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奋斗日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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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毕夏尴尬地对着武红缨笑了笑，然后在武红缨戏谑的目光下，强自镇定地“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武姐姐，你跟我哥什么时候成亲啊？”
武红缨听见这个话题，倒是一点儿也不尴尬，反而十分爽快地说道：“嗯，等他下了聘礼再说。”
毕夏听了这话，脸上仍是笑嘻嘻的，只是心里却有些没底气。虽然说自打贲泱当上皇帝后，民间对于婚嫁的要求没有前朝那么严苛了，但也必须是要父母点头同意的。
可自家亲爹毕建，一门心思地只想着卖儿卖女，好供毕小楼挥霍。这样的毕老爹，肯定是不愿意自己哥哥娶一个武馆武头的女儿的。想起自家不靠谱的老爹，毕夏又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呢？
毕夏心里想着哥哥和武红缨的事情，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不然去求求毕氏族长？只要族长同意了自己哥哥的婚事，毕老爹肯定不敢反驳。
“小夏儿，想什么呢？”武红缨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毕夏，伸手推了推她。
“啊？没什么。”毕夏对着武红缨笑了笑，这些糟心事情还是别告诉武姐姐了，免得她听了难过。
可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找个人商量。毕夏想来想去，实在是坐立难安。便跟武红缨说了一声后，推开车厢门，做到了正在赶车的毕惊穹身旁。
毕夏回头看了看武红缨，她正跟武家大娘和周妈妈开开心心地聊天，这才放下心来，扭头看着毕惊穹，小声地开了口：“哥哥，你跟武姐姐的婚事怎么办啊？”
毕惊穹一边挥鞭赶马车，一边扭头看了一眼毕夏，“本来是打算明年花朝节娶她过门的。”
“花朝节？那倒是个好日子。”毕夏抬头看了一眼毕惊穹，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那，那个人怎么办？”毕夏实在是痛恨毕老爹的偏心和不识好歹，一时气上心头，索性也不再叫他父亲了。
毕惊穹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管他呢。”
毕夏看着毕惊穹一副理所当然的“我成亲，关他什么事”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自家哥哥什么时候成了这副惫赖模样？肯定是姬彻把他带坏了！
恰巧这时，姬彻也来凑热闹。他骑着马走在马车旁，刚好在毕夏旁边。“小夏儿，说什么呢？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毕夏看着眼前“疑似带坏了自家哥哥”的姬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喝！”
毕惊穹慵懒地半靠在马车厢上，左手搭在曲起的左腿膝盖上，扫了一眼正对着自家妹妹献殷勤的姬彻，摇了摇头。
“对了，夏儿。”突然，毕惊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对毕夏说道：“那个谁上次打算把你卖给苏擎苍的时候，我专程去找了毕氏一族的族长。”
一听这话，毕夏放下手里的水囊，猛地回头看向毕惊穹，眼里泛着亮光，“然后呢？”
毕惊穹笑了笑，正打算说些什么，武红缨就从车厢里探出了头，笑眯眯的说道：“然后毕族长就把你和你哥哥的名字从毕建那个老糊涂那里划出来了，另立一支。”
听了这话，毕夏不由得愣了。另立一支？那就是说自己和哥哥从此以后，就跟毕建再没有关系了？
武红缨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所以小夏儿，以后你要不要嫁人、什么时候嫁人、嫁给谁，可都要听你哥哥的了！还不快讨好讨好你哥哥？”
这时，毕惊穹又补充道：“之前没说这事，是因为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是毕建家的，就算族长允许我们另立一支，我们也难跟毕建毕小楼他们脱开关系。”
“不过在项县就不一样了。项县的人又不知道这里头的沟沟壑壑。到时候族谱一拿出来，我们直接在项县落户。我是户主，你的婚事归我管！”
毕夏看着眼前的毕惊穹和武红缨，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开心？有一些。自己以后的婚事不用再被毕老爹那个心里只有毕小楼的老糊涂指手画脚了。
失落？有一些。有了武姐姐后，有些话自己哥哥都不跟自己说了。
