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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重生·绝世狠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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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儿……”尉司隐将她拉了起来,逼她看他,可是他看到这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全是空洞,除了悲伤,她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本来想要唤醒她的尉司隐不忍的罢了手,改而用力的将她纳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哭出来吧,别再逞强了。”
尉司隐以为这么说,她会在自己的怀里嚎啕大哭,然而……她没有,反而,在他的安抚之后,她清醒过来了,格外冷漠的推开了他。
她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可是泪水却已经没再滑落了,因为面对的是他!
卷宗被轻轻的放在御案上,然后,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落在地上的所有物,绣得精致的福包、平安锁、平安符,还有手摇鼓……,之后,一一放在卷宗上面,只留下平安符紧紧捏在手心里,然后又从腰间取出那个曾由他亲手送到她手里的平安符,两个平安符一同放在手心里对质。
“皇上,也许这平安符对你来说只是区区而已,对臣妾来说却是家母的遗物,臣妾谢谢你将它转送给臣妾。”
尉司隐以为在如此伤心欲绝之下,她会对他撒气,她会骂他欺骗了她……
可是她没有,反而很冷静地谢谢他?
这是什么见鬼的话!
“白苏,想哭就哭出来,这时候你以为你还有心力来跟朕玩拘谨这一套吗?”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双肩,恨不得摇掉她故作坚强的假面。
白苏没哭,反而笑了,那是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就像傀儡娃娃般笑了。
“皇上,臣妾没事……”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倏地朝他笔直跪了下去,如果尉司隐知道她下一步动作会是这样的话,他绝对不松手。
“皇上替臣妾寻得了家母,臣妾,叩谢皇上!”更让尉司隐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对他磕头,而且是带着那种空白的笑对他磕头?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他生气地将她拽了起来,擭住她的下颌,逼她直视他发怒的双眼,“别拿这种不死不活的模样对着朕!”
“皇上,臣妾可以把家母的遗物带回去吗?”白苏毫无知觉地问,哭红的美眸里没了焦点,只剩下空洞。
她的嗓音冷丝丝的,似幽灵般划过耳际,飘渺得好像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尉司隐甚至感觉他手上抓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是一个活死人。
她看不见他因担心她而狂燃起来的怒火,他却看到了她竭力隐忍在心底的伤痛。
原本,他该执着地唤醒她,而不是要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她,可是……他却放开了她。因为,他看到了不想在他面前哭泣的她。
他终于认知到,原来在她心里,他不配在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她。
有种叫做‘失落’的感觉划过心田,尉司隐轻轻放开了她,并且背过身去,怕的无非是自己会控制不住将她拉住不放。
若是再不放她离开,她心里只怕再也负荷不了在他面前一再隐忍的苦。
“准!”他言简意赅地道。
白苏也终于有了知觉,她上前把母亲的遗物一一纳入怀中,紧紧捧在心口,提起沉重的步伐离开,像个毫无灵魂的躯壳般,就连应该要行的礼也忘了。尉司隐回过身望着那抹纤弱的身影离开,背在后的双手紧攥成拳,只因为她在这种时候,不需要他!
他正要开口问罪外边的人为何她进来时没有人通报,然而,他刚启齿,话还没出口,外边就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苏妃娘娘!”
外边的守夜太监惊呼刚落,只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出现,抱起了昏倒落地的苏妃,疾呼,“宣鬼卿!”
等众人眨眼过来,人已经入了紫宸殿,顿时,整个紫宸殿忙得人仰马翻……
·
“娘娘只是心有郁结,再加上受了刺激伤心过度,应当是承受到极限才突然昏倒过去。”鬼卿请脉完毕,看着榻上惨白胜雪的脸,幽幽道。
陆英匆匆去把他抬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意料到她极有可能知道真相了。
“她为何还没醒!”尉司隐凌厉的问,这也是鬼卿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紧张,甚至脸上还呈现出微不可查的不安。
“也许是还没缓过气来,又或许是不愿醒。”鬼卿沉重的语气刚落立即遭来皇帝一记狠瞪。
“皇上,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让娘娘受到任何刺激为好。”鬼卿意有所指的道。
“除了这件事,还有何事会刺激到她!”尉司隐知道他话里有话。
“没有吗?皇上该不会不知道后宫里正流传着皇上要将苏妃娘娘贬为嫔,而改立素素公主为妃的事吧?还有,微臣怎么不知道皇上也喜欢掺合后宫的争斗?尤其是白家姐妹间的斗争?”
