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奋斗日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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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夏看着眼前一副流氓样的王川，又看了看人群中身着一身红衣、模样大方毫不扭捏的萧红菱姑娘，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好姑娘怎么都喜欢流氓呢？
毕夏正暗暗在心里诽谤，姬彻悄悄地拽了拽毕夏的袖子，然后冲着毕夏挤眉弄眼地做口型，“小夏儿，咱俩啥时候成亲啊？”
毕夏没好气地白了姬彻一眼，扭过头去，权当没看见。
姬彻也不恼，反而伸出手来，笑眯眯地摸了摸毕夏的脑袋，“小夏儿的头发又长了。刚好，石山口这里盛产角木，用来做梳子是再好不过了。得空我给你做一把！”
还不等毕夏说什么，毕惊穹就恶狠狠地走上前来，一把拍掉了姬彻放在毕夏头发上的手，“光天化日之下，干什么呢？耍什么流氓？”
姬彻笑眯眯地看着毕惊穹和毕夏，一点儿也不恼。追媳妇儿，就得厚脸皮不要脸。铁杵还能磨成针呢，他就不信他追不到小夏儿。
不过还是得多做点儿准备工作，最近围在小夏儿身边的臭苍蝇是越来越多了。远的苏擎苍就不说了，光眼前这个王川，就让姬彻隐隐有了危机感。
他可是打听过了，毕夏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就喜欢这种坏坏痞痞的调儿。他可得防着点儿这个王川。
就在姬彻拐着弯儿地想坏点子的时候，高台之下的人群们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只见一个大约三十来岁、模样挺美艳的妇人正一脸嫌弃地用手指着毕夏。
“首领，你脑子没烧坏吧？让我们跟着这么个黄毛丫头？”那美艳妇人一皱眉，用着一种及其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毕夏，脸上净是一副“看不起毕夏”的模样。
毕夏看着这位美妇人，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她倒不是怕这美妇人。在毕夏看来，这种敢于当着首领的面质疑首领决定的人，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心机叵测之辈，顶多就是脾气不太好，甚至有点儿缺心眼儿。比起那些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小人，毕夏还是更喜欢这种缺心眼儿的人。
那美妇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毕夏打上了“缺心眼儿”的标记，她正喋喋不休地对着王川讲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儿，不是说毕夏“乳臭未干”，就是说毕夏“当不起这担子”。
王川听着这美妇人的抱怨，挑了挑眉，表情有点儿不耐烦。但他眼珠子一转，右眉毛轻轻一挑，扭头看着毕夏，一脸坏笑地又冲着毕夏挑了挑眉毛。接着又冲着那美妇人的方向努了努嘴，神情间满是戏谑地看着毕夏。
毕夏心知这王川是要让自己解决这件事，估计他是打着要看看自己本事的主意。暗暗想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待会儿该怎么说，毕夏这才笑着抬起了头，对着那美妇人说道。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我跟你们身旁这些小姑娘们其实都差不多。”

忽悠

毕夏这句话一出口，那美妇人就冷哼一声，下巴扬地老高，“你这话还挺实诚。要我说，别看你是城里来的，可我们也不比你差！”话一说完，那美妇人的眼光在毕夏身上溜了一圈，还刻意在毕夏胸口停留了片刻，然后一脸可惜模样的微微摇了摇头。
毕夏抽了抽嘴角，一脸鄙夷地看了那美妇人一眼。三十来岁正风韵犹存的女人花，跟个十五岁还没长开的小姑娘比身材？羞不羞？
“咳”了一声后，毕夏假装没看见那美妇人的眼光似的，继续开口说道：“但是呢，我还读了几本书，认了几个字儿。别的不说，教教小孩子还是可以的。就算我不行，我哥哥可是在太学念书的。要是我哥哥来教你们的孩子，不说让他们考上状元，但是考个童生秀才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话一出，人群中几位有些见识的都倒抽了一口气。自从贲泱上位后，就改了政策。读书人只要考上了童生，就不用再交税了。若是祖上保佑，考中了秀才，那一家都不用交税了。
若是自家的孩子能够跟着这位毕姑娘的哥哥念上几年书，考个童生，不说家里能省一大笔钱，光是家里出了个读书人，这话说出去，全家人也都脸上有光啊。
这年头一转，在场一些汉子们俱都满眼放光地盯着毕夏，眼神火辣辣的。
