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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俏郡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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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襄挥退了身旁的人,热眼看着两人激战,不由得大叫一句:“摩勒兄弟,小心!”
铁扇与刀锋发出的“乒砰”声不绝如缕,铁摩勒的刀锋已经横到王龙客颈边,王龙客铺开扇面,挡住利刃,却被一声尖叫慑住了心魂。
“不要……!”歆玥大叫着从一众盔甲中脱颖而出。未带任何修饰的清丽的面容,此刻褪去了红润的颜色,稳不住的身形又消瘦了不少,杏眼圆睁,凝视着激烈斗争中的人。
王龙客手中的一个停顿,给了铁摩勒可趁之机,一刀划过铁扇,转身之间用刀柄狠狠击中王龙客前胸。
“噗……”王龙客倒退两步,一口鲜血从胸中涌出。
“公子!”
“哥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上一下两道身影同时护向王龙客,精精儿慌乱中趁机一掌劈至,铁摩勒挥掌冲向王龙客。
“噗……”
“噗……”
两掌没入身体的声音同时响起,两口鲜血一齐迸出。
精精儿捂住胸口瘫倒在地,痴傻的望着他对面倒在地上的人,望着王龙客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公……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杀小姐的……”
王龙客还来不及理清刚才见到歆玥从铁摩勒手中挨了一掌的事实,燕羽就已经冲到他面前,精精儿从侧面冲过来一掌直接打到了介于他和铁摩勒之间的燕羽身上。
铁摩勒击中精精儿左肋,却来不及阻止燕羽的突然出现,此刻,她紧闭着双眼倒在自己的脚边。
“燕羽……!”王龙客大叫着冲向铁摩勒。
“来人,拿下!”秦襄不让他再有反抗的机会,率领手下士兵冲上前将王龙客制服。
“燕羽……!”王龙客拼命的向前,却被颈上架着的无数刀刃逼的动弹不得,他看向歆玥,泛着湿润的眸子里,流转着最深的墨色,仿佛淬了毒的利器一般射向她。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歆玥嗫喏着嘴唇,看着他眸中惊现的愤怒,痛苦,失望,身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只想冲到他面前告诉他,她没有,她没有想害死燕羽,他最疼爱的妹妹……
铁摩勒缓缓俯下身子,扶起燕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闭了气的她,唇角已然淌着鲜血,俏皮的脸上红润渐渐褪去,一身骑装上占着许多不知名的白色粉末,粉末有些散布在她鼻尖上,他颤巍巍的将手指伸到她鼻尖处,却丝毫感受不到进出的气息。
“燕羽…燕羽……”失落的泪水就在那一刻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第四十章:触柱,偿还血债
“噗……”血肉与梁柱碰撞的声音惊醒了众人。
架着康氏的士兵面露愧色,望向秦襄:“将军,属下失职。”
秦襄看了眼额头血流如注的康氏,向那人一挥手,略摇了摇头。
我王龙客盯紧瘫倒在地上,面色青白,嘴角却挂着一弯浅淡的笑容,似是万千烦恼皆逝,可以再无担忧的离去,血色正在慢慢减退的嘴唇上下一合,微弱到不仔细听便只以为是最后一声叹息的声音,他能听到,她唤的是:歆儿。
二十年母女亲情,二十年的富贵荣宠,加上这一条忧愁度日的性命,还了我欠你的亲生父母,歆儿,别恨娘……
只是人生无常,哪堪回首。
身体里的气息慢慢被抽走的片刻里,康氏看到了岁月中隐隐浮现的璀璨的明珠,头戴凤冠,一朝选为东平王妃;潮血暗涌,腹中胎儿终将逝;重生的女儿,粉嫩的面颊,柔软了她死灰般沉寂的心。
在滚金边的镶珠菱花镜前,妇人一手握着梳子,一手挽起少女如瀑的青丝,嘴里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娘,你在念什么啊呀?”少女清丽粉嫩的脸颊扬起,嘟着嘴说道。
“傻丫头,每个女孩子要出嫁的时候,娘亲啊,都要为她们梳头,盼她们今后生活的幸福安康。”妇人对女儿的稚气摇了摇头,脸上满意的笑容遮掩不住她内心的欣喜。
“娘!我还小呢,你就不要我,想把我嫁出去啦!”少女十分不理解娘亲为她梳发时发出的感想,她,还舍不得离开娘亲。
她赌气般扫落了妇人手里的梳子,转过身,一张小脸儿顿时气得通红,撒娇的抱着娘亲大嚷:“我才不要出嫁,我要一辈子陪着娘亲。”
妇人既高兴又不免恼她这任性调皮的性子,伸手拍了拍女子的后背,半开玩笑的调笑着,“要一辈子陪着娘?万一哪天,王公子来提亲,可怎么是好?”
