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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by秋零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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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声响,转头一看,竟是景帝倒在了桌上,似乎喝得很醉,将脑袋埋在臂弯里,沉沉睡着。

天呐,怎么偏偏把小皇帝给留下了……

她正欲上前去扶,却见一只手从容地从后方探来,将景帝的身子架了起来,一转头,果然是夏笙寒。

“王、王爷……”她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先带陛下回去了。”夏笙寒与她微微一笑,看起来分明是个正常人,“傅大人晚安。”

如此正常的对话,令傅茗渊感到是不是在做梦,下意识地揉了揉眼。对方察觉到她的动作,又是一笑:“本王送的礼物,傅大人可喜欢?”

疯子……真的是个疯子!他有没有好好吃药!

***

再过两个月即是到了年休,勤奋的百官们终于开始忙碌了起来。傅茗渊新官上任,朝中之事自然不能不管,是以这个长假与她的关系着实不大。

近日她在朝中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精神不正常的慧王。小皇帝最喜欢这个皇叔,她作为帝师必须日日面对他,简直是比下地狱还要煎熬。

据她的观察,这慧王的起居很简单,概括来说便是四个字:无所事事。

他时常举着伞蹲在花丛边幻想自己是蘑菇,或者就是突然不知所踪,几个时辰后从某个奇怪的地方钻出来。

傅茗渊曾经上太医院去打听过这种病症,大抵意思就是说这是疯病,怕是小时候受了刺激,根深蒂固,应该治不好。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慧王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就这样大约过去了一个月,她也算是摸清了这个人发疯的规律:每次当你认为他正常的时候他都不太正常,你认为他不太正常的时候他又似乎挺正常。

总结来说便是四个字:无药可医。

她长这么大的确见过疯子,但还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疯子。

那是一个晴空朗朗的早晨,趁着小皇帝还没起床,她便在御花园中溜达了几圈,怎知刚一到便是一抹深紫映入眼帘,再定睛一看,那是一把紫伞。

她很快认出了这是谁的伞,也很快看到了举着伞坐在花园里的那个人。

……被逮了个正着。

夏笙寒一动不动地坐在花圃前边,举着伞好似在思考人生。傅茗渊看不见他的脸,侥幸想着他是否睡着了,可还没经过他身旁,便听到一声低语:“傅大人起的真早。”

他还是没有动,僵硬地举着伞,只是嗓音肃然低沉,似乎是正常了,又似乎还是不太正常。

“我……我来散散步。”傅茗渊露出一个颤颤的微笑,“王爷在做什么?”

“我在寻找生命。”他扬了扬手里的一朵山茶花,低头看书。

“你……继续。”

她转身便走,准备回御书房呆着去,可走到一半却忽然闻见一阵轻微的风声,不解地转头一看,似乎望见一个细小之物从她眼前飞了过去,而对面的树丛倏尔动了一下,但又像是错觉。

她不解地看向夏笙寒,只见对方依然坐在原地,慢悠悠地收回了手,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继续看书。

大概是……钻研出了新的寻找生命的方法?

傅茗渊意识到不能再与这个疯子相处下去了,遂急忙离开了御花园。朝中之事半点不简单,小皇帝再这么傻下去,估计怎么被人弄死的都不知道,她肩上的担子可真是重啊……

在朝中呆了这么久,她也算了解了宫中的许多事。左右二相虽然厉害,但说到底不足以撼动皇权;真正让她感到不省心的,是景帝的那一帮亲戚。

先前便已说过,小皇帝有一群皇弟,各自有支持者,不过因年纪都小,就算想玩什么滑头也不足以造成威胁;而如狼似虎的那些,恰恰是景帝的一干皇叔。

撇去那疯子不提,而今仍在宫中的王爷共有两个,只不过这两人是两个极端。

六皇叔湘王是个人中龙凤,看似不怎么管事,但兵部的柳尚书以及大理寺卿都是他提拔上来的,手中之权也大,放在身边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这样一个人,不把他弄去藩地,反而放在宫里,真不知道先帝是怎么想的,竟连老首辅都没有对此表示异议,敢情这些人都是选择性无视了湘王的存在么……

