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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by秋零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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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默不作声地点头,缓慢而决然地走到湘王身后,拔出剑来猛地刺去,却是绕过了湘王的身侧,径直命中了潭王的胸膛。

这一幕,令几人同是一怔。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潭王横剑刺向了柳英的胸膛,啧啧道:“哎……你以为你的反间计很成功么?真是太可惜了。”

湘王在那一瞬愣住,望着那个跟随他多年的老官倒在自己的眼前,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柳英吐出一大口鲜血,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又因无力而垂了下去:“殿下……老臣与那些人不一样,老臣从未背叛过你,只可惜不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撑不下去了。湘王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动摇,似乎是动了怒,正想去夺那把短刀,而潭王却趁他不备刺了他一剑。

便在这时,傅茗渊忽然冲了过去,钻了这个空当抢过了短刀,想也不想地向着潭王刺去,谁知对方却猛地伸出脚将她踹了出去。

她侧着卧倒在地,感到全身上下酸痛不已,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双手护住了腹部,但毕竟劳累过度,疲惫之感在此刻爆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潭王一步步向她走来,竟连刀也拿不动了。

她迷糊之中感到有什么人将她从身后托起,继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熟悉到令她忍不住流泪。

“将军,拜托你了。”是夏笙寒的声音。

旋即,耳边响起了许多人的脚步声,是援军抵达了,而赶回来乔钰则是手执长枪迎面与潭王交战。夏笙寒紧紧扶着傅茗渊,紧张地问:“矮子……没事罢?”

“快……”她重重地摇头,抬手指向了湘王,“快去救湘王,他……他中了一剑。”

夏笙寒猛地抬头,瞧见柳英正倒在血泊之中,而湘王立在他身旁,深色的中衣看不出是否染了血,身形如以往一般傲然挺立。

湘王冷冷扫了傅茗渊一眼,不屑道:“本王才没有……”

说着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0v0←看我的眼神


第74章 「复苏」


夏笙寒一惊,连忙将傅茗渊扶稳后冲了过去,扶起体力不支的湘王,才发觉他背后正中一剑,伤势并不比柳尚书要轻,衣上鲜血涔涔。

“王兄……”

傅茗渊强撑着挪了过去,望着湘王愈发苍白的脸色,哽咽道:“都怪我……”

湘王没有望她,有些吃力地动了动身子,抬头望着夏笙寒,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你……无事便好。除我之外,龙羽那边应当只会听你一人的话。”

夏笙寒讶然张了张嘴,仿佛是在悔恨,久久未能出声。湘王微微合眼,又看向傅茗渊,突然蹙了蹙眉:“傅大人,虽然本王不太喜欢你,但……阿寒就交给你了。”

傅茗渊怔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而对方却已然闭上了双眼,像是安详地睡去了。

入殿的禁军很快将潭王包围,他大约是没料到景帝的人会在楚军之前赶来救他,在被生擒之前割喉自尽。分明布下了天罗地网,却因一时的贪欲而葬身,即使此刻龙袍加身,却只显得更加可笑。

殿中一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于湘王身上,看着这个风云人物的倒下,心里竟是说不出去的苦闷。他们这些人都景帝的亲卫,在以往,若是湘王暴毙,简直是要喜大普奔,然而方才湘军的相助,以及朝中的种种变化,一切的疑问都渐渐明朗了起来。

傅茗渊咬着唇,看着夏笙寒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全然不知该如何安慰,正想伸手拍一拍他的肩,却差点惊得跳起来。

“妈呀……”

在她的眼前,湘王重又睁开了双目,望她的眼神比方才更不耐烦,厉声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带本王去见太医?”

四处更加寂静了。

傅茗渊与夏笙寒同是愣住,而后近乎咬牙切齿。

——这两兄弟简直一个鬼德行!