毕夏顶着众人仿佛在闪着亮光一般的眼神，有些不太习惯地抿了抿嘴，然后接着说道：“我还懂一点儿绣活，凸绣点绣穿绣这些技法我都懂一些。我绣的锦帕和罗裙，可是长安城里绣春坊的招牌。好多贵族家的小姐们都喜欢我绣的物件。”
“我可以教给大家。大家绣了绣活之后，我可以托朋友带去城里帮你们卖掉。一件精美的绣活，若是卖给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的话，可是能卖不少钱呢！”
一听能卖钱，在场的一些懂些绣活的女人们立时竖起了耳朵。这刺绣穿针之法，其实大家都会点儿。可是那些能绣出精美地栩栩如生的引线穿针刺绣之法，可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这些东西，大多被各大绣房绣阁的顶尖绣娘们捂得严严实实的，轻易不肯叫人知道。
可如今这位毕夏姑娘说她愿意教给大家，这如何不叫大家欣喜若狂。更何况这绣活还能卖上好价钱，抽空绣上几件儿，不说全家吃穿无忧，最起码也能时不时买炖肉，让自家小子们过过瘾。
这么一想，大家看毕夏的眼光有火热了几分。
毕夏捏了捏手心里的冷汗，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继续说道：“我还会制一点儿胭脂水粉。”
“自从去年开始，长安城里的贵族女子们，一个个地都不愿意买胭脂坊里那些调配出来的成品胭脂了，反而愿意出高价买那些用新鲜草叶花瓣细细熬制出来的胭脂。”
“嗯，我刚好懂一点儿。这种胭脂，在石山口这里卖不上价，可若是拿去了长安城，一小瓶卖一两金子都不成问题！”
“嗯，我可以教你们制胭脂。”毕夏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过制胭脂的方子不能告诉你们。”
众人对于胭脂的热情倒不是那么高。这些成日里在田里乡间劳作、轻易不肯买盒胭脂妆粉的女人们，似乎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
毕夏想了想，继续开口说道：“嗯，我还可以叫你们习武。”
这话一出，不止女人们，就连大老爷们都猛地抬起了头，狂热地盯着毕夏看。
毕夏猛不丁地被这群人火辣热情的目光吓了一跳，她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慢慢地说道：“我师傅家里是开武馆的，一手长枪耍地漂亮极了。”
“哪个姑娘想学长枪，到时候可以来找我们。”
顿了顿，毕夏又斟酌着开口说道：“这几年天灾连连，各地都不太平，好多地方土匪流氓多得很。”
“我就是想着，姑娘家家的，本就势弱，容易吃亏。不如学上一手武艺，也能保护好自己。”
“嗯，谁想来学都成，小娃娃们也能来学。学好了，也能保护你们娘亲！”毕夏想起三年后全国的战乱，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只希望教会了这些人武艺，这些人也能在乱世中保全自己。当然，如果她们愿意做自己的手下，那就更好了。
这话一出，在场一些有了孩子的妇人们立时愣了愣，然后对着毕夏笑了笑，“小姑娘人不错，心挺好。”
“首领，那我们就跟着毕姑娘混了。至于你们这群大老粗，赶紧地滚去当你们的土匪绿林军去吧！”方才大胆地当众向王川示爱的红菱姑娘右手一叉腰，左手遥遥指着王川，一脸嘚瑟的模样。
红菱姑娘这话一出口，那些平日里以红菱姑娘为首的未婚姑娘们纷纷站到了红菱姑娘身后，笑着对毕夏点了点头。
毕夏微微松开了握紧的双拳，悄悄出了口长气。
“我也同意毕姑娘当我们的新首领！要我说，首领你个大老爷们，管管那群糙汉子也就罢了，我们女人还是得要女人来管才是！”一个抱着孩子的三十来岁的妇人，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斜眼看了王川一眼。
王川笑嘿嘿地点了点头，“嫂子说的是！那就按嫂子说的办。”
“三日后，我就带着男人们去投奔绿林军了。你们这群美娇娘，就跟着毕姑娘赚大钱吧！”
毕夏这时仿佛终于放下了心似的，笑眯眯地对着王川说道：“王首领就放心吧。到时候你领着大家伙在前面抢大贪官们，我带着姑娘们在后面赚那些官太太们的钱，顺便给那些大贪官的后院添点儿麻烦。咱们合作愉快啊！”
王川猛地拍了拍手，笑哈哈地指着毕夏说道：“哟，小姑娘挺上道啊！成，就按你说的做！”
王川能够让这么多人都敬服他，自然有他独特的人格魅力所在。他说了三天后离开，果真三天后的一大早，王川就带着一大帮子扛着锄头铁锹的大老爷们，浩浩荡荡地聚集在了石山口通道之前。
临进通道前，王川摸了摸脑袋，回过头来，冲着毕夏笑了笑：“小姑娘挺有才的，那我就把这一大帮子人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待她们啊！”
毕夏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有些微妙的感觉。这感觉怎么好像丈母娘临行前，嘱咐自家女婿要好好对待女儿一般呢？
毕夏晃了晃脑袋，把心里不靠谱的想法甩开，对着王川笑了笑：“王首领您就放心吧！”
王川一听这话，顿时笑嘿嘿地回过头去，继续朝前走。走了几步后，他就掉转过头来，不太放心地对姬彻和毕惊穹说道：“这谷里头都是女人，你们两个大老爷们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去投奔绿林军？”
