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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俏郡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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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龙客风尘仆仆的回来,见到被处置的人,眉头一皱,上前禀告:“王爷,属下带人赶到时,他们已经离城,据守城的将士说,他们个个都是快马加鞭而去。”
安禄山轻哼一声,“你立即带人,日夜兼程追赶秦襄,所有他带来的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眼里流露出嗜杀的气息,他此刻恨不能将秦襄粉身碎骨,让他不能到玄宗面前告密。
王龙客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说了声立刻追了出去。
安庆绪大大咧咧的甩着胳膊在王府内游走,一边询问着下人:“上次买的那个香囊再多买两个,还有那个貂帽,买好了没有?”
“买好了,买好了。”后面尾随的人弯着腰连连点头。
“小王子回来啦。”书厅中央正品茶的一人,见着安庆绪问候了一声。
安庆绪看见是羊牧劳立刻礼让三分,挥退了下人,独剩他们两人在一室。
“秦襄走的时候说了什么?”羊牧劳放下杯盏问道。
安庆绪一屁股坐上软榻,摇着头说道:“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啊,父王觉得他有问题,就让王龙客去追了。”
“小王子,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外出,最好连王府都不要出,情况可能有变化。”羊牧劳提醒安庆绪。
安庆绪听到变化二字就惊慌的将双手放在软榻上支撑着,迅速围着羊牧劳绕了个圈,“有变化?什么变化呀?”
“王爷可能,马上就要起兵了。”羊牧劳站起身,掺杂着灰色的白发被吹起。
“起兵?”安庆绪慌忙摆着双手,“不可能不可能,我父王还没准备好呢。”他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再说,我大哥还在长安呢。”
“过些时日,恐怕王爷不想起兵都不行了。”羊牧劳嘶哑的嗓子说道。
安庆绪有些担忧,“先生,您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待王龙客献马进京,京城就会有消息传来,到时候,王爷不起兵都不行了。到时候,你就是世子了。”羊牧劳举起双臂,向安庆绪宣告。
安庆面露喜悦,向羊牧劳一鞠躬,“我,不会忘记羊先生的恩德。”
羊牧劳十分满意的笑了笑。
王宅西院。
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射在柔顺的午后,王家小姐端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倒着的书页。
长妈端着托盘从绿意掩映的丛草中露出身影,走到燕羽身边,将她手中倒着的书端正了放回她手中,摇着头叹气。
“哎,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路上可平安。”
燕羽恍然间说了句,“什么?”
“小姐我是替你说的,没心思看书,是在想铁公子吧。”
第二十九章:怅然远去(五)
燕羽一下子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长妈,“铁公子?什么铁公子啊,铁摩勒算什么公子啊,只不过傻小子一个。”
嘴上说着的傻小子,憨傻的模样却不停的在自己眼前徘徊。
长妈扶着燕羽的肩膀,一个一个点着,“只怕在你心中啊,什么王子啊太子啊,都比不上这个傻小子。”
长妈话还没说完,挎着刀的刘大刘二匆匆路过,燕羽立刻叫住他们,“刘大刘二,你们干什么?”
“小姐,公子让我们立即整装出发。”
“对…对对,公子让我们整…整装出发。”两人一快一慢的说着。
燕羽古灵精怪的问道:“去哪里啊?”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不知道!”
燕羽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们的话一样,竖起食指指着他们,“不许不知道!”
刘大默默的低下了头,刘二挠着脑袋继续结巴,“出……出城。”
燕羽脑中绷紧了一根弦,哥哥此时要出城,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铁摩勒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假装问道:“出城,去干什么?”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追人!”
燕羽一下子惊慌失措,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真如她想的那样?
她甜美的嗓音变得紧张,“追人?!追什么人?”
刘大刘二说了句不知道,便一溜烟的跑去收拾行装了,一会儿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燕羽在走向花坛,满脑子疑惑的嘟囔着,追什么人呢……
长妈跟随在她身后,不由得揪起了深红色长裙下摆,有些松弛的面容变得稍稍紧绷。她抬起左手比划着,“难道是……”
见到燕羽急忙递过来的眼神,她慌忙说道:“不会的,不会是铁公子的。”
燕羽的猜想也大概是这样,此时心中五味陈杂,自己费尽心思救了他,他与哥哥还是免不了大动干戈吗?
出了范阳城门的秦襄一行人,在山间策马扬鞭,似乎是日夜兼程地疲累,一个连人带马的倒下,队伍即刻停下,秦襄下马查看,一旁的众人扶着一个虚脱的士兵,秦襄上前问道:“怎么样,这位兄弟?”