“鬼卿,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尉司隐勾唇冷笑出声,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横眉怒目。
“皇上,鬼卿大人也是受了宫中流言所染,您别怪他。”昏迷中的白苏在他们交谈的声音中醒过来,她一醒过来就担心鬼卿的样子激怒了尉司隐。
前一刻死活都不肯在他面前表露脆弱的她,一醒来倒好,一开口就忙着为鬼卿求情,好似他已经把鬼卿怎么着了一样。
想到她还在承受着丧母之痛,不得已便忍下了胸口那股怒火。只要有关于她的事,他似乎变得越来越易怒了。
“鬼卿难得一开口就说这么多话,朕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于他呢!”尉司隐坐到床边,亲自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带笑的眼眸闪过熊熊火焰。
“皇上,娘娘既然已安然醒来,微臣告退。”鬼卿的视线与白苏交接了一眼,而后俯首道。
尉司隐笔直的坐在榻边,威严的摆手允许他离去。
轱辘声渐行渐远,直至听不到,白苏才虚弱的眨了眨眼,动手掀开被褥。尉司隐见她有此举动,不禁皱眉,伸手阻止了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皇上,臣妾的身子已经没事了。”白苏冷淡的道,手与他的僵持不下。
“脸白得跟面粉似的,这叫没事?”尉司隐不悦地将她按回榻上,把被褥给她盖牢,用命令的语气道,“给朕好好躺回去,直到这张脸有了血色为止!”
白苏无力再跟他争执,暗自叹了声,望着床顶幽幽开口,“皇上能否替臣妾宣家父进宫一趟?”
她知道他没必要答应,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娘是怎么死的,到底前世,她进宫的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沉默,白苏以为他不愿意答应,于是又开口道,“皇上若是不放心可以在场见证臣妾与家父之间的谈话。”
尉司隐已经分不清自己皱了几次眉了,他虽然也很想知道徐氏的死因是什么,也很想知道徐氏为何死了,可是,若他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当场聆听,好像与偷听差别不大吧?
“看来朕在你眼中已经成了个无所不防的人了?”他轻笑着离开了这张龙榻,她冷漠地表情里所透露出来的恨意是这么的明显。
她对他有恨!这是他老早就发现的,只是今夜的恨更浓烈!恨他也恨她自己!
“臣妾不敢。”白苏冷冷淡淡地道,视线从没看过他一眼。
“你凭什么认为朕会答应你?”她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太伤人自尊了。
“臣妾并不认为皇上会答应,存心只是想开口试一试而已。”白苏道。
试一试?他不答应她反而真成了她以为的‘无所不防’了。
尉司隐有意撇了眼就连在昏迷中也不曾松开的那两件东西——平安符和那个手摇鼓,一语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诺大的寝宫里只剩下冰冷的气息,平躺在榻上的白苏坐了起来,一遍遍摸着手摇鼓,再一次潸然泪下……
白苏以为他默然离开就是没有答应她的请求,然而……
一个时辰后
“娘娘,皇上要您到外边的大殿去。”一直守在外头的剪秋奉命进来道。
她不知道白苏与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她看到白苏昏倒的刹那,皇上从御书房里冲出来的模样,她知道,这个女人让皇上失控了!
能让一代帝王失控,这代表什么?代表的是她们离成功的日子不远了。
白苏在剪秋的搀扶下木然起身,由剪秋替她整理了下衣裳,这才打起精神走出帝王的寝宫。
满腹心事的走到大殿,白苏抬头看了眼,却意外的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那里等着她走过去。
“娘娘,皇上吩咐过,在您父亲离开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打扰您二人谈话。”剪秋退出去前悄悄在白苏耳畔道。
白苏微微惊讶,他把自己的紫宸殿让给他们父女谈话,这么做又是何苦?
容不得她往下多想,她走到自己的父亲面前,“深夜劳烦爹走这一趟,女儿很过意不去!”