而另一位王爷,则是与云太师走的比较近的潭王,个性随和,没疯没傻没野心,总的来说非常正常。

不容易啊……这朝里居然还有正常人。

这会儿小皇帝还在为了国子监的事和她闹别扭,听闻那个陆司业被打了屁股,不但气焰没下去,还扬言要让她下台,斗志满满,令众人惋惜:真是不长记性啊。

如今左右丞相都在朝中争新人,偏偏没人要这个陆子期,一看就是个满腔热血却脑子不好的青年,到底是怎么当上司业的。

景帝似乎刚刚睡醒,揉着眼来到了御书房,没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老师,你来的还真早啊。”

傅茗渊向他行了个礼,道:“陛下,关于国子监一事,微臣思考过了。”

小皇帝一听便来了劲,忙问:“你同意了?”

“不。”她摇了摇头,“正如微臣先前所言,平白往朝中添置三千个闲职,二相也不会同意。我也想过是否可以为各县的学堂拨款,但地方并无规模化的学堂,难免会出问题。”

景帝泄气地望着她,皱着眉:“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同意,竟然还拖了这么久。”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傅茗渊幽幽地补充道,“既然陛下想要参考陆司业的意见,微臣倒是有个提议,不过需要在乡试上做一些改变,所以要与礼部尚书见个面。”

景帝一听便来了兴趣,想知道她口中的新办法是个啥,神采奕奕道:“好,小皇叔与礼部熟,让他带你去!”

如今一从景帝口中听到“小皇叔”三个字,傅茗渊的腿就反射性地一软,“不,微臣……自己去就好。”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有人推门进来,她不用看也知来人是夏笙寒,果不其然听到那一声温和却又让她浑身发抖的话语:“傅大人对于地形应当还不熟罢?就由本王带你去好了。”

苍天呐,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受伤」

首辅要在礼部有所动作的消息,在朝中不胫而走。百官纷纷耐不住好奇,一问才知,是这傅大人想就乡试的问题与礼部尚书讨论一下;不过更令他们好奇的,是这慧王也跟着到处跑。

朝中是个人都知道,小皇帝虽然没心眼,但也不是真傻,那么多皇叔里就与慧王最是亲近;而慧王是疯子亦是人尽皆知。所谓要想一个人没有威胁,要么是死的要么是疯的,这句话说的很在理。

傅茗渊跟在夏笙寒的后边去了礼部,每日都想着怎么远离此人,可小皇帝总是喜欢把他们两人凑在一块,似乎是认为让他亲近的两个人也亲近亲近,说不定可以组成一个坚固的三人帮。

她对此只想“呵呵”两下。

不懂事的皇帝,女扮男装的帝师,早就疯了的慧王。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组合。

近来慧王没怎么发疯,对于肚兜一事也未再提,可每每当傅茗渊以为他忘记的时候,他又会含沙射影地提醒她,简直是要将她逼疯。

她摸不清慧王的心思,亦不知对方给她送这个肚兜来,是不是因为知晓了她的女子身份。

疯子可是口无遮拦的,如果将这件事大肆宣扬,她……可不直接完蛋啊。

看着她每日提心吊胆,慧王总是更加开心。她心里苦啊,却无处诉说,只好每日回家抱着枕头痛哭流涕,对此阿尘也只能表达安慰。

退朝之后,小皇帝又起了玩心,遂将二人撵来了礼部,独自一人在御花园中找小宫女玩去了。礼部尚书名为何昙,一听说二人来了,忙不迭前来拜会。

夏笙寒好奇地在四周打量一番,问:“矮子,我们来这里到底做什么的?”

“……”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跟过来了啊。

傅茗渊望了望他,不确定他是否听得懂,但还是解释道:“先前我想过在县级办学的问题,但由朝廷派人终归不可靠,不如在乡试之中新添一场考试,通过者即可拿到国子监亲授的证明,届时由这些人开学堂,方可从朝中领取补贴,一来不用在朝中平添人力,而来学堂规模化的问题也得以解决。”

夏笙寒瞧了她一眼,耸肩不语。

果然听不懂……她真是高估了疯子。

何尚书听她说着,似懂非懂地悟道:“傅大人的意思,是要在各省为讲师发个证,持证者才可以领取补贴,以此解决拿钱不干事的问题?”

“何大人英明。”她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夏笙寒,目光里写着:是个人都比你聪明。

何昙捋了两把胡子,摇头啧啧道:“这……恐怕有些难办啊。礼部出的乃是科举的试题,可我们要如何考核那些教书的先生?”