毕惊穹不耐烦地对着王川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把我妹妹一个人丢在你们这山脚旮旯里，我还不放心呢！”
王川狐疑地看了看毕惊穹和他身旁的武红缨，又看了看正温柔地注视着毕夏的姬彻，想了想后，咧嘴一笑，拍拍屁、股底下的骡子，也不跟毕惊穹他们道别，一个人骑着骡子“嘚嘚”地走开了。身后跟了成群结队的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毕夏等王川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这才回转过身来，对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红菱姑娘笑了笑：“红菱姐姐，这几天我想了几个赚钱的法子。要不我们去找个地方聊一聊？看看这些法子可不可行？”
红菱姑娘笑眯眯地伸出手来摸了摸毕夏的小脑袋瓜子，一边点头一边搂着毕夏朝不远处的草地上走去，“走走走，跟姐姐去草地上聊一聊！咱们得好好想个法子，争取掏光那些有钱女人的口袋！”
毕惊穹皱着眉毛，有些不太放心地想要跟上去瞧一瞧，却被姬彻给拉住了。
“小夏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咱们也该放一放手，让她自己闯一闯了。”顿了顿，姬彻又继续说道：“总要经历些风雨，才能让小夏儿明白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
姬彻一边劝服毕惊穹，一边暗暗在心里思量，小夏儿既然想做山大王，那自己就尽力帮她呗！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有自己帮她扛着。横竖小夏儿总有玩够的一天，到时候两个人再成亲呗！
这么想着，姬彻就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勾着毕惊穹的脖子，拉着他进了山谷内部。
“走走走，小夏儿想要当山大王，咱俩先去帮小夏儿探探路，打听打听情况！”
毕惊穹被姬彻拽地一个趔趄，一边踉踉跄跄地朝前走，一边回头示意武红缨跟上毕夏，去看看情况。
武红缨耸了耸肩，对着毕惊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上了毕夏和萧红菱。

准备

武红瑛赶到毕夏和萧红菱身旁的时候，毕夏正在跟萧红菱打听项县附近那些贵女们的情况。
“项县附近有钱的大户人家多么？有钱人家的小姐们是喜欢穿大气端庄的饰裙？还是更中意华丽繁复的裘裙呢？”毕夏一问连一问，问得萧红菱脑袋都大了。
想了好一会儿，萧红菱才缓过来，边想边说道：“项县这里的有钱人还是挺多的，但是那些有钱小姐们喜欢穿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之前在花朝节的夜集上，曾经见到过钱家小姐。”萧红菱回想了一下后，不太确定地继续说道：“好像那天钱家小姐是穿了件藕荷色的褶裙。本来那裙子也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夜晚的烛光一照，那裙子上竟然显出了彩色锦花的模样，可好看了。”
毕夏笑着对萧红菱点了点头，看来项县这边的有钱人家小姐们很舍得花钱啊！这种幽若暗光下，能显出暗纹绣花的衣裙，即便是上辈子她当上皇后以后，也不过是将将有了两件。
小小一个项县，竟然有人买得起这种暗纹绣花的衣裙，看来这个项县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啊。
可惜这种衣裙虽然能卖上高价，可是制作工艺太过繁复，毕夏也不懂。毕夏惋惜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而继续问道。
“那你见过有人穿绣有同色暗纹的衣裙么？这种衣服跟你方才说的钱家小姐穿的衣裙很像，但是这种衣裙的暗纹在幽暗烛光下是不会显现出来的。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
萧红菱一头雾水地看着毕夏，“嗨，这我哪里会知道。那些有钱小姐们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穿衣服，结实耐磨就行，哪像那些娇小姐们，就爱穷讲究！”
毕夏听了萧红菱这话，不好意思地冲着她笑了笑，寻思着找个什么话题，把这事儿岔开。
就在这时，萧红菱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虽然有钱小姐们爱穿什么我是不知道，可是我知道青楼里的姑娘们爱穿什么！”
毕夏猛一听这话，心里仿佛有些想法在萌芽，不等她仔细思考，就听见萧红菱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那个，你别笑话我啊。有一次我听说首领去逛青楼了，我实在气不过，就乔装打扮成个男人混进了青楼去找他！”