却是,破涕为笑。

***

一晃又过了数日,京中的局势暂且稳定下来。在景帝的号召之下,京营与边关的将士全力出击攻打扬楚二国。楚军本就是受了潭王的教唆,士兵骁勇善战,但兵力差距之下,能够出奇制胜的军师少之又少,逐渐处于下风。

战局转移到了西北,关东军乘胜追击,而得之京中消息之后,各地藩王也纷纷出动,晓得等天下平定,景帝就准备要他们的脑袋了,争先恐后地要将功折罪。

湘王府守卫森严,个个神色凝重,走过回廊便可看见龙羽站在一间屋子外踱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个时辰了,似乎许久未合过眼,整个人都显得形容憔悴。

夏笙寒取回了他常带的那把伞,撑着紫伞坐在台阶之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傅茗渊扶了扶额,有些看不下去了。

“那个……湘王殿下的伤几天前就治好了,他只是在里边睡觉,你们有必要每天都来这边哀声叹气么?!”

夏笙寒和龙羽同时抬头望她,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黯淡的眸子陡然间亮了起来。

傅茗渊叹了口气,心中却是无比安宁,坐在了夏笙寒的身边,喃喃道:“其实……湘王殿下对你可真好呢。”

听到这句话,他转头注视着她灿灿的笑容,侧脸是那般洁白美丽,与他记忆中的一个身影重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揽过她的肩。

“这这这……这里可是湘王府!”

傅茗渊急忙将他推开,可他却像没看见周围有人似的,径直将她往怀里拉,手还恰好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了揉。

龙羽看见了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一副“我懂了”的神色,带着众人回避。

不……不是这样的啊!

傅茗渊涨红了脸,拼命摁住他的手,却闻他低声道:“好像……肚子真的比之前大了。”

“……”

这下她连耳根子都红了,闷着脑袋不说话。夏笙寒轻轻将她搂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怀里,安心地笑道:“在我脑袋被人砸了之后,王兄他……一度对我很不友善。曾经我以为,他是觉得我这个疯弟弟一无是处,后来才发觉……这不过是他保护人的方法。”

这些话在心中埋藏多年,终于能够对她倾吐,他有些无力地笑了:“可惜在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王兄对于是非对错从不费神去解释,而王姐在青州呆了多年,更是对他有所误解。现在想想,我们还真是不称职的家人啊……”

听着他的描述,傅茗渊不禁有些感慨,或许有些误会真的不过是一纸之隔,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却偏偏总是阴差阳错。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湘王殿下……还真是个笨拙的人呐。”她喃喃笑道,“有时候我很好奇,湘王妃……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很温柔的人,不过……”提到这件事,夏笙寒的眸子黯了黯,而她却并未察觉,只听出他忽然改了口,“罢了,我们回去罢。”

言罢他起身离开,傅茗渊却是摇了摇头:“呃……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罢,我一会儿就来。”

夏笙寒心有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待他顺着廊道向外走,直至看不见身影,傅茗渊才敲了敲门,静候少顷,推门进了屋。房中四面轩窗,辉煌华丽,屏风之后隐约见得一个人影,似乎正靠在床上。

“殿下……一直醒着的罢?”

她并不再走动,只是站在门口轻轻地出声。屋内之人没有回答,紧接着是重又躺下的声响,只听他不悦道:“本王的屋子,傅大人也敢闯么?”

“微臣不敢,臣只是有个疑问。”傅茗渊定了定神,续道,“湘军出现得太及时了,不像是从丘城赶来的。殿下召集那么多人马,原本是想做什么的?”

听得此问,湘王默然不应,许久才道:“如果陛下沉迷玩乐,本王……便会采取措施。”

“果然啊。”傅茗渊叹了口气,“殿下……也并非完全不想要皇位。”

“不。”湘王沉闷的声音从屋子的另一头传来,“如果这个江山真的落到了本王的头上,我会让阿寒成为皇帝。”

傅茗渊闻言一怔,不可置信道:“可是……可是他不想要这些。”

湘王又顿了少顷,“我知道……所以我将希望全都压在了陛□上,他毕竟是先帝所出,虽然谋略尚且不足,但看得懂人心,这便足够。”

“……”

傅茗渊许久未答,自始至终都未能明白湘王的想法,然而却又觉得,他是个如此好懂的人。

心中的疑惑解开之后,她转身出了门,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何湘王对她的态度始终这么恶劣,忽而闻他冷声道:“女人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

“……”

啊……她一时都忘了,这个人可是宫中出了名的爱用章法来教训人的啊。

***

一战告捷之后,城中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李诉等人从天牢里被放出来后,十足可谓九死一生,一刀刺进了胸膛,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他本就生得文弱,同傅茗渊齐名,是朝中出了名的弱质,百官都很是惊讶他居然还能活下来。傅茗渊觉得怎么说也应该去拜访一下,刚至府邸便瞧见一年迈老妇的忙上忙下,看也没看她一眼。

“大娘是……?”