那人苍白的脸色回答了他此刻糟糕的身体状况,歆玥和同样疲累的铁摩勒下马来到秦襄身边。
众人都提议休息片刻再上路,歆玥立刻反驳道:“不行,现在还未出范阳境地,安禄山的追兵随时都会追上来的。”
连日赶路显得风尘仆仆的脸颊泛着汗水的晶莹,她的目光却清澈而高远,神情坚定的逼人,一洗胭脂的娇慵,若山间有泉流淌,若林间有风轻柔。
秦襄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这样,跑不动的人,原地隐蔽起来,其余的人,继续跟我跑。”
众人即刻斗志昂扬,迅速变化阵型。
他回头看向歆玥,歆玥直白道:“将军不必忧心,我无恙。”他转向铁摩勒,将手放在他肩上,“铁兄弟,你大伤初愈,还能挺的住吗?”
铁摩勒简单的答道,:“我没事。”
然而他话音未落,扬长的号角声已在远方响起,深远而悠长。
“来得好快啊。”秦襄面色凝重。
一盏茶的功夫,王龙客就已经率着追兵赶到秦襄的队伍,砍倒的树木作为屏障,训练有素的军队焕发出奕奕神采,箭在弦上,秦襄挥手一声“射!”
箭矢如纷繁的细雨,穿空而过,稍有不慎的追兵被猝不及防的突击所震慑,人马惧惊,有的甚至跌落马下。
不消片刻,前方的人已经鳞次栉比的倒下,唯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穿过重重箭矢,直冲到横栏在路中的粗大的枝干面前,驭马纵跃,秦襄令众人分为两股,一则继续射击后来追兵,二则抽出刀剑与冲过来的人厮杀,一时之间,僻静的道路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激烈叫喊。
一匹马上承载着神色匆忙的两人,铁摩勒带着歆玥策马狂奔,想起她方才在危急时刻做的决定,竟然比驰骋疆场多年的秦大哥更加睿智,心里不禁生了敬佩之意。
他在节度使府遗落了东西,安禄山才派人来追击,必要杀他灭口,而秦襄身有官职,没有证据到了圣上面前也是无可奈何,暂且可以不动他,所以只要他不出现在秦襄的队伍之中,他和手下的士兵就没有危险,追兵会一路追着他们,而疏忽了秦襄等人。他们便有了一线生机。
只是此时逃跑的歆玥和他二人,便担负着调虎离山的危险,他们手里没有证物,来的人怎么可能相信,只要取了他们的性命回去复命便是,他大伤初愈,眼前的史姑娘到底不知她武功如何,纵然她武艺高强,自己恐怕会拖累了她。
歆玥在途中已经大概想到安禄山派来追击的人不是王龙客便是司空凌,若是司空凌便好,若是王龙客,她亦已想好应对之策。
两人来到河边,只有一艘小船停泊在渡口,船家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在船上小憩,见到他们要渡河,上来招呼着说节度使大人在追截朝廷钦犯,所有渡口,一概不能开船。
两人闻言,同时望向对方,悉数读懂了眼中的意思。
歆玥从腰间取出 一个银锭子,放在船家面前,娇美的脸庞略显羞涩,“我们可不是什么钦犯,小妹与长兄只是私下出游,还请小哥帮个忙。”
船家老练的眼神从她的身上转到铁摩勒的身上,他急忙转过头去,船家将银子在嘴里咬了一口,得意跳上了岸,“等着,我去拿桨去!”
