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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by秋零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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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不是也说,韵太妃没有中毒么?”潭王打断了她的话,耸耸肩道,“他的确是寿终正寝,本王不过是帮了他一把。傅大人在涂首辅身边跟了这么久,丝毫没察觉出异常么?”
傅茗渊垂着头,攥紧双拳,顿了许久,才缓缓伸出手:“解药给我。”
“什么解药?”
“慧王的解药。”
潭王悟了一悟,笑意不减,目光却是凝定在她的脸上,一字字道:“你若是死在这里,我就把解药给他。”
“为什么?”她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厉声道,“殿下三番两次想取我性命,是为何?”
“这个原因,你自己应当清楚。”
“……”
傅茗渊不再与他多费唇舌,扬手命令身后的亲卫道:“——禁军听令,立即捉拿叛贼!”
话音刚落,隐蔽于树林中的亲卫即刻出动,霎时间拔剑而来,剑芒在月光之下闪烁着银辉,几乎是须臾夺身奔向马车的方向。车夫惊魂未定,而潭王却是沉着地一笑。
便在这时,傅茗渊像察觉到什么似的回头一看,竟有一人将剑直直地刺向了她。她惊然后退一步,然而却避让不及,眼看就要中剑,手臂却被忽地一拉,继而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抬头一看,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夏笙寒的侧脸,竟是比白日显得更加苍白,冰雕似的脸庞不复平时的玩笑之色,一手将她护在怀里,一手握着长剑,直视着眼前的一干人。
半数亲卫亦是不明情况,迟疑之时,却被身后的同僚斩杀,鲜血四溅,一命呜呼。
“他早就买通了陛□边的亲卫。”夏笙寒低声肃穆道,“这些人……大约从文烨儿时起就藏匿在他身边了。”
“……”傅茗渊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些人,愕然到发不出声。
竟然……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了?
不对,之前前去通州之时,这些亲卫一直跟随在她的左右,直至回京都全无异状。难道说……就连去捉拿豫王,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你……”她抬手指向了那悠闲自若的潭王,“你谋害先师,杀害韵太妃,还想要杀我,到底谋划了什么?!”
潭王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扬手命令亲卫杀掉他二人。执剑的亲卫向他们步步逼来,手中的银刀额外晃眼。夏笙寒仓促解决掉前方的几人,而援军却迟迟没有赶到,回首望向皇城,寂静如死。
“其他人呢?!”心知他中毒不是一天两天,傅茗渊大惊失色,焦急地左右张望。
“城内有多处失火,想必也是他的计划之一。”夏笙寒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向后方,沉声道,“出事的是闹市区,必须立即救火,阿哲已经带人去了。”
“……”
见她惶然失措的样子,潭王终是笑出了声:“傅大人,反被算计的感觉如何?你今日若是不带人来抓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死在家里,而不是在此地曝尸荒野。”他再次转向夏笙寒,“王弟的情谊可真是让本王感动,让你杀了陛下你不肯,让你杀傅大人你也不肯,就这么急着死么?”
夏笙寒不作声地冷笑,向傅茗渊做了个手势,示意她退后躲好,声音轻微到不可察觉:“别怕。”言罢,他仗剑而去,顷刻斩下一名亲卫的头颅,白衣沐浴着血光,仿佛周身绽放出数不清的血蝶,令人感到恐惧与血腥。
不怕,不怕……
她拼命地点头,捂着嘴巴躲在草丛里,脑海里却有一个影子与夏笙寒的背影重叠,埋藏心底的记忆顿时浮现在眼前,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甚至不敢往前方看,朦胧之中听见身后有什么人走来,下意识地一惊,以为是潭王的援手,正想拿出匕首拼死一搏,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肩上的红缨显得那般耀眼,还特意将披风取下,盖在她的身上。
云沐并未与她说话,而是径直奔向了夏笙寒所在的位置,与他一道解决剩下的亲卫,但潭王的马车却早已不知所踪。
在他赶到之时,夏笙寒已是周身沐血,连动作也有些滞缓,分不清身上的究竟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云沐看的出他神色不对,却没有多问,捉住两个活的,可那两人却毅然决然地自尽;不过片刻,所有的亲卫都已然毙命,不留下任何线索。
“——阿寒!”