傅茗渊揖手道:“这就是我来请教何大人的理由。”

何昙陷入了沉思,表面上是直点头,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

首辅大人可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这乃是本朝史无前例的事,他当过不少次考官,见过几千个考生,倒还真不晓得什么样的讲师才能被授予领取补贴的资格。再者,下个月就是年休了,他还等着回家带孩子呢……

傅茗渊早知这事不能一蹴而就,但没想到对方犹豫了这么久,正想着是不是不应该施加如此大的压力,却闻沉在一旁的夏笙寒忽然道:“你是不是也该考核我一下?”

他将伞撑在地上,直视着她,目光明亮,似乎很感兴趣。傅茗渊浑身一哆嗦,问:“考核你什么?”

“考核我是不是个合格的疯子啊。”

“……”

脑子有毛病啊这是!

傅茗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但又一想,这人本来就脑子有毛病,遂没再接话。

“天下之大,各行各业都有所不同,每个地方的习惯也不一样,到哪儿去找一套统一的试题?”夏笙寒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就算是和我症状不一样的人,也可以被称为‘疯子’的。”

这回没听懂的是何昙,老脸一皱,捂起了额头:噢天呐,这疯王爷怎么上礼部来了……

傅茗渊怔怔望他,忽然像是悟出了什么似的,渐渐陷入沉思。

诚然在这件事上她没有考虑到地方的因素,在各地开学堂的先生们或许是授的课不同,或许是教书方式不同,何尚书会这般犯难,自是因为以如今的情势无法拟出一套适应所有地方的试题来,那么以此为基础,她的提议就不成立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她又叹了口气:早就该回了这件事,可她怎么也和小皇帝与那个陆子期疯起来了……

待她二人走了之后,礼部的一干人听说首辅大人打道回府了,年休之前不会再有多余的工作了,纷纷相拥而泣,感叹道:有慧王在真是太好了啊,疯言疯语就把傅大人给说服了。

此后,由于傅茗渊一直对此事持消极态度,小皇帝在热劲过了之后也懒得搭理了,可那位陆司业却没有死心,整日在国子监宣扬着要给首辅大人一个下马威;傅茗渊只当他脑子有病。

科举要到明年才会举行,即是说而今朝中的官员大多心里有个谱。新上任的首辅再怎么厉害,人脉也不及左右二相;小皇帝年纪轻又贪玩,横竖不靠谱,朝中还有湘王坐镇,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选择为景帝掏心掏肺,这是最令她发愁的。

因此,而今她与景帝身边的人,只剩下……

她残忍地偏过头一望,瞧见举着伞走在她身旁的慧王冲她一笑,问:“傅大人不回博书斋么?”

不知不觉中到了傍晚,二人正从礼部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准备去与景帝道别。傅茗渊闻他这般问,心中倏然警惕了起来,棱他道:“你问这个作甚?”

难不成还想跟着她回家?别……别开玩笑了!

见她像个兔子一般瞅着自己,夏笙寒笑意更甚,莞尔道:“本王有个不情之请。”

她不假思索地吼道:“除了去我家什么都行!”

“那就去我家。”

“……啊?!”傅茗渊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庞,下意识地捂住肩膀,“你想干嘛?!”

“之前过年的时候陛下不喜欢人多,我一直答应要单独与他庆祝但他一直没什么时间。本是想明日在博书斋举办,但既然你不愿意,就去慧王府罢。”言罢,他不紧不慢地抬头,指了指她手放的位置,幽幽望她一眼,“傅大人……想到哪里去了?”

“你……”她气得牙齿打颤,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没,本官只是在想要给陛下带什么礼物去。”

夏笙寒点点头,平静地接话道:“陛下也不喜欢什么贵重的东西,只要你不把肚兜送出去,什么都行。”

“嗯……嗯?!”

傅茗渊霎时反应过来,一个怔忪,定在了原地。

去死吧!去死吧!求你去死吧!为什么说话说的好好的却要提醒她这件事?!

这段时间以来,她从来不敢明着问,都是拐弯抹角地问这疯子,二人在先前有何交集。首先她没疯没傻,再者从小到大也没有男人近过她身,若是真出现一个有本事拿走她肚兜的人,她不可能完全没印象。

……不可能啊!