“你是谁啊?”老妇停下来望她,哭得两眼红通通的。

傅茗渊想这大约就是李诉的母亲了,大约是得知京中出事之后便赶了来,遂答道:“我是李大人的同僚,特地前来看看。”

老妇点了点头,道是没工夫招待她,道了声歉便又去忙了,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叹道:“我家儿子还没娶妻呢,落下这等病根要怎么办才好啊……”

傅茗渊一惊:“病根?”

“你还不知道啊。”老妇抹着眼泪道,“太医说那一刀虽不致命,但是伤到了肺,不一定能完全治好。”

闻言,傅茗渊心中有些不忍,正想进屋去瞧瞧,怎知突然听得门外一阵吵闹,一看才知是丞相府的轿子停在外边,门前还有两人在争执,正是纪丞相与纪二小姐。

“爹,我不去……”纪秋雪固执地挣脱开父亲的手,死活不肯进门。

“李大人救你两回,你去感谢一下怎么了?”纪真恨铁不成钢地劝道,“以前也没看你这般矜持,还老往人家博书斋里跑,还真是不及你姐姐半分。”

“这话你都说了十几年了,真是不嫌……”她反驳到一半,才想起曾答应过决不顶嘴,只好硬生生地将话憋了回去。

纪真甚是满意地眯眼笑了,转头看见傅茗渊,讶然唤道:“……傅大人?”

傅茗渊略略尴尬地摊开手,而纪秋雪只是望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了。纪老无奈笑笑,却也没有去追的打算,只是道:“傅大人借一步说话罢。”

傅茗渊会意,随他走了一段路,开口问道:“纪大人的祖辈……也是前朝遗臣罢?”

纪真微微一愣,笑道:“原来傅大人已经知道了?”

她摊开手道:“我一直想不出云重不让你老人家离开的理由,后来想想……事情大约如此。可我想知道……为何大人始终没有答应他?”

纪真不答,笑而反问:“那傅大人又为何也要拒绝?倘若云太师叛变成功,他必然会拥护你为新帝,这样捡来的便宜,你又为何不应下呢?”

二人同时一笑,傅茗渊也在这时停步。

“盛世之下,臣子能做的就是维护这份太平。”纪老站在她前方,尽管已是迟暮,却是神采奕奕,“不过啊,奸臣才能活得更滋润不是?哈哈。”

傅茗渊笑了笑,不置可否,道别之后准备回府,却见雅馨一脸慌张地跑了来,急道:“……大人,陛下突然要见你。”

“他忙不过来了?”

“不、不是……”雅馨蹙眉道,“太傅刚刚苏醒了,然后……就找陛下说了什么。”

傅茗渊听罢蓦地一愣,想起在云重逼她喝下那碗藏红花时,重伤的太傅就在旁边。那时她是豁出去什么也不顾了,哪晓得会成为极大的隐患。

她连手心都捏出了汗,咬了咬牙,从身上取下一个信物:“把这个交给慧王,告诉他……我去见陛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一开始对湘王的设定就是典型的封建贵族,礼法非常重要然后我去瞅了一眼我最初的人设,发现下面只写了哥哥!两个字加一个感叹号 哦买噶_(:з」∠)_

现在看起来真特么高端洋气啊_(:з」∠)_


第75章 「冬雪」


宫中的守卫渐渐恢复了,整座皇城都像在一夜之间复苏了一般。寒冬腊月之中又下了一场大雪,几乎将京中装点得一片雪白。

风雪渐渐停歇,白雪之上印着深深浅浅的脚印。傅茗渊入宫之时,迎面遇上了不少官员,但皆只是匆匆忙忙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忙各自的事去了。

记得初初踏入这座朝堂,她还是个想法尚且简单的人;一晃多年过去,无论是人心还是局势都在逐渐改变。老首辅当年救她的理由,她已无心再去仔细推敲,心中只留下了感激。

远方长庚初升,晚霞斑斓,她的步伐愈发缓慢——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本想在一切发生之前辞官离京,去过平平淡淡的日子,终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啊。

傅茗渊苦笑了一下,徐徐推开御书房的门,瞧见景帝如往常坐在里边,恰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幽幽打量着她。

“老师不必拘谨。”似乎是叹了口气,景帝放下了笔,拾起手边的一封信,“太傅他老人家……都与朕说了。”

傅茗渊觉察不出他的情绪,不确定他说这番话的用意,遂试探地问:“说了什么?”