听得这一声,云沐讶然回眸望去,只见傅茗渊猛地从后方冲了出来,焦急地打量着体力不支的夏笙寒,惊慌到连话也说不完整:“你的伤……还有毒,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笙寒撑着剑抬眼望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欣喜,想要抬手摸一摸她的脸,但在看见手上的鲜血之时,还是垂下了手臂。傅茗渊却是忽然握住他的手,固执地放在她的脸颊,自己身上也红了一片,瞪着他道:“骗我很有意思么?!”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拼命撑住他的身体,却是不知所措地颤抖。
“矮子,不要哭啊。”夏笙寒将脑袋歪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没受伤,这些不是我的血。”言罢他还在她耳畔哈了一口气,往常的傅茗渊一定会将他推开再大骂一顿,怒吼他耍流氓,而她此时却是将他抱得更紧。
他有些讶然,随后暖暖一笑,眉如弯月,笑似春光。
云沐凝视着那相拥的二人,不知为何别开了目光,而他的人马也在这时赶来。他望了一眼车痕消失的方向,命令道:“——追!”
下属即刻出动,剩下的人则是留下处理林中的一片狼藉。傅茗渊定了定神,一把抹干眼泪,扶着夏笙寒从林中退了出去,云沐想上前搭把手,却还是停在了原地。
夏笙寒的确没有受伤,但因方才的交战耗费了不少体力,他几乎是整个人压在了傅茗渊的身上。
曾经,在他装睡或是装醉的时候,她也曾这样搀扶着他。那时被他调戏,她还发了脾气,而现在却巴不得他有力气对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不许睡。”她咬咬牙道,“不管什么毒都给你治好。”
“好。”他笑容明媚,“那宝宝呢?”
“行,什么都行。”
他笑得愈发欢愉,直到出了树林,忽然见得一名传信的亲卫向他们奔来,恰是白天便守在城中的。
傅茗渊问:“追到潭王了?”
“没有,潭王殿下的马车在半途消失了。”士兵摇摇头,神色极为不好,“陛下让我来告诉大人,连城大长公主……被人劫持了。”
“……!”不止是傅茗渊,连夏笙寒都惊了,忙问:“王姐现在如何?”
“不确定,公主殿下本是要去寺庙上香,可她的马车停在半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连随行的侍女也不见了。”士兵惶然答道,“陛下已下令满城搜寻,但是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傅茗渊紧皱着眉,心知此事与潭王拖不了干系,想将夏笙寒先送回去再处理此事,然而他却执意要与她同去。二人相视一眼,火速赶向潭王府的位置,老远便瞧见一排排的火把将王府包围,整条街都显得灯火通明。
她有些不解,不知发生了何事,恰好遇上一同赶去的太傅,便上前问道:“公主殿下如何了?”
太傅揉着眉心,大约也是刚接到消息,叹气道:“傅大人,老臣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尽管怒意不消,她却是疲惫到发不出火,硬生生地答道:“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连城公主的侍女被找回来了,说公主暂时无恙,只是不知究竟被关在哪里。”
傅茗渊松了口气,又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太傅顿了顿,摊开手道,“陆少卿方才带人包围了潭王府,已经准备好火药要把王府给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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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中计」
傅茗渊闻言一惊,保不准陆子期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忙不迭冲了过去。身旁的夏笙寒似乎休息好了,一听“火药”二字,神采奕奕地跑向潭王府,隔着老远招呼道:“陆大人,我们一起来放鞭……”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茗渊揪着耳朵拽了回来:“——放你个大头鬼!”
对面的陆子期站在一片火光之中,神情竟是说不出的严肃,幽幽望了二人一眼,问:“傅大人,潭王抓到了么?”
傅茗渊微微颔首,摇头道:“让他跑了……不过陛下已经下令封城,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回答并没有令他的面色缓和,转身从一个侍卫手里取过火把,一步一步地迈向了王府的方向,念道:“炸吧。”
侍卫们迟疑了一瞬,傅茗渊却是一把将他的火把夺了过来:“都给我停下!亲卫已经被押走,里面都没人了,你炸了有什么用?”