歆玥欠身微微一笑。
船家走远,铁摩勒红晕遍布的脸才转为正常的肤色,他再次吃惊的打量着这位父辈至交的遗孤,灵活应变的机智,美而不妖的婉转,处处都透着的高贵超然,使她看起来像天边璀璨的云霞,令人心醉神往。
他的注视没有持续多久,她平坦的眉目就如同山岭间的褶皱,陡然蹙起。
像是被敲了一棒的瞬间,她拽起铁摩勒跳上船舱,自言自语了一句,“中计了……”
第三十章:怅然远去(六)
铁摩勒尚不明白她所说的话,呼啸而来的骑兵散落于眼前,他才恍然醒悟。
船家渡船的浆怎会离开船身,原来是借故拖延他们,好去通知官府,来追击他们。
情况迫在眉睫,他抽出佩刀二话不说便与来人厮杀在一处,歆玥无法,只得前去支援他,两人功夫相当,歆玥灵巧的动作却更胜一筹,这些普通骑兵倒也不必放在眼里,她师承王府统军,练功虽然懒怠一些,也总算上得了台面。
何况她曾经为了追上王龙客,在武功方面下过苦功,不是武林高手,也能自保无虞。
须臾功夫,追来的几十追兵已颓然倒地,他们两个丝毫无损,歆玥拉着铁摩勒,“不可恋战,大批的人就快要追来了,我们必定力不从心,快走罢。”
铁摩勒嗯了一声,随她走向渡口。
“铁摩勒,你这臭小子,还往哪里跑?”他们转身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精精儿与王龙客已经飞身至眼前,精精儿笑咧着的嘴在看见歆玥之时,凝固了那么一瞬,这位姑娘不是……公子的……
王龙客波澜不惊的眸子掠过歆玥,落在铁摩勒身上,轻笑一声,“没想到啊,你也参与进来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即使王燕羽千辛万苦救了铁摩勒,当他见到攻下飞虎山的仇敌,任何恩情也已被抛诸脑后。
俊秀的面容因仇恨而变得扭曲,漆黑澄莹的眸子中不断溢出嗜杀的气息,用尽全力握住的大刀开始颤抖,下一瞬间就会挥刀向前。
一只柔软的手掌在关键时刻覆上那支握刀的手臂,轻轻在他耳边细语,“我引开他们,你快走,必须趁机渡河,否则你性命堪忧,白费了我和秦将军的努力了!”
强劲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到了此刻还在为自己着想,他完全忘了她说过她曾经是节度使府的郡主,死心塌地的相信了她史红梅的身份,绿林草莽,只谨记兄弟之义,可以为对方豁出性命,怎会独自逃生,他脱口而出,“史姑娘,我不会扔下你的。”
这句话不偏不倚的落在精精儿的耳朵里,王龙客过分的关注着她拉着铁摩勒的样子,也不知听到没有。
就是要他们放松警惕的这个状态,歆玥顿时眸色已深,侧身闪到他面前,一掌以迅雷之速打在铁摩勒的腰腹上,他整个人顿时向后倾,直直降落在渡口的那艘小船上,分毫不差。
歆玥看着安全落在船上的铁摩勒,大喊了一声:“带上信物快走!”
王龙客纯黑的眼眸泛着一丝浅浅的微光,握在手中的铁扇迅速飞了出去,飞向铁摩勒,歆玥一脚踢起地上掉落的刀刃,挡住他的铁扇,回头望了铁摩勒一眼,王龙客收回铁扇,未注意到自己身后出现的人影,王燕羽从他身后现出身影,目光掠过船上的铁摩勒和这个与王龙客过招的女子身上,她禁不住大叫一声:“哥哥!”
清新甜美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失神的瞬间,已经有一道黑影闪过,刚才在他身边匆忙唤他的人,此刻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刀,他怒急,冲上前朝歆玥大吼一声:“放开我妹妹!”
在局势外的精精儿见到小姐被人挟持,公子无暇分身,遂从腰间的皮革上抽出三枚铁钉,趁乱间朝燕羽身旁的黑色身影射去。
“噗……”铁钉插入血肉的刺耳声划破此时的平静。
“史姑娘!”
“歆玥!”
两道焦灼的声音齐齐响起,不同的称呼,叫的却是同一个人。
歆玥被腰间的疼痛感夺去知觉,架在王燕羽脖子上的刀却一分都没有放松,“别过来……”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歆玥捂住伤口的手抓上王燕羽的肩膀,不停的向后退去。
这一刻,王龙客眼里再没有其他,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妹妹,最在乎的女人,都在眼前,他忘记了去抓捕慌忙跑上岸来扶住歆玥的铁摩勒。
他盯着她,她的眼睛睁得那么大,散发着宝石般的华彩,又好像随时都能滴出水来,可是,他没有看见一丝担忧,她难道不知道她威胁他的筹码,是他此生最爱的亲妹妹么?她不知道他看到他们要兵戈相见,他会心痛吗?
“史姑娘……”铁摩勒扶住歆玥,捂着她腰腹间血流不止的伤口,神色间的忧心忡忡,仿佛比伤的是他自己更甚,她又一次为了救他而受伤。
燕羽在冰凉的刀面上,见到了她思念之人的欢欣和愉悦,不言而喻,可现在她眼里看着的,不是她。
三人间极尽的距离,燕羽的声音,只在这个范围之内,“想保命,挟持我走上船。”
歆玥手上的力道不曾放松,她抬起头,清冽剔透的眸子回视着王龙客,“用你妹妹的命,换我们的命,你不会拒绝吧?”