待看见毕夏脸上除了好奇以外，并没有鄙夷之类的神情后，萧红菱长出一口气，放心地继续说道：“你别说，青楼里的姑娘们穿得就是好看。脸上涂脂抹粉的，身上穿的衣裙也格外的鲜艳。”
话一说开，萧红菱仿佛来了兴致似的，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那个怡红院里的头牌，叫什么牡丹姑娘的，穿了一身格外鲜艳抢眼的裙子，据说是什么雀羽织成的，晃得人睁不开眼！那天晚上，青楼里所有的男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牡丹姑娘看。就连首领都看了牡丹姑娘好几眼。”说到这里，萧红菱有些不开心地垂下了头。
毕夏看着这样的萧红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安慰她道：“我看首领也是喜欢你的，他对你也是很特别的。”
萧红菱抬起头来，勉强对着毕夏笑了笑，“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首领是什么样子。打小就是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的德性！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反正再过几年，他要是还不愿意娶我，我就打算嫁给别人了，女人总得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毕夏心里面其实挺理解萧红菱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喜欢上一个不靠谱的男人，这事儿是挺痛苦的。
就在毕夏思量着再说些什么好安慰安慰萧红菱的时候，武红瑛扛着长枪走了上来，满不在乎地说道：“嘿，看上了就抢回来呗！毕夏她哥哥就是被我抢回来的！”
毕夏瞠目结舌地看着武红瑛，一时说不出话来。难道这就是哥哥和武红瑛莫名其妙地好上了的原因？
萧红菱满心羡慕地看了一眼武红瑛，然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哭笑不得，“抢我们首领？”萧红菱想了一下自己把首领抢回家当相公的景象，不由自主地浑身一哆嗦。
“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了。对了，小夏儿，听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想卖衣裙给那些青楼女子？”
毕夏也不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我是想这么做来着。但是我怕大家若是知晓我们的东西是卖给青楼女子的话，有人会心里不太舒服，毕竟……”
不等毕夏说完，萧红菱就摆了摆手，满脸的不以为意，“你放心，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前几年收成不好，我们这里好多人都卖儿卖女的，有不少跟我一起长大的姑娘都被卖到怡红楼里去了，那几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现在都在宛城的春芳阁里呆着呢。要不是当年首领给了我爹一袋粮，说不定我现在也在哪个楼里呆着呢。”
萧红菱话里实在是有太多的内容，听得毕夏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那也不能卖女儿啊！进了青楼，那些姑娘们这辈子不都毁了！”武红缨有些生气地甩着肩上的长枪，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萧红菱苦笑着摇了摇头，“谁的心不是肉长得？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哪里有人愿意卖儿卖女呢？”
“那几年实在是惨地很，地里旱涝水灾的，就没个消停。好不容易快秋收了，又闹虫灾。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早上，大家推开门走到地里的时候，地里光秃秃的，连草皮都没了。”
“我们这么惨，那些狗官们还不放过我们，非让我们把存粮都交了好抵税。家里没存粮的那些更惨，那些官老爷们直接派人拉走了那些人家里的姑娘们，挨个卖给了县里的青楼。”
“有些长得好看的姑娘更可怜，直接被那些狗官们给相中了，收进房里受折磨，不过大半年，人就没了。”
萧红菱别过头去，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哽咽，“不管什么时候，遭罪的都是我们姑娘家！”
毕夏叹了口气，神情黯然地搂住了萧红菱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谁说我们姑娘家的命不好！姑娘又怎么了？你看着吧，我非要带你们大家闯一闯，好让世上的人都知道我们姑娘的厉害！”
萧红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泛着泪光，她神情惆怅地看着毕夏摇了摇头，“傻姑娘！”