景帝不答,只是凝视着她道:“其实朕之前便有所怀疑老师的身份,但想想就算你有这个胆子,涂首辅也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遂没有深究。”

闻言,傅茗渊闭了闭眼,知晓他并非虚张声势,反而坦然了起来:“陛下是要处死微臣么?”

景帝仍旧不作答,续问:“朕想知道,老师既然明白朕叫你来的用意,又为何不逃跑?”

“欺君之罪无法赦免,臣也不想逃亡一辈子。”她无可奈何地笑笑,“女子不比男子差多少,入朝为官又有何不可?微臣曾呈给陛下一份提纲,望你深思熟虑,这是我摘下乌纱帽之前的最后一个请求。”

她一字一顿,坚定不移。若是在从前,她想过假使被发现了身份,大不了就是一死;如今她的肚子里还有另一个生命,令她怎也无法再作出这般毅然的抉择。

夏笙寒那边大约已经收到了她的讯息,如若景帝真的要将她处死,唯有逃亡。

然而,景帝只是望了她一会儿,转头对着身后道:“出来罢。”

傅茗渊有些愕然,没想到御书房里还藏着其他人,只见年迈的太傅徐徐从帘后走出,身后还跟着……重伤初愈的云沐。

“太傅与朕打了个赌,看你敢不敢来见朕。”景帝终于露出了笑容,松口气似的说,“他说只要你敢来,就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傅茗渊讶了讶,抬头望向太傅,而对方只是耸耸肩:“老臣当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不过……傅大人是想挺着大肚子留在朝中么?”

云沐闻言猛地抬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微微合眼。傅茗渊尴尬地抓抓脑袋道:“其实微臣这次来……也是想辞官离京的。”

景帝与太傅都会意地点头,唯独云沐忽而开口:“不会……再回来了么?”

她目光明亮,坚定道:“不会了。”

“……”他陷入了默然。

云重逃离失败,被殷哲带领的人马困在了城郊,最终选择了自尽;姚青及朱岭等人心知谋反无望,唯有一死,也毅然决然地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他本以为景帝会将他也打入天牢秋后处斩,可对方却似乎没有这个意思,甚至还答应了让他见傅茗渊最后一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愈发强烈地感觉到他离这个女子越来越远了。从前的他不理解她的想法,而当他尝试着去了解她时,一切都晚了。

分明早就决定放手,却还是……无法真正地放下啊。

ˇ

“让我……送你出宫罢。”

傅茗渊怔了怔,随后点点头。

二人一言不发地走在大雪之中,她本是想要回绝,但毕竟相识一场,往后大约再也不会相见,在这里彻底道个别也好。

傅茗渊沉默不语,直至出了宫门才笑道:“多谢云大人送我,到这里就好了。”

云沐深深凝视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一直没有开口,在她渐渐走远之时,才道:“珍重。”

明日他就会被贬去关东,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傅茗渊并不知晓这些,只是以一个微笑回应,转身没走几步,猛然看见两个身影在眼前晃悠,果不其然是夏笙寒,不知藏了多久,冲殷哲做了个割喉的手势:“跟着他。”

“王爷啊……你真的要这样么?”殷哲苦着脸道。

“当然,矮子和宝宝怎么可以一直听他说话?”

“……”

傅茗渊的额上几乎要暴出青筋,拼命告诫自己不能在有身孕时动怒,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恨恨地揪着夏笙寒的耳朵:“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像个孩子一样?!”

夏笙寒微顿,慢慢抬起手拂去了她发上的落雪,凝眉道:“进宫都不与我商量?”