烦恼？也有一些。为什么要嫁人呢？自己一个人过不也挺好的么？
看着眼前正对着自己和武姐姐笑得开心的哥哥，毕夏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不好的念头甩掉。
哥哥找到了他喜欢的人，自己应该开心才是。而且武姐姐对自己那么好，以后做了自己的嫂子，大家都会开开心心的。
这么想着的毕夏，于是对着毕惊穹和武红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灿烂的阳光洒在毕夏脸上，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睫毛的阴影蕴积在眼角，脸上笑容盛开。
姬彻一时看呆了。
马车走走停停，很快，山路变得异常崎岖，马车终于走不上去了。
毕惊穹轻勒缰绳，让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太陡了，你们几个坐在车里别乱动。”毕惊穹回头吩咐毕夏几个人，“我和姬彻上去看看，武大叔，毕夏和红缨，就拜托你照看了。”
武大叔拍拍胸脯，大声笑道：“你小子就放心吧，她们就交给我了。”
毕夏抬头看了看前面崎岖的山路，和自己这方仅有的几批马，皱了皱眉毛。
“哥哥，那你们小心儿点儿。前面路陡，千万别逞强，实在不行就下来。”毕夏满脸担忧之色。
毕惊穹点了点头，还没说什么，姬彻就对着毕夏开了口：“小夏儿，那我呢？你都不关心我。”说着，姬彻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份委屈之色。
毕夏抽了抽嘴角，看了看眼前的姬彻，有些无言以对。上辈子永远是一副怜香惜玉、优柔寡断、翩翩君子模样的姬彻，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幅流氓样子？
“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毕夏这才说道：“嗯，你也要小心。”
姬彻这次满意地转身，拉着毕惊穹一起，跟在那些高壮汉子们的身后进了山。
毕夏一直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直到毕惊穹他们拐了个弯，再也看不到了，毕夏这才扭过头来，开始打量石山口附近的地貌。
山高，路陡，四面环山，唯有南面有一条可以进山的狭窄通道。
毕夏越看眼睛越亮，这可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啊。
要是石山口里面的山谷能种地的话，那军队就能自给自足。哪怕是乱世来了后，石山口被人包围，这里的人也能够自给自足。
毕夏越看心里越高兴，心里想要打造一支女子军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在乱世里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儿，手里势必得要有自己的兵马。毕夏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石山口里去看个究竟。
毕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涂涂画画，规划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武红缨凑了过来，看了一会儿也没看懂，于是晕晕乎乎地找了片空地，开始抡她的长枪。
周妈妈不知从哪里找出了把大油纸伞，绑在树棍上，插在了毕夏身后的地里，又在伞上盖了些大树叶子，好给她挡挡太阳。
毕夏抬起头，冲着周妈妈笑了笑，然后拉着周妈妈坐在伞下的阴影里，继续在地上涂涂画画。
寻琴坐在马车沿子上，正在给毕夏绣夏季的薄裙，时不时抬头看毕夏和周妈妈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闲不住的武家大娘，正一板一眼地教导寻棋寻书耍剑。两个小姑娘腰板挺得直直的，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
不远处，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雀儿，正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几只大胆的鸟儿，已经肥了胆子，不怕人地跳到了马车附近，探头探脑的，试图找些吃的。
周妈妈站起身来，把之前刚刚从马车上清扫下来的糕饼碎屑扔进鸟群里。
鸟儿一见有生人靠近，连忙咋咋呼呼地飞走。过了一会儿，又鬼鬼祟祟地飞回原地，低头啄食地上的糕饼碎屑。

盘算

正苦恼地思虑着对策的毕夏，抬头间看见这副景象，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不论世道有多乱，不论生活有多艰辛，只要自己爱的这些人还在身边，她就觉得很幸福。
可是，要想把这份小小的幸福继续下去，自己必须更加坚强，更加强大才行。毕夏敛了敛眼神，垂下双眸，继续在心里思虑着如何才能拥有自己的第一支女子军。