王龙客沉痛的眼中似盈着浮冰,随着她一步一步的动作,他只觉得周身火烧火燎的痛,精精儿在一旁不停的向他挤眉弄眼,他狠狠的瞪了过去,精精儿顿时噤若寒蝉。
他只不过是想要救出小姐,讨公子高兴,只不过,意外之中听到公子唤了一声“歆玥”,如果他没记错,这是前不久刚刚去世的郡主的名字,而且,那位郡主似乎十分钟情公子,难道她没有死……?
燕羽玉白的肌肤上浮现出浅淡的血丝,她精致的面容上显现出的恐惧,令王龙客内心涩然,他再次让他的妹妹陷入了险境。
歆玥趁他们停下来思考的时候,与铁摩勒说了句,快走,两人架着王燕羽快速向岸边退去,其间王龙客没有再追上来,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他们刚才交手的地方。
他沉静如水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地方,她咬着快泛白的嘴唇,逼迫自己不去看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才是你想要的,这是你该做的……
王龙客温雅如玉的面容平淡的似这波澜不惊的湖水,看上去柔和,却是坚韧无比。
第三十一章:怅然远去(七)
歆玥和铁摩勒一跃上船之前,歆玥扔下刀,一掌拍向王燕羽背部,她整个人立刻飞了出去,她们乘船一路远去,水中漾开的粼粼微波,一如她此刻痛如刀绞的心。
燕羽毫无防备的被击中,她感觉的到,刚才那个女子已经受伤无力,且手下留情,并不会真正的伤害她,她仍旧趁势倒地,剧烈的咳嗽起来。
直到察觉到哥哥靠近扶起她,她才摸着脖子上的血痕,在王龙客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她看见哥哥眸中波光婉转的沉静,不由得心头一颤,他并没有急着去追捕逆流而下的铁摩勒和那个她觉得有些熟悉的女人,只是牵起她走到一旁。
他转身的空隙,厉声对着精精儿说了一句,“还不去追!”
吓得愣住的精精儿急忙抱刀点头,撒腿就跑,去通知其他人来执行命令。
“燕羽,跟我来。”王龙客低沉的说。
王燕羽看见哥哥忽然间变得单薄无比的身影,独自走在前方,她心中隐隐跳动着不安的情绪,只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回忆如潮水涌入……
时光仿佛倒退了许久,那时候,岁月静好,人世安稳,一切,都还充满希望。小燕羽的前方有一个颀长的白色身影,俊俏挺拔,随风舞动的柔软的发丝犹如兀自起舞的蝴蝶,轻盈而撩人,少年初长成的容颜已是超凡脱俗的俊美无双,不知道令范阳城中多少闺阁女儿魂牵梦萦。
而他,离稚嫩的燕羽很近很近,小燕羽一张口叫哥哥,前方的少年就会回过头来对着她笑,那笑得接近奢华的高雅,宛如和氏美玉,只可偶遇,不可强求,好像一切纷乱的情绪,都会被他眼中的沉静梳理安抚。
时光荏苒,少年浅笑的模样一直徘徊在她心头。
可是,她心中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不装了?”前方之人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燕羽方才看到他们在远隔人烟的江边,落日下降的身影在微波荡漾的江面上碎了一摊,飘飘洒洒铺满了渐渐退潮的水面。
她知道瞒不过哥哥,也不会去辩解什么,她低头默认。
王燕羽猜测到哥哥要追的人是铁摩勒,在刘大刘二收拾行装的时候就趁机和他们一起赶了过来,正好见到他抓捕铁摩勒的时候,便自己送上门去,让他们借口逃跑,只是她没有想到,铁摩勒的身边,还有一个另外一个女子。
她看到那个女子受伤之时,哥哥眼里的疼痛和不忍,痛她人之痛,那个女子的身份,也值得探究一番。
王龙客撩起下摆,席地而坐,高大的身影一下子缩短了许多,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摆弄着身旁一株岸边杂草,似是漫不经心的说着:“燕羽,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傻小子了?”
“在飞虎山救他,去我药房里偷药的,都是你,是吗?”
他直接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不留余地的打开她尘封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她总想不到,她再怎么极力隐瞒的事实,在哥哥的眼里,早已如明镜一般的清楚。
她不喜欢哥哥窥尽世事的精明,她不想交出自己最真实的心。从小到大,她很爱哥哥,很听哥哥的话,可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她不想在他面前透明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她带着怒气的朝着王龙客说:“你少来套我话!”