“我不是让雅馨去找你了么?”她默默地低下头,露出了安然的笑容,“而且我觉得……陛下也不会真的杀了我的。”

夏笙寒不再多言,只是走在她的前方,每迈一步都要再踏两下。傅茗渊起初不解,以为他是在玩,走了几步才发觉,他是在为她踏平那条路,让她走得不那么颠簸。

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沉甸甸的,暖入心田,而他们就这么一前一后行走着。傅茗渊凝视着他的背影,踏实到仿佛是被什么人托在手心,双眼不自觉地有些发红,不作声地笑了。

像是察觉到什么,夏笙寒转头看了看她,两手护住她冻红的小脸,道:“天越来越冷了,以后别穿这么少。”

傅茗渊默默点头,脸颊更加红了,而后想起什么,问:“滕师兄如何了?”

“不太好。”提到这件事,夏笙寒的眸子黯了黯,“大夫说……他或许撑不下去。”

她心中一紧。

彼时云重封城,恰是滕宁在城中说动百姓,这一时的混乱为他们创造了进攻的时机,可算是功不可没,然而云重的手下却先一步找到了他。

滕宁双腿瘫痪,无法逃离,被对方生擒,险些杀死,可救回来时,也只剩下了半条命,勉强撑了半个多月,如今情况在逐渐恶化。

二人回到了慧王府,只见滕宁卧病在床,面色惨白,仿佛早已丧失了生存的意志,自顾自地笑道:“王爷,其实在报仇之后,我也没想过以后如何;能为你们做些什么也是好的。如今能去陪我的妻子……也算是不错的结局啊。”

夏笙寒握住他的手,蹙眉道:“你……并非不能活下来。”

“我知道啊……可我早就是废人一个,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滕宁轻笑,声音很微弱,仿佛已经看不见前方,“傅大人……我看得出,当年老师选择你不是没有理由的,可惜,你不能一直留在朝中啊……”

傅茗渊正想出声回答,却发觉他的手垂了下来,眼睛也缓缓闭上,再也没有了呼吸。她默默叹了口气,有些哀然道:“把他……厚葬了罢。”

夏笙寒点头应了应,见她迟迟不走,有些奇怪地望去,只见她正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长空,遂问:“在想什么?”

傅茗渊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显然流了泪:“我小的时候,住在江都附近的一座村子。当年傅连锦想要杀掉我,有一个叫丁晚的姐姐连夜带我离开,可惜我们还是被发现了,小晚姐姐为了我去和人拼命,死得很惨。”

话毕之后是长长的叹息,她不禁回忆起了当初,尚且年幼的她躲在草丛之中,对于一切都是那般无能为力。

“有时我会想,我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去牺牲,但当我有了想保护的人时……真的连命都不顾了。”她破涕为笑,暖暖道,“刚刚……我想好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傅茗渊尚未开口,眼前蓦地模糊了一下,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连腹部都在隐隐作痛,竟是忽然晕了过去。

腊月将至,转眼又快到了新的一年,博书斋中却是死气沉沉。

那天傅茗渊突然之间晕了过去,众人大骇,又不敢去太医院,急忙从城中寻来了大夫,将傅茗渊裹了个严实就给送去了,至今尚无消息。

小公主听说殷哲回来了,先是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后来听说傅茗渊倒下了,又是急得痛哭。

大夫的神色不好,不给他们进来,只留下阿尘与雅馨在里边。夏笙寒守了一天也不知情况如何,焦急得左右踱步,始终静不下心来。

便在这时,门开了。

首先跑出来的是雅馨,哭得梨花带雨,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众人吓傻了,想傅茗渊之前还好好的,没理由突然就归西了,肯定是哪里搞错了;直到阿尘也神色凝重地走出,他们才知出事了。

“她身子本就单薄,这头胎须得养得好,可却劳累过度……”大夫哀声叹了口气,还没说完,便见夏笙寒突然冲了进去。

卧榻上正躺着一个人,一身洁白的素衣,却显得那般明净美丽。他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向前走,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他无法承受。

分明……刚才还在他身边的不是?

“矮子……”夏笙寒喃喃地唤了声,可眼前之人却始终没有动,像是再也听不到他的话了,“你给我起来。”

他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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