如今世道大乱，长安城里的富人们富得流油，宁可让喷香的米粮烂在仓库里，也不愿意捐出一丝一毫来赈济灾民。与之相反，各地的穷人们因为连年来的灾荒与战乱，食不果腹，纷纷卖子卖女，只为求得一口稀粥以果腹。
若是能想个法子，把富人们的钱财挪给穷人们……
想到这里，毕夏十指交叉，放置在下巴上，细细地思量了起来。
想要赚取富人们的钱财，就势必要做出能讨富人们欢心的东西来。可那些精致的摆件不是工艺太过复杂，就是原料难以寻得。
倒不如，去赚取女人们的钱！
毕夏想起上辈子，贵族女子之间骄奢的彼此攀比，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成算。
女人的钱，可比男人的钱要好赚！
况且，上辈子的自己可是从前朝太医那里拿到了不少前朝皇宫里的美容养生秘方。做些面膏，眉笔，胭脂粉黛什么的，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再培养出一批专事制衣的女工们来，做出那名贵的雀羽锦来，只怕那些贵族女子们要抢破了头。
男人种地收获粮食，体质较弱的女人们制衣制粉赚取钱财，有志练武的女人们跟着武姐姐和自己练武。钱、粮、人都有了，在乱世中保住大家的可能性又高了几分。
这么想着的毕夏，脸上便带出了些笑容。
只是，钱、粮、人、马，还缺了马啊！毕夏思量了一番后，不得不叹了口气。
这年头，马是个精贵物品，自家这两匹马还是武大叔靠以往的朋友交情偷偷弄来的。这还只是普通的马匹。若是战马，价格只会更高，且有市也难寻。
不如，去把苏擎苍那匹战马偷出来？毕夏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毛，然后耸耸肩，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若想获取大批量的战马，只有去抢军营了。
可惜自己现在没有人、没有钱、没有粮，还是老老实实地当自己的山大王，带着这帮未来的土匪兵们边攒粮边练兵吧！
毕夏把未来想得挺美好，可惜现实很快就泼了她一大盆冷水，还是透心凉的那种。
“咳，他们老大说他们很快就要去投奔绿林军了，所以，不需要我们帮忙了。”毕惊穹和姬彻从山上下来了，然后给毕夏带来了一个不那么美好的消息。
“所以说，他们老大啰嗦了那么多，其实就是在拐弯抹角地说他们不愿意跟我们混？”毕夏摩挲着拇指和食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毕惊穹“咳”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这倒也正常，我们也不过几个人而已，就算今日能帮他们，给他们粮食让他们果腹。可以后呢？粮食总有吃完的时候。他们看不上我们，倒也是人之常情。”
毕夏叹了口气，笑容有些发苦，“他们以为绿林军就是个好去处么？一帮子前山匪，表面上打的是‘打倒贪官污吏’的旗号，实际上还不是靠掠夺山脚的平民富户们来发财的！一个个的，手里不知有多少人命！跟他们混，就得做好时时刻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准备！”
想了又想，毕夏还是不甘心。难道自己就活该找个男人嫁了？然后整日里提心吊胆地防着男人娶小妾？
与其过这样没滋没味提心吊胆的生活，不如趁着自己还年轻，拼一把！
横竖再惨也惨不过上辈子！
这么想着的毕夏，不由得抿紧了双唇，眼神里满是亮光。她扭头对着毕惊穹笑了笑，“哥哥，我不信他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我想上去见见他们首领？”
毕惊穹神情有些犹豫，“我看那个首领王川，脾气喜怒不定，为人一身的痞气。还是不要见了吧？”
“哥哥，你信我，我肯定能说服他把女人和孩子们都留下来。”毕夏握紧了双拳，申请急切地看着毕惊穹。
毕惊穹看着这样的毕夏，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家妹妹就那么喜欢当山大王么？算了算了，领着一群女人当山大王，总比领着一群糙汉子大老爷们当大王强。再说了，不让自家妹妹尝尝挫折，她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想着，毕惊穹也就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上去，万事一定要小心。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乱说！你可千万记住了。”
毕夏猛地上下点头，然后拉着毕惊穹就要上山，生怕晚了一步毕惊穹会反悔。
毕惊穹被拽地一个踉跄，接着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跟上了毕夏。
那边，被毕夏刻意忽视了的姬彻摇了摇头，然后跟在了两人身后，背着双手，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身后，武红瑛收起手上正在甩的长枪，往肩上一抗，“跐溜跐溜”两步快走，就跑到了毕夏身旁，勾上了毕夏的脖子。