她扶额叹气,余光却瞥见夏笙寒蹲在旁边做什么,转头一看,竟是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串鞭炮来,专心致志地准备点燃。
他他他……他随身带着的么?!
“——给我!”傅茗渊顿时感到苍老了十岁,也不顾身上还沾着血,走到那些侍卫面前问,“这是丞相府的人马?”
陆子期点点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去求汤丞相借给我的。”
尽管与汤丞相并不熟悉,她却是了解这舅甥二人之间关系不佳,不然朝中知道他们关系的官员不会少到这个地步。陆子期从前虽然鲁莽,但到底是书香门第出身,不会没脑子到这个地步,八成是有什么隐情。
“你炸了潭王府也不一定能找到公主。”她环视四周,沉声道,“不如让你的人马去城内搜,他们跑不掉。”
陆子期沉默了一会儿,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猛地抬头,立即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夏笙寒上前问一个小侍卫道:“王府里搜过了?”
“搜过了。”侍卫点头答道,“没有密道,也没有暗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公主殿下也不在此处。”
他沉思一阵,随即拽着傅茗渊的袖子往城里去。瞧他精神抖擞的模样,她不由怀疑先前的中毒其实是装出来的,但又担心他不过是在硬撑。
男子的背影是那般颀长好看,可白衣之上却是斑斓的血迹,早已转为了暗红,更加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你……中毒多久了?”她随着他的步伐越跑越快,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
夏笙寒并不回头,只是反手与她十指相扣:“没多久,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厉声反问道,“你应该是在通州中的毒,我那时就应该发现的,为什么到现在也解不了?找太医不行就去找苗疆术士,他们总不可能都束手无策吧!”
她一激动声音便有些颤抖,说到最后已然带着哭腔。夏笙寒闻声停步,转身摸了摸她的脸颊,微微发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你担心我,真好。像刚才一样喊我名字吧,以后都这么喊。”
傅茗渊愣了一下,转而想起她方才在树林中脱口而出的那一声呼唤,面庞突突蹿红,紧紧闭上嘴巴,死活不肯出声。
见她整个人都因羞赧而僵直了,夏笙寒与她温和一笑,再次拉起她的手:“反正你不许抵赖,以后都这么喊。我们先去找王姐。”
“……谁答应你了!”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句,然而心底的却漾起了一丝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禁军在一更时就封了城,为了寻找连城公主已经开始满城搜寻。闹市中的大火是由火线引燃的,一时没有办法完全熄灭,只好先令禁军疏散人群。
这一夜,整个京城都仿佛难以入眠,直至三更都是一片灯火通明。不明情况的百姓只知景帝原是要抓湘王,后来不知怎的变成了抓潭王,再后来又变成了找公主,纷纷感叹道:这群姓夏的还真是活跃啊……
云沐的人马从东市搜到了西市,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去翻过了,却丝毫没有连城公主的消息。傅茗渊皱着眉,不由怀疑会不会公主早就被困在潭王的那辆马车里,心里竟是惶惶不安了起来。
不……他做这么多事,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出城,然而既然亲卫之中有眼线,在其他军队中自然也有传递消息的人。分明可以在此时引起皇城大乱,可潭王……竟是仅仅要出城罢了?
她愈发想不通透,茫然地看向了夏笙寒,而他却是陷入沉思:“而今陛下已经封城,他分明可以威胁你或是劫持你,但却只字未提此事。要么就是他的目标并非出城,要么就是……就算封城了他也不怕。”
傅茗渊听得这一分析,飞快地在脑海里搜寻着什么,恍然大悟地叫道:“是水路!禁军暂时还没到码头,一定是那里!”