“娘……!”女子泛红的脸颊更显娇艳,羞羞答答的环抱住妇人,靠着她柔软的腹部,磨磨蹭蹭,发出女儿家娇俏的**。
妇人窥尽女儿心事后,疼惜的抱着已经长大的女儿,眼角那晶莹的水润,一直徘徊不前。
傻孩子,你可知娘最幸福的时光便是为你缝衣织线,伴你点点滴滴的成长,陪你梳好出嫁时的发髻,看着你鲜红嫁衣的背影,跨上夫家的花轿……
歆儿,可惜,娘不能一一为你做到,可是,娘相信,我的女儿,一定会过的幸福安康。
一声“娘亲”死死哽咽在喉管中,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嘴唇无数次的张合,也未凑出“娘亲”二字的唇形,歆玥眼睁睁的看着她,殷弘的血液不断流淌,紧促的呼吸越来越短,单薄的身躯越来越僵硬,最后,那一抹释然的笑容,凝成永恒。
歆玥跪行过相隔的一尺之地,不闻各人发出或惊叹或怜惜的声音,不顾秦襄压在她肩头的炽热的掌心,甚至,她第一次忽略了与她擦肩而过的被捉拿的王龙客,一双失去灵气的双眼里,模糊不清的,只有那个单薄的身影,单薄到她仅仅一环绕,就将她的身躯抱入怀中。
那么凉,那么轻。
没有寒风的秋夜,很清澈,她与康氏的相拥的身躯,一冷一热之间,是生与死的交汇。
她无声的呢喃:“娘,你还没有为我梳髻,看我上轿呢,怎么能这么不称职!”
夜寒惊风起微澜。
同样的失去生气的身体,王燕羽冰凉的手教铁摩勒牢牢握在掌心,即使她再也感觉不到温度,他还是怕她会冷,会跳起来教训他,怎么这么不会照顾人啊,死人好歹也活过啊!
秦襄已经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常服,掩不住的哈欠终于顺畅的脱口而出,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抓住了意图谋反的安庆宗王龙客,龙颜一怒,却始终不肯早作准备,镇压即将到来的叛军,只是一道诏令,幻想着快要崩盘的盛世。
“摩勒,天都亮了。”
“摩勒,你何必如此呢。说起来,这王燕羽,还是你的敌人。”秦襄放下水杯,看向颓然坐在床沿的铁摩勒。
声色苍然的铁摩勒直起腰身,掖了掖燕羽的被角,苦笑道:“不错,我曾经想亲手杀死她,也曾经有机会亲手杀死她,可是我每次都下不了手,我以为我是感激她曾经救过我。可是她死了,我才知道,是因为我不想她死……”男儿流血不换的眼泪,就那么落下,滴在燕羽毫无呼吸的鼻尖,不知,会不会灼伤了她。
秦襄眉宇间逼人的气势渐渐淡了下来,不经意间拧成“川”字,握拳的手臂贴着腰间,双眼中清明,淡然。
“秦大哥,我想……去牢中一趟。”铁摩勒忽然开口。
“你是要去见王龙客?”