“苏儿,你要皇上急着宣为父入宫想必是为了近日来白家要将你驱除出族谱的事吧?你放心……”
“爹,且不说这件事!”白苏骤然打断了他,拿出了藏在背后的手摇鼓,“不知爹可认得这个?”白振峰看到她手上的手摇鼓,整个人震惊得往后踉跄倒退一步,险些就站不稳了,“苏儿,这摇鼓……”
“爹也觉得很熟悉对吗?那爹可否告诉女儿,我娘现今在何处?”若不是中秋节那日爹才带着明儿进宫来过,她真的会以为就连她的孩子也早已遭遇不测了。
苦守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还是被发现了,白振峰一张老脸满是愧疚地面对自己的女儿,陡然双膝跪了下去,老泪纵横,“苏儿,爹对不起你!爹对比起你们娘俩!”
“爹……”白苏同跪了下去,抓着父亲崩溃的摇晃,“爹,告诉我,我娘是怎么死的,到底我入宫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白振峰的目光渐渐变得遥远,拉回了那多事的一日。
“那天,你坐上宫里的轿辇走后,在避暑别院的你娘不知为何突然把孩子偷偷抱走,我接到消息后赶紧赶过去,正好在过桥上堵住了你娘,她说是要赶在你进入宫门之前把孩子还给你,好让你们母子远走高飞。她哭着求我,可我怎能拿白家三百多口人的性命做儿戏,于是我俩二人开始争执不休……”
说到这里,白振峰拼命捶打胸口,恨不得能捶死自己……
“所以,爹就杀了娘对吗?”白苏由跪而瘫坐在地,只觉得头皮发麻,整颗心都在颤抖。
“当然不是!”白振峰大声反驳,“你娘再怎么说也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怎忍心杀死她!”
“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娘会死得那么惨,被水泡得尸。身浮肿,险些面目全非!最后还差点落了个被弃乱葬岗的下场!当个孤魂野鬼!”想到卷宗里细细描述的事,白苏痛不欲生,她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那个好心人替娘捐了口棺材,她是不是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早已死了?
“唉!说到底,你也算是为你娘报仇了。”白振峰沉重的叹了声。
“害死我娘的是石氏?!”白苏脸上的悲伤因愕然而凝住,瞪大了双眼。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是说,从鬼卿愿意答应她把石氏弄进宫那天起,他就已经知道她要他帮忙找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更知道石氏是凶手?
鬼卿他……一直在瞒着她?而那日,她跑到繁缕苑再一次问起的时候,他本来想要告知她真相了,却被皇上出现阻断。
也就是说不止鬼卿早就知道了,就连皇上也早就知道了……而作为女儿的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
太讽刺了!
“那日,我与你娘只顾着争执完全没注意到你二娘偷偷尾随在我身后。她看到了一切,也听到了一切,当时,你二娘冲过来想要确定你娘怀里抱着的孩子是你所生,你娘自然不肯让她把孩子夺走,于是最后,她把孩子抢了过去却一失手将你娘推下桥了。激流奔涌,我跑到桥下去救你娘,可是你娘转眼已经不见了,后来,我也不断派人沿着河上河下的寻找,即便到现在也没间断过。虽然我知道你娘已是凶多吉少,但是我不能让她成了孤魂野鬼,我不能就连到最后什么交代都给不了你!”白振峰伤心地娓娓道出真相。
白苏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的故事,她疯了一样傻笑着,“爹,你明知道是石氏杀了我娘!而你却这么放过她了?爹,你叫我娘在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
“苏儿,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若是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爹当初宁可亲自毁掉白家也不逼你进宫了。”白振峰有苦说不出,只能握着女儿的手忏悔,而原谅,他想都没想过。
“爹,我不怪你,我没有资格怪你……”白苏忽地笑了,她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风疯疯癫癫似的一遍遍捶打自己,“错的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是我辱没了白家的门风,是我让爹和娘为难,都怪我……娘的死也是我造成的……是我……是我害死了娘……”
“苏儿……你别这样……是爹当年没有保护好你……”白振峰上前抓住了白苏的手,心疼的抱住她,“爹并非真的对你失望,爹只是觉得你变了……可是后来想想,变的又何止是你……你们会变成这样都是爹一手造成的……爹只恨为何自己是白家的当家!为何要我两个女儿去承受这个罪!”
