结束,周妈妈便回芳庭院跟陈满芝说着刚才之事,和奸夫苟合,就这一条,已经足够沈氏沉塘。

    “大娘子什么也没说就直接回了文笙院。”她继续道,“不过老奴看着文姨娘似乎还惦记府里的中馈。”

    眼下沈氏被禁,老夫人身子不适,陈雁瑶就算以前学再多,陈仲海也不可能让她来管这府内的事务,那么能选也就只有文姨娘了。

    陈满芝颔首,就道:“明天你叫人出府,先把葛妈妈接回来。”

    周妈妈点头,想到下午出去把那些下人带回来时那人说的话,“那杜郎君让老奴转告,说是娘子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陈满芝知道杜陵话里的意思,她从怀里取出之前让臻娘寄过来的东西递过去,“这个玉佩,你让人去玉器店里看看,有没有人对它有印象。”

    念平定眼一看,咦的一声,“这不是那个小郎君的半块玉吗?娘子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周妈妈接过东西,奇怪的看着二人,“什么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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