几个人“吭哧吭哧”地爬上山，然后绕过狭窄的谷口，进了石山口。
谷口狭长，最窄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而过。毕夏一边抬头四处看，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点头。这地方易守难攻，真是好！
走了不大一会儿，眼前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谷道两边的杂草，草叶上依稀能看到凝结而成的露珠，草叶看上去也比谷外的草青翠一些。
毕夏默默地在心里又记了一笔账，这地方应该不缺水，挺好！
再往前走，众人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宽阔平整的绿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草色青青，草丛深处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儿。
“这地儿真美！你说是不，小妹？”毕惊穹扭过头来，对着毕夏摇头晃脑的。
毕夏抬头鄙夷地抬起头来，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什么美不美的，美有什么用？毕夏傲娇地在心里想到，不过这地儿倒是适合养马，看这草长得！
“这地方真不错，可以养些牛羊什么的。取奶吃肉，倒是方便地很。”姬彻倒是和毕夏想到一起去了。自从认识了毕夏，姬彻就彻底被毕夏的审美观给影响了，两个人看到美景，首先想到的不是感动，而是这地儿适不适合养牲畜赚钱。
毕惊穹回头，看着毕夏脸上毫不掩饰的对姬彻的赞美，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自家小妹的脑子，就是和别人长得不一样，要是找不到好婆家的话，这可怎么办啊？
忧虑了没一会儿，毕惊穹又把心放下了。反正有姬彻呢，怕什么？大不了把妹子嫁给姬彻，想来有自己看着，倒也不怕姬彻敢对自家妹子不好！毕惊穹吊儿郎当地想着，然后伸手胳膊，勾住姬彻的脖子，拉着他往前走。
“走走走，别聊了，咱们赶紧去找王川去！”
几个人路过石山口山谷里一堆堆扛着木棍锄头甩来甩去的高壮汉子，来到了正站在高台之上，拿着把大刀甩得虎虎生威的农民军首领，王川。
王川看见正向自己这方走来的姬彻后，很是高兴。
“哟，兄弟，又来了？来来来，咱们耍一耍！”话音刚落，王川脚尖一勾，把地上的一柄长剑甩给了姬彻，接着就甩着大刀冲了过来。
姬彻侧身一闪，抬头接住长剑，然后横向一档，抵住了王川手里的大刀，脸上带了些笑模样。
“王大哥，你把这地方经营地不错啊！”
王川哈哈笑了笑，接着一转刀柄，横着朝姬彻攻了过去。边打边回道：“马马虎虎吧！可惜这地方的贪官们都怕死，市集上不让卖刀具，害得兄弟们只好用锄头来练剑！”
毕夏听了这话，连忙回过头去看那些正扛着木棍锄头耍得高兴的众位高壮汉子，仔细地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大家练得是一路最常见的刀法。
毕夏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在毕夏在心里暗自纠结的时候，那边，姬彻也和王川套完了交情，开始打探起敌情来。
“王大哥，你们是都要去投靠绿林军么？”
王川抬手撸了一把脸，甩了甩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嘿嘿笑了笑，“那帮子狗官的好日子也该过到头了，我打算过几天就带着兄弟们去投靠绿林军，然后拿着绿林军发的刀具去抢了那些狗官！”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听说县太爷刚娶的小妾可是水嫩地很，说不得我们也能去尝尝鲜呢？”王川对着姬彻，笑得好不猥琐。

忽悠

姬彻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对着王川摇了摇头，然后尴尬地回头看了毕夏一眼。
王川顺着姬彻的目光，一回头就看到了毕夏。接着，王川摇了摇头，“小姑娘家家长得还挺好看，就是……”王川的视线在毕夏的身上溜了一圈儿，然后摇了摇头，“岁数太小了点儿，还没长开呢！”
姬彻一听这话，顿时皱紧了眉毛。
再看毕惊穹，已经握紧了拳头，要往王川脸上砸去了。
唯有毕夏，倒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上辈子听说过王川，这个人流氓习气很重，但是很重义气。上辈子在投靠了绿林军后，很快当上了小头领。再后来更是收拢了整个绿林军，成为了绿林军的头头。
这个人嘛，虽然流氓了一点儿，好色了一点儿，但为人特别豪爽，特别讲义气。
也因此，毕夏就好像没听到王川那句调戏似的，也不绕弯子，反而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要带着那些妇孺一起去投靠绿林军么？”