“爹……”白苏埋在父亲的胸口前,放声大哭,把今夜所压抑的悲伤全都哭了出来。
她好恨!好恨为什么老天让她重生在皇宫,而不是在没有被玷污清白之前?
难道是老天在戏弄她吗?
就算不能重生在那之前,重生在她孩子被爹夺走的那天也可以啊!至少,那样子她就可以改变所有事情的发生了,娘也不会死……
老天爷,你到底这算仁慈还是残忍……
……
父女俩抱着哭了好一会儿,白苏终于恢复了平静,然而,接下来她接到的又是一个无情的打击。
“苏儿,白家长老们已经一致决定将你逐出白家,将你从白家族谱抹掉,若非你是皇妃,按照白家家规,你是要接受九十九鞭的家法,所以……从此,你就真的与白家无关了。”
“爹……我不信……”白苏不相信的摇头,“爹,不可能这么快的,除非是爹你……”
“没错!是爹同意的!在爹进宫之前,白家所有当家都聚集在白家宗祠了,只怕这会你已经从白家族谱上除名了。”白振峰有些不忍地别开视线,他没想到会在她承受着丧母之痛的同时对她宣布这个消息……
雪中长跪(11000+)
更新时间:2013627 23:26:45 本章字数:11510
“没错!是爹同意的!在爹进宫之前,白家所有当家都聚集在白家宗祠了,只怕这会你已经从白家族谱上除名了。”白振峰有些不忍地别开视线,他没想到会在她承受着丧母之痛的同时对她宣布这个消息……
“爹……难道连您也觉得是我出卖了白家吗?”白苏有气无力地问,她真的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快被抽空了,就连爹也相信了白薇的谣言吗?
是这样吗?
为何她觉得自己突然好可悲!
“苏儿,脱离白家总是好的,明儿……爹会好好替你带着,就算你被逐出白家了,你也还是爹的好女儿……甾”
白苏从父亲苍老的脸上看懂了,爹是想将计就计让她从此脱离白家,这是爹对她的弥补吗?在她已经骑虎难下的时候?
“爹,我明白了。”白苏了然的点头,拿起那个手摇鼓,还有平安符和平安锁以及福包,用锦帕包好,送到白振峰面前,“爹,麻烦您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明儿……”
“苏儿,爹跟你保证,明儿不会有事,除非爹出事了,否则明儿定然会很安全地成长。”白振峰愧疚地接过东西,顺便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用性命做保证铜。
“爹,我心里其实并不完全相信您,可是……眼下也只有您能代我照顾明儿……爹,希望这一次您真的说到做到!”白苏缩回了手,捂着心窝道。
爹入宫之前就对她发过誓,明儿的存在绝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最终还是让最势利的二娘知道了。
归宁那日,她不止一次又一次跟他求证娘是否安好,甚至不放心,她还要他发了誓,可结果呢……娘早已死了一年……
“会的!爹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了!一定不会了!”白振峰含泪允诺,只见他把白苏交给他的东西全都装进了怀里,而后又拿出一个用方巾包好的圆圆的东西塞到白苏手中,“你二十岁的生辰再过几日就到了,爹不是个好父亲,不止害得你和你娘母女分离,还害得你和孩子骨肉分离,就连一个真正的生辰都无法帮你过,而今还把你逐出了白家……苏儿,若你觉得恨爹会好过一些,那你就恨吧……”
白苏麻木的握着放到手里的东西,泪如雨下,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又该说什么了。
纵然这个人真的如他所说欺骗了她,也伤害了她那么多次,可是,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怎能去恨?换成是她,她也会那么做的!
可她为何连一句“我不怪您”也说不出口?
白振峰泣然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吱呀”一声,厚重的殿门被拉开,他停在门槛里,沉痛的道,“苏儿,你娘,我回去后会重新把她厚葬的。”
“……”
“爹走了,你要好好保重!”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两扇门再度关上。
直到黑暗被彻底隔绝在外,白苏才缓过神来,抹了把泪,飞快的跑出去,站在殿外,对着没入黑暗中的人影,呼喊,“爹,你也是!”
要保重身子!
爹狠心将她逐出白家,心里也未必好过,而且,只怕今后在白家里立足就更难了。
是她太自私了,竟没能好好安抚老人家!