王龙客手中玩弄的野草应声而断,柔软的蒲丝斩断殆尽,盛开着一株生命,刹那间消逝在这世上。
她敏捷的话语,应正了王龙客心中的想法,他扶着燕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燕羽啊,咱们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俗话说长兄为父,你可千万不能骗我。”
燕羽看到王龙客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闪烁,心虚的说:“反正……反正我不许你杀他!”
王龙客放开燕羽,落霞映着他鸦羽般的睫毛,闪烁出金色的光芒,“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就是喜欢上那个傻小子了!”
他背对着燕羽,薄唇微抿,“告诉你,你必须对他死了这个心!”
燕羽脱口而出便问他为什么。
江边的风清凉又带着丝丝寒意,他如瀑的长发在双肩上飞舞,“因为他的义父死在我们手上,他跟我们势不两立。”
似乎奋力的想辩解,燕羽告诉王龙客:“可是,他的义父是死在羊牧劳手里,既不是你杀的,也不是我杀的,他就算报仇,也不应该找我们啊。”
王龙客轻笑一声,“是,他的义父不是我们亲手杀的,可是,他的死与我们脱离不了干系。你想想,以那个傻小子的性格,他会跟一个杀父仇人谈情说爱吗?即使你对他再好也是没有用的,况且,还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燕羽顿时觉得气愤,哥哥能够喜欢铁摩勒那一边那个叫歆玥的女人,自己就非要对铁摩勒死心吗?
她倔强的脾气,让她没有思考便对着王龙客大声说出:“那你就可以喜欢那个歆玥吗?!”
燕羽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大海里,王龙客内心的平静一下子被打破,他手中的铁扇被攥出了汗水,歆玥伤口中涌出的血液和她与司空凌携手在他面前走过的场景,毫无顾忌的肆虐着他的心。
温柔的秀色从脸上褪去,他的脸色阴沉的像快要下暴雨的六月天。
燕羽灵动的双眼忽而抬起,她看见哥哥眼睛里浑浊不堪的墨色,眼底的血丝在眼白里蔓延,她突然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了。
她明知哥哥很在乎那个女子,她看清了哥哥心里的心痛,此刻却拿着他的伤口来泄愤,她头一次为了别人而伤害了和自己相依为命十多年的哥哥。
她像走上前的跟哥哥道歉,却发现他的身影已经离开她的视线,临别前,燕羽听到他冷静坚定的话语,“燕羽,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你跟他是两个阵营的人。”
两个阵营,不共戴天么……
她不信。
霞光铺满整片江面,像海底长出的瑰丽珊瑚,美的妖娆,凄凉。
第三十二章:怅然远去(八)
铁摩勒与歆玥渡江逃出了范阳,歆玥伤口未及时治疗,感染恶化,伤口边缘开始出现溃烂的迹象,铁摩勒无奈之下将她安置在附近的一家客栈,大夫说她伤的不轻,前些时日似乎又落下病根,还好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健,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尚可恢复。
歆玥无力的斜倚在床边,泛白的嘴唇被苦涩的药水染上了些颜色,不至于看起来吓人。
“总算好些了。”铁摩勒在一旁长舒一口气。
史姑娘又救了他一次,而且又为他受了一次伤,他欠她的情,他内心总是十分愧疚。
歆玥不禁觉得好笑,若是以前,她肯定要笑骂他一顿,你个笨蛋傻小子,老娘就是骗你帮我报仇来着,别拿那铭感五内的眼神望着我!
铁摩勒一掌拍在自己膝盖上,恍惚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史姑娘,我们逃了出来,秦大哥那里还没有消息,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歆玥眉目有些凝重,转而一想,却又放松下来,她倚靠着床沿坐直身子,与铁摩勒对视,“我们既是以证据引开王龙客他们,秦将军那里便没什么危险了,毕竟他是朝廷命官,此次来宣旨又是钦差大臣的身份,安禄山目前还不敢动他,应该只忙于追查我们二人身上的证据。”
说到证据,歆玥不免疑惑,铁摩勒不是应该在司空凌的安排下拿到证据逃出来,怎么回险些被发现了?
“铁摩勒,当时情况匆忙,我们也没细问,你那时在王府看到证据,已经取出,又怎么会被发现?”
铁摩勒在屋中来回走动,也不停的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说与歆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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