“腐乳？我带那玩意儿干啥？”王川看着毕夏，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小姑娘，长得是挺好看，就是脑子好像有点儿问题。
毕夏闹了个大红脸，转而换了一种不那么文绉绉的方式，直白地说道：“就是那些女人和小孩儿？你要带他们一起去投靠绿林军么？”
“那当然！他们都是我王川说了要保护的人，不管男女，我都得带上！”王川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很是吸引了几个正在小河边洗衣服的年轻姑娘的目光。
毕夏顺着王川的话题往下说：“可是绿林军那边儿，大多是山匪出身，一见到漂亮姑娘们就走不动道。”
接着，毕夏不给王川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已经嫁人生了孩子的倒还好说，那些没嫁人的小姑娘们，就这么进了土匪窝。先不说她们在土匪窝里是不是安全无忧，单说以后找对象，这就是个难题！”
“还有那些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们。土匪们会收下他们么？绿林军里那帮土匪我也听说过，打一场架换一个地方。这么东躲西藏的，老人家受得了么？”
“再说了，小孩子们怎么办呢？土匪窝里可是没有学堂的！小小年纪，字都不认识，就跟着土匪们学着抢贪官，长大以后也只能继续当土匪了！以后说媳妇儿怎么办？哪个正经人家愿意把自家的姑娘嫁给土匪呢？”
“更别提女孩子们了。去了土匪窝，以后还怎么学针线？怎么学做饭？姑娘家们该会的技能都不会，以后怎么说婆家？”
一番话说得王川这个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兵痞子哑口无言。
“大哥，你看这样可好？”毕夏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称呼，开始跟王川套近乎。
“我跟哥哥初来乍到，什么人都不认识。”
“我一个未婚姑娘家，见天儿地住到别人家里，也不合适。”
“我就想着先找个地方落户。我看你们这石山口挺好的，风景也好，也有水，处在山谷里，易守难攻，安全无虞。”
“可是我一个人和哥哥住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我又担惊受怕。”
“不如大哥你把那些老人、女人和小孩子们都留下来。”
“一来，我们大家都有个伴，彼此陪着也不担惊受怕。二来，我哥哥可以教导那些小孩子们认字学武，我也可以教那些小孩子们做些针线活。”
“这样一来呢，你们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妻子孩子，就可以放心地在前面抢贪官，除恶扬善。”
“大哥，你说这样可好？”毕夏不带喘气地说了一大堆，噎地王川毫无插嘴的余地。
王川摸了摸后脑勺，然后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毕夏，吁了一口气，“你可真能说！”
毕夏微微抽了抽嘴角，脸上的笑有些发僵。
“不过你这主意不错！我喜欢！”
王川似乎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他觉得毕夏的建议挺靠谱，便立刻雷厉风行地召集了石山口里的众人。
王川带着毕夏几个人站在高高的石台之上。从石台上往下望去，只能看见众人黑压压的一片头顶。当王川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后，原本熙熙攘攘、吵杂不已的众人立时住口。众人全部抬起头来，用着一副仿佛在“仰望天神”般的目光，热辣辣地盯着王川看，眼里满是激动与崇拜。
毕夏暗暗在心里咋舌，没想到小小一个石山口，居然聚集了这么多流民。不过更让毕夏惊讶的，还是石山口众人对于王川的崇拜。能够以一人之力，统领这么多流民，并且让众人信服敬仰自己，这个王川看起来很是有些本事啊！
就在毕夏心里暗暗思量的时候，那边王川已经三言两语地把事情给交代完了。
“我们这群大老爷们打算去投奔绿林军了！”
“可惜绿林军里流氓土匪太多，你们这帮娘们去了，我可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
“所以你们就跟着毕姑娘，绣绣花儿、写写字儿啥的。”
眼珠子一转，王川又流氓气息浓厚地嘿嘿笑了笑：“到时候谁练得最好，我就娶谁当压寨夫人！”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哈哈大笑。有位一点儿也不害羞的姑娘还当众笑着对王川说道：“首领，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我萧红菱赢了，你可得老老实实地娶了我，到时候可别反悔！”
王川听了这话，冲着那位长得挺标致的姑娘嘿嘿一笑，咧嘴说道：“能娶红菱姑娘，我王川可是三生有幸，绝对不会后悔！”那猥琐的笑容，生生毁了王川那张剽悍硬挺的俊朗面庞。
毕夏看着眼前一副流氓样的王川，又看了看人群中身着一身红衣、模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