她曾与阿尘讨论过要如何探这慧王的口风,拟出的问题大约是:“我的肚兜怎么在你那里”、“本官何时与你有过一腿”、“你是不是知道本官是个女子”……

诸如此类。这种问题,她一个脸皮薄的人怎么可能问的出口啊……

傅茗渊想了想,决定彻底无视他,疾步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到时却未见一人,不单是景帝,连平时在花园里忙碌的小宫女也纷纷不见了踪影。

她奇怪地四处张望,刚一转头险些撞着奔过来的夏笙寒,注意到他的神色较之方才急切了几分,遂问:“你……怎么了?”

他不答,“陛下呢?”

“我不知道啊……”她摊开手来,“陛下这么贪玩,可能在御花园里呆不住……”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夏笙寒便已将伞收了起来,看也不看她,步伐迈得飞快,上桥之后便径直走向另一间院子。

傅茗渊不知发生了何事,连忙跟了过去,岂料在花圃边上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面朝地摔了下去,手臂护着脸,但不甚被地上的石子给割了个口子,痛得她直吸气。

前方的夏笙寒闻声回头,瞧见她正坐在地上拽着被割开的袖子,而在她的对面不远,恰是景帝躲在花丛里边,得意洋洋地挑眉道:“哈哈哈,让你欺负朕,摔到了吧!”

傅茗渊缓缓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叹口气问:“陛下埋伏在这里,就是为了绊微臣一脚?”

“当然不是,朕和他们玩捉迷藏的呐……”小皇帝说到一半,脸色一白,拍着脑袋道,“哎哟我看到你就只想着要绊你,位置肯定暴露了!”

话音刚落,周遭便突然响起了悉悉索索之声,而后便是两个小宫女从墙那边钻了出来,一脸歉疚的模样。

“小皇叔,朕等了好久你都不回来,朕都要闷坏了!”

夏笙寒走近,摸了摸景帝的头,神色不复方才的慌张,微微笑道:“陛下,不是说了呆在御花园里不乱跑?”

“御花园里不好躲嘛……”景帝冲他嘿嘿一笑,腿却忽然软了下来,“小皇叔……朕怎么觉得你今日这么可怕呀……”

“怎么会?”夏笙寒笑容不减,转头一瞧,望见傅茗渊的手臂正在往外渗血,遂提醒道,“矮子,你流血了。”

一听到“流血”二字,小皇帝陡然露出了慌张之色,心虚地朝傅茗渊瞄了一眼,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陛下。”她面色肃然地用手捂着伤口,却不怎么在意,只沉声道,“你若是明日还想好好开个宴会,今晚就将《礼记》的前二十卷抄一遍交给我。”

小皇帝顿时吓傻了:他不就开个玩笑么……

“你又欺负人!”景帝咬牙瞪她,转头道,“小皇叔,你看他……”

哎?人呢?

他的小皇叔呢?

「庆祝」

这晚,景帝哭得比以往哪一天都要凶,一边坐在案前抄书一边吃纸,咬牙切齿。一个前来送粥的小宫女安慰他道:“陛下,不想抄就不抄了呗。你是皇帝,傅大人还能拿你怎么的?”

小皇帝觉得她说的有理,当即放下了笔,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

“今天确实是朕不知轻重,他生气……也正常。”

言罢,又开始一边哭一边抄书,诅咒着首辅大人吃东西塞牙,喝水塞牙,呼吸也塞牙!

走在回家路上的傅茗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抬起手臂一瞧,受伤的地方靠近手腕处,是个大约两寸长的口子,不算深,血也已经干了,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还得等它结疤。

还好……没破相。

景帝这会儿正值叛逆的年龄,当初肯听老首辅的,也是因为对方德高望重;而今换了她来,眼瞅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小皇帝自然有恃无恐。

真是想就此撒手不管啊……

此时天色已晚,凉风习习,仍在宫中转悠之人已不多。傅茗渊蜷了蜷身子,哀声叹气地往博书斋的方向走,肚子也是咕噜噜地直叫,快到家门口时却忽闻身后有人追了过来,转头一看,竟是从方才就消失不见了的慧王。

“疯……哦不,王爷?”她脱口唤道,“你……怎么来了?”