夏笙寒与她相视一眼,即刻命人赶向各个码头,自己则是前往城中最大的一座。平时这一带到了晚上早已没什么人,但由于今日京中大火,渔夫们纷纷以为皇城大乱,都守在船边随时准备逃走。
放眼望去,数十盏灯笼倒映在江水之中,并排的小船串联成了一条弧线,几乎每一艘大船都能找到主人,唯独被拴在角落的一艘至今无人认领。
傅茗渊快步奔了过去,立即上船,哪知她跑得太快,险些站不稳跌下。手忙脚乱之时,一只手从后方扶住了她,是夏笙寒紧跟在她的后面,结实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令她不自觉地有些脸红。
站定之后,她立即轻轻将他推开,带人下至船舱,终于在几个木箱的后面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连城公主,而潭王却是不见踪影。
公主并无外伤,大约只是中了香,睡得很沉。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然而傅茗渊却是再次冲上了岸,四处费力张望,但始终不见她要找的人。
“搜过没有!潭王呢?”她厉声问身边一个亲卫。
那亲卫摇了摇头,苦着脸道:“都搜过了,也问过码头的管事,从傍晚开始就没有船只离开,也没有人看见潭王殿下。”
“……!”
她一个怔忪,愕然站在原地,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恨不得捶胸顿足,忿忿握起了拳。
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转头一看,只见夏笙寒与她点点头,神色同是疲惫与困倦。她的眼眶红了,像坚持不住似的,泪水又开始往下掉:“阿寒,中计了……”
那日之后,潭王像是在京城凭空消失了一般,彻底没了踪迹。景帝不由猜测他其实并未出城,可随即禁军却在城外发现了他当天乘坐的马车。
他究竟是怎么出城的,至今无人清楚;亲卫全数被关押,藩地也从此被景帝掌控,计划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却偏偏在此刻逃出城,不由令人感到疑惑。
傅茗渊被他算计了两次,心里总感觉要出大事,可百官却一个比一个乐天,当天搓起了麻将:“陛下真是英明啊,如今潭王只剩下一个人了,想谋反也没用了。”
“可不是么,抓了公主也不晓得是为了干什么,估计就是脑子发热了吧。”
“……”
他们所言不假。自从豫王被杀之后,其余藩王一个比一个乖巧,纷纷往城内送兵送钱送美人,就差没来抱景帝的大腿;而今潭王孤立无援,看上去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潭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完全猜不透,但莫名感到并不是皇位。倘若亲卫当真在景帝身边伴随了十余年,杀掉他易如反掌,纵然有湘王挡路,有亲卫在也好解决,犯不着落得被举国通缉的下场。
傅茗渊想得头皮发麻,便前去给老首辅上一炷香。以往在她心烦意乱时总是会坐在这里,而今面对老师的灵位,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酸楚。
“他要杀我就杀我便罢,老师何必把自己搭进去?”她喃喃地念了一句,眼前却模糊了一片,鼻尖涩得几乎要掉下来,回忆起了往事,又哭又笑,“你这个讨人厌的老爷爷……”
她不知一个人哭了多久,朦胧之中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阿尘来了,也没多在意,直到有人吻上她的眼时,才惊得差点跳起来。
夏笙寒却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从前与她处得好歹是相敬如宾,时不时还会搭云沐一把手,可自从那次生日过后就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傅茗渊强行将他拉了出去,脸却憋得通红,小声道:“别闹,会被人看见。”
夏笙寒笑如春风,满不在意道:“不要紧,外面的人都说我们有染咧!”
“……你这好高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她恨不得一个巴掌抽上去,却忽然听他咳嗽了两声,竟是恍然间心疼了起来,忙问,“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他诚恳地点头,不经意地用袖子抹了下嘴角,颇为失落地垂下脑袋,“你答应我的事都忘了。”
傅茗渊愣了愣,一时没想起来究竟答应过他什么,没准是在他发疯时随口应下的,遂问:“什么事?先说好,我可不陪你放鞭炮。”
他摇了摇头,薄唇缓缓张成一个大大的弧度:“宝……”
“这件事也不行!”傅茗渊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谁知夏笙寒却是将食指抵在她的唇上,指腹还轻轻点了一点。
小书童们见状立即撤退,纷纷感到这个国家应该命不久矣了。
傅茗渊的嘴唇被他触碰着,脸红得像个柿子,听得门口有人通报,立即拍了夏笙寒一掌:“放开,有人来了!”