“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总要有个了结。”
“倒也亏了这龙骑尉的官衔,可以送你走走刑部大牢的后门!”秦襄捏住铁摩勒的肩膀,语气认真道。
“我也去……”歆玥苍白的脸色,出现在房门前,一夜未眠的,不止他们两个大男人。
“史姑娘,我想,你暂且别去的好。”秦襄有些不悦道。昨晚他亲眼见到这位史姑娘与王龙客眉眼间的情愫,她抱着死去的康王妃,唤的却是“娘亲”。他的直觉,果真随着真相的揭开,一步步归为现实。这位史大侠的“遗孤”,果然来头不小,东平王府最受宠的小郡主,新婚之夜夫婿便离奇暴毙的神策军统领夫人——安歆玥。
“秦大哥,红梅姑娘的确曾是安禄山的女儿,可是,她也是在被迫嫁给萧楚的时候,才知晓自己这么多年,实是认贼作父,被他们利用了个彻底。”铁摩勒生怕秦襄误解,见到歆玥,便连忙向他解释。
“你一早便知道?”秦襄黝黑的面颊上只有不可思议的惊愕。
第四十一章:疑团,谁在操纵
“是,早在范阳,史姑娘便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之所以瞒着你,是恐怕因为你……”
“怕我不信她的话,所以你们便不能按照计划揭穿安贼的底细了?”秦襄抚须大笑。
“将军,我可以与铁摩勒一同去刑部大牢吗?”歆玥布满血丝的眼睛定格在秦襄的演中国,她几近哀求的语气,令人舍不得拒绝。
秦襄点头示意,便出去安排好一切事宜。
歆玥眼中的凄凉,落在床上的燕羽身上,她默默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该来的……”
她隐瞒的计划,隐瞒的亲情,隐瞒的感情,终于能坦然为他们所知,她不再觉得,有那么的沉重不堪了。
因为,她这个“史红梅”也该揭开面纱了。
铁摩勒一直在房中照顾燕羽,秦襄随后却遣人来唤出歆玥。
歆玥稍稍梳理了一下,整理好仪容,仍旧是昨夜那身黑色衣裙,在秦襄书房找到他。
“不知将军有何事。”
秦襄抬头见来人,放下手中文书,招呼她坐下,“原来是秦某小心眼了,一直对你有所怀疑,还望史姑娘别见怪才好。”
歆玥微微抿唇,“将军小心谨慎,自当如此。”
“哈哈哈哈……”秦襄挥袖大笑,暗红色的常服将手背到身后。
“史姑娘,若不是相信你,昨夜你派人来送信之时,我便不会及时赶到东平王府,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什么?
歆玥猛地一抬头,直视秦襄。
昨夜,她传信给他?
她昨夜见过司空凌,并未要他传信给秦襄,他说了什么?是他利用她,私自给秦襄传信……
然后……她不敢再想下去。
“史姑娘,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秦襄看她身形不稳,瞳孔放大,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难道有什么问题,昨夜传信之人,真的是她吗?
“没…没事,将军,只是昨夜未曾休息,有些……不适。”歆玥尚未清醒,有些口不择言道。
“那么今日便好好休息一日吧,大牢里湿气重,你身子不好,染上了病,便不值得了。”秦襄面色微沉,故意试探道。
“不!将军,请你让我和铁摩勒一起去吧,我没事的!”情急之下,歆玥愈是慌乱,上前抓住秦襄的宽袖,焦急道。
秦襄面上不动声色,放开她的手,点了点头。
歆玥自觉羞愧,连忙收回手,低头向他道了声谢,退了出去。
秦襄看了看袖口被她抓住的地方一片湿润,盯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
歆玥颤巍巍的走出秦襄的书房,手掌里湿润的汗珠,不停的冒着冷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伸手去抓住秦襄的动作有多么的不礼貌,也让秦襄再次对她产生了怀疑。
不过,她都顾不得这些,她凌乱的脑子里,装着康氏的死,燕羽的死,安庆宗与王龙客被下狱,而司空凌又背着她做了什么?
她的头好痛!真的好痛!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康氏在看到她的时候会自尽?为什么燕羽会突然冲出来死在精精儿掌下?为什么秦襄会那么准确的拿捏好时机赶到王府将他们一网打尽?为什么他说他相信了自己给他传的信?
她不明白!不明白!
所有人都以为被她掌握了,可到底是谁在掌控着一切?
她该怎么办?
现在,只有去见一些人,才能让她明白一些事。
刑部大牢里,她怯步,却又不得不进去,她害怕看到他,看到他愤怒的眼神里埋藏着深深的责怨。
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安静,大牢深处,灯火渐渐微弱,空气愈来愈稀薄,她的心越来越忐忑不安,没有指甲的手掌,生生被她抠出了破绽,伤口不大,血液流的很缓慢,一滴一滴,一点一点,在阴暗潮湿的通道中,谁也没有看见。
只有她的痛觉清晰的明显,仿佛一刀一刀凌迟着她。
只要她一不注意,就会被击溃。
一刻钟后,带领他们的守卫停下,向他们伸手致意。
歆玥放眼望去,一路走来的栅栏逐渐变粗,在这一处,栅栏之间,只有一个可以伸臂的距离,这里不比外面喧嚣,气味无甚浓重,只是微弱的光线,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栅栏之中,一个透着些许白色光亮的小窗口下,一个颀长的身影挺立,即使在这阴暗的牢中穿着脏污的囚服,她仍旧能够一眼认出,王龙客的优雅的侧脸。
黑色的脏物贴在面上,遮住了他俊美的脸庞,却遮不住那磅礴的气势,死牢之中,仍旧熠熠生辉。
他似乎注意到牢外的动静,微微侧过脸,瞟了一眼来人,只一眼,歆玥便捕捉到他眼中的痛苦哀伤。
他并不开口,若不是精精儿叫嚷着:“公子,公子!有人来了!”