夏笙寒不作答,目光往她手臂处扫了一眼,从袖子里取出一盒药膏来,递过去道:“拿回家抹两个晚上,就不会发炎了。”

怎么……这么好心?

傅茗渊有些难以相信,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也没伸手。夏笙寒又道:“还是说,你想去太医院瞧一瞧?”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她的痛处——怎么可能去太医院?!就算病死了也不能去太医院啊,届时老太医们给她搭一把脉,捋着白胡子道:原来首辅大人是个女子,真是看不出来啊……

随后,午门斩首。

一想到这个问题,傅茗渊就拼命地告诉自己的身体:一定要争气!死也不能生病!

她赶忙接过了对方手里的药膏,“谢谢”二字还没出口,就忽然一愣。

等等……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知晓了她的身份?

可是……分明素不相识,又为何不去拆穿?

不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夏笙寒已然转身离开,点着水墨的白衫在月光下显得那般明朗好看,但背影却是清清冷冷。

“等一下——”她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夏笙寒停步回头,莞尔:“傅大人想邀请我去博书斋坐一坐?”

“才不是!”傅茗渊没好气地答道,却又不自觉地笑笑,举了举手里的药膏,“那什么……谢谢你了。”

嗯……看来这慧王正常起来还是个不错的人呐。

不对……等等!不能中陷阱!

这人是敌人!是敌人!

她在心中将这句话默念了数遍,揉了揉脑袋才转身回府。二人于横街上相背而行,待走了一段路,夏笙寒默默转头望着博书斋的方向,撑起了伞,唇角微扬。

……还真是个好懂的人呐。

***

次日拂晓,傅茗渊刚一进宫便被景帝身边的辛公公寻去救场,一问才知,原来景帝昨夜熬到太晚,误了早朝,如今殿前的百官已是炸开了锅,纷纷责备这首辅大人惨无人道,滥用职权;又有人猜测她实则是想把小皇帝累垮,再预谋夺权篡位。

老一辈的官员总是有非常丰富的想象力,傅茗渊也没有在意,命辛公公将景帝唤醒,再拉着人前去早朝,卯时都快过完了才匆忙赶到。

景帝揉着眼,几乎是整个人瘫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问:“今日租位爱卿有何四要皱?”

当场就有人开始抹眼泪。

“陛下啊怎么累成了这样?是不是首辅大人他……”话只说了个引子,没往下讲。纷纷看向左右丞相求救。

纪丞相幽幽抬眼望着傅茗渊,不紧不慢道:“不知陛下是因何事而误了早朝?”

“还不是因为……”小皇帝脱口就要回答,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如果说出去他是因为昨日玩脱了而被傅茗渊责罚,这样看起来,无理的好像是他?

“朕昨日批阅奏折直至深夜,待察觉之时已是拂晓,故而耽误了上朝。”景帝一本正经道,“朕在此与众爱卿赔个不是。”

真是个不卑不亢又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呐!众人如是想。

傅茗渊的嘴角却是抽了抽:得了吧,肯定是慧王教出来的,以景帝的脑子,哪会说这样的话。

早朝之上无非是六部的官员汇报汇报情况,唯一引起她注意的便是镇国公唐瑾带来的消息,言檀国那边又发生了沙暴,边疆一带的收容所都快住不下了。

檀国位于大漠附近,除却皇城所在的绿洲,其余地方的生活条件是差到极致。收容檀国难民是从前朝留下的传统,但每每提到前朝之事,百官总是会争论不休。

延国开国不足百年,至今繁荣昌盛,自前朝留下的传统有许许多多,在傅茗渊看来有好有坏,百官也秉持着不一样的态度。有人道,前朝的亡国皇帝是个昏君,风俗不能留;随即又有人反驳,延国背临檀扬二国,若是不搞好关系,恐怕会有大乱。

话题扯来扯去,早已扯不回本来的问题上。边境难民暴涨,食物贫乏不说,存在的隐患便是暴动,光靠一个定襄侯守着,难免要出乱子。

传闻这定襄侯乃是云太师的儿子,自告奋勇去了边疆,把老爹气个半死。如今察觉到了危机,太师当天就前来御书房,提议道:“檀国告急,以如今的兵力怕是撑不住,不知陛下可有派去的人选?”

八字还没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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