她正要转身,余光却瞥见那人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在他们面前顿住了步伐。夏笙寒不应,像个树袋熊似的抱着她的胳膊,与她一同回头望去,恰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凝眸注视着他们,相貌俊朗,但面无表情,一身绛色的宽袖曲裾,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两个人同时惊了,像一尊连体雕像般定格。
湘王似乎没有看到二人那僵住的表情,只是低低叹了一声,面不改色道:“……男大不中留。”
“……”
踩滑摔了一跤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门铲雪,后来想想,应该是给云大人补刀补太多了、C二、厂
第55章 「昭雪」
博书斋中一时鸦雀无声。湘王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来,想要递去却又收回了手,注视着面前两个依然僵住的人。
安珞跑过来见到这一幕,看到湘王时立即想撤退,却被对方叫住:“他们怎么了?”
“回……回殿下,石……石化了。”
夏笙寒愣了一会儿,随即将傅茗渊护在身后,笑道:“王兄,你怎么来了?”
湘王举起手里的一叠书信,放在安珞的手上:“这是傅大人先前想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傅茗渊闻言回过神来,想要伸手去拿却又不太敢,只好缩在夏笙寒的后面,扯着嗓子道:“湘王殿下,招……招待不周,请、请你……去偏厅喝茶吧。”
“不必了。”他摆摆手,目光中似乎露出几分疑惑,径直出了门,问守在外边的龙羽道:“我……很可怕么?”
“当然不!”龙羽立即昂首答道,“那个傅大人还有李大人是出了名的胆子比猫小,殿下莫要与这些鼠辈一般见识!”
坐在博书斋里的傅茗渊终是松了口气,方才与夏笙寒拉拉扯扯,唯恐火眼金睛的湘王看出什么,可罪魁祸首的那厢却笑得很是欢愉,令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遂将人撵了出去。
她叹了叹,有些好奇湘王给她送来的究竟是什么,拆开一看后,神色微变,当即奔去宫中找景帝。
信正是韵太妃所写,讲述了当年唐王密谋造反一事。边关发生暴动之时,恰是夏笙寒回秣陵祭拜母亲的那一年。这暴动本就是唐王制造的,为了杀掉慧王,嫁祸给允帝,挑起他与湘王之间的矛盾,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却不想,当年夏笙寒的护卫军乃是殷家军,随行的殷大公子智勇双全,将他早早藏了起来,自己却是不明真相地死在了“百姓”的刀下。
随后为了解释此行遇到的刺客,唐王遂买通一些官员,让他们传出殷家军才是密谋造反之人。允帝当年本就对夏笙寒有所忌惮,尽管知晓殷家军不可能造反,却没有查明真相的意思。
韵太妃后来得知真相,感到无比愧疚,遂潜心吃斋念佛,为的就是给儿子赎罪。后来要给殷哲说亲也是出于愧疚,望景帝能看在她的面子上重新重用殷家军。在傅茗渊来找过她之后,潭王同样通过眼线知晓了此事;韵太妃自知命不久矣,遂将证据交给了湘王,这样才不会被人夺走,也算是她所能做的最后一点补偿。
傅茗渊本是不想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毕竟事关允帝的声誉,况且那次谋反的当事人皆已不在人世,往事成风,只要景帝将殷家军恢复原职便是皆大欢喜。而景帝却执意将这几封信公布出去,斩钉截铁道:“老师不是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父皇当年草草结案,是为大错,让人知晓又有何不妥?”
她有些惊讶,随后更多的是欣慰。
这件事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随后殷储便被传回朝中复职。傅茗渊说动了景帝,要将殷哲纳入右军,暂时先封个六品将军,可他本人却是不乐意,执意要去前线打仗,请求调往边关。
她最终还是被殷哲说服了,决定在入冬之前将其编入楚国边境的那支军队。送行那天,她与夏笙寒一同去了。二人有些舍不得,毕竟这少年他们身边呆了两载有余;殷储只道儿子终于有出息了,回头便在屋子里抹眼泪。
夏笙寒笑笑道:“边关的日子不好过,照顾好自己。”
殷哲点点头,瞧见傅茗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来,有些讶然道:“傅大人,这是什么?”
“是我向陛下讨来的,拿着这个可以随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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