他们都不知这僵局,该如何打破。
王龙客依旧不为所动,铁摩勒情不自禁,叫出了一声“燕羽”。
惹得王龙客一下子回头怒视,那愤懑的目光,仿佛下一刻就能直穿他人肺腑,置人于死地。
歆玥从没看到过他这么凌厉的样子,她害怕了……
握紧的手掌再次加大了几分力道,她僵直着身子倒退几步,后背撞在冰凉的墙面上,身后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惊醒了她的大脑,她现在不能害怕……
她不能害死了燕羽,还要害死他,她要救他出来,无论如何,她不能让他有任何事。然则,她宁愿不再苟活,与他一起,就算是死,她也愿意去有他在的地狱。
铁摩勒一路走来的缄默,见到间接害死他,几次三番想杀他的仇人之时,仍然不能自拔。他只觉得,燕羽真的死了,那么,他的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他为了报仇的所做的所有的努力,都不及飞虎山燕羽在山泉边,一个阳光般灿烂的微笑;不及他与燕羽相遇时,她淘气的一个动作;不及他遇险在途中,燕羽一个焦灼的眼神;不及他生命垂危之刻,燕羽泪如雨下的脸庞。
第四十二章:墨瞳,才智无双
“二位有何贵干?”王龙客一声冷哼,再次打破僵硬的局面。
铁摩勒抬头与他对视,脸上毫无血色,与他不遑多让,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道:“燕羽的事,我来安排,你意下如何?”
燕羽身后之事,本应由亲人办理,可如今他是死囚,不可能为燕羽做什么,他对燕羽有愧,她的事,总能让他弥补一些吧。
“送燕羽回范阳。”王龙客闭上眼睛说道,有些污秽的脸庞上尽是哀痛之色。
“好,我答应你!”铁摩勒语气沉稳道,也许,这是他能为燕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迫不及待地走出牢房,丝毫不顾及仍然留在后方的歆玥,脑子只有他床上那具僵硬的身体,送她回家,送她回家……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她的目光终于可以直视他。
精精儿捂着胸口兀自郁闷着,公子,你有情人可会,我在这干嘛啊?!这……这不太和谐嘛!谁愿意做你俩之间的一盏油灯啊,还挺浪费油的……
他正预备问问公子,他要不要回避一下,可是转念一想,这方寸之地的牢房,他往哪儿回避啊?
“砰!”王龙客一个手刀直接解决了他所有的疑惑。
精精儿两眼一翻,啪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铺着一层薄毯的石床上,激起一片灰尘,在微光下飞扬,让歆玥觉得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
他站在光线交接处,光与影的交汇,一面照着明亮,一面映出晦色。明灭不清的,是他眼中的情绪。
在他面前,歆玥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手足无措,沉默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又一道裂痕,最后蜿蜒出一片鸿沟。
“为什么!”
“为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说出的,是同样的三个字。
然而只是这简短的三个字,两人心中的意思都已经明了。
歆玥知道,他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变得这样的攻于心计?
王龙客知道,她问他,为什么他会如此不谨慎,今日沦为阶下之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你知道吗?!”歆玥哭喊着抓住粗壮的栅栏,是接近崩溃的哀叫。
剔透澄澈的双眼变得涣散,变得无奈,王龙客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她狠狠抓住栅栏的手掌,摩挲着不停的出血,伤口渐渐的扩大,妖异的红色顺着栅栏一点点出现,滑落。她却仿佛不知疼痛,双手仍旧使劲。
王龙客终是忍不住,上前抓住她的手,怒喝一声:“你别这样!”