毕夏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连女人自己都不相信她们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唉！毕夏只觉得自己眼前的道路格外曲折崎岖难行。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路总归是人走出来的，等她有了钱、有了人、有了地、有了马，到时候就让天底下瞧不起女人的那些大老爷们好好看一看，女人也是不能小瞧的！
这么想着的毕夏，又精神抖擞了起来。
“武姐姐，我们晚上去逛青楼吧！”毕夏扭过头来，用着一副“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着武红缨。
“成！我还没去过呢！”对于天生脑子里缺根筋儿的武红缨来说，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一旁的萧红菱神情错愕地看着毕夏和武红缨，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逛青楼？”
毕夏点了点头，“没错。我昨天刚做了一些新奇的东西，有能散发丁香味的‘口脂’、坚持吃能让美人吃出体香来的‘香身丸’，乌沉香的‘香油’，手制的粉色‘胭脂’，还有一些敷身粉、粉香和拂手香。对了，还有一件绣有同色隐纹的薄衫裙。我想去看看，这些东西青楼姑娘们需不需要。”
萧红菱皱起眉毛，想了好半天，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嗯，我……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毕夏笑眯眯地看着萧红菱说道：“没关系的，我们也只是去探探路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萧红菱神色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头，“县里风气不好，那些狗官手底下的走狗们天天在大街上转悠，看见哪家有漂亮姑娘，就一起上手抢回去给那些狗官们。你们两个人去不安全！”
毕夏笑嘻嘻地抽出缠在腰间的软鞭，甩了两下，霸气地说道：“不怕，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他们一双！”
萧红菱垂着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还是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你们不熟悉路。”顿了顿，萧红菱又继续说道：“我们再叫上你哥哥和姬公子他们吧！有男人在，多少安心一点儿。”
“对了，我们最好换上男装。这样保险一点儿！”

打算

喊上自己的哥哥一起去逛青楼，毕夏还是稍稍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她眼珠子一转，就把这活儿扔给了武红缨。
“武姐姐，你去喊着我哥哥呗，我得先去房里收拾收拾我这几天做得东西，待会儿要带去青楼里呢！”
武红缨豪爽地一点头，扛着长枪一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喊毕惊穹了。
看到这么个烫手的任务被武红缨接了下来，毕夏默默地心里舒了口气，可随即，她又有些发愁。自家未来嫂子这么好骗，要是有一天被坏人骗走了可怎么办？
就在毕夏胡思乱想的时候，萧红菱又问道：“要不要叫上姬公子一起？”
毕夏皱着眉毛轻轻地“嗯”了一声，可是心里却有些心烦意乱的。带着姬彻去逛青楼？只要一想到姬彻出现在青楼里，被青楼里那些莺莺燕燕们围绕起来，毕夏就有些烦躁。
“你先去喊他吧，我回屋收拾收拾东西！”毕夏按捺住自己烦躁的心情，勉强抬头对着萧红菱笑了笑，然后转身回了房。
萧红菱疑惑地看了看毕夏的背影，然后转身离开，跟另一个姑娘一起，去叫姬彻了。
当姬彻打开房门，看到两个如花似玉般的姑娘站在自己门口时，当即就皱起了眉毛。他本来打算客气一番后就请两位姑娘离开，话没出口，他就听见对面两位姑娘邀请自己去逛青楼。
姬彻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
“大庭广众之下，请我去青楼？不知自爱！再说了，青楼有什么好逛的？不知道我就喜欢小夏儿一个么？”姬彻一个人嘟嘟囔囔地，心里有些厌烦门口那两个姑娘。
萧红菱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姬彻是误会了，连忙大声喊道：“姬公子，是毕姑娘让我来的。毕姑娘打算晚上去青楼逛一逛，想卖些东西给那些青楼女子。她让我来问问姬公子晚上有没有空和她一起去？”虽然和毕夏、姬彻这群人认识了不过三天，但萧红菱已经知道，姬彻满心里是只有毕夏一个人的。
果然，一听是毕夏让她们来得，姬彻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