“娘娘,您父亲已经走远了。”剪秋拿着披风走过来从后为白苏披上,平静的出声提醒她天冷。
白苏感激的看了眼总是不忘给她送暖的剪秋,而后回身望了眼这紫宸殿,外边果然连守卫都撤出了好几丈远,完全看不到任何人影。
“剪秋,回宫。”她无精打采的道,转身就走。
“娘娘,是否该等皇上回来?”剪秋不放心地跟上问。
“等?等到何时?你知道皇上现今在哪吗?”她也想等啊,她本来今夜来找他的目的就是想要问他是否真的有意要将莲妃贬为嫔,可是,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问了。
“回娘娘,奴婢……不知道。”剪秋生平语气不稳。
“剪秋,你不适合说谎。”白苏努力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边走边道,“他是皇上,去了哪个宫都是正常的,作为他的妃子早就应当有这种觉悟,你又何须顾虑本宫呢。”
“是!奴婢知道了。皇上其实离开紫宸殿前就去了素问阁。”剪秋跟在她身后俯首道。
她也是以为娘娘和皇上之间的相处是不寻常的,虽说在这后宫里,皇帝和他的妃子不可能有人人都向往的爱情发生,但是……今夜发生的事让皇上失控了,由此可见,兴许,历来后宫的女人想都不敢想的爱情极有可能会发生在娘娘身上。
又是素问阁!
好像这个素素公主住进宫来后,他最常去的宫苑就是素问阁了。
皇上,难道你当真可以这么无情吗?把曲莲强留在宫里,然后只当她是替身,冷落了她这么多年,而今这个女子为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你居然还要贬她为嫔,你于心何忍呢?
想到曲莲,白苏心底又多了一丝愤恨,手里一直紧握着父亲送给她的东西,这时,这么一使劲,她感觉到掌心里有细微破裂的声音。
“娘娘,怎么了?”剪秋见白苏倏然停下来,紧皱着眉,她提着灯笼更上前了一步,以为白苏踩到什么阻碍才停步不前。
“没事,继续走吧。”白苏困惑地举步继续行走在夜色里,许是急着想知道手心里的东西让她迫切的想知道是什么东西,于是加快了步伐。
……
“剪秋,出去守着,任何人都不得进来。”回到关雎宫,白苏立即命道。
“是!”剪秋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白苏把手从暖手筒里抽出来,右手里还满握着那个椭圆形的东西,其实,她已经早一步猜出来方巾里包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爹把这东西交到她手里的时候有提及她二十岁生辰快到了,当时她伤心过度,心乱如麻,根本没深入去想。而今想起来,应该是一个鸡蛋吧。
打开方巾,果然,里面包裹着就是一枚红鸡蛋。她掂量了下鸡蛋,柳眉顿时深深皱起,把一盏灯拿到眼前,而后将鸡蛋对着灯光看,只见鸡蛋竖着裂了一条整齐的缝,其中有一丁点是她方才用力捏碎了的。果然,这个鸡蛋别有玄机!看得出来是被精心粘上的。
她小心翼翼的把鸡蛋对着圆桌边沿轻轻磕了磕,蛋壳裂开,里边塞了棉花,而被棉花包围在中间的竟然是——梅花玉印!
爹居然把玉印交给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被逐出白家,可爹却把玉印留给她,若是爹回去交不出玉印,无法对白家所有人交代怎么办?
'苏儿,脱离白家总是好的……',
难道爹这句话也是另有暗示吗?爹希望借此让所有人都转移对她的注意力,然后让她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玉印底下还压了一条小纸条,白苏打开来看,果然应了她的猜测。
'金鳞岂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爹果然是要她静待时机!
爹还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爹,你放心!女儿誓死保全白家!与白家共存亡!
·
翌日,白苏果然收到了白家已经将她逐出族谱,从此不再是白家人的文书!
她恍如哀莫大于心死般,冷冷的笑着将那文书搁在一旁,似乎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今日的她全身上下都是一身浅白,即便娘已经死了一年,但是,她仍是想要为自己的母亲披麻戴孝,尽一份迟来的孝心。
转眼已经是年底了,她没有时间再伤春悲秋,谁又料得到前世的悲惨会不会又再在明年的初夏发生?所以,她得抓紧时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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