他何尝不明白,自她在范阳之时,他早已查到,安庆宗杀她全家,将她抢夺回府,以作康王妃与那段妃争宠之用,而当这丑陋的真相揭开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又该有多么的痛苦。
王龙客左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从栅栏上拿起,翻开手掌,血肉模糊的一片,仍是在他心上重重一击,似一朵用血浸染的曼珠沙华,妖冶妩媚,却饱含毒性,他的理智,被她受伤的心,受伤的手,慢慢吞噬。
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毫不放松,似乎紧握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她继续哽咽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秦襄为什么会找到你们,我没有要害死燕羽……”
他垂眸,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哭诉。
“我只是想替我的父母报仇,我从未见过他们,他们就死的那么惨……可是,我看到娘…”一提到死去之人,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娘,她曾经是,可是她害死她的亲娘……
“我看到康王妃死的时候,我心里好难过!我从没想过要她死,从没想过她会那样死在我面前……”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晶莹,两颗心颤抖,没有他的地方,她连哭都不敢放声……如今他在,她想跟他解释,想让他听懂她心里的每一个字。
王龙客没有出声,只淡淡的听着,深深的凝视着她,她哭,他陪;仅此而已。
很久,很久,大牢深处弥漫着低沉的哭声,直到她累了,声音哑了,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她的手掌仍然教他握在手中,轻轻捧着,生怕再有一丝损伤。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喑哑的嗓子,红肿的双眼直视着他,眼里的沉痛,重的让他呼吸紧滞。
他改用左手抚着她通红的脸颊,时不时将手上不干净的灰尘蹭一些在她脸上,才能给她画上些装束,显得不那么苍白无力。
嘴角挂出一弯残月,他轻声劝道:“别怕,我会没事的。”
歆玥却仿佛听见了天籁之音,转身将脸贴在栅栏之间,满怀期待的望着他:“真的吗?你早有安排吗?!”
他面色恢复如常,只是浅浅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用担心,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她看见他墨色的眼瞳中,深深浅浅的印记,周身气派依旧如王府里一般,即使是在最底层的牢房里,也埋没不了他无双的才智。
她的心仍然放不下,知道他这样说,是安她的心,却不知是不是真的。
聪明如王龙客,怎会不知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她进来时间已久,单独与他相处,以她现在的身份,总会惹人怀疑。他还有太多的事要斟酌,是否该告诉她,但绝对不是现在,现在,时机尚未成熟。
他左手捏了捏她瘦削的脸蛋,温柔的说着:“如果还有机会,我再陪你一起玩一次捉迷藏,好吗?”
歆玥的脑子里一下子迷惑了,可是现在的他,眼里没有一丝刚才在铁摩勒面前的哀痛,他真的另有安排,不会出事吗?
难道是……
她激动的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张口,却被他一下子捂住嘴,“唔唔……”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呜咽。
王龙客面露深色,朝她缓缓地摇头,歆玥这才安静下来,她想,他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要她自己领会,无论在哪里,他们现在的身份,都不可以明说。
第四十三章:交集,牢中监视
歆玥失魂落魄的一步步走出牢房,就听到门外一阵嘈杂声。
“你们不能杀我,我父王一定会救我的,我父王一定会救我的……!”
歆玥撩开眼前的碎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却被眼前的画面惊吓住!
安庆宗!
杀死她全家的仇人,安禄山最宝贝的儿子,康王妃为之赎罪的人!
此刻正一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在狱卒的挟持下,不停的大吵大嚷着,完全颠覆了他从前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世子形象,也丢了皇家驸马的颜面。
后面传来秦襄的冷笑,“死到临头,还如此冥顽不灵,给我押进去。”
“你们放开我,我是王府世子,我是驸马爷……唔”安庆宗叫嚷的话被强行咽下,守卫直接将一块布塞进他嘴里,让他没有办法再乱吼乱叫,说些胡言乱语。
安庆宗被封了嘴,仍然不肯安分,散乱的发髻在空中摇摆,英俊的面容上留下一些青紫的痕迹,想来是途中不安分,被教训过了。歆玥印象中披着典雅的外皮,却阴险的人,在生死面前,也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安庆宗被一路拖行进牢房,在她面前走过,她侧过脸尽量不让自己被看到,便快速走了出去,于他,她连一眼的交集都不愿意有。
安庆宗却在从她身旁走过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慌乱的眼里无法压抑的惊诧,他盯着她远去的背影,保持着刚才被狱卒控制住的动作,呆愣愣的被拖回牢中最深处,狱卒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富有弹性的臀部,他真个人含着脏布,对着地面扑了下去。
狱卒嫌恶般的啐了一口,锁上牢门,转身离去。
安庆宗被结实的地板磕得一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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